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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膽小鬼(8) 揭開謎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膽小鬼(8) 揭開謎團
眼前突然降下一小塊陰影, 她愣了愣,擡頭望去。
應無霁把手掌攤平, 擱在她額頭頂部遮住那刺眼的光源,對着她輕輕一笑:“光有點強,你先閉上眼睛。”
她依言閉上眼睛,随後眼皮上傳來輕柔的觸感,像是安撫,又像是情不自禁的觸碰。柳沅的心飛快地跳起來,忍着想睜開眼睛的沖動,不停地告訴自己這都是錯覺。
應無霁只是人好, 只是善良地想幫她擋光而已。
“善良?”系統讀到了她的心理活動,嗤笑一聲:“你說反派善良?別自欺欺人了。”
“你就是對應無霁有偏見。”她反駁道。
系統沒說話, 就在這時,身體驟然一空, 柳沅踉跄着往前一栽, 踩了一腳的泥。肩膀上攀來一只手,把她牢牢扶住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柳沅低聲說了聲謝謝。
“柳姑娘!”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擡頭, 發現自己和應無霁正在荒郊野外,巨大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天空上, 許久不見的師兌正在遠處朝她拼命揮手。
她終于有了回歸現實的踏實感, 緊繃的神經一下就松懈下來了。師兌身邊還站着一個穿着道袍的女子, 細看她身上的衣服,還有師兌身上的……
不對。
這人是餘鳶!
餘鳶披着師兌的外袍,淡淡地看了柳沅一眼,站在枯樹旁沉默着。師兌快步跑來, 停在應無霁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記得我嗎?小無?”
他可還沒忘記,上次差點被應無霁一劍扇飛。
應無霁意外地盯着他,點了點頭,随後說:“師兄你怎麽會下山……”
“你怎麽會和她在一起?”柳沅打斷了兩人的敘舊,警惕地問道。
“啊,你說師姐嗎?我正好在幻境裏碰見她了。”師兌解釋道,又快速跑到餘鳶身邊,硬是把她拉了回來。
可是她不是說自己失憶了嗎?那小小一顆丹藥真有這麽大的神通,能讓她把失去的記憶全部回想起來?又正好這麽巧,遇見的這人和應無霁師出同門?
太扯了吧。
柳沅撇撇嘴,把注意力放回了應無霁身上,卻看見他朝着餘鳶微微彎腰,輕聲喊了句師姐。
不是?她愣住了。
“她真是你們師姐啊?”她忍不住問道。
“對啊,餘師姐三年前奉命下山游歷,從此音訊全無,在這裏能碰見她還真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呢。”師兌的眼神很坦蕩,甚至帶着一絲開心,說話的語氣也很平靜,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那這件事就更奇怪了。柳沅疑惑地望着餘鳶,想問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我吃了你給的藥之後,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沒完全想起來。”餘鳶開口道,“當時我的頭太痛了,同時冥冥之中有一股想法似乎在操縱我攻擊你,然後我才對你下了手。”
“抱歉。”她直直地對着柳沅彎了下腰,雖然是道歉的姿勢,但絲毫沒有歉意。
柳沅權當她記憶缺失,再加上被困在幻境中太久,失去了與人正常交流的能力,敷衍地說了句沒事。
餘鳶說自己不記得之前在昆侖山的事情了,只知道有人告訴她要找到能看得見線的人,然後把那個人殺掉。但是計劃有變,她偶然間被妖怪暗算,奄奄一息,後來被一女子所救,帶來了橋蘭鎮。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荒郊野嶺的一處墓地,而餘鳶告訴他們,這塊空地埋葬了橋蘭鎮所有的人。幻境中的那個橋蘭鎮早就在三年前被毀掉了,他們剛才受了那妖怪的蠱惑,進了中央那塊墓碑的地下墓室。
“我就是為此事而來的。近些日子各地常有失蹤案發生,一次失蹤的人數還特別多,我下山後決心查清此事。卻不小心也中了這妖怪的圈套。”師兌懊惱道,“是我學藝不精了。”
各地都有失蹤事件發生?柳沅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聽到過類似的傳聞。
“我之前在霞村也聽說過有大批少女失蹤。”應無霁突然出聲,“恐怕這些事情之中有什麽聯系。”
“我……”他突然停頓了一下,露出痛苦的表情,柳沅立馬握住了他的手,又在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麽後猛然松開。
應無霁微微揚起嘴角,輕咳一聲:“我很久沒見過師父了,他可還安好?”
“好的,師父身體好得很,每天還能早起圍着山腳跑上十幾圈呢。”師兌笑着調侃道。
在這個到處都是墓碑的鬼地方呆着說話怪瘆人的,聽柳沅講完他們在幻境中的遭遇後,師兌提議還是早早離開這個地方,以免又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餘鳶說自己依稀還能記得路,于是衆人在她的帶領下往外面走去。柳沅扶着應無霁走在最後面,突然覺得身後有道奇怪的視線閃過。
她找準時機回頭,只看見一片模糊的衣角。她又不放心地四處望了望,除了周圍枯樹偶爾飄落的樹葉外,一切都是靜止的。
最後,柳沅心神不寧地收回視線,把應無霁的手攥的更緊了些。
“怎麽了?”應無霁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輕聲問道。
她搖搖頭說沒事,又有點不安地把他的手抓的更緊了些。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他的心情更加愉悅,忍不住回握住她的手,幾乎把她整個手都包在手心裏。
但這樣她又有點不情願,收回了自己的手,低下頭嘟囔了句什麽。
聽不太清,但應該是說他抓的太緊了之類的。
應無霁忍不住笑了,笑着問道:“你比我抓的更緊吧?”
誰料這一句話不知怎得惹到了她,應無霁被狠狠瞪了一眼,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柳沅有點生氣,又實在心虛,別過頭去看天色。
天邊隐隐泛起微微的光,夜空慢慢褪去顏色,應該要天亮了。一行人走着走着,終于看到了城牆的痕跡。
剛剛天亮,小路上都沒什麽人,好不容易在城外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茶肆,幾人坐下來,點了些熱茶點心。
師兌小心地把背上的那把劍放在桌上,專心地擦拭着上面沾着的泥。餘鳶拉了拉那件外袍,沉默着望向人煙稀少的城門口。
柳沅在腦海裏反複和系統讨論李懷朔的目的和計劃。
“你确認他不會乾擾系統任務嗎?我們來橋蘭鎮這麽久,完全沒有任何男女主的消息。反而被扯進了他的陰謀裏。”她問道。
系統沉思了一會兒,否認道:“任務都是主系統下發的,除非他已經能夠監控我和主系統的聯系,但如果是那樣,他已經擁有改寫這個書中世界的能力了,也不需要用盡辦法找到你了。”
“反正現在唯一能夠确認的就是,他的目标是我。”柳沅有點頭疼,“這意味着我不僅要保證男女主活到故事線的最後,還要保證自己不被反派殺掉,另外還要逃脫李懷朔的追蹤。”
“造孽啊。”她怒從心起,絕望極了。
她說的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系統只能勸她想開點,起碼現在應無霁看上去不像會傷害她的樣子。
“那是當然。”她頗為得意地揚起眉毛,飛快地偷看了一眼應無霁。
他正往杯子裏倒着茶水,朦胧的水霧緩緩升起,柔化了他的眉眼,看上去漂亮的驚人。
“你之前還一直說他……”系統不滿道。
“那是之前。”柳沅打斷了它的話,“現在不是情況不一樣了嘛。”
“什麽嘛,明明就是因為你是膽小鬼。”系統吐槽道。
柳沅沒理它,開心地接過應無霁遞過來的茶,身心愉悅地抿了一口,覺得真是神清氣爽。
“不對啊,”師兌擦完劍,抱臂盯着柳沅,疑惑道:“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小無嗎?”
“但是我看着你們不像不熟的樣子啊。”
這話一出,三道視線唰的一下全落在了她身上。柳沅一時之間啞然,下意識要看應無霁,卻發現他眼神冰冷,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
完了。她心裏咯噔一聲。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怎麽不記得了?”她尴尬地喝完杯中的茶水,含糊道。
“我記得很清楚,”師兌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和應無霁,“我問過你認不認識他,你說你們根本就不認識。”
“你為什麽要說謊?”
這下讓她怎麽狡辯?柳沅看見應無霁的臉色直接黑了,在心裏叫苦不疊。
偏偏師兌又是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柳沅不說,他更好奇了,一直問問問。
眼看應無霁的眼神越來越涼,柳沅有種強烈的不安感,連忙出手強行捂住了師兌的嘴。
他愣了愣,随後拍開她的手,嘟囔了一句莫名奇妙。
這場關于柳沅到底有沒有裝不認識應無霁的争論就這樣落下帷幕,她總算松了一口氣,但應無霁的臉色似乎并沒有好轉。原本他還時不時往這邊瞟幾眼,這下更是一眼都不往這邊看了。
柳沅心中焦灼,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有什麽辦法能夠讓這祖宗恢複正常,只好時不時偷看他幾眼。
天漸漸亮了,往來的人群越來越多。不過大多都是修士裝扮,有幾個穿着很像入夢人的少男少女走進茶肆,坐在了柳沅幾人的隔桌。
“你們知道橋蘭鎮那個傳聞嗎?”
“你是說,那個不存在的城鎮?”
他們說話的內容一下就吸引了柳沅的注意力,她右手邊坐着應無霁,而那桌人又正好坐在他們右邊,于是她一直往那邊挪,直到兩人的肩膀重重地挨在一起。
“據說最近各地的失蹤事件也和這個憑空出現的城鎮有關。”
這句話一出來,柳沅聽見啪的一聲,只見師兌直接站了起來,往旁邊那桌走去。
依照他的性格,應該是想去問個清楚。柳沅的視線剛随着他的動作移過去,就發現應無霁眼神複雜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疑惑道:“你這麽看着我乾什麽?”
是她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柳沅覺得奇怪。而且……他這眼神怎麽看都有點兇。
除了裝不認識她這件事,她沒再做什麽了吧?難道又生氣了?
柳沅撇撇嘴,繼續偷聽那桌人的談話。
師兌的突然造訪打亂了談話的節奏,不過他介紹完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為了這宗失蹤案而來時,那桌人就放下了警惕心。
其中年齡稍大的一個少年,穿着藍色窄袖道袍,對着師兌抱拳道:“原來是昆侖山的弟子,傳聞昆侖山弟子不輕易下山,看來這次失蹤案背後肯定有大乾坤。”
說話的人名叫唐九安,是從京都來的,是這行人中的大師兄。
“其實我們對這橋蘭鎮也不太了解,只是來之前看過一點卷宗。上面記載了三年前發生的一件事。”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柳沅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于是站起身來,也混入了隔壁桌。
唐久安得知他們都是修行者,似乎都是因為失蹤案而來,于是提議拼桌,大家分享一下情報。餘鳶一如既往地沉默,但在衆人決定拼桌之前就已經把桌子搬了起來。
“師姐,要不我來?”師兌走到她身邊,提議道。
餘鳶搖搖頭,食指一彈,木桌便如同紙片,輕巧地飛了出去,牢牢地拼在了一起,随後她面無表情地故技重施,将板凳也整整齊齊地拜訪好了。
柳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唐九安還捧場似地鼓了鼓掌,誇贊她力氣大。
至此,所有人都坐到了一起,唐九安開始講述他們得知的信息。
橋蘭鎮早在三年前就毀掉了,因為一場妖患。而那場妖患還有個更為人熟知的名字——螢神只。
“卷宗裏說這種妖怪喜歡編織夢境,通過讓人陷入幻境汲取痛苦,從而修煉自身。”唐久安補充道。
橋蘭鎮本是個平凡的南邊小鎮,鎮中最出名的就是花卉生意,每年春天都會有很多人慕名而來賞花,而這鎮中有個楊家,種出的花又漂亮又新奇,因此有人戲稱橋蘭鎮是靠楊家養着的。
“卷宗上具體的事件細節并沒有寫的太清楚,只是說楊家有位大小姐,名叫楊桑落,偶然間生了一場怪病,總是會做些奇怪的夢,于是廣招醫者,最後是一位名叫崇吾的男子治好了她的病。”
楊桑落?柳沅和剩下三人對視一眼,警惕起來。
唐九安說這位擾了這位楊小姐清夢的就是螢神只,只不過當時那位名叫崇吾的醫者并沒認出這只可怕的妖怪,或者可以說整個楊府都受了這只妖怪的蠱惑,把它當成了人。螢神只就這樣以楊府為中心,吸收着那些通過夢境激發出的情緒,最後開始吃人。
“當時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各大修仙組織都派出了得力弟子前去除妖。卷宗中記載的就有昆侖山的弟子,不過沒說名字。”他道。
三年前,橋蘭鎮,剛下山的得意弟子。這說的不就是餘鳶嗎?
柳沅悄悄去看她的神色,發現她皺着眉頭,好像真的回想起了些什麽。
唐久安說卷宗上關于此事的記載不算詳盡,只說這場妖患十分慘烈,去橋蘭鎮的修仙者幾乎沒有活着回來的。最後這個鎮子在一場大火中毀滅了。
“多謝你們告訴我們這些,”師兌對着他們抱拳道,“如果日後有什麽需要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唐九安倒是顯得很從容,笑着推辭道:“都是修仙者,雖各屬不同門派,但都是為了除魔衛道,你說這些話倒是太客氣了。橋蘭鎮本就是危險之地,我們能告訴你們這些信息也算是救人了。”
他們又說了些別的,唐九安一行人便起身要告辭。此時,一直坐在旁邊不出聲的餘鳶突然問道:“你們要去哪?”
毫無鋪墊的問題,聽起來有些冒犯,與唐九安一起站起來的那幾位少男少女臉上都閃過一絲警惕。
餘鳶裝作沒看見,又問了一遍。
唐九安撓撓頭,有些為難地回答道:“說起來這件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傳聞幽都重開,各大仙門弟子都在往這邊趕,你們來的時候應該看見了很多修仙者,他們應該都是為了這個而來的。”
柳沅确實注意到了來來往往的修仙者,當時只當是巧合,沒想到竟然另有原因。
“幽都?”應無霁低聲重複着這兩個字,詫異地望了唐九安一眼。
“對,幽都重開了,這應該能稱得上修仙界和人間的一件大事了。我聽說京都也派人來了。”他道。
應無霁的眉毛在聽見京都這兩個字時小幅度地抖了抖,這個動作很輕微,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是看不見的。
但柳沅在偷看他,自然也發現了他這一瞬間的不自然。
“京都?這又是哪裏的劇情?”柳沅問系統。
系統有些吞吞吐吐,被柳沅逼迫了半天才開口道:“這是後期男女主分別後的劇情,也是反派打怪升級的重要節點,最重要的是,他會在那裏遇見幫助他拿到提升實力關鍵的人,慶安公主。這位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柳沅還記得系統之前說李桑字是應無霁的白月光,怎麽突然變成一個陌生的公主了?
她本不該這麽輕易地相信,但腦袋裏閃過一些碎片,是她之前做過的夢。
夢中的應無霁不像現在這樣陰郁,有着少年獨有的稚嫩,而在那樣的應無霁身邊,确實有一位活潑美麗的公主。
而系統說過,她做的夢會是應無霁的回憶。
所以?
柳沅的心間漫上點說不清的苦澀,望向應無霁。
所以那個公主真的是……
應無霁并未注意到她的異常,倒是主動問起唐九安京都派了誰,又是誰派人來的。
“是當今聖上最寵的九公主慶安公主,我們其實也是借了公主的光,一路乘着便車來了這裏。公主很喜歡結交修士,給了我們不少盤纏。”有個少女笑着說道。
“對啊對啊,其實九公主早就想尋個理由派我們這群入夢人出來了,說是要尋個什麽故人。據說公主久久不出嫁就是為了那位故人呢。”有個少年說道。
唐九安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做出告辭的樣子,笑道:“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聞罷了,諸位當作消遣聽聽就罷了,可千萬別相信。這回我們真的要走了,保重!”
師兌揮揮手和他們道別。桌上的茶點還剩下不少,柳沅心不在焉地拿了一塊,洩憤似地咬了一口。
“你認識那位公主。”餘鳶突然出聲,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語氣,說話的對象是應無霁。
他還沒做出任何反應,柳沅倒先被糕點嗆到了,咳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餘鳶皺了皺眉,不耐煩道:“你慢點吃,又不是沒有。”
一雙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後背,拍了拍。柳沅又咳了幾聲,臉色漲紅,緩了好久才恢複正常。應無霁适時地遞上一杯水,被她側頭避開。
他愣了一下,見她神色淡淡,只好把茶杯放在她手邊,對着餘鳶點點頭,算是對她的問題的答複。
“我想起來的事情和剛才那幾位說的差不多,而且我記起來,我的目的不僅是要除掉橋蘭鎮的妖患,還有找到一個人。”餘鳶道。
“什麽人?”師兌嚴肅問道。
橋蘭鎮的事情絕對不簡單,可能這起妖患是為了掩蓋什麽。柳沅這樣想着,望向餘鳶。
“下山前,師父曾和我說過,要我找一個能看得見線的人。”她淡淡道,銳利的目光落在柳沅身上,讓她心頭一跳。
能看得見線的人?
柳沅心裏一慌,想到了之前自己看到的奇怪的線,又想到餘鳶在幻境中說要殺掉能看得見線的人。
不會就這麽巧吧?正好她是餘鳶要找的人?
這不逗她玩嗎?這三人都是昆侖山的弟子,同屬一個師父門下,大師姐說師父派發了任務要殺掉她。她怎麽逃跑?
“這劇情真是爛到沒邊了。”柳沅吐槽道。
系統呵呵一笑:“還不是因為那個李懷朔,把好好的劇情攪得一團亂。”
難道原本的劇情就很好嗎?柳沅腹诽道。
要是按照原本的劇情走,她簡直不敢想自己要被系統控制愛上應無霁,應無霁還會開後宮,折磨她,這樣的劇情顯然更可怕。
果然還是要對比,這樣前後對比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麽命苦了。
作者有話說:
算錯時間了,今天補一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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