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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名為淵下宮的命題作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名為淵下宮的命題作文




279、




“啊哈哈哈, 真的,好有趣啊。”城外僵硬地笑着,為逃避冷笑話的沖擊, 他迅速轉移話題,“啊對了, 長夜漫漫, 咱們還是聊歷史吧。”




被關鍵詞觸動, 莫言立刻反對:“長夜漫漫, 我們不應該睡覺嗎?”一邊說着,還故意打了個誇張的哈欠, 試圖用困意感染對方。




一旁的溫迪轉變了指法, 琴聲變得輕柔舒緩, 仿佛母親的搖籃曲, 又仿佛蒙德城門口吹不動蒲公英的微風。




“睡前來個助眠小故事,不是很美妙嗎?”城外推了推眼鏡,“話說,你喜歡歷史嗎?”




話剛說出口, 又被他自己吃了回去:“瞧我問的問題,你是大名鼎鼎的說書人,肯定非常擅長歷……”




莫言表情深沉:“相比于歷史, 我更喜歡自由。”




城外迷茫:“歷史和……自由?這兩個詞,竟然是可以放在一起并列的嗎?”




“當然!”莫言答地斬釘截鐵,“歷史已經被固定了,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東西!”





背景裏的溫迪轉變了指法, 琴聲變得慷慨激昂, 仿佛千岩軍的入陣曲, 又仿佛摘星崖上能把人吹走的狂風之核。




“感覺你對歷史有某種誤解。”城外思考, “要不,我給你講歷史吧?”




“拒絕!”莫言雙臂交叉放在胸前,“相比于歷史,我更想聽野史。最好是有八百種猜測那種。”




“那就講野史。”城外從善如流。




他改口得太快,莫言反而有了一絲懷疑:“真的嗎?我怎麽不相信呢?”




被所有人忽視的溫迪轉變了指法,琴聲變得晦澀陰暗,仿佛見鬼的前奏,又仿佛傳說中吹不起來風的燼寂海。




“是真的,這個古國基本沒有什麽文獻記錄,只有一些似真似假的寓言體古籍。”城外問,“這種應該符合要求吧?”




莫言思考片刻:“那,可以試試?”




“好嘞!”城外兩眼一亮,他清清嗓子,“上回書說到,一個堕入海淵下的古國,一個被遺忘了名字的國度,一群不信仰雷神的稻妻人。”




“‘上回書說到’只能用在中間,故事開頭不能用這個格式啊!”




280、




遺憾放棄了說書格式的城外嘆了口氣:“好吧,看起來,我并沒有成為說書人的天賦啊。”




“算了,還是正經一點吧。”城外閉上了眼,“很久很久以前……”




溫迪了然。他再次轉變了指法,琴聲變得悠揚,仿佛随手折下柳葉吹起的歌謠,又仿佛果酒湖上永不停歇的風。




城外:“很久以前,雷神頒布了鎖國令。”




莫言舉手發問:“我這個年齡都見過的歷史,應該不配稱之為很久之前吧?”




“呃,好像也是。”城外撓撓頭,“其實我是想用問題作為開場詞——稻妻在打仗,你知道為什麽嗎?”




莫言沉思許久,謹慎作答:“因為鎖國令嗎?有人要出門,而雷神不讓大家出國?”




“不。”城外搖了搖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因為在稻妻的土地上,曾有另一個信仰。”




講起熟悉的事物,就算樸實無華如城外,也仿佛在發着光,“是遠呂羽氏尊,是海祈島,是來自海祇島的反抗軍——”




“嗯嗯,好有趣呀。”只聽這兩句話,莫言已經昏昏欲睡。若不是不好意思打斷激動的城外,她早已掏出鑰匙推開背後的家門逃離現場。




溫迪貼心地降低了背景音的音量,好讓她睡得更香。




看着即将睡着莫言,為了挽回聽衆,城外被迫靈機一動:“要不,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我說一些歷史信息,莫言你來編故事,如何?”




這個看似頗為土氣的學者甚至嘗試了撒嬌:“拜托拜托,之前錯過了那麽多故事,我遺憾了許久。拜托了,請讓我見證一下故事的書寫過程吧!”




一直在演奏音樂、被辣到眼睛的溫迪默默轉過頭:“呃,好吧,不管怎麽說,這确實是個好主意呢。”




“确實有點意思。”莫言揉了揉眼,剛剛漫上的睡意如潮水般突然退去,“命題作文嗎?在說書這方面,我還真沒試過呢。”




她強調:“我先說明,我只是在胡說八道,不要拿我說的故事和文獻對照!”




“好嘞好嘞,能聽到您的故事,我已經萬分榮幸了!”城外興奮地搓了搓手,一大段歷史張口就來:




“那是一個照射不到太陽的國家。據說,稻妻八醞島那條只剩屍骨的大蛇遠呂羽氏尊與之有關。在祂的帶領下,民衆推翻暴政、重獲光明,随後追随這位慈愛的神明從黑暗的海淵重返地面,建立了海祇島。”




“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再說了,再說就不進腦子了。”莫言痛苦地揉了揉太陽xue。




她琢磨了一下這段歷史:“那個啥啥啥尊,還活着嗎?”




城外遺憾搖頭:“不。那位曾經仁愛的神明,曾為子民發動了對稻妻幕府的東侵戰争,最終兵敗,被雷電将軍斬殺于八醞島。”




“好了足夠了,真的不要再說了。”莫言低下頭思考片刻,深吸一口氣,“那我開始喽?”




她舉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事先說明,時間有限,我準備的不是很充分。不要把這個故事當做我的正常水平,謝謝!”




281、




莫言清了清嗓子,雖沒有站起,腰杆卻挺得倍兒直。驚堂木不在手裏,她便一拍大腿,權當醒木。




“列位看官,今天啊,咱們來講一個新故事。話說在那稻妻內海,萬丈海淵之下,有一個不見天日的國度。”




“沒人知道它的名字,但是海淵下的國家,不妨讓咱們為它起名——淵下宮。”




“這地方啊,太陽照不着,月亮也懶得瞧,一年四季,永遠暗無天日。沒有陽光,這日子怎麽過?”




莫言猛得擡高聲音:“生命總會尋找出路。還真就有能人站出來了。這位能人,那叫一個手眼通天,他說:‘既無日,吾造日!’”




“于是,淵下宮就有了人造太陽!懸在半空,亮堂堂的,雖是人造,卻宛如神跡。”




不知何時,溫迪停下了彈奏的手。他支着臉,似乎沉浸在了故事中。




城外皺着眉頭,表情似乎認真過了頭。




莫言嘆了口氣:“太陽是有了,人心裏的黑,它照不亮啊。明明艱苦到了這般地步,淵下宮的掌權者,卻依舊殘暴得邪乎。”




她舉起手:“這裏我插一句題外話。為了藝術塑造,我這裏搞的可能很誇張。”




“再誇張,應該也比不上琺爾嘉和芭芭托絲吧。”溫迪吐槽,“至少在蒙德,這兩個的離譜程度,是你永遠翻不過去的大山。”




“然後呢?”城外沒有接話,只是一味催促。




“既然二位沒有意見,那我就繼續了。”莫言點了點頭:




“和蒙德不同,淵下宮有王;和蒙德相同,淵下宮的掌權者,非神非皇,而是——攝政王!”




“皇帝永遠是黃口小兒,攝政王躲在幕後,宛如操縱木偶的老師傅,指點着皇帝的一言一行。等小國王長到懂事的年紀,再找個由頭,咔嚓一下,換個新皇帝。”




講着講着,莫言自己陷入了沉思:“感覺這個殺皇帝是個長期傳統啊。嘶,是不是應該有個獻祭儀式?溺死?燒死?哦對了,這樣的地方,那個人造太陽一定很神聖,那就讓這個皇走進人造太陽中心,被燒死吧!”




溫迪點評:“很殘忍,但符合和蠻荒時代人們祭祀的特征。”




“原來如此嗎……”城外喃喃自語,聲音細若蚊蠅。




“皇帝一到年紀,攝政王就給請進人造太陽裏去,沐浴聖光,與日同輝……”說着說着,莫言停了下來,“哎,還是小孩子啊。不行我有點兒說不下去了,這裏跳過。”




“而那造太陽的高人,試圖去拯救年幼的皇帝,最後也沒落着好。攝政王怕他再折騰出什麽別的光來,也随便安了個罪名,在地牢裏關了他這輩子。”




莫言嘆了口氣:“百姓們那個苦啊,苦得流出了血淚。就在那血淚裏頭,映出一個人影,呃,神影!這位便是——遠呂羽氏尊!大蛇神從天而降,為百姓們帶來了新的道路!”




莫言猛地一揮手:“這位神明一來,三下五除二,推翻了那攝政王,帶着百姓沖出淵下宮,在海祇島安了家。”




“可列位,一山不容二虎,稻妻也不供倆神吶。雷神強橫,不容置疑。遠呂羽氏尊心裏明鏡兒似的。祂想啊想啊,想出來了一個好辦法。”




她湊近溫迪和城外,壓低聲線,努力營造懸疑的氛圍:“祂表面上跟雷神翻臉,舉兵東侵,實則故意兵敗被殺,用自己的命做獻祭,好讓雷電将軍收下祂那些子民。”




“自己落個千古罵名,換來百姓一方水土。這真是,何等偉大的神明啊!”




“等一下,這種改編合适嗎?”莫言看向城外,“我感覺神好像都挺好的,就讓祂愛了一下人,你是稻妻人,對你來說會不會有點過分?”




“不不不,很合适。”城外不知在想些什麽,“沒錯,這樣是說得通的。以前為什麽沒有想到呢……淵下宮……”




“在想些什麽呢?”溫迪撥弄琴弦,“哎呀,這麽好的故事,不來評價一下嗎,城外?”




“太有意思了,抱歉,我得查閱文獻好好琢磨一下。”城外站起身,滿臉恍惚地向自家走去,“淵下宮……奧羅巴斯……你,真的有計劃嗎?”




282、




“此子,斷不可以留在蒙德!”




“哦?莫言很讨厭城外嗎?”




“是的。聽點野史故事就能有正經聯想,歷史學家恐怖如斯啊。”




【作者有話說】




這是正文的第52章,發表日期是5.20




而在這個如此暧昧的章節




淵上在套話




莫言在胡說八道




溫迪在演奏背景音




聽淵上套話,又何嘗不是一種,庭院賞桃花




好像說的有點隐晦,再來補上一句——




以上是對所有人的告白,感謝支持我的大家![比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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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我在蒙德說書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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