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幽都(8) 自由更重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幽都(8) 自由更重要
“幽都內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餘鳶道,“你還記得幽都的前身是什麽嗎?”
師兌想起以前還在昆侖山時, 師父曾說過,幽都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結束。
“幽都內的能量核心出了問題,而李懷朔對這個東西感興趣,我便借着背叛的名義入了幽都,幫助師父守護核心。”應無霁道。
“那是我錯怪你了。”師兌感覺很愧疚。
“我也有私心,”應無霁望向遠處的黑暗,“我想借這所謂的核心找到她的下落。”
“我還是相信她沒死。”
她沒死, 我還見到她了。師兌暗暗地想。
要不要直接告訴他柳沅其實沒事呢?師兌還在猶豫,天空又傳來一聲巨響, 一股強大的力量朝三人所在的位置卷來。
狂風夾雜着沙礫,打的人眼睛都睜不開。尖利的笑聲讓三人都有些難受。
“該死的, 她怎麽又來了?”餘鳶勉強睜開眼睛, 看見天空上飄着的白衣娘娘,感覺二一個頭兩個大。這鬼十分愛美, 幾個月前看上了應無霁那張臉, 費盡心思打聽了他的經歷, 想出了個蠢辦法——攻心術,想勾引應無霁, 讓他愛上自己, 最後把他的臉換走。
前幾次被應無霁打了回去, 後面不死心,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應無霁有個叫柳沅的白月光,扮作了她的樣子,結果應無霁發瘋, 差點把她殺了。
距離上次過來惹事不到三天,這家夥怎麽又來了?
不對,應無霁眯起眼睛,發現白衣娘娘身後還站着一個人。綠色衣服,笑眯眯的神情,是賀聽舟。
“哎呀,好久不見嘛。”賀聽舟剛一落地,就迫不及待走到應無霁身邊,笑道。
應無霁握緊了拳頭,對着她的右臉就是一掌。
賀聽舟輕巧躲開,同時伸出右手,故意往他面前一晃。許久沒感受過的力量在一瞬間傾瀉而出,他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就在他慌神的這一瞬間,賀聽舟沖着他詭異一笑,同時天空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空洞,強大的吸力讓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晃動着。
餘鳶有點站不穩,師兌及時抓住了她的衣角,同時應無霁被賀聽舟緊緊拽着,距離空洞越來越近。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師兌想去抓應無霁的手,奈何賀聽舟拉着他後退一步,緊接着,空洞越來越大,吸力越來越強。
賀聽舟和應無霁統統被吸入了洞中,天空徹底變成了深紅色,白衣娘娘還在尖叫着,餘鳶拉着師兌,閃入了一間屋子。
風暴将在兩個時辰後平息,而此時,應無霁被賀聽舟帶着來到了飛魚的邊緣,又被她強制推了下去。
飛魚下便是幽都的最底層,猶如神明祭壇的最底層,藏着世間所有的醜惡,和各種愛恨嗔癡,不甘和貪欲。
他感受着包裹住全身的懸空感,又一次想起了柳沅。在昆侖山的時候,師父說過,進入幽都的人鮮少能完完整整地回來,出來的人都是脫了一層皮的。如有一個人心懷執念,是萬萬不能入澤的,一旦進去就再也不出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見到她嗎?如果可以見到她,如果可以……
背被什麽堅硬的東西抵住了,應無霁回過神,發現周圍是一片空白的空間,自己正躺在一片水面上,不遠處站着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道人影是柳沅,匆忙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奔向人影。在他觸碰到人影的一瞬間,空間即刻倒轉,水面破碎,光明再度被黑暗覆蓋。
他眨眨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狹小的,類似于盒子一樣的東西裏,四周都是堅硬的牆面,角落裏縮着一團矮小的身影,應無霁有種神奇的直覺,總覺得這個人影會是柳沅,于是走過去。
是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女孩,穿着奇怪的衣服,上身穿着短了一截袖子的奇怪衣服,背面還畫了些奇怪的畫,五顏六色的。她抱膝坐在角落裏,頭微微擡起,露出一雙圓圓大大的眼睛。
她在看什麽?應無霁順着她的目光望去,黑暗的空間頓時出現了一道門,那扇門開了一點,暖黃色的燈光從縫隙中露出來,照亮了她的眼睛。
像盲人一樣的眼睛,毫無神韻。
他還想仔細看看,眼前的一切驟然破碎,畫面一轉,他又來到了一個更大更寬敞的盒子裏,這回多了很多人,都穿着黑白色的奇怪衣服,縮小版的柳沅擠在人群中,面無表情地望着房間中央的一個黑色的大盒子。
那應該是棺材。雖然上面擺着的很多東西應無霁不認識,但棺材的樣式是差不多的。
應該是有人過世了,依照目前的情形推斷,這個過世的人應該是柳沅的親人。應無霁望向人群中那位穿着黑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沉默着移開了視線。
這樣的話,柳沅她會難過的……吧?應無霁見慣了生死來去,內心絲毫沒有波動,但如果柳沅會難過,那他也可以。
“這孩子,怎麽不哭呢?老爺子生前可是最疼她了。”
“據說這孩子腦子有點問題,前幾天我還聽說她差點夢游從樓上跳下去呢。”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柳沅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聽見,只是緩慢地轉動眼珠,将目光挪到了大廳的角落。
應無霁就站在那裏。她收回視線,繼續沉默。
“你們這樣編排一個小孩,真是裝都不裝了。”站在柳沅身旁的年輕女人尖聲道,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老爺子屍骨未寒,你們就開始造謠他最愛的孫女了,你們還有良心嗎?”
“到底誰沒良心,利用自己的親生女兒,誰心裏清楚!”
大廳突然嘈雜起來,各種人聲混在一起,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争執。眼看局面越來越失控,柳沅趁機擠出人群,往外面跑去。她身材瘦小,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成功地跑出了大廳。應無霁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還下着小雨,她卻像什麽都沒感受到,不顧一切地往外跑。應無霁這才弄清楚剛才那個奇怪的盒子是一間房子,而這間房屋竟然坐落在荒郊野外,他不免有點擔心柳沅會迷路,于是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柳沅走的很快,也很急。身上的新衣服并不合身,就連鞋子也大了好幾碼,走路時一掉一掉的。她大概是嫌棄自己走的太慢,直接扔掉了那雙不合腳的鞋子,赤腳走在泥濘的小路上。
“你……”應無霁有點擔心,彎着腰想扶着她,在快要觸碰到她身體的手一下就穿了過去。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只是一道幻影,澤倒映出來的是柳沅的過去,是她記憶中最難忘懷的部分。
所以,他有點微微地發愣。所以她不是這個世界的嗎?
疑問在心底盤旋,他來不及多想,匆忙跟上了柳沅。她似乎很開心,腳被樹枝劃破了也絲毫不在意,只是開心地昂頭,感受着雨滴落在臉上的冰涼觸感。
很新鮮,很自由。
她突然停了下來,閉上眼睛,細細感受着。不過一會兒,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大聲的呼喊。她似乎早有預料,遺憾地環顧了一眼四周,接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很快,剛才那個年輕女人跑了過來,一邊哭喊着一邊把她按入懷中。
“你吓死媽媽了,你怎麽能亂跑呢?這裏這麽荒,你要是不見了我可怎麽辦?”女人流着淚,把柳沅抱的緊緊的。
她有點懵,但還是擠出笑容,安慰着這個精神崩潰的女人。
應無霁站在不遠處,再一次和她對視上。女孩的眼神軟化了一些,似乎沒有那麽冰冷了。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他又回到了剛開始的那個房間。柳沅依舊縮在角落裏,愣愣地盯着從門縫中洩出來的燈光。
應無霁猶豫了一會兒,往前走了幾步,景象再度變化,這回又到了一個陌生的建築物內,人也很多,只不過都是些小孩。他四處觀察了一下,确定這是類似學堂的地方。柳沅坐在桌子前,身旁圍了一大群人。
“不過你要是過生日,伯母應該會辦的很隆重吧?我還記得去年去你家別墅,那叫一個壯觀啊。”有人笑道。
柳沅穿着藍白相間的校服,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臉上的笑容也十分溫暖明亮,和之前看見的那個小女孩判若兩人。
她笑得很甜,柔聲道:“當然,你們想去的話我和我媽說一聲,讓她派車來接我們。”
“真的嗎?真的嗎?看來我們是真交到大小姐當朋友了。”有人故意開玩笑道。
柳沅被這話逗笑了,故作生氣道:“你們這樣說就生疏了,什麽大小姐不大小姐的,大家都是朋友啊,快別說這種話了。”
說完,她頓了頓,故意瞪大了眼睛,威脅道:“再這樣說我可就不讓你們去了。”
圍在她身邊的同學們都笑了起來,年輕幼稚的臉上洋溢着單純的喜悅,只有一個人不同,她神色沉重,擔心地望了柳沅好幾眼。上課鈴很快就打響,大家一哄而散,紛紛回到座位等待上課。而剛才那位女生正是柳沅的同桌,望着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柳沅柔聲問道。
葉熾搖搖頭,轉移話題道:“昨天的數學試卷你寫了嗎?”
“寫了,我感覺還挺難的。”
“我也是。”
應無霁看不太懂這個學堂學的是什麽,但也乖乖地站在教室最後面,聽着站在講臺上的老師畫着難懂的符號。突然,他聽見一聲嗤笑,懵懂地擡起頭,正好和往後看的柳沅對上視線。
“怎麽了?”葉熾問她,柳沅收回視線,搖搖頭,聲音裏還帶着壓不下去的笑意:“沒什麽,就是看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葉熾上課一般都很認真,也習慣了柳沅時不時的奇怪舉動,聞言只是略微點頭就繼續做題。
這一天過的很快,夜晚降臨的時候,應無霁揉着發暈的腦袋,這才後知後覺在柳沅的世界中,白天和黑夜都是安全的。她背着書包,手裏抱着幾本剛剛從書店買來的書,和葉熾一起走在路燈下。
“對了,我生日你一定要來啊,我可是特意為你準備了禮物。”柳沅笑道。
聞言,葉熾忍不住道:“我還是覺得生日這樣辦會不會太張揚了?畢竟那些同學你也不是很熟,強行湊在一起不會很尴尬嗎?”
“有嗎?”柳沅像是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傻笑一聲,“我覺得沒問題啊。”
“你啊,”葉熾嘆了一口氣,“我要怎麽說你才好,有點防備心吧。”
“同學之間,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你想多了。”柳沅滿不在意道。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葉熾擔憂地嘆氣道。
一輛黑車停在了兩人面前,柳沅和葉熾告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妹妹柳淺乖乖地坐在後排,沖着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來。年輕女人一邊啓動車輛,一邊笑道:“淺淺剛剛一直念叨着來接姐姐呢,說不看見你睡不着。”
聞言,柳沅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了,而妹妹一般是8點左右睡覺。她無奈地拍拍柳淺的頭,輕聲道:“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早點睡覺,怎麽又不聽話啦?”
柳淺癟癟嘴,奶聲奶氣道:“是媽媽吓唬我姐姐不見了,所以我很害怕。”
“害怕什麽?”柳沅故意逗她。
柳淺沒說話,眼淚汪汪地往她懷裏鑽。
這下把女人和柳沅都逗笑了,車裏一時間充滿了歡聲笑語。很快就到家了,柳沅把妹妹從車上抱下來,還沒站穩,一雙手便伸過來,把柳淺接了過去。她一愣,發現家門口站了一堆眼熟的親戚。
柳沅幾乎是一瞬間就轉身望向自己的母親,眼神有點兇。女人連忙走上前來,把柳淺從來者的懷中搶過來,笑道:“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來者是柳沅的姑父,年紀四十歲上下,保養的十分好,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一團。他慈愛地望了柳沅一眼,道:“這不是幾天後就是小沅的生日了嗎?我特地過來送禮的。”
說完,他指着黑車後面的那輛白車,打了個手勢。有幾個人幫着擡下來一個巨大的箱子。柳沅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箱子,沖着姑父微微一笑:“您有心了,多謝。”
她的态度很疏離,甚至顯得有些不禮貌,但男人并沒有責怪她,反而越發慈愛地望向她,笑道:“喜歡就好,你姑姑還怕你不會喜歡呢。”
這句話讓人群有一瞬間的寂靜,柳沅一愣,沒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裏閃過一絲戾氣。男人看見了,還是笑着,擺擺手準備告別,圍在門口的其他幾個親戚也都放下禮物準備離開。柳沅的母親不鹹不淡地同他們說了幾句客套話,也準備拉着柳沅進屋。這時,她突然甩開母親的手,往前大跨幾步,攔住了要上車的姑父。
男人挑了挑眉,意料之中地望着她的行為。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被你威脅,你該得到什麽東西一樣都不會多!”她咬牙沉聲道。
男人則顯得很從容,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可你姑姑等不起。”
“我們這樣的人家比不得別人普通的人家,想要過的安逸必須得付出些代價,你說對嗎?”
車門無情地在她面前關上,漆黑的車窗倒映出她黑沉的雙眼,男人笑着啓動了車輛,漸漸遠去。袖子被輕輕拉了拉,柳沅回頭,發現妹妹一臉擔心地望着自己。
“姐姐你……”
“我沒事,”她打斷了柳淺的話,勉強一笑,“我們快進去吧,現在太晚了。”
深夜,少女端坐在梳妝臺前,一動不動地盯着鏡子中的自己。柳沅穿着圓領的睡衣,露出了大片鎖骨,在靠近胸口的地方,一道醜陋的疤痕微微探出頭來。應無霁站在遠處,微微瞪大了雙眼。
“很驚訝嗎?”她突然出聲道。
應無霁一愣,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你能看見我?”
“早就看見了,在爺爺的葬禮上,你一直跟着我。”柳沅彎了彎眼睛,“不過我知道,你是我的幻覺,是我想象出來的朋友。”
應無霁想告訴她自己是真實存在的,但又沒有辦法開口。按照她所在的這個世界的邏輯,自己确實更像她想象出來的東西。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角落裏望着她。柳沅撫摸着那道突兀的疤痕,平靜的神色裏閃過一絲掙紮,又很快被沉沉的戾氣填滿。
“你覺得活着更重要,還是自由更重要?”她突然問道。
應無霁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就是這樣毫無波瀾的模樣,反而給了柳沅安全感。她滿懷期望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應無霁嘆了一口氣,道:“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她有些意外地挑眉。
“至少目前這兩樣東西,我不曾抓在手中。所以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原來是這樣,”柳沅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不過對我來說,自由更重要。”
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強調道。
“自由更重要。”
少女堅定的眼神穿透層層黑暗,讓應無霁有一瞬間的出神,而片刻後,畫面一轉,他又回到了那間窄小黑暗的房間。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這回,他又來到了另一段記憶。柳沅住的別墅被各種氣球還有彩紙裝扮着,漂亮的蛋糕放在正中央,她被一群人團團圍着,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
葉熾站在最外層,臉上帶着淺笑。
“哎,柳沅,我們能進屋子裏看看嗎?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別墅呢。”
“對啊對啊,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柳沅費勁地從人群中走出來,隔着人群和應無霁遙遙相望,笑道:“當然可以。”
應無霁總覺得她臉上的笑很淺,像是刻意在隐藏什麽,于是快步上前走到她身邊,想說些什麽卻被她揮手止住了。
她有些疲倦地閉上眼睛,輕聲道:“走吧。”
于是一大群人跟着她往別墅內走去。
剛進屋,一大幫子親戚齊刷刷地看過來,站在人群最中央的是她的母親。年輕女人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并在柳沅看過來時更加明顯。
“生日快樂。”她的姑父站在女人身邊,沖着柳沅一笑。
“聽說她的狀态好了很多,月底就可以出院了吧?”有人湊到姑父身邊,小聲問道。
男人看了柳沅一眼,笑道:“當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我帶着同學們先上去了。”柳沅對着年輕女人道。
女人笑着點頭,又轉過身和別人說起話來。柳沅便領着烏泱泱一群人上了樓。這棟別墅的房間很多,裝修也都十分豪華,大家嘩啦一下散開,所到之處都發出陣陣驚呼。
“哎,之前就聽說過你家很有錢,現在親眼看見發現真是不一般的有錢啊。真是咱們學校隐藏的大小姐啊。”有人開玩笑道。
柳沅微微一笑,有些神秘地指了指另一個寬敞的房間,道:“這些都是我收到的生日禮物,你們想不想看看?”
衆人都十分期待地點頭,在得到柳沅的肯定後一股腦全湧入了那間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堆成山的禮物盒,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論着,幫着柳沅拆禮物。
黃金,珠寶,甚至還有各種限量定制的衣服,首飾,周邊……
大家的驚嘆聲此起彼伏,柳沅靠在門邊,面無表情。
“哎,那是什麽?”有人指着角落裏放置着的巨大盒子,問道。那是姑父上次送來的禮物,柳沅一直放着沒拆。說話間,已經有人拿着剪刀開始拆包裝了。看着盒子挺大的,拆到最後竟然只拆出一個很小的玩偶。是一只髒兮兮的小羊,款式是十幾年前的舊款了,在一衆珍貴的禮物中顯得十分不起眼。
負責拆包裝的男同學失望地喊了一聲,嘟囔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很大的東西呢,哪有人生日禮物送舊東西的?”
“快別說了。”有人提醒他道。
葉熾擠在人群最末尾,聞言觀察着柳沅的神情,擔心地望着她。柳沅沒什麽情緒波動,笑着說道:“我每年都能收到類似的禮物,大家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拿走,就當是請你們大老遠來這邊的回禮了。”
“真的嗎?這麽貴重的東西真的願意送給我們嗎?”有人興奮問道。
“當然可以,大家有什麽喜歡的盡管拿。”柳沅微笑道。話音剛落,所有人一齊湧向那放着貴重寶石和金子的禮物堆,只有葉熾停留在原地,皺眉望向她。
“你這樣什麽意思?”她有些不悅地問道。
作者有話說:
電腦出了點問題,嘗試着自己修理。。。。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希望自己別鼓搗壞了,我電腦裏還有存的稿子呢(悲傷)從這章開始就會一一講述柳沅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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