第91章 親愛的廣告牌先生

第91章 親愛的廣告牌先生

410、

婉拒了凱亞“軟”塞過來的感謝金, 莫言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翻開了小本本。

她滿意而自得地欣賞着這段時間的傑作：“不敢相信，那麽複雜的翁法羅斯, 竟然也讓我完成了大半部分。”

再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字跡，莫言歪了歪嘴, 忍不住嘲諷溫迪：“哎呀, 某人可是走眼了呢。最開始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 某個吟游詩人竟然還不相信我能完成呢。”

“我可沒有不相信你哦。”溫迪靠在椅背上, 語氣懶洋洋的，“我只是站在吟游詩人前輩的角度, 幫後輩提出了一些意見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 我也沒說錯吧。你看, 在講其他故事的時候, 你可以邊寫邊更新，邊寫邊賺錢。”

他探出上半身，戳了戳本子上某個墨色的“翁法羅斯”：“可這個故事呢？你忙活到現在，寫了那麽多存稿, 一摩拉都沒有賺到吧。”

莫言沉默幾秒後，冷笑一聲：“不，你錯了。”

她目視前方, 眼神堅定：“雖然我沒有賺到摩拉，但——我也沒寫存稿啊！”

來送感謝金借以逃班的凱亞：“……你好像很驕傲。”

被虎狼之言震驚到的溫迪：“……那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

望着蒙德城藍得像童話書的天空，莫言語氣深沉：“我不知道，可能是想和朋友聊天吧。”

溫迪：“……很好, 邏輯很自洽。”

依舊沒有離開的凱亞：“……話說, 你倆沒在點我吧？”

他再次掏出了感謝金, 拎在空中晃了晃, 卻沒有遞過來：“琴團長的禮物故事确實屬于翁法羅斯。溫迪閣下可要為我作證，騎士團給錢了，是莫言主動沒收的。”

溫迪摸了摸下巴：“哎呀，我最近耳朵不太好用，說不定喝一點小酒，就能讓我的記性好起來呢。”

莫言拍了拍溫迪的肩膀：“溫迪你別敲詐凱亞了，騎士團太可憐了。”

“為了節省工資，騎士團已經把琴團長壓榨成這個樣子了，我還是幫你們節流一下吧。”

少女雙手抱胸，高高揚起下巴：“畢竟，我可是不缺錢的人呢。”

凱亞：“……雖然很感謝你，但我們騎士團真的沒有艱難到這種地步。”

“沒事，就當是為蒙德做貢獻了。”莫言拍了拍小本本，“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旅行者吧。多虧了她的名聲，我可是賺了相當多的錢呢。”

“是嗎，既然你有分寸，那我就放心了。”凱亞點了點頭，表情難得認真了幾分，“我知道你的野心，但在仰望星空的時候，不要忘記存路費。”

“……路費？”莫言臉上表情一空。

“可不是嘛。”溫迪笑嘻嘻地接話，“你要打響名號，從全蒙德最好的說書人，變成全提瓦特最好的說書人，是一定要離開蒙德，去其他國家說書的。”

他搖了搖頭，在莫言錢包上插了一刀：“路途遙遠，不攢夠足夠的錢怎麽行呢？”

莫言努力扯了扯嘴角：“……好問題。”

“其實，我本來還很擔心你。”凱亞颠了颠感謝金，把摩拉收回了口袋裏，“不過，既然你有存錢意識，那我就放心了。”

“我先工作去了，你們兩個無業游民慢慢聊。”

說完，他擺了擺手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剩下吟游詩人·無業游民一號，認真端詳着臉色突然蒼白的說書人·無業游民二號。

溫迪眯了眯眼：“所以，你根本沒在攢錢——”

“有攢的！有攢的！”莫言僵笑着後退一步，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哈哈今天天氣真好我想到我更新還沒寫就先回家了拜拜！”

“诶你等等——”

“還有什麽事兒嗎？”莫言疑惑回頭。

“如果你攢夠了衣食住行的錢，記得在冒險家協會給自己請一個保镖哦。”溫迪露出了惡魔的微笑，又給莫言的錢包插了一刀。

“啊啊啊溫迪師傅您別念了！我現在就開始賺錢！”

411、

“好不想寫啊。”

莫言抱着腦袋，看着眼前只寫了“旅行者”三個大字的紙頁，忍不住長嘆一口氣：“雖然這個很賺錢的故事是編造的，可不知為何，總有種偷講人家隐私的感覺。”

“好不想寫啊。”

“話說——除了說書，我還有什麽賺大錢、賺快錢的辦法嗎？”

莫言咬着筆杆，思考良久：“……可惡，我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想不到任何辦法啊！”

“可我依然——好不想寫啊！”

艱難吐出口中的筆，她甩了甩腦袋，終于獲得了幾分動力。她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然後劃掉，又寫了幾個字，再劃掉。

最後，莫言看着眼前一堆劃痕、但實際上只有“旅行者”三個字的紙頁，苦笑一聲，把額頭砸在了桌面上：“哈，真的很不想寫啊。”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百無聊賴之間，一道靈光突然出現在莫言腦海。

她迅速直起上半身，将紙筆擺放在眼前，神情嚴肅，表情認真：“話說——說書的時候 ，是不是需要找個人幫我收錢了？”

“上次能賺錢确實是靠旅行者的名聲，可有沒有一種可能，也有溫迪大聲吆喝的緣故？”

“既然如此，那我就應該優先找個捧場的。”莫言提起筆，“讓我想想，騙誰、找誰更好呢？”

“砰砰砰！”隔壁有人在敲着牆壁。

“對不起，是我吵到你了嗎？”莫言連忙壓低聲音詢問。

城外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我只是覺得，在找人捧場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想好下一章的故事？”

“一句正确的廢話……等等。”突然想到了什麽，莫言眼珠子一轉，語氣谄媚了起來，“是個好主意。所以——”

“城外，你缺錢嗎？”

城外的聲音滿是迷茫：“啊？話題怎麽突然到了我的身上？”

莫言努力壓下嘴角，讓自己不要太像騙孩子的壞魔女：“哎呀，你想不想賺個外快呀？”

隔壁沉默了兩秒。等再次出聲時，城外的聲音滿是警惕：“你應該知道咱們房子隔音不好，我聽到了你的打算吧？我是未來的須彌學者，做這種事情很丢臉的。”

“為了真愛，沒有什麽丢臉的。”莫言趴上了牆壁，語氣真誠，努力忽悠，“你想一下，假如你愛上了一個人，你會忍住不做她的狗嗎？”

隔壁傳來一聲被嗆到的咳嗽：“咳咳……別說出來啊！雖然我不會這樣做，但這話聽起來就很丢臉。”

“哦？你真的不會給人當狗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稍微緩了一會兒，城外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不對啊，真愛這個詞用不到我身上吧。你愛說書，對說書是真愛，可我的真愛是歷史啊！”

“天哪！”莫言提高音量，“你竟然不愛摩拉嗎？”

隔壁也提高了音量：“我的真愛只有一個，那就是歷——”

“九一分成。”

“我的真愛是歷數摩拉。”對面立刻轉變了口風。

掩飾性咳嗽幾聲，城外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太少了，八二。看在我也是你故事裏角色原型的份上，八二。”

“我也不是貪財，但，雖然住在隔音這樣差、房租這樣低的房子，但，我也得有錢才能交房租啊！”

莫言翹起嘴角：“成交！”

412、

晌午，蒙德城廣場，巨大的風神像下。

“各位瞧一瞧、看一看啊，說書人吳妙嘴的新作，旅行者在稻妻的冒險故事，馬上就要開始下一章了！”

城外嘴上大聲吆喝着，手上也不閑着。他高舉着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幾個大字：“吳妙嘴新作，敬請期待！”

熟悉的名字把路過的人紛紛聚了過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着。

班尼特從人群中探出頭，一臉好奇：“真奇怪，莫言不一般是早上說書嗎？怎麽現在就開始預熱了？”

頂着大大的魔女帽，雖然沒有占蔔，莫娜的語氣卻帶了一絲了然：“誰知道呢，或許是那家夥起晚了。”

班尼特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說明，說書馬上就要開始了？”他立刻抄起背包，“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告訴可莉和菲謝爾——”

“诶，大家莫急！”城外舉着牌子大聲吆喝，臉上挂着标準的營業笑容，“吳妙嘴的新故事将在後天早晨九點，于此地，正式開始！”

人群發出一陣“诶——”的失望聲。

莫娜皺眉：“那你是？”

城外挺直腰板，将手上的牌子舉的板正：“我是廣告牌。”

413、

深夜，溫迪端着酒杯爬上了莫言的陽臺。透過窗戶，屋內，宣告即将開始表演的少女，正對着空無一字的小本本發呆。

溫迪敲了敲窗戶：“所以，旅行者的新故事，你寫得怎樣了？”

莫言擡起頭，眼神空洞：“寫了三個字了。”

“……這個‘三’，不管是實指還是虛指，都相當不妙啊。”将杯中酒一飲而盡，溫迪砸了咂嘴，“你真不怕放了大家鴿子？”

給溫迪開了陽臺門後，莫言重新趴回桌上：“不急，deadline是第一生産力。等到了明天晚上，我一定會下筆如有神的！”

“你這家夥 ，不要把時間趕得這麽緊啊！”

414、

“話說，deadline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啊，順口就說出來了，大概是壓力下的胡言亂語吧。哈哈哈，總不可能是異世界的話語吧。”

“……好大的腦洞，真不愧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