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代表死亡的烏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代表死亡的烏鴉
365、
“诶?現在嗎?”
雖然完全搞不清楚現狀, 但班尼特下意識抽回手,開始檢查身上的物資。
“繃帶剩的不多了,還有一卷;熏肉只有半塊;嗯, 還有三塊面包……诶,有了!”
他高高舉起背包:“這次冒險, 我一共找到了10個寶箱, 一共開出來了30個卷心菜呢!絕對夠應急了!”
班尼特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寶箱竟然能開出能用的東西, 哇, 我也有這麽好運的一天嗎?”
凱亞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等,班尼特, 你先聽他把話說完。”
他看了莫言一眼, 忍不住嘆了口氣:“有話好好說, 不要老是使用一些誇張、比喻之類的修辭。”
“我是老實人, 聽不懂你話裏的意思~”
“好吧,是我的錯。”莫言摸了摸後腦勺,“對不起班尼特,是我沒有說清楚。”
她神色認真:“我不是想請你去打架, 而是希望你能拯救我書裏的世界。”
班尼特歪歪頭,似乎更加迷茫了:“诶?”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莫言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正在找角色原型、需要一個代表“白厄”的人物來賦予角色靈魂的事情, 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聽完這一大段話,班尼特眨了眨眼,點頭答應了下來:“可以是可以……但我有個問題。”
“怎麽了?是需要委托費嗎?”莫言下意識去掏錢包,卻掏了一個空——因為那個名為錢包的裝飾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以至于她很少帶在身上。
雖然手上沒有摩拉, 但莫言可是很擅長畫大餅的。她握住班尼特的雙手, 用誠懇、希冀又可憐的眼神, 認真注視着班尼特:
“雖然我手裏沒有很多錢,但莫娜手裏有我的很多錢!我立刻讓她還……呃,估計也不能立刻。”
她撓了撓頭,開始盤算:“要不你等等,我寫信回璃月,老媽那兒還有我的一大筆錢,我零存整取,現在立刻馬上去提現……”
“不是這個啦。”班尼特連忙擺手,笑得很不好意思,“我很喜歡莫言的故事,能成為你書中的角色,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還能要你的錢呢。”
這下,輪到莫言茫然了:“那你需要我乾什麽?”
班尼特抿了抿嘴:“我需要你休息。”
“今天有點太晚了。我剛剛結束冒險,精神和身體狀态都不是很好,很擔心這樣的我,會耽誤了你的故事。”
他撓了撓臉頰,讓本就被灰撲得髒兮兮的臉,變成了花貓臉:“況且,你是不是也得休息……”
“班尼特先生說的很對。”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櫃臺方向傳來,衆人循聲看去,只見優雅高貴、美麗漂亮的酒保迪盧克老爺輕輕搖了搖頭:
“幾位不覺得,今夜格外漫長嗎?”
莫言下意識道:“什麽?”
迪盧克嘆了一口氣,他走出櫃臺,走到了燈光開關處,伸出手——
“啪嗒。”
燈滅了。
莫言大驚:“難道現在喝酒連燈都不給我們用了?萬一我們喝進鼻子裏怎麽辦?”
凱亞苦笑一聲:“恐怕,咱們不會有這種苦惱了。”
窗戶緊閉,室內一片黑暗,只有一絲陽光掙紮着穿過縫隙,在地板上印出一條金線。
等等,陽光?
在莫言震驚的視線中,紅發的迪盧克老爺不緊不慢地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清晨的陽光湧了進來,金色的光線刺得所有人眯起了眼睛。微風帶着青草和露水的氣息,吹散了酒館裏積攢了一夜的酒氣。
某張桌子上,某位不知名的酒鬼揉揉眼:“啊,天亮了啊,該起床上班了。”
靠在椅背上,凱亞擦去眼角的被陽光刺出的淚花,喃喃道:“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迪盧克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陽光正好,想必騎士團的凱亞先生,也應該去工作了。”
“至于其他人——通了個宵,你們真的不睡嗎?”
頂着大大的黑眼圈,城外第一個舉手:“我不睡,我要寫論文。”
颠了颠手裏的背包,班尼特緊随其後,也舉起了手:“我不睡,我還要為剛剛結束的冒險收尾。”
看看這二人,莫言猶猶豫豫地舉起手:“呃……我也不睡?”
迪盧克挑起一根眉毛,氣場驚人:“莫言小姐不睡覺,是有什麽要事嗎?”
莫言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我,我要熬夜,呸,我要不睡覺寫文!”
迪盧克挑起另一根眉毛:“真的假的?”
“好吧,這個理由好假,我自己都不信。”莫言嘿嘿一笑,從椅子上跳起,“三位再見,我替你們去睡覺了!”
凱亞伸出爾康手,表情痛苦:“不,請帶上我,讓我們一起進入夢的懷抱吧!”
迪盧克降下眉毛,面無表情:“你若再不上班,恐怕就該投入禁閉室的懷抱了。”
凱亞眼睛一亮:“哦?你的意思是——我能在禁閉室睡覺嗎?好耶!”
“……能管着你們這些家夥,琴還真是辛苦了啊。”
366、
“那,我們開始嗎?”
坐在獵鹿人飯店的露天座位上,班尼特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剛熬了個大夜,與對面的莫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餓嗎?想吃點什麽?想喝點什麽嗎?你喜歡蜜醬胡蘿蔔煎肉嗎?”他熱情地推薦着。
帶着大大的黑眼圈,莫言打了個哈欠,愣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連忙瘋狂擺手:“不要不要,不吃蜜醬胡蘿蔔煎肉。”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而且,今天不寫文。”
“诶?”班尼特愣住了,“又不寫了?是我……是你找到更合适的人選了嗎?”
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他依然燦爛的笑着:“我沒關系的!按照你更方便的來就行。不用在意我這邊。”
“嗯?你在說什麽?”莫言撓了撓頭,懷疑自己還沒有睡醒,有些聽不懂人話,“什麽更合适的人選?你在說什麽?”
班尼特放緩了語氣:“就是,如果你找到更合适的白厄原型人選……”
“難不成你想跑嗎?!!”隔着桌子,莫言一把抓住班尼特的手,“你是我精心找來的,求求你了,千萬不要跑啊!”
“我不跑我不跑。”班尼特連連搖頭,“那你剛剛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今天不想寫文了。”松開抓着班尼特的手,莫言雙手叉腰,回答得理直氣壯。
班尼特更糊塗了:“那……你還來找我赴約?”
莫言表情深沉:“我是璃月人,我不會違背契約。我們定下了約定,我便會遵守。”
“而在天使的饋贈內,我們約定了,要在下午五點,于獵鹿人飯店見面,需要你來協助幫我完成小說。”
班尼特點了點頭:“對,你說要我來輔助你,想象一下主角的語言、動作習慣。”
“這個也很需要,可這些部分,我們可沒有約定今天必須完成啊。”莫言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她滿臉得意:“因為我有點懶惰……咳咳,因為我昨天已經寫了很多故事,所以我決定,今天的工作內容為——繼續找人聊天!”
班尼特瞪大眼:“啊?”
莫言理直氣壯地攤開雙手:“寫小說要涉及很多人的,只有找到更多的人聊天,我才能寫出不同的人物性格、習慣和故事!”
“哦哦哦,怪不得莫言能成為這麽厲害的說書人呢。”班尼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睛裏滿是敬佩,“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感覺很厲害啊。”
他想了想,又皺起眉頭:“不過,總感覺有點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莫言擺擺手,“而且,聊天也是需要班尼特幫助的。”
班尼特好奇:“聊天?在這方面,我能幫你什麽?”
莫言壓低聲音:“你認識菲謝爾嗎?”
367、
“他當然認識。”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吓了所有人一跳。
莫言猛地轉過頭,看到溫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隔壁的椅子上,手裏端着一杯冒着氣泡的不知名酒水,笑得比班尼特還要燦爛。
莫言震驚:“你怎麽在這裏?”
綠色的少年滿臉無辜:“我一個吟游詩人,整日無所事事地在蒙德城閑逛,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情嗎?”
“好吧,照你這樣一說,倒是不奇怪……”莫言撓了撓頭,“好久不見啊,溫迪,下午好。”
“好久不見,二位下午好~”溫迪放下酒杯,正襟危坐,“哎,最近我沉迷美酒,竟然忘記來聽吳妙嘴的故事了。”
“感謝巴巴托斯的庇佑,我剛剛還清天使的饋贈的酒錢,竟然能迎面撞見正在尋找靈感的你們。”
他嘿嘿一笑:“這不正是說明——巴巴托斯大人,想讓我也加入你們嗎?”
莫言喃喃自語:“好厲害的口舌。可惡,在胡攪蠻纏上,全蒙德最好的說書人,輸給了全蒙德最好的吟游詩人啊。”
“不要在意這點小事嘛。”溫迪眼睛彎成了月牙,“剛剛二位聊的太投入,我無意中聽到了一些內容。莫言,我很好奇——你想從菲謝爾身上,提取出什麽樣的品質呢?”
“這個嘛……”莫言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幽遠、幽遠,“我要寫一個角色,用她去表達死亡。”
班尼特張大了嘴:“诶?可是菲謝爾和死亡沒有任何關系吧?她雖然沉迷幻想,顯得和普通人格格不入,可她很活潑,完全沒有死氣沉沉啊。”
“死亡可不只有死氣沉沉這一種哦。”莫言豎起一根手指,表情高深莫測,“說起來,對于這個角色,我可是用心良苦。”
她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又翹起了二郎腿:“我有一個朋友——真的是朋友,不是我本人。她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而往生堂,壟斷了我們璃月的喪葬行業。”
“三歲倒立背詩,六歲逃學睡棺材,八歲學習禮儀,十三歲獨自主持葬禮……”
莫言嘆了一口氣:“胡桃她……雖然經歷了很多不幸,可她永遠熱情開朗,是我對于生死觀念的啓蒙。”
溫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按照這個說法,對于這個角色,你已經了然于心,根本不需要找角色原型了?”
“不行。”莫言搖了搖頭,“我這個朋友太過于離經叛道,為了故事受歡迎,我總得做點取舍。沒辦法,我總得找一點世俗意義上的生死觀念套進去。”
她掰起手指頭:“比如孤獨,比如特殊,比如高雅,比如哲學——”
溫迪歪了歪頭:“所以,你選中了誰?”
莫言頓了頓,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所以,我就選中了菲謝爾小姐——”
班尼特陷入沉思,溫迪了然地點了點頭:“那——”
“——的夥伴奧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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