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幽都(4) 離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幽都(4) 離開




“我們的使命就是維護這個世界的穩定, 而師父說了,能看見線的人就将攪亂這個世界。師兄你看不到嗎?”




那人恨恨地瞪了柳沅一眼, 指着沒有太陽的天空,說:“師兄你沒有察覺到嗎?白天變長了,而晚上完全變了。”




“從前所有人都會被強行進入睡眠狀态,但現在這種效果減弱了。這幾天京都就發生了好幾起夜晚血案,結合師父的預言,你真的不覺得和她有關系嗎?”




“這個能看見線的人,身上就散發着不詳的氣息。師兄你的恻隐之心我能理解,可是你難道要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放棄掉整個世界嗎?”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柳沅皺眉, 原來這種強制入睡的效果真的減弱了。




難怪昨晚他們走在大街上完全沒有睡意,甚至更早, 早在他們一行人從楊桑落的幻境中出來時, 這種效果就已經減弱了。




師兌還想說些什麽,被餘鳶制止了。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說話的弟子, 随便捏了個法訣, 那人便立即倒了下去。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滞, 随後是劇烈的指責和吶喊聲。有人認出她是失蹤很久的師姐,指責她殘害同門, 有人說她冷血無情, 竟然直接殺人。




餘鳶都不在乎。





她只是皺眉望向天空, 對着柳沅道:“你再試一次,說不定能破開這陣法屏障。”




柳沅立即動手,用了和剛才一樣的方法,果然, 空氣牆呈現了一瞬間的扭曲,餘鳶和師兌一個攔住下面攻上來的弟子們,一個一掌徹底拍開了屏障。




只一陣地動山搖,空氣牆徹底破碎。而一早就守在陣法旁邊的應無霁拉過柳沅的手,把她護在了懷中。




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方錦悠拽着要逃跑的賀聽舟,苦苦哀求道:“仙人你帶我跑吧,你不是要錢嗎?等我到了京都都給你。現在李懷朔來了,那宋扶湘也一定會來的,我不想被抓回去啊。”




賀聽舟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同時警惕地四處望着,見李懷朔沒注意到自己,這才松了一口氣,轉頭便罵道:“你聲音這麽大,想讓我被發現嗎?“




方錦悠一臉委屈地望着她。




賀聽舟其實早就知道柳沅的身份,為了攪亂李懷朔的計劃,提前放出消息引來了昆侖山的弟子,沒想到李懷朔早有準備,竟然冒充了馮封,領着昆侖山弟子來了。




李懷朔很聰明,估計很快就會發現是她的手筆,現在不走就要被抓住了。可偏偏纏上來這麽一個讨厭鬼。




她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松開手。




方錦悠不僅沒走,反而手腳并用地抱住了她的腿。賀聽舟見勸說無用,拽下手中的飯盒就打算往他頭上砸。




“我知道你一路上鬼鬼祟祟的,現在這麽多人來是因為你吧,你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柳沅姐姐嗎?”方錦悠大喊道。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後賀聽舟的動作停滞了,方錦悠以為自己成功勸說了她,擡起頭滿是期待地望着她。




賀聽舟沖着他露出一個笑。




方錦悠望着她逐漸變得冰冷的眼神,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可是太晚了。賀聽舟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伸手快準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裏帶着很深的陰狠和嘲弄。




“你竟然知道啊,”她嘆息道,“那就不更不能留你了。”




“很難相信有人會蠢到自己送命,來世投個好胎吧。”她挑挑眉,嗤笑一聲,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方錦悠感覺鼻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也越來越模糊,靈魂似乎都快飄出身體了。就在這時,一雙手突然伸過來,把他猛地往旁邊一抓。方錦悠努力瞪大眼睛,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他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跑,身體還沒做出行動就被宋扶湘按住了頭。于是他只能以一種臉貼地的狼狽姿勢趴在地上。宋扶湘掃了一眼趁亂跑走的賀聽舟,把方錦悠從地上拔了起來。




“你……你想乾什麽?”他縮成一團,幾乎是瑟瑟發抖。出乎他意料的是,宋扶湘沒說話,只是遞給他一沓符咒,就往旁邊走。




方錦悠呆滞了很久,最終低下頭抓緊了符咒。宋扶湘走到李懷朔身邊,默默站在了他身後。李懷朔對眼前的場景并不意外,聳了聳肩,笑道:“好久不見,各位。”




“不過想從這裏離開,恐怕有點困難哦。”




他笑得燦爛。




柳沅這才驚覺眼前的人是李懷朔,看旁邊兩人的反應也是剛剛才知道。而應無霁的狀态不太對勁,她剛剛被困在陣法裏,完全沒有任何精力注意到外面的情況,只是憑直覺覺得應無霁身上的能量很不穩定。




“你怎麽了……”




話剛出口,她便感覺一股突如其來的眩暈,同時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宿主,我回來了,馬上就能提前換身份了。”




“預計五分鐘後啓動計劃,請宿主做好準備。”




說完這些,系統又問:“我沒回來晚吧?”




柳沅有一瞬的慌張,特別是看到應無霁蒼白的臉色,還有他緊緊握住自己的手,這種莫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強迫自己收回注意力,專注去看李懷朔,同時在想怎麽樣才能不着痕跡地溜走。但眼下的情況是無法實現她的願望。




除非,她主動制造自己死掉的假象。




“喂,系統,你說我交換身份之後會怎麽樣?”她問。




其實這具身體的長相和她在現實世界的幾乎一模一樣,都不知道到底是魂穿還是身穿。要是是身穿,這一死不就完了。




系統道:“我們會将宿主的靈魂提取出來,世界規則自然而然就會為您生成一個新的身體和身份,舊的身體會立即消散。”




這倒是合了她的心意。柳沅扶着下巴,若有所思。




手又被拽了拽,她擡起頭,發現應無霁的神情有點慌張。




“你為什麽是這個表情?”她問道。




奇怪的是,師兌和餘鳶的表情也變了。四周突然陷入一片寂靜,她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見應無霁漸漸變得失控的神情。




意識……意識好像在脫離……




她昏昏沉沉的,想去抓住些什麽,卻發現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好不容易脫離這種虛幻的感覺,視線總算清晰了,映入眼簾的首先是應無霁的眼淚。




他哭了。




晶瑩的眼淚讓那雙眼睛起了更濃更深的霧,她看見裏面有哀求,有痛苦,還有恨。




“阿沅!”




少年嘶啞到極致的吶喊成了耳邊最後的聲音。柳沅的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再後來,徹底失去了知覺。




*




月亮孤孤單單地挂在漆黑的天空處,灑下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樹林深處一閃而過的鬼影。一個穿着破布衣服的少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在泥巴路上走着,最後體力不支,撞倒在路邊的一個土包旁。




樹林裏鬼影重重,少年咬牙從破損的袖子中摳出一張沾血的符咒,拼盡全力向前一揮。欲撲過來的鬼影怪叫一聲,迅速閃開,同時少年的身後出現了一雙青白的手。




他尖叫一聲,慌張之下往前面爬去,誰料那雙手更快,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腳踝,狠狠把他往後一拉。




“不!不要吃我!”凄厲的慘叫在樹林間反複回響,少年在求生欲的驅使下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一腳踹開了那雙手,同時也因為用力過猛徹底癱在了地上。




“不是啊,我不是鬼,你別,你別踢我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人。”清亮的少女音在身前響起,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很快睜開眼睛,發現剛才自己靠着的土包破開了一個大洞,一個滿臉是灰的少女卡在洞口,無奈地望着他。




此人正是柳沅,她一醒來發現眼前全是黑暗,身體也沒什麽力氣。還沒等她弄清楚這是什麽地方,就聽見外面傳來尖叫,情急之下,她用頭撞開了泥土,這才發現自己被埋在了土坡裏。




而且手上還多了一個圓圓的東西,看上去很像玉石。




少年在看見她之後,表情很明顯地放松下來。柳沅吐掉嘴唇上沾上的泥,随手把玉石往旁邊一擱,輕巧地從坑底跳了出來。




“這裏是哪裏啊?”她把石頭撿起來,問道。




少年不停地喘着氣,懷疑地望着她:“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什麽意思?柳沅皺眉道:“所以這裏是哪裏?”




“幽都。”少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身上還沒有那個烙印,快出去吧,別被她盯上了。”




“她?”柳沅忍不住問。




但關于這位神秘的她,少年是再怎麽問都不願意說了。




柳沅只好放下對那位神秘人的好奇,開始細細打量周圍。天空正上方挂着的月亮是正常大小,并不過分的大。也正因為這份正常,讓她品出些不正常來。




她沒記錯的話,晚上的月亮不長這樣吧?過去的幾個月裏,她和應無霁一起度過的好幾個夜晚,天空上都挂着又大又亮的月亮,那月亮幾乎占據了半個天空,根本不像現在這個這麽小。




鑒于之前有被拉入幻境的經歷,柳沅警惕了許多,試探地打量了少年很多眼,确定他現在虛弱不堪毫無威脅力,并保證自己身體的力量沒流失後,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我被她驅逐了,渾身的修為作為交換給了她,現在只能在這裏自生自滅。”少年自嘲道,“你剛來這裏,還是離開幽都吧,這裏不是人呆的地方。”




說到這裏,他又想是想起了什麽,笑容淡了下來:“不過外面也不是什麽好去處,去京都吧,那是唯一的淨土了。”




什麽意思?柳沅有點摸不着頭腦。她不就是昏迷了一會兒嗎?怎麽京都就成為唯一的淨土了?




“如果我要去幽都,需要什麽辦法呢?”她問。




少年見她不聽自己的勸阻,微微嘆了一口氣:“一直往前走,會有東西來接你的。”




說完,指着前面的濃霧,補充道:“千萬不要離開那些霧氣,否則那群怪物就會立馬找上你。”




“多謝啊,那你……”柳沅有點不忍地看着他,有些猶豫。




少年笑了,表情苦澀:“無論你留下來還是走,我都活不了了,我做了交易,這是交易的條件。不過,我有一個心願,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少年小心翼翼從破爛的裏衣掏出一個褪色的紅色荷包,目光眷戀:“我有個師妹,我和她一起來的,但是那個人說我們只能有一個人進入幽都,我讓她先進去,卻沒想到自己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但求你能幫我把這個荷包帶給她。”




“這是我唯一的心願了,如果你能幫我完成,我就死而無憾了。”




這位少年雖然和她素不相識,但也告訴了她不少信息,找人這種事算不上什麽難事,柳沅爽快地答應了。




他笑了,布滿灰塵和血跡的臉一下就鮮活起來,沒有最初的死氣沉沉了。




“雖然我知道說再多也無法改變你進幽都的決定,雖然我們素不相識,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一定要小心。”




他目露擔憂,嘆氣道:“幽都是個再危險不過的地方。”




“祝願你能平安找到那個人。”




柳沅反複道了謝,又幫着把樹林周圍的妖鬼清理過後,這才準備上路。臨走前,少年望着她手心,好奇問道:“不知姑娘師承何門,倒是我低估你了,你實力不俗,說不定能與那人打個平手。”




柳沅暗自把他話中的信息記下,笑道:“我就是個散修,修為一般般。”




說完,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示意少年伸出手掌。




“這是何意?”少年不解,但還是照做了。柳沅伸出食指,施展靈力在他手心畫了個簡單的标記,解釋道:“你告訴了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我送你的這個印記可以暫時幫你減少氣息的外露,讓那群怪物暫時發現不了你。”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有點憐憫地說道:“就算你說自己命數已盡,也不該淪為被妖鬼分食的下場。”




少年感激不盡地朝她道謝。




看少年還想再問些什麽,她連忙終止了話題,往那片霧氣所在的方向走去。她這一身力量來的莫名奇妙,被盤問下去總有暴露的危險,她可還沒忘記師兌看出她這身力量來源時敵對的态度,修仙界最痛恨的就是吸取別人的力量增進修為了,萬一這少年十分有骨氣,知道後要殺她怎麽辦?




她可沒那麽狠心,對一個将死之人下手。




想着,她前進的步伐越來越快。這幽都不愧叫這個名字,四周暗沉的很,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稍微看清一點路,而且視野範圍嚴重受限,估計進入霧氣後會更加模糊不清,如果危險來臨,第一時間是躲不開的。




柳沅站在霧氣的邊緣,有點猶豫,下意識想喊出系統,卻發現腦海裏遲遲沒有出現那道聲音。




其實從醒來時她就覺得奇怪了,這回系統竟然這麽安靜,全程都很安靜,這太不符合常理了。往常這智障系統總是喜歡跳出來發表意見,有時候還怪煩人的。




但現在她想找它,它竟然還不出現。




“你在嗎?”她環顧四周,發現什麽都看不見,小聲喊道。




“在的在的,宿主,我在的。”手上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音,柳沅立即攤開手心,發現是那塊突然出現的玉石在響。




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想浮上心頭,她沖着那塊玉石又喊了幾聲,果然,玉石又響了,竟然發出了人聲。




“你怎麽變成石頭了?”她問。




玉石道:“宿主你現在是靈魂出體,主系統在世界線規則下造出了一個獨屬于你的身體,我無法再與你融合,只能化作物體的形式出現。宿主你可得把我帶好了,要是把我丢了就找不到我了。”




柳沅把它揣在懷裏,走進了霧氣,一邊走一邊把剛才的情況全跟系統說了。




“不過我現在應該完全不受系統任務控制了吧?”她問。




系統道:“暫時是這樣,不過在把李懷朔清除掉之後,咱們還是要将劇情撥回正軌,不然宿主你就回不去了。”




“是這樣啊。”柳沅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道:“你剛才說,我要是把你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差不多,”系統道:“目前劇情線全部被打亂,李懷朔作為攪亂一切的罪魁禍首,最終目的也不可知,為了防止他通過特殊手段知曉我們的計劃,我的部分功能已經關閉,其中就包括定位宿主你的功能。”




“哦。”她拖長了聲音,将玉石從胸口拿出來,一邊走一邊甩。




“宿主,你乾什麽呢!你這樣把我甩出去怎麽辦?現在霧氣這麽濃,甩出去了可不好找,我又沒長腳,找不到你怎麽辦?”系統哀嚎道。




系統說的沒錯,霧氣越來越濃了,不過也就是在這時,柳沅發現少年給的荷包突然開始微微散發出紅光,而接近她的霧氣似乎正在被這光芒吸引,越來越濃。




不遠處隐隐有什麽東西在和手中的荷包呼應,她想起了少年話中的那個小師妹,冷笑一聲,彎下身順手把玉石放在了地面。




系統見狀,大叫道:“宿主!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什麽啊?!這樣我很容易被弄丢的啊!”




可惜現在系統聲音再大,柳沅都沒有任何心思去管。她快速走到發出感應的位置,果不其然發現了一具屍體,是一個年輕女子。




看裝束和那位少年一模一樣,手中的荷包突然變化,變成了一股極具沖擊力的力量,把她定在了原地,同時耳畔響起一陣風聲,她微微側頭,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濃霧被狂風吹開了一些,剛才呈現将死之相的少年嘴角帶着血,貪婪地盯着她。




“不裝了?”柳沅表現的很淡定,挑眉道。




少年舔掉嘴角的血,露出沾着血肉的牙齒,沙啞着聲音道:“也沒想到你這麽好騙啊。”




“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幽都可不比外面,來這裏的修仙者能有多少純良的?”




他笑容猙獰,激動道:“譬如我這位小師妹,善良可愛,還不是死了,還死的這麽丢人。被吸乾了力量,還不如把這些力量給我,我能比她活的更久。”




這話聽着實在是刺耳,柳沅皺了皺眉,嗤笑一聲:“哦。所以你想吸我的力量?”




少年沒多說,屈起五爪就朝她抓來,誰料柳沅并沒像他料想中被荷包中的力量困住。胸口被狠狠打了一掌,破出一個大血洞,他瞳孔渙散,啪的一下倒地不起。




“怎麽會?怎麽會?”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眼神裏全是不甘心,“不可能,荷包裏的力量足夠控制住你,除非你……除非你也能吸收掉我的力量,不可能……怎麽可能呢?”




柳沅拍拍袖子上沾着的血,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道:“還記得我送你的标記嗎?”




“那不是對你的保護啊,是送給你的催命符。”




柳沅又不是傻,剛醒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又正巧碰上一個陌生人,怎麽可能一下就全盤相信他呢?




這人似乎把自己演進去了,給自己塑造一個正派弟子,為情所困,被迫與心上人分離的形象,确實很容易騙到人,但是也太沉不住氣了。




處處都是破綻。




在種下那道标記時,柳沅故意暴露出了自己的力量,為的就是觀察這人的反應。如果他沒有害人的心思,那這個标記就能保他平安,若是別有異心,那就會成為刺向他的利刃。




少年感覺手掌處傳來鑽心的疼痛,與此同時,全身的經脈似乎都被砍斷了,根本無法施展出一點力量,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體內的力量流向柳沅。




他面色大變,破口大罵道:“你竟然也用這種方法,我們有什麽區別?我的今日就是那你的明日!”




她不屑地朝着少年翻了個白眼,轉身欲走,結果被抱住了大腿。少年像個狗皮膏藥一直纏着她,怎麽都甩不掉。




“你別以為我不會殺你。”柳沅威脅他道。




誰料少年聽了她的話,不僅不怕,竟然還怪笑起來:“你殺不掉我,幽都內沒有人會死,我會一直纏着你!就算你現在打敗了我又如何,你逃不出這迷霧!你只能永遠和我一起被困在這片霧氣裏。”




作者有話說:




想試着開始日更一段時間,這本書定的字數太長了,應該是我有史以來寫的最長的一本,如果一直隔日更的話感覺要更好久,所以想着先嘗試着日更一段時間,從5月15日開始,每天6000字左右,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