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反派竟是我自己

第93章 反派竟是我自己

417、

“他考不上很可憐, 但我沒錢買酒喝，不是也很可憐嗎？”

溫迪雙手握拳放在胸前，兩只大眼睜得更大：“我們不是朋友嗎？莫言, 你怎麽可以如此狠心？”

明明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他卻忍不住悄咪咪勾起一點唇角：“那個, 我之前的幫忙費, 是不是可以——”

“哼！”學着迪奧娜的模樣, 莫言雙手叉腰, 下巴高高擡起，和脖子成九十度：“哼, 你一個把所有錢都用來喝酒的大酒鬼, 才不可憐呢！”

“是嗎。”溫迪放下雙手, 臉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了。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看起來，偉大的說書人吳妙嘴，根本不需要我這個酒鬼幫忙啊。”

莫言僵住了。她猛地挪正臉，連脖子發出嘎吱一聲響也毫不在意。

少女瞬間低頭, 雙手合十，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溫迪大人我錯了, 我請你喝酒，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寫昔漣還需要你的幫忙呢。”

溫迪眯了眯眼，聲音裏滿是警惕：“請我喝酒可以, 但……這又是誰？你又幫我攬了什麽活？”

二人動靜太大, 把路過的正牌迪奧娜吓了一大跳：“是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禮節？”

“等等, 我好像聽到了——酒？”迪奧娜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莫言！你這個酒量了，竟然還想喝酒！”

“難道！你要像老爹那種酒鬼一樣，每天喝的醉醺醺的？還美名其曰放松、找靈感、享受生活！”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禁酒大使在眼前，莫言連忙擺手，“怎麽可能，酒那麽難喝，我才不喜歡喝酒呢。”

“酒也有好喝的……算了，我就不把你帶壞了。”傲嬌的小調酒師擺了擺手，翹着尾巴離開了。

這邊還沒等莫言擦乾額頭上的汗，那邊溫迪又湊上了前：“所以，你不打算請我喝酒了？”

莫言連忙堵住他的嘴：“噓噓，迪奧娜小姐還沒走遠呢。”

她小心翼翼地扭頭左右觀察，可惜剛剛結束說書，所有人都在激烈讨論着故事。迪奧娜小小的個子淹沒在了人群中，也不知是否還在。

莫言嘆了一口氣：“算了，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去個有桌子的地方，慢慢聊吧。”

“那就天使的饋贈的吧，有桌子，有酒，這個時間點人也少。”盡管熟練地提了要求，溫迪依舊迷茫，“所以，你究竟想和我聊什麽？‘昔漣’又是誰？”

莫言縮了縮脖子，滿臉都是心虛：“我的新故事，翁法羅斯那個，有個角色是以你為原型的。我告訴了凱亞，告訴了麗莎，哎呀，我竟然沒和你本人說嗎？”

“現在說，應該也不算晚吧。”她摸了摸後腦勺，“好心腸的溫迪，你一定會同意的，對不對？”

溫迪微笑：“我同不同意，可得看你的誠意了。”

418、

順利擠出人群，二人順着道路走下樓梯，前往那裝滿美酒的天使的饋贈。

路上無聊，溫迪忍不住好奇：“不過，我能不能先問一個問題——”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角色？”他歪頭思考，“我是吟游詩人。我猜，她一定很擅長寫故事吧。”

說出手，溫迪連忙補充：“是符合歷史的故事，不是你這樣純胡編亂造這種。”

“放心放心，昔漣特別擅長記錄發生的事情。”莫言連連點頭。

溫迪繼續思考：“我是個酒鬼，那這個昔漣，是不是也喜歡酒？”

“……愛。”在思考片刻後，莫言重重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用溫迪聽不到的聲音補充道，“應該愛吧。昔漣是一個會愛一切的角色。酒也算在一切裏。那她應該，也很愛酒？”

似乎沒聽到她的小聲嘀咕，頓了一秒後，溫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個角色有品味。”

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調，他腳步都快了幾分：“快走吧，我已經等不及要到天使的饋贈，去完善你的故事了。”

莫言連忙跟上：“你這家夥，其實就想喝酒吧！”

溫迪頭也不回，腳下飛快，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哎呀，我才不是想喝酒呢。我只是想借助喝酒的儀式，感受來自巴巴托斯的祝福。”

莫言翻了個白眼：“你們的巴巴托斯大人，知道蒙德人天天拿祂的名聲當廁紙嗎？”

“你說的好過分。”溫迪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糾正，“我們對巴巴托斯十分尊敬，絕對不是廁紙。”

“對不起。”莫言熟練地低下頭，準備開始連環認錯，卻見溫迪聳了聳肩，嘿嘿一笑。

少年雙手叉腰，笑得春風洋溢：“至少得是手帕吧？畢竟這個借口這麽好，總得重複使用才行啊。”

“……行。有你這樣的信徒，還真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福氣啊。”

419、

天使的饋贈中。

勤勞的迪盧克先生剛剛聽完故事，就已經出現在了酒館裏。他站在櫃臺後面，一手抹布，一手酒杯，正勤勤懇懇地洗洗刷刷。

無論看過多少次，莫言依然無比震驚：“迪盧克先生這麽有錢，還得天天在自家酒館裏打掃衛生。真是好勤勞啊。”

她豎起大拇指：“有你這樣的老板，真的是查爾斯先生的福氣。”

“……倒也不是。”迪盧克放下沾滿水的杯子，轉身去酒櫃上為溫迪拿酒，“杯子放在水池裏，我站在櫃臺後。都站在這裏了，不乾點活也不大好。”

莫言擠擠眼：“我懂，來都來了。就像溫迪，雖然他是未成年，但他都來天使的饋贈了，迪盧克先生不給一杯酒怎麽行呢？”

“诶莫言你要乾什麽？”溫迪大驚，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迪盧克的手轉了個彎兒，劃過最頂上的蘋果酒，路過中間的蒲公英酒。他彎下腰，從櫃子最下層取出了兩瓶泡泡橘汁，放在溫迪和莫言面前。

在溫迪地震的瞳孔中，美麗的紅發酒保微微躬身，優雅中透露着一絲挑釁：“楓丹來的果汁，算我請二位的。”

溫迪舉起一只手：“那我們可以點單嗎？”

“果汁可以，酒不行。”

溫迪舉起雙手抗議：“不行不行！我要創作，沒有酒，我哪裏來的靈感。”

用話語反駁的同時，他抿起嘴唇，努力睜大眼睛，看起來格外可憐兮兮，卻又有幾分倔強。

如此模樣，看得莫言下意識去摸紙和筆：“等等，就這個樣子，保持住！”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人，一眼都不忍心岔開：“千萬不要動，等我寫完這個感覺！”

迪盧克微微挑眉：“什麽感覺？”

莫言昂着頭，筆尖在紙面上刷刷地劃過，整個人身上寫滿了狂熱：“是愛，是愛而失去，是愛而不得！”

“是哀，因為他人而痛失所愛的哀怨，是和所愛擦肩而過的哀傷！”

“是愛戀！是哀憐！”

420、

抱着泡泡橘汁坐回椅子上，溫迪格外垂頭喪氣。他趴在桌子上，目光穿過裝滿橘色小甜水的杯子，望着迪盧克身後的酒櫃，可謂是望眼欲穿。

他無力地伸出一只手：“你為什麽要提醒迪盧克先生，我還未成年啊。”

“要是你沒說，說不定我就可以……”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莫言連果汁都沒拿，她趴在桌子上，連椅子都沒來得及坐，“首先，給她一些虛假的美好。然後，把美好打碎，讓她看到美好下的殘酷。再然後告訴她，你其實有機會守護這些美好……”

筆尖在紙上畫來畫去，一個嶄新的角色被賦予了靈魂：“嗯嗯嗯，就是這個味道！”

溫迪還在哀嘆，但莫言整個靈魂已經沉浸在了故事中。

完全顧不上現實，她寫呀寫呀，一口氣寫滿了三大張紙，才終于放下了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呼，雖然基本上沒寫啥內容，但是我終于完成了某部分。”

哀傷的溫迪轉過頭：“什麽部分？”

莫言放下筆，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是——給主角團下絆子的部分！”

她端詳着自己的成果，根本無法保持嘴角下垂：“就在剛剛，我成功為每個角色都設計了獨特的離去、遺言，還有一些大的挫折。”

“特別是昔漣！她會經歷特別多痛苦的事情呢！”

“你笑的好像反派啊。”溫迪抽動着嘴角，“話說，你這故事裏有反派嗎？”

“當然有。”莫言點了點頭，“雖然但是，目前還沒有想好找誰來當角色原型。感覺大家都不太合适。”

她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着：“這個人需要特別心狠，需要享受角色的離去，同時需要對所有人物都很了解，才能精準地下絆子。”

“這個人，究竟要找誰呢？”

溫迪端起泡泡橘汁，看着莫言。

迪盧克放下抹布，看着莫言。

莫言撓了撓頭，環顧四周：“對了，這裏有沒有鏡子？”

“以我喝酒的經驗，沒有。”溫迪好奇，“你要這個乾什麽？”

“酒館裏沒有這種東西。”迪盧克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酒鬼們沒有儀容儀表要求，只會在喝多了之後，和鏡子裏的自己打架。”

“所以，你是有什麽特殊用處嗎？”酒館老板看着這個不省心的客人，“提前說好，損壞物品要賠償。”

“真沒想到，你倆竟然這麽看得起我。”莫言彎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肱二頭肌，“我的武力值和戰鬥欲望，你們還放心不下嗎？”

她攤開雙手，表情無辜：“我只是想配合你們一下。所有人都該重視着那個合适的對象，不是嗎？”

“就決定是我了，吳——來古士！”

【作者有話說】

莫言這人可精了，大手一揮自己變宇宙第一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