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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幽都(5) 進入幽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章 幽都(5) 進入幽都




幽都裏的人不會死?這倒是個新鮮事。柳沅略一思考, 将目光停留在了此人的頭頂。記得上次自己突然就能看見那神秘的線,這次要怎麽才能看到呢?




沒想到在這種想法出現的一瞬間, 她眼前一暗,那天在客棧房間看見的一切都重演了。柳沅先是一愣,随後感覺這種感覺似乎能受她控制,只要她想看見線,眼前就會出現線。




少年頭上的線是白色和紅色交織的,甚至隐隐透出些黑色。




“去吧,挑斷這根線,挑斷了一切都結束了。”




“能看線就說明你是被選中的人, 這樣的能力将會成為所有人和妖鬼的噩夢。”




“你不是想要力量嗎?可以試試,試試就知道了。”




耳邊一直有一道聲音在蠱惑着她, 柳沅閉了閉眼睛,意志有點不穩。




“該死。”她暗罵一聲, 一個手刀把少年砍暈, 跌跌撞撞地往霧氣深處走去。與此同時,耳邊的那道聲音越來越響。




這霧氣有問題, 非常有問題。如果她一直往前走, 只會越陷越深, 但是她只有這一條路。與其害怕未知,留在原地被消磨, 還不如主動出擊, 看看這霧氣背後究竟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咬牙往前走, 越走越快,到後面幾乎成為了奔跑。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宿主!宿主!你把我忘了啊!帶上我啊!宿主!宿主!”




估計是系統喊的聲音太大了,柳沅總算停了下來。她回過神, 鎖定了系統發出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玉石被她緊緊攥在手心,系統稍稍心安,不過下一刻,柳沅卯足了勁,唰的一下把玉石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竟然……”




玉石很快消失在遠處,伴随着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小。柳沅滿意地踮起腳眺望了一眼,确定完全看不到後,深吸一口氣往霧氣深處跑去。




開玩笑,都已經換了身份,她才不要被這智障系統重新束縛。還想控制她完成任務,做什麽白日夢呢?




“宿主,扔掉我意味着你再也不能完成任務,也意味着你再也回不去現實世界,你确定嗎?”腦海裏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聞言,柳沅先是一愣,随後笑道:“你不是說自己不能和我在腦海裏談話了嗎?原來是騙我的?”




“這是我用權限在和你對話,時間很短。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決定了嗎?沒有系統,你在這個世界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證,李懷朔的動向你也完全無法了解,應無霁的好感度你也不會再知道。在這個世界,你的同盟只有我,我們才是一體的。更重要的是,你無法再回到你的世界,你确定嗎?”




系統的語氣很嚴肅,細細聽去還帶着點威脅。




柳沅卻突然笑了,嘲諷道:“要是真的有這麽好,你會求着我完成任務嗎?”




系統啞口無言。




“同盟?”她覺得好笑,反問道:“我們是同盟?你在開什麽世紀玩笑?我再強調一遍,我是被迫拉進來的,被迫的!我原本可以安安穩穩地寫完我的畢業論文,順利畢業找到好工作,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結果我被你強制拉來了這個世界,又被按頭安排了身份和任務,最應該喊冤的是我好嗎?你竟然覺得我想擺脫束縛是不識好歹?”




“就知道給我畫大餅,說完成任務就能送我回家?別逗我了。你作為系統,不應該全知全能,什麽都知道,給我開金手指嗎?你除了添亂有什麽作用嗎?”




“但是你現在的新身份也是我幫你的啊。”系統辯駁道。




“但你必須承認的一個事實是你一開始弄錯了任務對象,不僅沒有及時意識到問題,還又把這個嚴重偏離原故事線的世界交給我收拾。系統啊,系統,你真是甩的一手好鍋。”




見自己說不過柳沅,它弱弱道:“反正你現在不止被一個人盯上了,你現在相貌沒變,要是碰上應無霁……”




“你好意思說這個?什麽叫做看不了他對我的好感度?你的所有話都沒把他和其他任務當人,只是當作一個角色,所以你覺得他們能随便被你操控。”




柳沅簡直是不吐不快。其實細細想來,這位系統和李懷朔又有什麽不一樣呢?一個努力掰正故事線,一個攪亂故事線,根本沒把其他人當人。而說起來也是慚愧,她剛開始也是這樣,把所有人都看成書中的符號。為了系統口中的那個回家的餅,無視了李桑字的痛苦,無視了應無霁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氣,道:“既然我在原來的世界已經死了,那就死了算了。既然我換了個身體,換了個世界,那就意味着新的開始。”




“你會後悔的。”系統氣急敗壞道。




也許吧。柳沅毫不猶豫地往前跑,同時腦海裏系統的聲音徹底消失,四周陷入一片寂靜。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和她的最後一絲聯系也消失了,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情緒不是失落,而是釋然。




她盯着眼前的濃霧,一拳打上去。




砰——




世界天翻地覆,霧氣散去,眼前被濃郁的黑暗填滿。她不适應地眯了眯眼睛,突然發現不遠處透出星星點點的紅光。細細去看,似乎是什麽花。




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風,很柔但是裏面夾雜着沙土,一時間迷了她的眼睛。柳沅難受地揉揉眼睛,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突然,那星星點點的紅光開始緩緩變亮,一點,兩點……




她不自覺地後退,腳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朵花。蹲下身去撿起,柳沅才發現是這花在發光。原來這是一條古樸的過道,腳底的石板破破爛爛的,幾乎都被沙石掩蓋了,在路旁分散着很多紅色的花,類似曼陀羅的樣子,花心很小,但發着微弱的光,勉強照亮了四周。




她的眼睛緩緩适應了微弱的光,向前望去。




過道的終點處立着一塊石頭,遠遠望去,上面模模糊糊地寫了兩個字。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到處長着的花朵,緩慢朝那塊石頭走去。風一直沒停,其中的沙石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聞的花香,應該是路邊的花散發出的。她害怕會出現什麽問題,連忙用袖子捂住了口鼻,湊近了石頭。




石頭是黑青色的,正中央有兩個紅色的大字,可能因為年代久遠,字的邊緣都磨損了很多,但也能依稀辨認出是幽都兩個字。這裏就是幽都的入口?還是什麽特定的區域入口?柳沅思考着,伸出手試探性地往石頭後一探,果然被彈開了。




這塊石頭後面有面空氣牆。看來那個少年的話也有一些重要的信息,進入幽都是需要條件的,而他話中反複提到的烙印和那個神秘的她,應該就是那所謂的條件。




正思考着,身後恰好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铛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身高很矮的孩童走路的聲音。這道聲音靠近她的速度很快,而且在距離她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暗自調動了身體裏的全部力量,以防萬一。




不知何時,風驟然大了起來,吹動着鈴铛聲越發尖銳刺耳,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柳沅屏住呼吸,手心幾乎要被掐出血來。她現在只能祈禱遇見的不是像螢神只那樣陰魂不散還喜歡耍陰招的妖怪。




袖子被輕輕扯了扯,她身體一僵,強迫自己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人臉。




不,不是人臉,只可以這是一個有着人臉的基本形狀,卻沒有具體五官輪廓的怪物。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面色慘白的紙人,甚至整張臉除了臉頰的兩團紅色之外,什麽都沒有。




她後背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在袖子被拉動的那一刻就彈射起步,跑出去老遠。但黑暗中視物不清,那些花的光芒也實在是太微弱了,她不過是跑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而那只怪物,身形敏捷,無論她怎麽跑,都會被追上。




柳沅二話不說就要動手,誰料這紙人雖然沒有眼睛,但感知力極強,不僅躲過了她的攻擊,還趁她不注意,一個飛踹把她往前一推。




一個幾乎是七歲孩童身形的紙人,竟然真的把她踹翻了。柳沅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倉皇間想抓住些什麽,又礙于在空中,什麽也沒抓住。眼前是晃了又晃,她忍着惡心繼續揮舞着雙手,總算抓到了什麽東西,睜開眼一看,竟然是木頭扶手,再擡眼望向周圍,竟然是一頂轎子。




轎子內部是紅色的,很像上次她在方府呆過的那個轎子,裏面空間狹小,勉勉強強能塞下一個人。她吃力地爬起來,想掀開轎簾,卻發現怎麽都打不開。




轎子在緩緩移動,她被困在裏面束手無策。




更恐怖的是,轎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要飛起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錯覺,她感覺身體裏的力量越來越不受控制,有種要被吸走的感覺。




“哈哈。”




她猛地回頭,陡然發現身後的轎壁藏着一個紙人。那紙人更駭人,純白的臉上被畫了一張血紅的嘴,正不停地發出詭異的笑聲。




柳沅一刻也不敢放松地和那紙人對視着,生怕它沖過來索自己的命。奇怪的是,紙人并沒有攻擊意圖,反而跳過她,鑽出了門簾。




外面傳來模糊的交談聲。




“娘娘又抓了新的人來啊?能給我看看嗎?就看一眼。”




怎麽聽起來有點耳熟?柳沅皺眉,貼着轎簾更近了些。




“我怎麽又來了?哈哈,這不是想着給娘娘送些好東西來嗎?咱們什麽交情?就說我來過這不下十次了吧,您還能不相信我?”




柳沅聽着這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反複在心裏咀嚼着,得出結論後還是覺得很是荒謬。怎麽可能是賀聽舟呢?她剛剛進入幽都就遇見了熟人嗎?這麽巧?




而且賀聽舟不是和應無霁一樣,都要去京都嗎?她怎麽會出現在幽都?




柳沅的心情很複雜,仔細想想,從前賀聽舟出現的地方必然會出現李懷朔,李懷朔又要殺應無霁。所以,她也會碰見應無霁嗎?他流淚的畫面還在柳沅的腦海裏不斷回放,柳沅腦子很亂,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愧疚。




既來之則安之吧,而且她只是換了個身份,應該不至于還用着以前的樣子,就算應無霁現在出現在她面前,應該也不會認出她。




柳沅心神不寧地想着。




紙人咿咿呀呀地說了些聽不懂的話,然後她聽見賀聽舟笑道:“讓我把這人領進去?當然可以了,只求您能幫我在娘娘面前美言幾句,再給我一次進幽都的機會就可以了。”




“什麽,你說那位不同意?娘娘不是看那位格外不順眼嗎?他最近不是受了傷嗎?娘娘這回去一定能把他打的狗血淋頭,我相信娘娘的實力。”




紙人又咿咿呀呀說了些別的,然後柳沅就感覺轎子落到了地面,随後就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然後門簾被掀開了。




賀聽舟端着滿面笑容,和柳沅打了個照面。




望着她臉上驟然僵住的笑容,柳沅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只聽啪的一聲,簾子被迅速放下,然後她聽見賀聽舟倒吸了一口涼氣,念叨着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過了一會兒,柳沅看見一雙手小心翼翼伸了進來,輕輕挑起了簾子,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




在看到轎子裏的人是柳沅後,賀聽舟最後的一絲僥幸心理也消失了,伴随的是絕望的哀嚎。




“怎麽會是你啊!”她一臉絕望地望着柳沅。




柳沅有點懵,故作疑惑道:“我們認識嗎?你這話什麽意思?”




賀聽舟的反應在她意料之外,原以為自己換了個身份就可以換了張臉,但目前看來并不是。再結合系統之前說過的話,主系統把柳沅的靈魂單獨提取出來,生成了一個新身份,而柳沅本來的長相幾乎也和這具身體一模一樣,所以。




她的樣貌沒變,而換身份的前提是她之前的身體消散,估計在賀聽舟眼中,自己已經死了,卻突然出現在了幽都,所以才會反應這麽大。




想清楚後,柳沅決定先裝不認識,等弄清楚眼下的情況後再做其它的計劃。




賀聽舟仔仔細細打量了她好幾眼,試探道:“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柳沅皺眉:“幽都。我看出姑娘你也是修仙者,為何與這群怪物為伍?”




她特意裝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想刻意和自己以前的性格作出區分,好不讓賀聽舟認出自己。好在賀聽舟并不十分了解她,似乎真的信了她的話,思考了一會後讓她下轎。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高聳入雲,金碧輝煌的大宮殿。雖說幽都內全是黑夜,但這座宮殿竟然詭異地散發出很強的光芒,一切都歸功于大量用在建築裏的黃金。依照柳沅多次暑假在金店打零工的經驗,這些絕對是真的黃金,而且純度還十分的高。




賀聽舟抱臂站在她身後,掃了一眼她臉上驚訝的表情,涼涼道:“這年頭鬼混的比道士還好,羨慕嗎?”




确實,這宮殿看上去一定花了不少心思,主要構造都是黃金。風格也顯得十分高級,各個部分都是雕梁畫棟,精心設計過的。牆面上雕刻了很多精美的花卉和珍稀鳥類的圖案,珍珠和各類奇珍随意地堆放在顯眼的角落裏。




柳沅記得穿過來之前,黃金的價格就居高不下,這麽多黃金,要是換成錢,那得不少吧。她粗略地算了算,發現那大概是她打十輩子工都掙不到的錢。




真不愧賀聽舟發出這樣的感嘆,她此時也羨慕極了,越發好奇那位娘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進去吧,見到娘娘後記得給我美言幾句。”賀聽舟道。




“娘娘?”她忍不住問,“什麽意思?”




“你都來幽都了,你不知道幽都有兩大勢力嗎?其中有一邊就是這位白衣娘娘。”賀聽舟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娘娘會給你交換的機會,用力量換進入幽都的機會。”




柳沅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突然問道:“那你為什麽還沒進去?”




這一句話倒是把賀聽舟噎住了,結巴了半天,她冷笑一聲,嘟囔道:“這不是被人扔出來好幾次了嗎?”




“那人看我不順眼呗。”




柳沅乾笑一聲,慢吞吞地邁開腳步往宮殿的方向走。賀聽舟落後她半步跟在她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背後總是有種被死死盯住的不适感,柳沅轉頭去看,只看見賀聽舟平靜的表情,又疑惑不解地轉了回去。莫非她在懷疑自己的身份?不過柳沅已經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消失了,就算賀聽舟懷疑,只要她咬死不認,賀聽舟也找不到證據證明現在的她就是之前的她。




她稍微放心,把注意力集中在走路上。




通往宮殿的小路倒是很平常,鋪的都是光滑的小石頭,她鞋底薄,踩上去也并不覺得難受。兩人走進宮殿,被兩個飄在空中的小人攔了下來。




“你們把這個抹上。”說着,紙人遞過來一團黑黑的東西,二話不說就往柳沅臉上抹。她大驚,想往旁邊躲,正好撞到了飛過來的另一個紙人,簡直是避無可避。最後兩人頂着兩張黑乎乎的臉,大眼瞪小眼。




“好了,進去吧。”兩個紙人用空空的眼睛望着兩人,毫無感情地說道。




于是兩人緩緩往裏走去。期間,賀聽舟十分認真地打量了柳沅好幾眼,伸出食指指了指她,煞有介事道:“不過我确定你要是進了幽都,會立即被扔出來。”




“啊?”柳沅覺得莫名奇妙。




賀聽舟笑笑,神秘地湊到她耳邊,道:“你知道你這張臉和另一個人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一模一樣?柳沅立即提起了警惕,眼珠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賀聽舟的眼睛裏閃爍着精光:“這個人是那位最讨厭的人,所以我勸你還是別進幽都,白費了好不容易吸來的修為啊。”




“吸來的?”她忍不住道。




“哎呀,”賀聽舟做出個捂嘴說錯話的動作,笑容變得有些幽深:“你還真是第一次來幽都啊,不知道能進來的修士有一個條件嗎?”




“什麽條件?”




“至少吸收過兩個人的力量。”賀聽舟用手搭上她的肩膀,語氣放的很輕,但柳沅無端地感覺到一股從心底生發的寒意。




如果賀聽舟說的話是真的,那她能出現并留在這裏,也是吸收了別人的力量的,那是應無霁曾說過的,修仙界最為摒棄并且明令禁止的修煉方法。如果她說的是假的,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柳沅直覺不對勁,猛然往前一撲,正好躲過賀聽舟突然襲擊的一掌。這一下躲的那叫一個驚險,如果她再慢一點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些許掌風還殘留在她的頰邊,有種微妙的,帶着猛烈辣意的痛感。柳沅看見賀聽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漫不經心道:“你露出破綻了。”




她心下一驚,下意識擡起手朝她攻去,出乎她意料的是,賀聽舟并沒有躲開,反而主動貼向了她的手掌。




一股極其寒涼的能量順着經脈流入體內,柳沅猛地收回手,驚疑不定地盯着賀聽舟。




她被認出來了。




賀聽舟打了個響指,嘟囔道:“你這僞裝的把戲也不高明嘛。”




“你知道你消失多久了嗎?”




柳沅覺得她問的莫名奇妙,但還是很給面子地問道:“多久?”




“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三年?怎麽可能這麽久?她不是只是睡了一覺嗎?怎麽會一下就過了三年?可惜她沒有機會再去問賀聽舟了。在賀聽舟說完這句話後,院內突然響起一道慵懶的女聲。




“上前來吧。”




院子很大,地面都鋪着刻有桃花花瓣的黃金地磚,在最中央設有一個大浴池,外面用色彩鮮豔的屏風遮擋了一部分,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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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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