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膽小鬼（1） 你才是幻覺

第81章 膽小鬼（1） 你才是幻覺

“警告,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請宿主注意, 異常人物已出現。”腦海裏傳來系統的警報聲。

異常人物？她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具體的人。危險的信號随之而來，柳沅調動全身的靈力，飛速往和霧氣蔓延的反方向跑去。

只可惜她還是慢了一步，那個戴着帏帽的丫鬟早已守在她唯一的退路上，一步步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來。身後的霧氣在步步緊逼，面前的人也在步步緊逼。柳沅索性站着不動，盯着那丫鬟頭頂上那被夜風吹起的白紗，神色冷漠。

那人在距離她五步的地方站定。

“好久不見。”雖然是一身丫鬟的裝束, 發出的聲音卻是低沉沙啞的。

柳沅冷冷地提了一下唇角，嘲諷道：“我說怎麽處處不對勁,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啊。”

“丫鬟”輕笑一聲，掀開帏帽, 露出李懷朔的臉。

他對柳沅挑挑眉, 笑容燦爛：“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呀。”

“我只是悄悄把你的位置告訴了楊桑落，順帶着在那小道士的法術裏加了點東西。你們自己要進楊府的, 并不能夠怪我的。其他的事情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着, 他的笑容越發燦爛：“你可別埋怨我啊。”

陰陽怪氣的, 柳沅忍無可忍地攥緊了拳頭。

難怪，難怪她被師兌拉出去, 最後還是進了楊府, 原來這一切都是李懷朔的手筆。

等等, 師兌？她已經在楊府呆了快兩天了都沒有過他的消息，李懷朔又為何故意提到他？

“你知道師兌的下落？”柳沅試探着問道。

李懷朔一副你終于問了的表情，笑眯眯不說話。

“你到底想乾什麽？”柳沅問道。

李懷朔笑着，突然湊到柳沅面前, 道：“你不用對我這麽警惕，我是來幫你的。”

“楊府的事情說起來真的有些複雜，那個小道士自保不成問題，但是你就需要我的幫助了，那妖怪可盯上你了。”他故意加粗了聲音，誇張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柳沅皺眉，使了狠勁把他往旁邊一推。李懷朔稍微踉跄了下，笑着盯着她，又往前走了幾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到很近，柳沅聚起靈力對着他的臉就是一拳，沒想到李懷朔不僅沒躲，還故意往她的拳頭上撞。

只聽得砰的一聲，他被柳沅的靈力震飛了。

不是？柳沅震驚地望着自己的拳頭，心想上次自己不還被李懷朔壓制着一點靈力都施展不出來嗎？

才不到半月，她的實力進步的這麽快？

李懷朔重重地摔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口血來。更詭異的是，他不僅沒還手，還用一種十分欣賞的眼神盯着柳沅，笑着說道：“進步很大嘛，不錯。”

被打了還誇她有進步？這人腦子沒問題吧？

柳沅驚愕地望着他，一時間放松了警惕，而李懷朔就在這時，猛然發力，一把把她推進了那青白霧氣的範圍。霧氣迅速擠占了她的視野範圍，李懷朔的身形漸漸變得模糊，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柳沅勉強站穩，接觸霧氣的皮膚火辣辣的疼。與此同時，她感覺靈魂被一雙大手緊緊抓住，反複揉搓着，疼痛難耐。

就知道這家夥不安好心。她痛苦地捂着腦袋，跌跌撞撞地在大霧裏穿行。她可還是記得上次被霧氣吃掉的那個人，她不想變成那樣。

“系統，系統？”她喊了數遍，腦海裏一直沒有回應。正當她失去耐心，幾乎是吼着喊出聲來時，系統才窩窩囊囊地應了一聲。

“你是聾了嗎？我喊你那麽多聲你聽不見？”柳沅生氣地質問道。

系統有點心虛，解釋道：“那，那個叫李懷朔的角色，他，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躲過了主系統的搜查，現在整個世界都沒有屬于他的故事線，按理來說沒有故事線的角色不會存在，但他不僅存在了，還擾亂了原有的故事線，造成了如今的混亂局面。”

“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才不敢輕易露面。”

“難道你一個系統還怕角色？真是搞不懂。”柳沅感覺心底的那股躁動又來了，說話也變得很急。

系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忙問道：“你怎麽了？不會被李懷朔施了什麽法術吧？”

“不是，”柳沅感覺心跳得飛快，渾身上下冒出一股奇怪的熱度，暈乎乎的，“不對，是之前遇見那個妖怪時會有的感覺。”

“好難受。”她不受控制地往前重重一撲，想象中的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劇情沒有發生，柳沅感覺到一股力量将她的身體托了起來，軟綿綿的，很溫柔。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突然驚叫一聲。與此同時，那股力量驟然消失，柳沅啪的一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她吃力地支起身體，鬼鬼祟祟地看了來人一眼。

可惜她偷看的功夫還沒修到家，只一眼就被應無霁抓住了。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眼神淡的幾乎沒有感情。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着，柳沅很是緊張。好在應無霁沒看她多久，就收回了眼神。

他轉身朝着霧氣深處走去。

柳沅維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都說了那樣難聽的話了，按照原書中反派的設定，她現在能活着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被李懷朔盯上就已經夠嗆了，要是還被應無霁記恨上，那她的任務可以直接宣告失敗了。

不過，她有點難受地從地上爬起來，懷疑地盯着自己手腕那根飛速延申出去的紅線，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那紅線立即繃直了，随之而來的，是強大的吸力。柳沅被拽着往霧氣深處飛去。身體裏剛消下去的燥熱和沖動又來了，她瘋狂呼喚系統。

“你不是說你有很多醒神丸嗎？能不能現在就給我調出來？”紅線拉拽她的速度太快了，柳沅呼吸不過來，竟然把腦子的話全喊了出來。

系統調取東西的速度很快，醒神丸到手的瞬間，她也重新回到了地面，只不過對面正好是應無霁，而他擡起的手腕上正巧也有一圈鮮豔的紅繩。

而他正好聽到她喊出來的話，看見了她手中憑空出現的藥瓶。柳沅渾身都僵硬了，下意識對上他的眼睛，看見了裏面滿滿的猜疑。

她迅速把握着藥瓶的右手背到身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就要往別處走。手腕被重重地往回拉，她踉跄了一下，順着那紅線望去，發現那條紅線的另一邊竟然綁着應無霁。

這條紅線就這麽長，她又急着往外跑，導致線被拉直了，她也被線帶着往應無霁的身旁走。

怎麽會這麽巧？

她小心翼翼地擡眼，正好對上應無霁的視線。他的眼神很淡，帶着點微微的冰冷，看的她條件反射地低下頭。

剛才莫名其妙生起的躁動和火氣一下就消了下去，她像個突然啞火的炮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應無霁皺着眉頭甩着手腕上的紅線，甩一下柳沅靠近他一點，偏偏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這根讨厭的線上，完全沒注意到柳沅逐漸變得古怪的表情。

眼看自己和應無霁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有些暧昧，柳沅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突然閉上了嘴，将視線移向別處。兩人的衣角最終被跳動的線綁在了一起，應無霁身體一僵，後知後覺地擡頭，發現柳沅也在看自己。

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抱歉，我不知道這東西還連着你，我不是故意的。“

這樣疏離又禮貌的态度讓她有些怔愣，心中剛被壓下去的那團燥熱突然又回來了，而且有越燃越旺的趨勢。柳沅側過頭，瘋狂往嘴裏倒醒神丸。應該吃了有十幾顆，那股燥熱才消下去。她微微放松了身體，突然聽見旁邊的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怎麽還是這樣？“

“什麽？“她下意識接了句話。

應無霁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擡頭，盯着她的眼神裏滿是茫然。

柳沅一頭霧水地回望回去，過了一會兒，應無霁迅速收回眼神，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移開了視線。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此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宿主，現在只有霧氣深處這一條路可以走，反正咱們已經被困住了，與其留在原地乾耗時間，倒不如主動出擊。”

系統的提議和柳沅的想法不謀而合。

李懷朔到底是什麽目的暫時不知道，但絕對不是要殺她這麽簡單。對于一個實力遠超她的修仙者而言，殺掉她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何必非要引她來楊府，又何必推她進入這來歷不明的青霧？

柳沅目前能确定的是，李懷朔的目的一定和藏在楊府內的妖怪有關。而她也已經答應了楊桑落，幫她找出那個妖怪，進入青霧反而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

巧合的是，應無霁也誤打誤撞地進來了，雖然他們倆現在關系尴尬，但是說不定可以結盟，她的腦子配上應無霁的實力，找到那個妖怪不成問題。

柳沅想清楚了，但是怎麽說服應無霁和自己結盟倒成了個問題。畢竟自己不久前才對他說了那麽絕情的話。她正糾結，右手不自覺被另一道力量擡起，随後她一個踉跄，差點摔倒應無霁身上。始作俑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柳沅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大喊道：“你慢點，你慢點啊。”

應無霁突然停了下來，幸好她時刻注意着他的動作，這才沒再撞到他。

“你到底要乾什麽？”柳沅有點惱了，質問道。

應無霁避開她的視線，擡起右手指了指前面。

柳沅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前面是一個很小的庭院，門倒在地上，爬滿了綠色的藤曼。外牆的角落裏長滿了雜草，草叢中時不時冒出些奇怪的動靜。柳沅又走近了一些，看見裏面的房子也是同樣的破敗，房頂都塌了一半，到處都是倒塌的牆壁和破爛的家具。

不過院中竟然沒有霧氣，那青白色的霧氣似乎在忌憚着什麽，遲疑地圍在院子外打轉。柳沅又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這個雜亂的庭院，敏銳地發現了院子東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有一個很小的房間，按照她目前了解到的楊府布局，應該是放雜物的地方。按理說，那塊地方應該是最容易廢棄的，但保留的最為完整。懷着疑慮，柳沅走進院子，走到那小房間前，目光落在門上的數把鎖和符咒上，突然轉頭問應無霁：“你有什麽看法？”

應無霁一直站在她身後，盯着她的背影走神，突然被喊到，有些不知所措地擡起頭，迷茫地望着她。

“我來這裏是來找妖怪的，我覺得這個房間很不對勁，你覺得呢？”柳沅十分耐心地給他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意圖，又問了一遍。

應無霁放空的眼神緩緩聚焦到眼前這張臉上，最後又迅速移開。

他沒回答柳沅的問題。

“雖然，”柳沅有些生氣地皺起眉頭，眉心那兩顆紅色的小痣擠在一起，配上她瞪圓的眼睛，有種皺巴巴的可愛，“雖然我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但你不至于連我的話都裝聽不見吧？”

系統有點看不下去，吐槽道：“我可還記得，是你主動和他拉開距離，跟他說你們以後不要再有聯系的，宿主，你現在說這話好沒道理哦。”

“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柳沅不講道理地怼了它一句，感覺心裏那股莫名的情緒又開始沸騰了。

她昂起頭，努力地望着應無霁的眼睛，突然有點委屈：“我也沒讓你完全不和我說話啊。”

應無霁有點恍惚，随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柳沅。”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可柳沅無端地紅了耳尖。

她有點欲蓋彌彰地捂住耳朵，慌張地應了一聲。

“你現在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應無霁的話讓她心裏的慌張更甚了，她有點沒搞清楚，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迷茫地望着他。

應無霁眼神一暗，左手微微發力，用紅線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呼吸間的熱度驟然攀升，柳沅望着面前這張突然放大的臉，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你……”

她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後腦勺便被按住了，緊接着，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柳沅腦子嗡的一聲炸成了煙花。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的好長好長，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失控的心跳，還有那強勢的，帶着侵略性的另一道氣息。

熱度和潮濕把她一瞬間拉回了那個血色的雪夜。

正當她以為這個吻會更進一步時，應無霁猛然推開了她。柳沅臉頰上還帶着未褪去的紅暈，眼角含着被親出來的淚水，眼神迷蒙地望着應無霁。少女粉嫩的唇微微張開，似乎還在等待着更猛烈的進攻……

應無霁逼迫自己移開視線，驚疑不定地望着愣住的柳沅，問道：“你不是幻覺？”

本來被強吻就煩，又被推開，柳沅的心情算是亂到了極點。偏偏這個時候應無霁還問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這一下就給她炸了。

柳沅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氣憤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想負責嗎？”

“負責？”應無霁呢喃着重複這個詞，眼睛一亮：“你願意讓我負責？”

剛才柳沅氣急了，胡亂說了句話，現在反應過來自己話裏的意思，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你胡說什麽，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她慌張地背過身，裝作一副專心打量門鎖的樣子，狡辯道。

“但是……”

“閉嘴！”她猛然轉身，惡狠狠地瞪了應無霁一眼。

女孩滿臉紅暈，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和那張豔麗的臉放在一起十分違和。仔細去看，還能窺見她眼底的慌亂，和一絲絲惱羞成怒。

應無霁突然笑了。

柳沅像一只炸毛的貓咪，龇牙咧嘴地向他示威，卻沒察覺在他眼中，這樣的行為和撒嬌無異。

“原來不是幻覺啊，是真的啊。”他的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迅速靠近柳沅，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地擠了擠，讓她看起來像一個軟軟的白面饅頭。

幻覺？什麽意思？所以應無霁的意思是，如果此時的柳沅真的是幻覺，他就會毫無羞恥心地對她做出類似親吻的事嗎？

而且剛才看應無霁的動作，似乎很熟練，就連親吻的時機都把握的剛剛好，這真的不是早有預謀嗎？

柳沅的眼睛又瞪圓了，一時之間忘記了反抗，就那麽呆呆地任應無霁揉臉，直到系統提醒她先找妖怪。

“宿主，還是先乾正事吧。”系統的語氣有些無奈。

柳沅一怔，慌亂地拍開應無霁的手，結巴道：“要……要先找妖怪。”

應無霁挑挑眉，溫柔地望着她，語氣柔和：“那就先找妖怪。”

柳沅忙轉身去看纏在木門上的鎖，明明眼神已經落在門上，思緒卻怎麽都收不回來。

系統幽幽道：“我覺得你現在比剛才更需要醒神丸。”

這倒是提醒柳沅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靠近應無霁，那種奇怪的燥熱感就會消失，如果遠離他，那種感覺又會出來。她懷疑是那個妖怪把她和應無霁綁在了一起。

而且明明現在那種躁動的情緒已經消下去了，她卻還是集中不了注意力。總覺得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盯着自己。她偷偷彎下腰，從袖子裏拿出藥瓶，一次性往嘴裏倒了十幾顆，這才感覺情緒稍微平淡了一些。

“門上貼的是雷符，只要妖怪靠近就會引來天雷。”應無霁說道。

柳沅看着門上滿滿當當的黃符，試探性地伸出手，碰了碰門。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她松了一口氣。

這雷符讓她想到之前被系統懲罰時遭的雷擊，那種感覺她不想回憶第二遍，所以格外謹慎。

“雷符只對妖怪起效，不會傷害你的。”應無霁在一旁提醒道。

“說不定這符眼睛瞎呢？”她還是很謹慎，小心地用手指輕輕觸碰符咒的表面，停頓了一會兒沒聽到雷響後才安心地把符從門上揭下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柳沅疑惑轉頭，正好對上應無霁專注望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柔和，像被太陽曬暖的春水，帶着細水長流的溫柔，還有一點點無奈的縱容。

她的心猛然一跳，匆忙別開眼神。

“你若是怕的話，我來吧。”他輕聲道。

“誰怕了？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可以。”她下意識就反駁道。

應無霁又笑了，這回的動作幅度很大，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你到底在笑什麽？！”柳沅的語調驟然升高了好幾度，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應無霁只是笑，笑到最後她都沒了脾氣，無奈地攤手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笑，但是我們先乾正事吧，晚上的時間很寶貴的，這青霧也只在晚上出現，今晚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嗯，好機會。”應無霁收起笑，露出一副很嚴肅的表情。

這倒是把柳沅逗笑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這算是完了，柳沅有些無奈地想，怎麽自己也被傳染上了。好在這次的笑沒持續多久，最後還是應無霁幫着柳沅把門上的符紙全部揭了下來。符紙脫離木門後，那纏在上面的鎖也自然落了下來。

門開了，房間裏黑漆漆的，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應無霁習慣性地把柳沅攔在身後，被她制止了。

“我現在實力尚可，你只需要照看好你自己就夠了。”她小聲道。微弱的月光照在少女精致的臉上，他從她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得意。

應無霁心口一軟，主動退到了柳沅身後，沉聲道：“那你自己注意。”

柳沅點點頭，往房間裏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房間，眼前立即陷入黑暗。門幾乎是完全敞開的，但外面的光像被無形的牆壁擋住了，怎麽都照不進房間裏。那粗重的呼吸聲不停循環在兩人四周，讓柳沅分不清那妖怪所在的方向。

“它應該是受傷了，這裏的妖氣很淡。”應無霁道。

柳沅打起十分精神，謹慎地辨別着這微弱妖氣所在的方向。

突然，脖子旁起了一陣風，她提起靈力，對着身後就是一掌，卻沒想到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耳邊的喘息聲越來越大，幾乎擠占掉了她全部的聽覺。眼前什麽都看不見，身體也麻木了。

“滾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