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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膽小鬼(6) 手心的溫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膽小鬼(6) 手心的溫度
柳沅不自在地縮回手, 慌慌張張地把紅繩扔到他手心,背過身去看擁擠的人流:“說什麽肉麻的話呢, 愛戴不戴。”
應無霁又笑了,笑得她莫名奇妙地臉紅了。
柳沅用手反複冰着臉頰,在心裏控訴應無霁故意說這樣的話讓她心緒不寧。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感受着胸口處不正常的跳動,把自己情緒起伏過大歸結于那根莫名奇妙的紅線和那只神出鬼沒的妖怪。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把這東西找出來。”她暗自嘟囔着。
“出去之後乾什麽?”應無霁已經把紅繩戴好,聽見她的話,湊過來好奇問道。
柳沅撇撇嘴, 搖頭:“沒什麽。”
晚上還真是熱鬧,這應該是柳沅來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熱鬧的夜晚, 沒有可怕的妖怪,也沒有各種陰謀詭計。
這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 再幸福不過的夜晚。
海灘上的小攤位上都挂着一盞小燈, 随着海風微微搖晃,明亮的燈光落在應無霁的側臉, 融化了那份冷硬, 讓他看起來真正融入了人間。
從前柳沅感受到的大多是他的疏離, 他的無所謂。之前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時,她把這種格格不入錯認為娘親的性格, 可現在……
她有些迷惑地盯着應無霁, 覺得他或許可能真的有一個悲傷的過去。
“怎麽一直在發呆?”應無霁低沉的聲音把她的紛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柳沅循聲擡頭,感覺自己的頭頂被輕輕碰了碰。
很輕很軟,動手的人一定帶着十分珍重的心思。好不容易冷卻下去的臉頰又泛起燙意,她尴尬地摸摸紅透的耳朵, 沒說話。
“你喜歡這裏嗎?”應無霁突然問道。
喜歡這裏……嗎?柳沅其實很喜歡,這裏很安靜,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但這裏是夢境,無論夢境有多美好,最後總是要回到現實。
于是她搖了搖頭。
“是這樣嗎?”應無霁的語氣裏帶上了一點失落,這讓柳沅的心一酸。
她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別扭地伸出手,踮起腳輕輕抱了抱應無霁,在他耳邊說道:“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很喜歡的話,我也覺得這裏很好。”
做完這一切,她偷偷摸摸地去看應無霁,發現這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的她有些招架不住,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不對勁。
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她一時半會想不太清楚,只能慌慌張張地補充道:“我們……我們是朋友嘛,我……我對朋友一直都是這樣,你……你別想多了……我……”
話還沒說完,應無霁就壓了下來。幾乎是完全抵抗不了的,她被完全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其實我真的想再裝一會的,可是你偏偏不給我這個機會。”他低聲笑着,又把柳沅往懷裏拉了一點。
她從被抱住的那一刻起,全身都紅遍了,腦子也暈暈乎乎的,驟然聽見應無霁這番話,第一湧上心頭的竟然是放松。
應無霁這話的意思應該是知道她不是幻覺,是真的,那進一步推,是不是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夢境?那柳沅只要把外面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和他說一遍,他不就能出去了?
她有點着急地推開他,完全沒看到他逐漸變得幽深的眼神,語速飛快道:“其實你現在正陷在你自己的夢境中,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
“你還記得你被楊桑落救了,她要利用你身體裏的力量支撐楊府的幻境吧?”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現在外面很危險,你被鎖在陣法中央,我是來救你出去的。外面情況不穩定,我必須快點帶你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錯覺,她說完這句話後應無霁的眼皮顫抖了一下,似乎很震驚。
“你是主動進來找我的?”他用大拇指撫上她的眼角,輕輕摸了摸,粗糙的觸感讓柳沅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她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奇妙,詫異地點點頭。
“我很開心,柳沅。”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語氣也很是興奮,這讓柳沅更不解了。
但是她還是踮起腳,認真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道:“那我們出去吧。”
“應無霁,醒過來吧。”
“好。”
眼前的一切頓時破碎,黑色的虛空大塊大塊地湧進來,還伴随着陌生力量的沖擊,她很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這時,肩膀被輕輕松開了,應無霁的臉闖入她的視線。
他的眼神很平靜,撫平了她心中的急躁。手被輕輕地牽住,然後被完全包裹住。他說了兩個字,聲音被空間的破碎聲掩蓋住,但她看清楚了嘴型。
是別怕。
柳沅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應無霁慘白的臉,還有從四面八方纏過來的絲線。
她回來了。
她幾乎是脫力地坐在地上,不住地喘着氣。腦海裏響起系統的聲音:“宿主,你成功了嗎?”
柳沅無力地點點頭,把目光放在應無霁身上。很快,那些絲線像是碰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紛紛變成碎片落下,應無霁沒有了那些東西的支撐,閉着眼睛要摔倒在地。
柳沅咬牙起身,在他要觸碰到地面的前一刻接住了他。
“宿主,咱們快走吧,我守在外面的這段時間,陣法吸收他力量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應該是那妖怪又做了什麽。咱們還是快點走吧。”系統提醒道。
柳沅咳出喉嚨裏殘留的血,硬生生把應無霁扛了起來,往前方幽深的過道走去。
這裏的過道都長一個樣,也沒有什麽燈光,柳沅走了好久總覺得在原地打轉,煩躁極了。
“系統,你能找到出口嗎?”她問。
聞言,系統有點心虛,小聲道:“主要是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們在哪裏,要不然我……”
沒等它說完,柳沅就打斷了它,疲憊地把昏過去的應無霁放在牆邊,自己靠着牆坐下來休息。如果這樣一直走下去,除了消耗體力沒有任何好處。她心想。
只能先停下來休息,把事情捋清楚。最好應無霁能快點醒來,他們能把信息統一一下,說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休息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恢複了一點,柳沅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了應無霁臉上。他的呼吸很輕,如果不仔細去觀察,會以為躺在自己身邊是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想到這裏,柳沅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笑完,她感覺身邊的空間突然小了點,擡頭一看,應無霁已經醒了,正調整着坐姿,往她這邊靠。
看見她在看自己,應無霁彎了彎眼睛,對她笑了一下。柳沅慌張地移開視線,不自在地扣扣腦袋,往旁邊坐了一點。
“那個,”她別扭地開口,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了,要找到出去的辦法,你能不能把你之前經歷的事情都和我說一遍?”
說完一直沒得到回應,她飛速地擡頭,瞟了應無霁一眼,着急解釋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我們之間可能有信息差,就是我們不是進入楊府的時機不同嘛,這妖怪又和你相處了那麽久,你肯定知道的信息比我多。”
應無霁還是沒說話,柳沅生怕他誤會了什麽,又忙着補充道:“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怎麽出去。”
腦袋被輕輕敲了一下,她愕然擡頭,發現應無霁一臉無奈。
“你總得給我點思考的時間吧,之前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說完的。”他輕聲解釋道。
“那你也不能不說話呀,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誤會了什麽。”她着急道。
柳沅知道自己說這話顯得有些無理取鬧,但心裏蠢蠢欲動的情感催促着她做出這樣的舉動,似乎只有得到應無霁否認的回複,那股心潮澎拜才會徹底消失,才會讓她的世界徹底恢複平靜。
但應無霁沒有給她機會。
聽完她的話,他作出思考的樣子,帶着歉意對她道:“是我沒想到,對不起。”
“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好,我可以改。”
柳沅別過頭,聲音很悶很輕:“這有什麽需要改的?”
“我只是随便說說而已。”
話出口之後,她在心裏瘋狂祈禱應無霁別說話了,她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他在說些什麽話,腦子裏有些東西就要改變了。
她不喜歡情感不受自己掌控的失控感,于是沒有給他留下說話的空間,就轉移了話題:“那你現在能告訴我,”
她卡頓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在方府遇見他的事情,有點心虛道:“你……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于是應無霁開始講述他視角發生的事情。他說自己之前早就知道方府有甘月草,于是扮作醫者去給那所謂的方大小姐治病,然後發現了宋扶湘的身份,兩人大打出手,他被趕了出去。
為了治身上的傷,他必須拿到甘月草,于是就想出了假冒喜婆強搶甘月草的法子,卻沒想到柳沅會來。
“你……你說這些乾什麽?這些都是方府的事情,咱們現在被困在楊桑落的幻境中,你這……”
柳沅話沒說完,就看見應無霁笑着道:“別急。”
這句話的語氣很親昵,她的心猛地一跳,有些不自在地揪了揪衣服的邊邊。
他說方錦悠身上有些特別的能力,和他一樣,能夠作為容器容納別的東西,最适合作為靈魂的容器。
而楊桑落正是從那時,就已經盯上了方錦悠。那個被宋扶湘打死的丫鬟,還有阿花,都是她特意送進去的眼線。
只不過出了些意外,方錦悠被宋扶湘盯上了,阿花就把主意打到了應無霁身上。那天,應無霁跑到方府找柳沅,匆忙間被引到一間破舊的宅院中,一眼就看到了庭院中沾血的衣服。
“然後你就沖了進去?”聽到這裏,柳沅忍不住問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看見破舊廢棄的庭院突然出現血跡,首先應該做的是遠離吧?”
“你想什麽呢?”
她的話語裏已經有了自己都沒察覺的責怪和擔心,但應無霁聽出來了,笑着解釋道:“我當時太着急了,沒想那麽多。”
“什麽事情會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她氣憤地質問道。
應無霁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驀然住了嘴。
過道突然變得很是安靜,兩人幾乎是衣服貼着衣服靠着,肩膀相連處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
應該是擠到一起太熱了,柳沅這樣想,一定是這樣。
一定,絕對,肯定是這樣!
她微微側過身,縮了縮脖子,想把發燙的耳朵藏在衣領裏,這時,應無霁恰好轉過頭,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他輕輕笑了一聲,很短促,還是被她聽見了。柳沅縮脖子的動作更急了,最後幾乎半張臉都縮進了衣服。
氣氛一下變得很是詭異,應無霁斜着看了她一眼,講述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笑意。
他說他被那沾血的衣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慌張之下被打暈了,再醒來的時候,什麽都不記得了。
楊桑落告訴他他的名字叫做崇吾,他們一起在橋蘭鎮住了很久,馬上要成婚了。楊桑落對他很好,他雖然理智上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沒想過要立馬離開楊府。楊桑落總是看着他,講些奇奇怪怪的話。
有時候說很喜歡他,有時候又說很恨他。明明他就站在她眼前,她總是驚恐的樣子,說她一定會複活他,讓他們再也無法分離。
“那……”柳沅的聲音悶在衣服裏,很小,“那她就是看準了你的身體,想借着你的身體複活那個崇吾。”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沒想到我突然闖了進來。破壞了她的計劃?”
應無霁搖搖頭,輕聲道:“她身上有那個人的氣味。”
應無霁口中的那個人只會指代一個人,就是李懷朔。柳沅回憶了下幾次見到李懷朔的時機,還有他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心裏驀然浮起一個答案。
“你是說,李懷朔幫着楊桑落引我來的?可我見楊桑落似乎對李懷朔很不滿,看起來兩人并不像合作狀态。”
柳沅很是疑惑。
應無霁垂下眼,輕聲問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遇見的妖怪,螢神只嗎?”
這麽一說,柳沅立即想起了那個奇形怪狀,渾身都是鏡子形狀的怪物,點了點頭。
李懷朔也說過楊桑落是螢神只,但是結合柳沅對這怪物的印象,總感覺不對。那只她見過的螢神只身上的氣息和楊桑落完全不同。
“螢神只最擅長編制幻境,一旦被它盯上,就會陷入它精心編織的幻境中,一般情況下,只有修為高于螢神只的人才能破除幻境。但是一般情況下,如果陷入幻境的人無法意識到自己在幻境中,就算修為再高也無法逃脫,只會在幻境中反複循環,直到力量耗盡。”
說到這裏,他眸光沉沉,眼神裏帶着點嘲弄:“而這樣的妖怪,偏偏有兩只。其中一只就是我們之前遇見的,還有一只就是楊桑落。”
“而世人只知道有一只,這兩只的力量此消彼長,互相争鬥。那個人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為了踐行和那只螢神只的承諾。”
“你是說那只螢神只後來找上了李懷朔,為的就是讓他幫自己除掉楊桑落?”柳沅問道。
“可以這麽說,”應無霁的語氣很冷靜,“那個人一直在找我,我設下了法陣屏蔽了他的能量,但他還是找到了我的位置,唯一能夠洩露我的位置的只有那只螢神只。它應該是用這個消息和他做了交易。但他從來不會只做一手準備,他應該和楊桑落也承諾了些什麽。”
“總之,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人也在其中,這并不是壞事。他想要的東西越多,越會露出破綻。”
聞言,柳沅思考了一陣,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和李懷朔見過面的事情說出來,
她要怎麽說,難道要說在自己覺得李懷朔其實是沖着她來的?
不過下一刻,應無霁又道:“以楊桑落一人的能力,必然支撐不住這麽大規模的幻境,一定有別的力量幫助他,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人。而對付我,并不需要用到這麽環環相扣的計謀。”
他的眼神緩緩落到她的身上,帶着點憂慮:“你有見過他嗎?”
柳沅心裏咯噔一聲,沒想到應無霁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沉默着點了點頭。
他停頓了很久,最後慢慢地往她身邊移了移,輕聲道:“別怕,我在。”
其實他不說,柳沅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已經知道李懷朔是沖着她來的,就算已經中了他的圈套,她也從來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只要想好解決辦法就可以了,多餘的情緒波動只會影響做決策的速度和準确性。所以她在不知不覺中忘記了情緒反應。
應無霁的這句話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積壓在她心裏的那些恐懼和不安。
她有點愣住了,緩了一會兒才悶悶地應了一聲。
大概的事情經過已經捋清楚了,總之,這場幻境是楊桑落主導的,李懷朔插手的,針對應無霁和柳沅設下的。而他們現在已經從幻境中出來了,但被困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他們的目标既然是我們,那就只需要等了,等他們主動送上門來。”柳沅自嘲道,“說來說去,主動權都不在我們手上,這種被掌控的感覺還真是令人不爽。”
應無霁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指,柳沅轉過頭去看他,有點不自在。
“乾什麽?”她故意把手收回來,粗聲問道。
應無霁先是一愣,剛開口想說些什麽,平靜的過道突然起了一陣大風。幾乎是一瞬間,柳沅被一股大力帶着站了起來,随後被應無霁護在了身後。
他站的筆直,冷冷地盯着前方黑暗的甬道,淡淡道:“滾出來。“
話音剛落,那陣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細碎的光點。這些光點起初只是一點點,到後來聚集成了好幾團,組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
似乎在給他們指路。
應無霁不為所動,始終擋在柳沅面前,手裏還拿着厚厚一疊符咒,時刻準備着應對突發情況。
袖子被輕輕扯了扯,他轉身垂眸,發現柳沅正拉着他的袖子,表情十分不自然。
“怎麽了?“他不由得收斂了眼神,放輕了語氣問道。
“其實……不用這麽緊張,我們跟上去看看總比呆在原地強。“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聲道。
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挺不自在的,特別護住她的對象是應無霁。總覺得他們這樣站在一起太親密了,有點太超過正常朋友的界限了。柳沅不由得往遠離他的方向走了幾步。
應無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後默默地往旁邊退了幾步,意思是給她讓出位置。
“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怕又有什麽意外會發生,對不起。“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沉,表情也怏怏的,柳沅看着看着,心頭一軟,別別扭扭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你……”應無霁震驚地望着她。
“怎麽了?”她把手指扣緊,若無其事地擡起兩人交握的雙手,拉着他往前走,“咱們還是快點跟上,說不定能早點出去呢。”
應無霁一邊走,一邊将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廓,嘴角緩緩上揚。手心被陌生的熱度填滿,他的心重重地跳動起來,在胸口傳遞出陣陣顫動。
“哎呀,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少女的抱怨時不時傳來,但手心的溫度卻越來越燙,他近乎貪婪地注視着那道粉色的背影,極力遏制着心頭突然湧上的占有欲,克制地呼出一口氣。
好在這樣的煎熬并沒有持續太久,他們順着光點的指引,走到了一扇布滿灰塵的門前。門上的凹槽十分熟悉,和柳沅在方府陣法中看見的那扇門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扇門的凹槽多了幾個。她正愁怎麽補上着凹槽時,那些光點突然聚在一起,慢慢變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她被吓了一大跳,正要往前走幾步看看時,手心傳來沉甸甸的力度,是他。
頭腦一熱的好奇立即消散了,她對着應無霁露出一個放心的眼神,感覺手被松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幻影越來越清晰,最後變成了一個穿着青衣的男子。從某種角度來看,和應無霁長得很像。
柳沅有點吃驚,遲疑問道:“你是崇吾?“
其實她只是試探,沒想到這道幻影真的點了點頭。
“我帶你們出去。她快找到你們了。“崇吾輕聲道,蒼白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堅持不了多久,你們快跟上。”
作者有話說:
有點晚了,今天有點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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