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螢火(5) 奇怪的姑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螢火(5) 奇怪的姑娘
“宿主确定要接受升級任務嗎?若是反悔, 将受到比現在嚴重十倍的電擊懲罰。”
系統又重複了一遍。
生死關頭,誰還管那麽多, 柳沅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系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随後柳沅感覺身體一輕,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朦胧的月色從半開的窗戶透出來,落在柳沅的手邊,她驚魂未定,腦袋裏回想着螢神只靠近時的壓迫感,渾身酸軟。
她緩了一會, 換下沾滿塵土和血跡的衣服,準備上床睡覺。手腕處的桃木手串在動作中碰撞着, 發出清脆空靈的聲音,柳沅低頭去看, 自己的大拇指上竟然出現一個紅色的小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這小點有越長越大的趨勢。
“系統!”她大喊一聲,“這是個什麽玩意?”
那紅點遠看是靜止的, 但只要一湊近, 就像寄生在皮膚裏的小蟲, 不停地蠕動。
“這是螢神只的标記,意味着你的行蹤被它鎖定了, 它會一直纏着你。”系統道。
這話剛說完, 柳沅沉默了一陣, 随後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我答應做升級任務,就救我嗎?螢神只鎖定了我,我不還是會有生命危險嗎?”
系統哈哈笑了一聲,聲音裏帶着得意:“可我确實完成了我的承諾, 宿主你現在很安全。”
“我說的是救下你,又不是保證你永遠不會受到致命傷害。”
又被騙了。柳沅握緊了拳頭,面色鐵青。
系統在和她玩文字游戲,怪就怪在剛才情況太危急,她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探究系統的真實目的。
柳沅被氣的太陽xue突突直跳。
系統又道:“檢測到宿主之前有要放棄提升娘親好感度任務的想法,所以為确保升級任務的完成,系統不會幫助宿主把手上的标記除去。除非宿主将娘親好感度提升至90。”
“90?你的意思是我要帶着這個鬼印記那麽長時間?”柳沅忍無可忍,“那你不如現在就電死我。”
系統安慰她道:“只要宿主你努把力,很快就到90了。”
去你的,柳沅罵了一聲,她累死累活這麽久,應無霁的好感度總共才20,要到90,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但是系統說任務失敗就會被雷劈,還是那種成仙時才會遭遇的雷劫。柳沅平生最怕痛,這樣的懲罰對她而言,和去死沒什麽區別。
“該說不說,系統,你僅存的一點智商全用來算計我了。”柳沅嘲諷道。
系統又發出那種刺耳的長鳴,險些把她的耳朵震聾。
還能怎麽辦?只能接受了。
柳沅走到床邊,鋪好被子打算睡覺,誰料變故突生,院子裏傳來一聲巨響,伴随着熟悉的笑聲。
是螢神只?!
柳沅急忙湊到窗戶前,悄悄往外看。
一輪巨大的血月正緩緩升起,一個扭曲的身影從滿天紅光中誕生。它有着一具人的身體,但脖子以上全是鏡面,鏡面呈菱形排列組合着,像那種六角螺絲刀。脖子以下的身體細長細長的,看起來十分詭異。
而在它的對面,站着一個帶着兜帽的人。柳沅緩緩瞪大了眼睛,同時,系統發出任務提升音:“本書男主已出現。”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柳沅望着院中那人,心情突然雀躍起來。
這完成任務的機會就在眼前啊。
可是,她突然想到,目前娘親和渣爹的關系應該是水火不容的狀态,按照系統描述的故事線,他們提前決裂了,此時的娘親還沒懷上她呢。
男主一直在找娘親的位置,現在找到了,那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麽?
“接下來的劇情是男主囚禁女主,兩人愛得死去活來。”系統及時補充道。
“那照你這麽說,他們恨海情天,那不就自然而然就有了我了?”柳沅疑惑道,“這任務也忒簡單了吧?”
系統只是說:“你繼續往後看。”
只見院子裏的紅光越來越盛,螢神只也長得越發巨大,突然,螢神只頭頂的棱鏡破碎,那帶着帏帽的男子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身影消散在院子裏。
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昆蟲的鳴叫,紅光漸漸消散,月亮也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孤零零地挂在天空處,夜晚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柳沅百思不得其解地關上窗戶,走到桌邊坐下,說:“剛才那個螢神只,和男主不是一夥的?”
“宿主你說的沒錯,這正是奇怪的地方。螢神只在和男主對抗,而且不止一波人在找娘親。”系統道,“剛才看似男主來到了院中,但其實那只是幻影,他根本就沒法找到應無霁的位置,就算知道了也不能進來。”
柳沅心裏隐隐有了一個答案,開口問道:“那造成這一切的是誰?”
果然,系統說道:“就是應無霁。”
“她不希望任何人或者妖鬼找到自己,所以設下了一個十分複雜的迷陣,隔絕了外界。”
應無霁,隔絕外界嗎?
柳沅的腦海裏浮現出他那雙總是彌漫着霧氣的雙眼,他的沉默,他藏在細節裏的溫柔……
她感覺心裏有點悶,壓着嗓子道:“所以你才會讓我提升娘親的好感度,為的是打開她的心結?”
“是的。”系統道。“因為任務的關鍵點不在于他們能否見面,而在于應無霁想不想和渣爹見面。”
“那你不早說,早點給我解釋不久好了?”柳沅質問道。
系統呵呵笑了一聲,嘲諷道:“有些人固執的很,和她講道理可是說不清楚的,她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柳沅讪讪地笑了,嘴硬道:“那我現在好好完成任務,把娘親從過去的陰霾中拯救出來。”
“這還差不多。”系統沒好氣道。
這丹藥的藥效還真是好,柳沅現在依舊精神百倍,但為了明天不那麽疲倦,她還是上床睡覺了。
明天,可要做一件大事。
想着自己心裏的籌劃,柳沅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
“賣包子喽,賣包子喽!”縣城的大街上早早擠滿了各類商販,柳沅聽着那些響亮的吆喝,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着。
今早她在房間的窗臺上發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着見面地點和時間,應該就是賀聽舟送過來的。
了知亭。聽起來很高雅的名字,但當柳沅問路時,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驚慌失措,追問她為什麽要找這個地方。
然後也不告訴她那地方在哪裏,就匆匆離開。柳沅簡直是一頭霧水,看了看四周,發現她常去的那件布料鋪子前圍了很多人,于是向前走去。
“這告示在這邊貼了這麽久了,怎麽一直沒有人去呢?”有人問道。
柳沅擠進入群,瞟了那告示牌一眼。方家大小姐身患惡疾,以一百兩黃金和一味珍貴藥材為感謝,請名醫醫治。
什麽怪病要花這麽多錢醫治?柳沅吐槽了一句,想趁着人多問問那了知亭在哪裏。
系統宣稱自己全知全能,結果根本不知道了知亭是什麽,還找補說這地方不可能存在,一定是賀聽舟诓她的,就是不想和她合作。但柳沅一路問下來,越發确定這地方一定存在,而且很危險。
她四處張望,終于看見了一個年紀稍大的人,只不過離自己有點遠。被告示吸引來到的人越來越多,擠的她根本寸步難行,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了,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歡呼。
好像是有人把告示撕了下來。
“這人看上去年紀輕輕的,真的不是來騙錢的嗎?”
“你可知方家是出了名的嚣張跋扈,若是這揭榜之人不能治好他們的大小姐,怕是會送命啊。”
“真是可惜了,長得挺好的姑娘。”
柳沅敏銳地捕捉到了姑娘這兩個字,擡起頭去看被人群簇擁着的告示牌,卻只看到那人的一片衣角,和緩緩離去的背影。
不對,她眯起眼睛,那人怎麽那麽像應無霁?
不過應無霁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房間裏,這個時候他一般不會出來。柳沅暗道自己一定是看錯了,拉住了那看起來十分穩重的中年男人。
“大伯,你知道了知亭在哪裏嗎?”柳沅小聲問道。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青年音,帶着點笑意。
“柳沅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柳沅聞聲回頭,發現正是那天給自己送布的青年,李懷朔。
“你怎麽在這裏?”她驚訝道。
李懷朔依舊帶着那白色的帏帽,衣服卻換了一身,是淡淡的藍色。他比上次見面時穿的更加隆重,好像要趕去參加什麽重要的宴會。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戴着面紗的綠衣女子,雖然看不見她的面容,但那銳利的眉眼還是給柳沅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很冷,這是柳沅看見她的第一感覺。
李懷朔對着那女子說了幾句話,她便離開了。
“方家在辦宴會,我要去參加,正好路過這裏,看見你一直在問路,我自認為還算見多識廣,不如問問我?”李懷朔的聲音溫潤動聽,言談舉止也十分得體,彬彬有禮中恰到好處的幽默讓人心生好感。
柳沅不由得笑道:“我是想問了知亭在哪裏,但是大家一聽我說這個名字,就怕的不得了,我什麽都沒問到他們就跑開了。”
聞言,李懷朔忍俊不禁道:“我倒是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害怕。”
“了知亭根本不是人間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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