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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登高,然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登高,然後……




125、




“莫言,要不你休息一下?”




“不,不用,不耗什麽力氣,真的。”




“不不不,你真的休息一下吧。”




“不,真的不用。”




“……我現在有種欺負殘疾人的愧疚感,求你,休息一下吧。”




莫言眼睛一瞪,手中蒲扇往地上一拍,便掙紮着要從凳子上站起來:“安東尼先生,我的腿還沒有斷,只是扭了一下。請不要看不起我,就算我莫言腿斷了,也會為安娜小姐熬好藥的!”




塔利雅眉頭一跳,按着肩膀将莫言按回椅子上:“你先老老實實坐好吧,要不然,芭芭拉牧師要找我麻煩了。”




安東尼抽出莫言手中的蒲扇,恭敬地請她坐下:“您坐,您做,您指點我乾就行。”





他搖晃着扇子,小心翼翼地給砂鍋扇着風。一邊觀察着火焰,一邊端詳着莫言的臉色,安東尼忙得不可開交:“莫言大夫,請問這鍋藥還需要多長時間?”




莫言抽抽鼻子,開始沉思:“感覺還得一會兒……具體多大一會兒我也不是很确定。火忽大忽小,這藥的時間估計也有波動……唔,再來二十分鐘?”




“好嘞!”




安東尼歡快地應下,快樂地扇着風:“真好啊,安娜的病反反複複,白術大夫是第一個和我們說——能治的。真好啊,真好啊。”




“莫言大夫,你也先去歇歇吧。我會控制住火焰大小的!二十分鐘後我再叫你!”




“好嘞!塔利雅,看在我腿的份上,拜托你幫幫忙啦。”




“好吧,能幫助安娜小姐和安東尼先生,是我的榮幸。願風神庇護你們。”




126、




最近突然熱愛摸魚的莫言,瘸着腿進了屋,準備去找安娜唠嗑。




安娜在窗前坐着。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玻璃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睫毛微微扇動,如同蝴蝶顫動翅膀。脆弱而又單薄的少女呆呆望着窗外。




尋着她的視線,莫言轉過頭,發現窗外起風了。風吹起不知何處來的蒲公英,落在了安娜的窗前。




“蒲公英啊……莫言小姐是璃月人,可能不太清楚蒙德的傳統吧?”安娜輕輕笑着,似乎有微風吹散了她眉間的陰翳,“蒲公英代表了思念,在很多人心中,它就是風之花呢。”




她伸出右手,似乎想開窗,又似乎想觸摸那一縷蒲公英,可最終她還是收回了手。用手支起腦袋,愁緒又爬上了安娜的眉頭:“吹風會生病,會讓哥哥擔心……我也好像像蒲公英一樣,爬到那高高地地方。不知道西風大教堂的頂端,又是怎樣的風景呢?”




“這個問題我知道!”莫言舉起右手,左手直直自己的腿,“我剛剛才上去過!”




安娜來了興致:“上面景色如何?你是怎麽爬上去的?你的腿……嚴重嗎?”




莫言掏出驚堂木:“咳咳,莫急莫急,欲知起因經過,且聽我細細道來!”




127、




醒木一拍,莫言清嗓:“諸位看官,閑言少敘,書歸正傳。今兒個說的這段,喚作——‘玻璃堂前飛仙起,水劍光中玉腿折’。”




安娜坐在床上,歪歪腦袋:“原來聽說書是這樣的感覺嗎……之前的說書觀衆太多,我不能去……現在,我也可以是‘諸位看官’中間的一個了嗎?”




莫言沒有回應她,只是微笑着,繼續訴說:“話說咱今天啊,跟着教堂裏一位助祭去給那老教堂擦琉璃彩窗。那助祭名喚塔利雅,身高不足半丈,咱那,還不如人家,比塔利雅還矮了一朵塞西莉亞花瓣。”




“可那彩窗高啊,足有三丈三,上繪着巴巴托斯展翅,下描着教徒跪拜,可那上頭落了一層灰,團雀飛過去都得打噴嚏。”




“太高了不好清理,确實很容易髒。”明明說着喪氣話,安娜卻滿臉期待,“如果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高處的玻璃……會比下面更好看嗎?”




說書聲不停,莫言慷慨激昂地話語,壓住了安娜那小小聲的吐槽和願望:




“塔利雅助祭是個有本事的。只見他并指如刀,往前一拍——嘩!一道水練自掌心噴薄而出,在地上凝成一個神秘的陣法,在陽光下折出七彩虹光。”




“他笑道:我這水壓劍,能借水力送人騰空。你站上去,我送你到高處,擦窗便如踏雲梯。”




安娜捂住嘴:“哇!”




“咱一聽,喜得抓耳撓腮,踩上那水柱便往上蹿。好嘛!真個是:一縱入雲端,伸手可摘星,低頭看彩窗,團雀變螞蟻,就連塔利雅助祭的聲音都變得細如蚊蠅。咱是豎起了耳朵停了半天,才聽清那位的話語。那位說——”




莫言夾起了嗓子:“莫言,跳得高啦!低一點,才方便擦玻璃!”




安娜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是啊,能跳高,誰還要乾活啊。”




“诶,此言差矣,”莫言拎着驚堂木,輕輕敲了敲安娜的腦袋,“咱可是相當熱愛勞動,在我看到西風大教堂的那一刻,咱在心中已經向巴巴托斯祈禱——我一定會好好擦玻璃,讓玻璃亮得能照見隔壁修女喝茶!”




“好!”安娜高舉雙手鼓掌,襯得塔利雅臉色愈發無奈:“說得好聽,你敢對着摩拉克斯祈禱嗎?”




“咳咳,這邊說書呢,不要搗亂。”莫擺擺手,手中驚堂木一拍,“莫說那些題外話,讓咱們繼續!”




“這邊,咱剛剛下定決心,可還沒有開始實施,就直接樂極生悲。咱在空中上上下下,踩着那陣法起起落落,擦到興頭,偶爾來個白鶴亮翅,再來個金雞獨立。塔利雅那家夥飛在一邊洩着氣,擱下頭喊:仔細着,小心別踩歪了!”




“本來安安穩穩無事發生,可他這麽一詛咒啊,話音未落——噗嗤!咱下墜時踩歪了地方,跺在了陣法邊緣上,如斷了線的風筝,斜着飛上了天。”




“咱在半空翻了三個跟鬥,帶起一陣狂風,驚得窗臺上打盹的鴿子撲棱棱飛了一片。”




“而他——”莫言伸出食指,又感覺缺點欺負,便拎着驚堂木作為手臂的延長,“他,竟然忍心眼睜睜看着我來一個平沙落地!”




“我落地那叫一個瓷實,咔嚓一聲,不知是骨頭響還是地磚響。再一看,左腿扭成了麻花,腫得比塔利雅的劍還粗。塔利雅倒好,嘎嘎笑得宛如大鵝:叫你耍猴,這下好了,真成了跛腳仙。”




塔利雅舉起雙手為自己脫罪:“以上全是藝術塑造!看見莫言摔了,我可以立刻去查看,還喊了芭芭拉牧師幫忙治療的。”




“你分明只是看了一眼,就開始嘲笑!”莫言眼睛一瞪,舉着驚堂木指指點點,“你甚至還喊了芭芭拉牧師來嘲笑我!嗚嗚嗚,我的形象啊!”




“在你用水壓劍蹦蹦跳跳地時候,你就已經沒有想象這種東西了吧……”塔利雅單手扶額,“不,不對,在你把講出琺爾嘉小姐的那一刻,你的形象如何,蒙德城已經自有判斷了。”




莫言醒木拍,再拍,瘋狂拍:“哼!我的形象,就是蒙德城最好的說書人!列位,這便叫做:耍劍的不怕水急,擦窗的偏嫌天低。腿兒扭了莫要哭,明日教堂有輪椅。”




“我後來要怎麽辦?擦玻璃的工作是否完成了?琺爾嘉小姐的故事又該如何取材和繼續?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128、




“好棒的故事!我好喜歡!”安娜眼睛亮亮地,“下面呢下面呢?主角的腿到底怎麽樣了?琺爾嘉小姐的故事會斷更嗎?”




“接下來啊——”莫言拖長語調,然後又來了一個峰回路轉,“我不知道。”




安娜:“诶?”




莫言雙手一攤:“如你所見,我剛剛摔斷了腿,目前還沒有想好怎麽辦。”她視線亂晃,突然停留在了塔利雅身上,“目前,目前——目前,準備求助一下心地善良的塔利雅助祭。”




她雙手合十,猛地低頭:“求求您了求求您啦,幫我擦擦玻璃吧!”




塔利雅嘆了一口氣,表情竟然很輕松:“首先聲明一下,你的腿只是扭到了距離摔斷還遠得很呢。其次,放心吧,我相信心地善良的芭芭拉牧師會幫助我們‘二人’擦玻璃的。”




“二”這個音,他咬得極其重。




莫言在一旁裝傻:“啊哈哈哈,這個二人,應該是我和班尼特吧……”




“不,是摔傷腿的你,和不得不去照顧你的我。”塔利雅微微一笑,“在我們折騰着給你包紮的時候,手腳麻利的冒險家班尼特先生已經完成了風起地神像擦洗工作,順利返回蒙德。”




“而現在——”他看了看窗外,“藥煎好了,咱們該去喝藥了。”




129、




“哇好厲害,這麽遠都能感受到藥好了,水元素神之眼真的什麽都能做到嗎?”




“……同為水元素神之眼的擁有者,你這樣讓我很難接話啊。”




“那好吧……可惡,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水元素神之眼擁有者,我還以為我你能學你呢。”




“莫娜小姐不也是嗎?”




“不,你們不一樣。雖然都是水法師,但你我好像能學習,她不行。水占盤……這玩意兒的難懂程度,堪比古華派的裁雨劍法了吧!但是,你這個水壓劍,我感覺我能學!”




“想象一下,我用法術水壓劍蹦蹦跳跳,從此,也再也不用爬山了——我可以跳上去!”




“還有還有,我可以一邊蹦蹦跳跳一邊說書,絕對吸引人!”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學會,但這些構想,可能,不是很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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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我在蒙德說書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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