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不學歷史就無法離開的房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不學歷史就無法離開的房間
429、
“哎, 無聊。”
被禁止說書的莫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她百無聊賴,她無所事事,她開始試圖無事生非。
她偏過頭, 戳了戳被禁止彈琴唱歌的溫迪:“溫迪溫迪,你說, 咱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呢?”
溫迪坐在角落, 看着被放在對角的木琴, 語氣深沉而哀怨:“我不知道。”
莫言又戳:“被困在這裏, 雖然氧氣夠,但食物怎麽辦?我們會不會被餓死?”
“哼, 本皇女早有準備。”菲謝爾把巨大的冒險包扔向莫言, “乾糧已備足, 撐個七八天不在話下。倒是你, 可別先餓暈了才是。”
奧茲在高處飛翔:“抱歉,莫言小姐,小姐的意思是:餓了就去拿吃的,不用委屈着自己。”
“好的好的, 謝謝菲謝爾,謝謝奧茲。”莫言把背包放好,卻也沒有着急吃。
她依然緊鎖着眉頭:“那七八天後怎麽辦呢?”
一時間, 狹窄的密室陷入了寂靜。
仿佛沒有讀懂氣氛,莫言的語氣依舊歡快:“我有一個成功率不高,可一旦成功,絕對能夠離開的辦法, 大家要試試嗎?”
“哦?什麽辦法?”城外滿臉好奇, “莫非, 你會什麽璃月秘術, 可以遠距離傳信,找人求救?”
“差不多。”莫言嘿嘿一笑,“咱們可是在千風神殿,我們可以向巴巴托斯大人祈禱,讓祂來救咱們!”
“早知有今日,咱們就應該把塔利雅一起拉過來。”
“有他在,絕對可以祈求巴巴托斯大人把咱們撈出去。”她雙手枕在腦後,望着天花板,“人家是風神的寵兒,咱們是風神的蟲兒。哎哎哎,真是同人類不同命啊。”
菲謝爾顯然被說得有點心動:“此提議尚可入眼,姑且試試吧。”
“或者,咱們可以更進一步,搞個競争。”莫言思考着,“溫迪向巴巴托斯大人祈禱,我向岩王爺祈禱,城外向雷神祈禱,奧茲向它的造物主菲謝爾祈禱。”
她站起身,張開雙臂:“咱們招商引資,競争上崗,看看哪位神明最善良、最愛祂的信徒!”
城外擡起頭:“哈?”
溫迪苦笑:“……哈。”
菲謝爾雙手抱胸:“哼,本皇女雖貴為幽夜淨土的斷罪皇女,卻也不曾妄想與塵世諸神并駕齊驅。這并非自謙,只是……神明之道,尚且不在本皇女親臨的征途之上。”
奧茲搖搖腦袋,落在了菲謝爾肩頭:“小姐的意思是:她何德何能,能和這些神明相提并論。”
被戳破心思,菲謝爾有些羞怒:“奧茲!”
奧茲翅膀尖點着胸膛,微微颔首:“是,小姐,我在。”
菲謝爾擡起手,試圖敲自家眷屬的腦袋崩,可奧茲作為鳥類身手麻利,早已撲扇着翅膀,飛到了半空中。
“奧茲,本皇女命令你下來!”不會飛菲謝爾站在地下,蹦跳着去抓天上的鳥,卻忽然表情一變。
她頓了頓,忽然仰頭望向天花板:“等等,我好像感受到了奇怪的魔法波動。”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順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
“就好像,有人要從天上掉——”
話音未落,天花板再一次轟然洞開。
先是刺眼的光,然後是一道迅速放大的黑影。可和上一次掉下的菲謝爾不同,這次掉下來的人身手極其矯健。
他在空中便調整了姿态,一個鹞子翻身,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衣擺輕輕飄落,連塵土都沒濺起多少。
在衆人憐憫的目光中,來人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唔,這裏是——”
他周身的氣質沉穩而從容,看得莫言大喜:“鐘離先生!”
“您也是在遺跡裏亂踢石頭,然後被關進來的嗎?”
430、
“呵,我并非誤入。”目光在牆壁的刻痕上停留片刻後,鐘離才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只是路過此地,看到外面有遺失的物品,痕跡尚新,擔憂裏面的人罷了。”
莫言連連點頭:“喔喔喔,我懂我懂,然後鐘離先生一不小心踢到了石頭,就被風神一起塞進了密室。”
溫迪站得遠遠的,小聲反駁:“或許,這個密室和風神沒有關系呢?”
“是嗎,或許吧。”鐘離朝莫言微微颔首,語氣溫和如常,“我本是好奇,只是沒想到,被困在密室裏的竟然是你。”
氣質很老,臉又很年輕的往生堂客卿微笑:“好久不見,莫言。”
菲謝爾有些警惕:“莫言,你認識這位嗎?”
“是的是的,這位是鐘離先生,非常厲害,算是我的朋友。這位是菲謝爾,很厲害的冒險家。城外,學者。溫迪,吟游詩人。奧茲,奧茲。”幫兩邊自我介紹後,她這才有空向鐘離問好。
“鐘離先生,好久不見。”莫言撓了撓頭,“是啊,別說鐘離先生了,我也很吃驚。”
她攤開雙手,一臉無奈:“我只是來采風,采着采着,就被采到這個地方了。話說鐘離先生怎麽會來蒙德?”
“有位客人想要好酒,堂主便派我來蒙德看看。蒙德風景異于璃月,我一時入了迷,便來到了這裏。”鐘離邁步走向最近的那面牆壁,仔細端詳上面的刻痕,“話說,你們有打算怎麽離開嗎?還是想多研究一會兒?”
宛如跟屁蟲,莫言跟着他走過去:“我們想多研究一會兒,該怎麽離開這個地方。”
“其實,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表情深沉,“不過,可能需要鐘離先生幫忙。”
城外擡起頭:“你想到了主意?那為什麽不說呢?”
“我說了啊!”莫言理直氣壯,“我的主意就是——大家一起向神明祈禱,看看能不能得到回應。”
她清點了一下密室裏的人數,發現有點不對勁:“溫迪,你躲在角落裏乾什麽?”
不知何時,永遠熱情開朗的吟游詩人正貼着壁而站。在鐘離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他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邊人太多,我找個清靜的地方涼快涼快。”
“雖然不懂,但祝你涼得愉快。”莫言掰着手指頭,“所以現在有——向巴巴托斯祈禱的二人,向岩王爺祈禱的二人,向雷神祈禱的一人,向菲謝爾祈禱的一鳥。”
“雖然神很多,但我相信,我們的岩王爺是不會輸的!”她雙手叉腰,“這裏是岩石築成的密室,我們的岩王爺可是有主場優勢的。”
在蒙德待習慣了,莫言下意識去拉鐘離的手。但沒等接觸,只看了一眼客卿大人威嚴的表情,她便一個哆嗦,把手背到了背後。
少女咳嗽了兩聲:“所以,鐘離先生,咱倆一起祈禱吧!”
她表情堅定:“我相信,在我們的共同呼喚下,岩王爺一定會響應我們的呼喚的!”
鐘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哎,可是,岩王爺已經逝去了。祂是無法把我們從這裏救出去的。”
“……是哦。”宛如被澆了一盆冷水,莫言瞬間沮喪了下去,腦袋和肩膀一起垂了下來,“真是的,我怎麽又給忘了。”
“那就沒辦法了。”她的聲音很悶,“那就沒有辦法了。”
“莫言……”菲謝爾面露擔憂。她上前一步,試圖摸摸這個沮喪地少女的腦袋。
可沒等她走近,莫言卻猛地擡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那沒辦法了,我只好投奔巴巴托斯大人了!”
縮在角落假裝研究牆壁的溫迪瞪大眼:“……你說什麽?”
“你還是這樣啊。”鐘離笑着,輕輕搖了搖頭。
莫言目光堅定:“這裏是蒙德,巴巴托斯大人有主場優勢!我相信,只要我們三個人——如果鐘離先生願意,那就是四個人——大家一起同心協力,一定能讓風神大人把我們救出去的!”
她雙手合十,仰頭望天花板,聲音洪亮:“啊,尊敬的巴巴托斯大人,我唯一信奉的神明,求您看我一眼吧!”
菲謝爾滿臉震驚,她看看鐘離,又看看莫言,視線在二人之間不停搖擺:“璃月人的信仰,竟然這麽自由嗎?”
不知為何,溫迪的表情有些僵硬:“……哈哈哈,不如我們再仔細研究一下這個密室吧。
面對着牆壁,他輕柔撫摸着石牆:“這位……新人,看起來似乎很有學識,不知您是否認識這些文字呢?”
鐘離微微颔首:“認識。”
“不認識也沒關系 ……诶!”城外猛地擡起頭,眼鏡都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認識?!那這上面說了什麽?”
不緊不慢走到一面牆壁前,鐘離擡起手,輕輕點了點上面的刻痕:“這裏,寫了密室主人的生平。”
他轉向對面的牆壁:“這裏,寫了密室主人的夢想。”
又走了幾步,走到密室的正中央,鐘離擡起頭,指着天花板上某個神秘的花紋:“這裏說,密室主人不希望這些東西被遺忘,才留下了這個密室。”
他轉身看着衆人:“綜上所述,只要學會牆壁上的知識,回答對問題,就可以從密室裏離開。”
莫言摸着下巴,認真思索:“所以,這是一個不會歷史就無法離開的房間!”
“不。”鐘離搖了搖頭,嘴角卻有了幾分笑意,“這是一個——不學歷史就無法離開的房間。”
他又指了指某塊石壁:“為了确保效果,密室主人會對每一個人進行考核。合格了才會放出去。”
氣質高貴的客卿大人轉過身,面帶着微笑,拍了拍莫言的肩膀:“所以,莫言,開始學習吧。”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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