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膽小鬼(9) 我很開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膽小鬼(9) 我很開心
不過, 她有點幽怨地看了應無霁一眼,覺得現在的劇情依舊很狗血。
那個什麽公主, 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還說是他的白月光?系統的話先不提,它總是喜歡亂說,但應無霁的态度也很模糊,對待這位公主的态度也很微妙,不像對楊桑落那樣冷硬。
這兩人之間不會真有點什麽吧?
她對此簡直是心煩意亂。
旁邊的三人還在讨論線的事情,但餘鳶的說法太模糊,具體的事情細節也記得不太清楚, 這個話題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師兌皺着眉頭理清這一切,說:“當初我是被失蹤案的線索吸引來橋蘭鎮的, 結果誤入幻境,被困了那麽久, 然後得知這幻境又和螢神只有關, 而且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三年前的那場妖患。只是一件失蹤案,卻牽扯了那麽多, 我總覺得還沒完。”
“我打算去幽都。”餘鳶道。
聞言, 師兌眼睛一亮, 十分豪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聲道:“我也正有此意, 師姐, 咱們一起呗!”
柳沅看見餘鳶忍了又忍, 才沒把師兌的手拍下來,匆匆點了點頭。
她又看應無霁,發現他也在看自己。柳沅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低着頭玩起袖子來。
看我乾什麽?不是有公主嗎?她別扭地用手揪着袖子的線頭, 憤憤不平地想。
“小無你呢?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她聽見師兌問道。
“我要去京都。”
柳沅的動作停了下來,死死地拽着袖子,指尖泛白。
“好,那我們就此分別吧。這次下山,師父讓我順道找你,然後把這個給你。”說着,師兌解下背後那把劍,遞給他。
應無霁沒接。
師兌嘆了一口氣,把劍強行塞入他手中,說:“雖然……你現在不用劍了,但是它依舊是你的。帶在身上留個紀念也好。”
“你明知道說服我是個苦差事,又何必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呢?”應無霁淡淡道。
他這位師兄心思單純,一心向善,特別喜歡幫忙做好事,師父估計就是利用了他這一個性格特點,才特意派他來勸說自己。
這把通體黑色的劍性情暴戾,很難馴服,還總喜歡乾些惡作劇。應無霁的目光落在師兌背後,看到了灰色道袍上印出的斑斑血跡。
師父還是太了解他了,派師兌前來,賭他一定會接下這把劍。
黑色的劍身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力量猛然覺醒,應無霁感覺渾身上下有一股電流經過,随後一陣恍惚,再回過神來時,師兌和餘鳶已經走了。
他起身走出茶肆,身後傳來淩亂的腳步聲,還有少女氣急敗壞的喊聲。
他回頭,發現柳沅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往他這邊跑。
“你走之前怎麽都不喊我?!”她看起來很生氣,臉頰氣的鼓鼓的,很是可愛。
應無霁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剛從夢中醒來。
“抱歉,我剛才有點不對勁。”他疲憊地揉了揉鼻梁,輕聲道。
他這樣柳沅也不好意思再發什麽脾氣了,雖然心裏還是不大舒服,還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往城內走去。
剛下過雨,城外的地面軟塌塌的,再加上她剛才跑的太急,一不小心把腳崴了一下,此時走着走着,腳踝處突然疼了起來。
她放緩了速度,想叫住應無霁,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望着那道身影漸漸遠去,她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憋悶感,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其實你很想他停下來等你吧?”系統突然蹦出來,問道。
柳沅沒說話,只是忍着痛走到路邊,尋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
腳踝的痛其實并不很嚴重,不是那種無法忍受的鑽心的疼痛,是時不時的鈍痛。嚴格來說并不影響正常的走路,只需要走慢點,其實也不會影響什麽。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走,也不想說。
其實也不是生應無霁的氣,畢竟他自己也是一團亂麻,沒注意到她的腳受傷很正常。她就是跟自己生氣,氣自己連這點小事都要斤斤計較。
從前的理智呢?冷靜分析呢?全都喂狗去了。
這幾天的幻境好像真的讓她陷進去了,應無霁的突然轉變,奮不顧身的保護,還有細水長流的溫柔,似乎都是一場不真切的幻夢。可是她竟然希望那不是夢,以至于聽到他想去京都的消息時,竟然有些難過。
“要不你還是親自問問他是怎麽想的?你都說了原有劇情線會發生變化,我的人物介紹內容還是從前的故事線,說不準那位白月光只是烏龍呢?”系統安慰她道。
柳沅揉揉發酸的腳踝,心裏越發憋悶,氣憤道:“我乾嘛要去問,顯得我有多在意他似的,明明我們也沒什麽關系。”
“你覺得我們之間沒有關系?”應無霁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她驚愕擡頭,被他冷硬的目光看的有些發怵。
“你剛才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系統提醒道。
柳沅匆忙移開視線,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按着腳踝的手被另一只陌生的手包住,她輕聲喊了一聲痛,突然看見眼前晃過一片衣角,應無霁已經蹲了下來,寬闊的背正對着她。
“上來,我背你。”
很簡短的一句話,甚至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但就是在她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不用,我自己能走。”她還在嘴硬,下一刻,應無霁直接起身,雙手穿過她的膝彎,把人抱了起來。
街道上人怪多的,兩人身上又沾着血,很是吸引目光。
柳沅的臉一下就燒了起來,結巴着說還是背着比較方便。應無霁被她這副樣子氣笑了,把人輕輕地放下來,又等着她磨磨蹭蹭地爬上自己的背。
少女的身體很柔軟,仿佛一團會發熱的棉花。他微微彎着腰,背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脖頸處傳來一陣癢意,伴随着呼吸的溫熱。他停了下來,輕聲問:“特別疼嗎?要不要我看看?”
柳沅把頭埋在他頸窩裏,悶聲道:“我沒事,不是很痛。”
不是很痛為什麽蜷縮着?應無霁怕她不說實話,皺着眉又問了一遍。
這回柳沅壓根就不說話了,只一味地把臉往裏縮。柔順的頭發擦過脖頸,還有簪子貼上去的冰涼感。
她在害羞。
應無霁意識到這個事實的一瞬間,臉一下就紅了。
柳沅和他貼的那麽近,自然也能感受到他體溫的變化,尤其是他的脖子,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
她結結巴巴了半天,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于是兩人都沉默下來。應無霁垂下眼睛,小心地避開擁擠的人流,往前走去。其實他們現在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這麽一味地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會去哪。最後還是柳沅開了口,讓找個就近的客棧先休整休整。
休息了一會兒,柳沅覺得自己的腳不疼了,于是讓應無霁放自己下來,她自己走。
應無霁顯得有點不太情願,小聲說:“可是我覺得你還是會疼。”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還會疼?”柳沅覺得好笑,沒好氣道。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眼前的人眼神一變,剛才還淡淡的眼神一下變得有點兇狠。她有點慌張地移開視線,猛地往前一邁,哎喲一聲往地面摔去。
再度被應無霁背起來的時候,柳沅心裏還是憋着一股氣。
“要不是你剛才非要那麽看我一眼,我也不至于會摔倒,也不至于又崴了腳。”
“都怪你。”柳沅悶聲道。
應無霁把她往上颠了颠,嘴角漾開一抹笑意:“好,都怪我。”
“還有還有,剛才你為什麽那麽看我,我不喜歡別人這麽看我。”柳沅又道。
這回應無霁的眼睛直接笑成了月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憋着笑輕聲哄道:“好,以後我注意。”
他這副任憑發落的樣子成功取悅了柳沅。她心裏泛上一股得意,明明氣已經完全消了,卻還是礙于面子,繼續挑釁道:“不過呢,就算你現在态度良好,還是改變不了惹我生氣的事實,必須要有點懲罰。”
“什麽懲罰?”他輕聲問道。
一時半會她也想不到,含糊地敷衍了句自己還沒想好,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別處了。應無霁也因此有了喘息的空隙,暗暗平複着緊張的一直不停跳動的心髒。
靠得太近了。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每一次靠近與遠離,能夠聞到她衣服裏散發出的淡淡馨香。
這太過了。
他才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偏偏背上這人遲鈍的要命,自己暗中傳遞的那麽多信息,她全部沒懂。
不過這樣也好,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能夠一直留在她身邊。
兩人最後在一家裝修十分豪華的客棧前停了下來。嚴謹點說,是應無霁停了下來,柳沅要走。
“為什麽要走?”應無霁小心地把她放下來,扶着她的手,不解問道。
廢話,當然是因為沒錢啊!
他們好不容易從那幻境中逃出來,柳沅之前離開霞村時帶的包袱遺失了,現在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兩銀子,哪夠在這樣的地方住?
她覺得應無霁簡直是異想天開。
見柳沅不說話只一味地把他往街道上拉,應無霁低笑一聲,從胸口勾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來,扔到柳沅懷中。
“你看這些夠不夠?”
柳沅眼睛一亮,立刻打開錢袋,看着裏面滿滿的金子,驚呼一聲:“這肯定夠啊,這簡直是綽綽有餘。”
“天吶!”她抱着錢袋,笑得燦爛極了。應無霁站在一旁,靜靜地望着她,嘴角也緩緩上升。
他的眼神很溫柔,像一片泛着泡沫的海,快把目光中央的那個女子融化,或者,正在融化。柳沅開心地轉起圈來,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客棧裏跑。
“對了,”她像是才想起來,轉過頭對着他笑:“你從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印象中,應無霁會住那麽破的屋子,穿的衣服也那麽舊,唯一講究的估計只有吃了。看上去就是一個十分窮困的人,怎麽會突然有了這麽多錢?
系統又蹦了出來,提醒道:“這可是反派,事業運和貴人運好到爆,就算他什麽也不做,也會有人給他送錢的。”
應無霁淡淡道:“路上随便撿的。”
“什麽?!”柳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什麽叫路上撿的?
路上撿的?
路上撿的?!
路上撿的!!!
“為什麽我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她幽怨地向系統吐槽。
系統哈哈一笑沒說話。
應無霁幫她把因為跳動歪了的發簪扶正,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他的指腹擦過柳沅的臉頰,還刻意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适地眯起眼睛,疑惑道:“是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柳沅的問題為應無霁這次的情不自禁提供了一個完美的理由。他可以随便扯一個謊,說她臉上沾上了灰塵,又或者,沾了泥巴。反正随便沾上什麽都可以。
只要他順着她的話說了,就能完美地避開這個問題。
可他沒有。
應無霁認真地盯着柳沅,再一次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眼尾。
“沒有,是我想碰一下。”他的眼睛掃過柳沅因為驚訝微微張大的雙眼,最後落在她通紅的耳廓,輕輕笑了一聲:“我很開心。”
開心什麽?她人都傻了。就因為碰了她一下就開心,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這還需要糾結嗎?他對你說這話一定就是因為碰到你開心啊,你不是也沒排斥嗎?他可能以為你對他也有意思呗。”系統道。
“你不要瞎說,”柳沅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轉身用手掌冰了冰臉,否認道。
“反正無論你接不接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喜歡你,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劇情線能被更改,就說明應無霁的态度和行為也能被修改,他現在可不想殺你了,你要不考慮另一條路,攻略他試試?”系統又在胡言亂語着。
柳沅本來就因為應無霁的話心煩意亂,聽了系統的話更是心裏一團遭。她乾脆直接裝作什麽都沒聽到,拉着應無霁快速地進了客棧。
選房,點飯菜一口氣全做完,等應無霁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推進了房間裏,眼看門就要被柳沅關上。
他快速伸出手,卡在了門縫處。柳沅被吓得一激靈,忙停止關門的動作,怒視着他道:“你不想要手了嗎?”
雖說她的表情很生氣,但語氣刻意放軟了,聽起來并沒有多少攻擊性。
應無霁盯着她,輕聲問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對,沒錯,她就是心情不太好,何止是不太好,簡直是非常不好。特別是看着他這副淡淡的樣子,那股火更是噌噌噌地往上冒。
之前在幻境裏感受到的那股躁動伴着這股怒火又在心間發酵,她突然想起腰間的小錦囊裏還放着上次沒吃完的醒神丸,連忙摘下來,又倒了數十顆在嘴裏。
不過這次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失效了,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暈眩感。
在身體完全與大地進行親密接觸之前,她絕望地往前一抓,正好抓住了應無霁的胳膊。她只來得及說了一句救我,就暈了過去。
又是夢。
是秋日,陰沉的天,太陽無精打采地挂在天空正中央,播撒着蒼白冰冷的光。
呼呼——
秋風卷着落葉,從沾滿蜘蛛網的門縫中溜進去,落到一人腳邊。破舊的宮殿裏,應無霁渾身是傷,拿着一個掃帚,默默地掃着地面上的落葉。
院中種着一棵桂花樹,秋風吹過,帶來一陣香風,還有一場黃色的雨。細小精致的桂花飄落在少年肩頭,又順着衣料往下滑,跌跌撞撞地滾過血跡斑斑的傷口,最後砸落在地面,被掃把掃成一團。
風有點冷,他捂着嘴咳嗽幾聲,沾了滿手的血。
吱呀——
門開了,一個瘦弱的太監端着一副趾高氣昂的神情,将手裏的木桶甩到他腳邊。應無霁淡淡地掃了那木桶一眼,沒動。
“呸!”那太監沖着他吐了一口唾沫,尖聲道:“你還當你是那麽主宮裏的奴才,以為自己和從前一樣身份尊貴呢?現在公主出了事,你就是這地底下的泥巴,是最低賤的東西!”
“瞧不上這活計?怕是過不了幾天,你就要去見閻王了!”太監輕蔑地白了他一眼,憤憤地踢了那木桶一腳,磕着手中的瓜子就要往外走。
“真是晦氣,讓我領到這差事,到這來比去冷宮還晦氣!”太監吐掉嘴裏的瓜子殼,嚷嚷道。
殊不知這是他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血色染紅了地磚,鮮紅順着地縫緩緩流向不平的牆角,應無霁漠然地盯着倒在地上早已涼透的屍體,厭惡地甩掉了手中的血。
傷還沒好,他動用不了靈力,只能徒手殺掉這個喜歡到處嚼舌根的人。
此處十分寂靜偏僻,一般不會有人來,他迅速處理好了屍體,随後施展輕功爬上了牆頭。
公主還在等着他。
柳沅醒來時已經是傍晚,火紅的霞光從窗戶那邊透過來,照的她額頭的汗珠亮晶晶的。
應無霁正背對着她坐在窗邊,呆呆地望着漸漸變暗的天色。她努力逼自己忘掉夢中的那股驚懼,不停地平複着呼吸。
那場夢境終究是以她的恐懼而結束,夢中她似乎變成了應無霁,親手殺掉了那個素不相識的太監,內心毫無波瀾。
那是一種很空茫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就只是從心中滑過,告訴自己這人死了,再也見不到了。
再也沒有威脅了。
而殺死他的理由僅僅是因為他太吵,說了不該說的話。夢中的應無霁和她所接觸到的判若兩人。
她不敢細想,慌亂之下喉嚨一癢,咳嗽了幾聲。這聲響吸引了應無霁的注意,他頓時轉過身,快速走到床邊,問她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夕陽的光實在具有将一切事物罩上一層夢幻濾鏡的功效,此時的應無霁半蹲在床邊,黑中透藍的瞳孔染上了一點天邊的火紅,像一顆炫彩奪目的深紅色寶石,好看極了。
可柳沅是在無心欣賞這樣的美貌,移開了視線。
“你昏迷了很久,喝點水吧。”應無霁端來一杯水,遞到她手邊。
柳沅伸出手,想去接,卻在碰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間抖了抖,水杯落到地上,碎成了碎片,茶水打濕了地板,洇濕了地板,和夢中那流入地縫的血一模一樣。
“我會一點醫術,我來看看……”他剛把手指搭上她的脈搏,突然被甩了下來。
床上的少女面色驚惶,不住地發着抖,眼神渙散。應無霁還想上前,被她叫住了。
“我……我沒事,只是做了噩夢,我……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你……你先出去吧。”她疲憊道。
應無霁只好站起來,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旁邊,然後推門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那種驚慌感也慢慢沉了下來。柳沅深吸一口氣,緩緩蜷縮起來,将頭埋入了膝蓋。
應無霁擔心她的身體,下樓吩咐小二把飯菜熱一熱,又不放心,去街上買了些菜和藥材,打算給她煲點湯,煮點安神的藥物。
螢神只的幻境會對修仙者造成巨大的精神傷害,他倒是沒事,但柳沅是第一次接觸,保不齊會受到些影響。
不過當他買好東西準備回客棧時,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後,以為自己做的非常隐秘,還是被應無霁揪了出來。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并沒有想害你,我只是太害怕才會跟蹤你,別殺我別殺我!”方錦悠灰頭土臉地跪在地上,不住地對着應無霁磕頭。
他對除柳沅外的人沒什麽興趣,見他确實沒有惡意,就打算離開。誰料方錦悠就這麽一路跟着他到了客棧,又獻殷勤的幫忙熬藥。
應無霁站在竈臺邊,冷眼看着他賣力地扇着火。
“怎麽樣?仙人,我控制地火候還不錯吧?”方錦悠問道。
應無霁懶得回答他,端着做好的菜就要往樓上走。這時,他又跟了上來,一直跟到柳沅房間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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