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用你的目光描繪我(10) 再說一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用你的目光描繪我(10) 再說一遍
“應無霁, ”柳沅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放開。”
她感覺箍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僵了僵。
“我覺得惡心。”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接着語速變得很快:“應無霁,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覺得惡心。”
她專門挑着難聽的話說:“誰會喜歡天天熱臉貼冷屁股,而且一開始是我救了你,你收留了我也算扯平了吧。我又不欠你什麽,但是你總是借着各種由頭使喚我,總是對我冷冰冰的, 我不開心想走,又有什麽錯?”
肩膀上的力度驟然松開, 柳沅感覺自己被推開,往後踉跄了一下, 擡眼望向應無霁。
他臉色陰沉, 目光裏出現了少見的憤怒。
“你再說一遍。”他從上到下地逼視着柳沅,冷冷道:“柳沅, 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應無霁現在的樣子很吓人。他的長相本來就很銳利, 沒什麽表情到時候總會顯得冷漠, 現在被柳沅的話一激,眼睛也紅了, 看上去像要大開殺戒的惡鬼。
柳沅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和應無霁劃開界限的機會了, 盡管有點打怵, 但還是強逼着自己直視他的眼睛,重複道:“我……”
剛說出一個字,身後便傳來一聲巨響。她猛地回頭,發現原本放着花簽的桌子被劈裂了。現在只有他們倆在這裏, 那動手的人可想而知。
她轉身,正好看見應無霁收回右手的動作。
花簽嘩啦一下全飛上天,亂七八糟地落了滿地。其中有幾片落在柳沅腳邊,她松開手,一直攥在掌心的木片随之而落,和那些碎掉的木片混在一起,正好被應無霁看見。
他的唇角繃得更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遠處的客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吸引,紛紛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柳沅腦子很亂,下意識就要往人群密集的地方逃。
“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嗎?”應無霁的聲音很輕,卻似一道重錘,把她釘在了原地。
“柳沅,你真的是這樣想我的嗎?”他又問了一句。這句的語氣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話都要平靜,但聽起來無端地讓人難過。
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匆匆低下頭,不敢看他。
不用想,應無霁現在的表情肯定很難看。
又過了一會兒,應無霁靜靜地望着柳沅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聲。
“應該走的是我。”他輕聲道。
聞言,柳沅愣了愣,同時右手邊起了一陣風,她低頭望去,只看見應無霁被風吹起的衣角,還有緊緊攥成拳頭的右手。
右手手腕上,露出一抹詭異的棕色。那不是……不是她的木頭手串嗎?柳沅記得自己做了兩串,一串是桃木,一串是檀木。送給應無霁的是桃木,但是剛才在他手腕上看見的明明是檀木。而她的手串早就遺失了,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應無霁的手腕上?
她慌亂擡頭,想仔細确認一下他手腕上帶的東西,卻發現應無霁已經消失了。
四周驟然變得安靜下來,柳沅呆呆地望着面前開得正盛的牡丹花,一動不動。細碎的談話聲和歡快的嬉鬧聲從不遠處的亭子裏傳來,越發襯得此處冷清。
有丫鬟去而複返,看見落了滿地的花簽,尖叫一聲,忙喊人前來收拾。恍惚中,好像有人問了她什麽,柳沅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大廳,坐到了角落裏的一張矮桌邊。賞花宴顧名思義就是賞花和宴會,現在賞花結束了,宴會要開始了。楊府的大廳十分寬敞,四面做的镂空設計,挂上了白色的輕紗,五顏六色的花朵圍着大廳擺滿了,風一吹花香四溢。
柳沅就坐在白紗旁邊,被紗後面的花香熏得暈乎乎的。
系統刻意壓低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宿主,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她吸了吸鼻子,迷糊道。
“但是你把話說的這麽絕,不怕他報複你嗎?”系統有些欲言又止,“而且我看他對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其實你可以利用這份感情……”
“不,”她把手搭在桌子上,換了個花香不那麽濃的方向,果斷道:“應無霁很聰明,我會被看穿的。”
“這樣做的風險太高了,而且,你哪裏看出來他對我有什麽情感?”柳沅沒好氣道:“原書中能開後宮的人能有什麽真摯的感情?”
“想害我就直說。”
她态度這麽堅決,系統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叮囑着她注意安全,早點找到男女主就消失了。
柳沅揉了揉發漲的太陽xue,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來。
“楊小姐怎麽了?怎麽看上去不太開心?今早我看見她的時候她還沖着我笑呢。”旁邊的桌子旁傳來竊竊私語聲。
“我好像聽說和她撿的那個俊俏公子有關。”
“你是說那個一直跟在楊小姐身邊的那個男子?”
“對啊,聽說兩人已經定親了。但是今天抽花簽的時候,這位公子和另一位姑娘抽到了一樣的,楊小姐想同那位姑娘換,被這位公子阻止了,兩人似乎就因為這件事吵架了。”
聽到這裏,柳沅感覺好幾道試探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自顧自地擺弄着桌面上的碗筷。
“要我說,那姑娘也是沒眼色,也不知道幫着解釋一下,或者直接主動把拿到的花簽遞給楊小姐啊,畢竟人家才是一對。依我看,這位姑娘指不定懷着什麽壞心思呢。”
柳沅擡頭,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穿着華貴,面容清秀的男子。他見她被他們的談話內容吸引,不僅白了她一眼,還故意放大了說話的聲音。
“要我說啊,這樣圖謀不軌的人,不僅不知道自覺地離開,竟然還有臉坐在宴席中混吃混喝。”
“還真是,不知廉恥。”
說完,他厭惡地看了柳沅一眼。
她挑眉,笑笑不說話。
人都是愛聽八卦的,不一會兒,一小群人就圍到了他身邊,叽叽喳喳說着什麽,邊說邊用充滿惡意的眼神打量着柳沅。
她冷眼看着這群人,特別是為首的那位公子哥,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一口一個楊小姐,怕不是觊觎楊府的財産,想入贅來的。”她摘下果盤裏的葡萄,往嘴裏一扔,邊嚼邊道。
這個話題顯然比柳沅的那個更勁爆,人群沉默下來,視線來回在柳沅和這位公子之間來回移動。
“哎,剛才楊姑娘和她那位心上人走在一起的時候,我可看到你湊上去獻殷勤了,你可別不承認啊。”柳沅道。
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聲音猛然變大,那人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喊道:“你可別亂說,你有證據嗎?你爹媽沒告訴過你不要亂講話嗎?”
柳沅慢條斯理地把葡萄籽吐出來,哦了一聲,嘲諷道:“那你有親眼看見我要對那兩人圖謀不軌嗎?你有證據嗎?”
那人沒想到她會突然反問自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就那麽愣在了原地。人群中猛然發出一陣爆笑,那人後知後覺,羞愧難當地坐下了。
柳沅伸出中指,撩撩額前的碎發,對着那人燦爛一笑:“當然,我的父母可以沒有教過我做事要講證據,但你一定沒有父母。”
說完,滿意地看着他由紅轉綠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畢竟今天我暫時充當了你的父母,教了你如何好好說話。”
“下次可別忘了。”
“你!”那人被氣得雙眼發紅,面色扭曲,撸起袖子就往柳沅所在的地方而來。
“怎麽?想打架?”柳沅不屑地掃視他這被酒色毀壞的弱不禁風的身體,嗤笑道。
正巧她今天心情不好,這人自己找上門來,那就別怪她下手重了。正當柳沅準備先發制人,一拳把這人揍翻時,他突然渾身一震,自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柳沅愣住了,衆人也愣住了。
那麽子仰面倒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抽搐着,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柳沅。
她見四面八方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忙舉起雙手,大聲道:“我沒碰到他啊,不關我的事。”
正亂着,有人喊了一聲楊小姐來了。一道紅色的小巧身影被一衆丫鬟簇擁着跑來,停留在那麽子跟前。
楊桑落緊皺着眉頭,伸手去碰這人的脈搏。
“沒什麽大礙,只是急火攻心導致,快把我的醒神丸拿過來。”她冷靜地判斷着情況,對着身後一個戴着兜帽的丫鬟道。
那丫鬟的動作很慢,柳沅看着看着,總覺得有點熟悉,像在哪裏見過。
忽然,吹來一陣風,丫鬟兜帽的白紗被吹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柳沅即刻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滞了一瞬。
怎麽可能?怎麽會是他!
柳沅右眼皮突然跳動起來,直覺告訴她現在必須離開,只不過她剛邁開一步,就被楊桑落叫住了。
她的臉上滿是疲憊,對她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抱歉,是我的問題,讓你們之間起了争執。阿吾也因此不理我了,現在這位公子又受到了傷害,對不起。”
柳沅很是意外,沒想到楊桑落會主動把這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她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往旁邊栽去。在一陣驚呼聲中,柳沅接住了她。
楊桑落的狀态不太好,吩咐丫鬟把醒神丸喂給那位公子後,央求着柳沅送她回房間休息。
“可是……”柳沅有些猶豫。
楊桑落輕聲道:“給我一次機會好好問問你和阿吾之間的事吧。”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很小,只有她們倆能聽見。
圍過來的客人們只知道楊桑落身體不适,需要柳沅帶着她回去休息,宴會還是照常。楊桑落的這個舉動也是變相告訴所有人,她和柳沅之間并不像謠言說的那樣。
伴随着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柳沅扶着楊桑落出了大廳,往她院子的方向走去。跟在兩人身後的還有那個帶着帏帽的丫鬟。
柳沅一直想找機會再看下她的臉,奈何楊桑落實在是沒力氣,一直靠在她身上,讓她騰不出空隙偷看。
“府內這幾天有些奇怪的事,”楊桑落突然出聲,“有的客人失蹤了,我們對外稱是不告而別,柳姑娘,我知道你是實力不俗的修仙者,所以想請你幫幫忙。”
啊?柳沅疑惑地望着她。
“其實我隐隐約約也感覺到不對勁了,起先只是莫名奇妙地丢失一些東西,後來是丫鬟們,到現在是客人。那東西還是不肯放過我,明明我之前已經給了她想要的,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這段話的信息量很大,柳沅聽完,皺着眉頭,試探性問道:“姑娘你是懷疑府中進了妖?”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就算是這樣,楊桑落聽見之後依舊十分慌張。
“她能聽到的,她能聽到的。”她突然有些神經兮兮的,緊張地環顧着四周。
“總之,請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我知道她在哪裏,如果你能幫我的話,我什麽要求都能滿足你。”楊桑落懇求道。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現在男女主下落不明,宿主,咱們可以借助楊桑落的財力和人脈,打聽男女主的下落,确認劇情進度。”系統提議道。
柳沅也想到了這一層,但內心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總感覺這妖怪的信息來的太容易了,楊桑落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她遇見那青霧後才說這府中有妖。
很可能這是那個妖怪的陷阱。
柳沅思考了一陣,還是點了頭。反正現在也沒什麽頭緒,倒不如主動入局,說不定會有些意外的收獲。楊桑落很感激地挽住她的手,不知道從哪裏又拿出來幾個沉甸甸的金元寶,塞到她手中。
柳沅滿面笑容地收下,嘴裏說着太客氣,實則把金元寶往口袋裏放的動作比誰都快。
楊桑落見狀,虛弱地笑笑。
又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身體沒那麽不舒服了,于是從靠着柳沅的姿勢變成了拉着她的袖子。到楊桑落的院子還有好長一段路程,柳沅正一邊走一邊推斷着那只妖怪可能要用什麽方法引誘她,楊桑落突然停了下來。
柳沅一下就回過神來,擡眼疑惑地望着她。
“怎麽了?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她問。
楊桑落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十分沮喪。這狀态有點似曾相識,柳沅一下就想到了在花園裏抽花簽的那件事,也想到了應無霁。
果然,楊桑落困惑地望着柳沅,輕聲問道:“柳沅姑娘,你之前和阿吾認識嗎?我總覺得……”
“認識,但是不太熟,你別想太多。”柳沅出聲打斷,及時阻止了她要說出口的話。
“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們……”聽了她的話,楊桑落的狀态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忍不住确定道:“我還以為你們之前是很親密的關系,阿吾他已經和我定親了,我其實……”
“你不用在我面前說這些,”柳沅輕聲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你要是懷疑他,可以親自去問他。你不是說你們已經定親了嗎?那你們就是兩情相悅,有什麽事情彼此之間都能說明白,何必将我一個外人牽扯進去。”
楊桑落的表情僵了僵,随後急忙道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很擔心,柳沅姑娘,你別多想,如果我冒犯到你,我先向你道歉。”
她忙低下頭,一副內疚的樣子。
“我只是,”楊桑落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只是太在乎他了,我很怕失去他,我不能再失去了他了。”
柳沅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那你更應該去親自問問他了。”
楊桑落擡起頭,望着她臉上懵懂的神情,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是太喜歡就會患得患失,我要是像柳姑娘你這樣豁達就好了。”
這話聽起來挺有道理的,但柳沅莫名地有點心虛,敷衍着點點頭。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楊桑落的院子前。她讓柳沅現在原地等一等,她進去拿個東西就出來。
柳沅依言靠在牆壁邊,無聊地打量着四周。楊桑落的院子不大,甚至有些舊,和楊府各種豪華的建築風格有些格格不入。堂堂楊府大小姐,住的屋子甚至還不如客房豪華。
“柳沅!”
身後傳來模糊的吶喊,柳沅迅速回頭,什麽都沒看見。她正納悶自己怎麽又幻聽時,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這回是三個字。
“不要看。”
很清晰,但是音色被模糊了,她完全分辨不出來是誰說的。整個楊府也沒有她會認識的人啊,又有誰會突然喊她,說出這樣沒頭沒尾的話呢?
有兩個人的名字漸漸浮上心頭。
應無霁,或者師兌。
首先排除應無霁,柳沅很清楚他不會這樣說話,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師兌。
其實仔細想想,柳沅來到楊府快一天了,甚至還參加了賞花宴,竟然沒有一點男女主或者師兌的消息。男女主可能沒來,但是現在已經确定這妖怪藏在楊府中,那師兌發動法術就一定會把他們都傳送到楊府,不可能柳沅在,師兌不在。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師兌被藏了,那妖怪有意讓她和師兌分開。他們和這只隐藏在暗處的妖怪的鬥争已經開始了。柳沅正分析的熱血沸騰,楊桑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張白紙,朝她跑過來。
“她的行蹤不定,一般會在午夜時分出來活動,當這張紙被火點燃時,她便會出現。我這有能在夜晚保持清醒的醒神丸,你先拿着。”楊桑落把白紙遞給柳沅,叮囑道。
“切記,一定要小心青白色的霧氣。”
柳沅拿着那張白紙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時,正好遇到剛從裏面出來的一群丫鬟。見柳沅一副驚訝的表情,為首的那位解釋道:“小姐知道您沒參加宴會,怕您餓肚子,所以讓我們給您送了些飯菜來。我們把東西放在房間的飯盒裏了,您趁熱吃。”
沒想到楊桑落想的這樣周到,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柳沅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好感,連帶着之前被質問的一點點怨氣也消失了。
她笑着朝那群丫鬟們道謝。剛走進院子,她習慣性地掃了那梨花樹一眼,卻突然頓住了。
這院子裏什麽時候多了口井?
她快步走到樹邊,仔仔細細确認了院中确實憑空出現了一個井。井的形狀有些熟悉啊,她的腦子突然閃過之前的那個夢。
青白色的霧氣,荒蕪的庭院,無名的墳墓,還有這口幾乎一模一樣的井……
柳沅悄悄将心裏的不安咽下,蹑手蹑腳地往井邊移動。好在她目前并沒有感覺到任何能量的波動,這至少說明這口井不會無緣無故地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妖魔鬼怪出來。
她已經走到了井邊,深吸一口氣後,直接把頭探向井口。井中的水很清澈,水面上還漂浮着幾片白色的梨花花瓣,柳沅盯着水面倒影出的自己的臉,松了一口氣。
這院中除了這棵顯眼的梨花樹,她都沒怎麽觀察過,這口井看着就很不起眼,說不定是她沒注意到。
她正打算離開井邊回房間,平靜的井水卻突然起了波瀾。她凝神望去,發現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身後,突然閃過一張慘白的臉。
熟悉的詭異笑容,還有鮮紅的,快咧到耳後的嘴唇。她猛然轉頭,正好和那東西對上視線。那股熟悉的煩躁感又來了,伴随着無法控制的洶湧情緒,柳沅忍無可忍,聚起手中的靈力對着那東西就是一掌。
“嘻嘻嘻。”它像是故意挑釁,閃現在柳沅身後,用那雙只剩骨節的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僅這這一掌打空了,自己的手腕還被人禁锢住了,柳沅大驚,慌忙後撤。手腕被尖利的指甲刺破,那東西突然大笑起來,随後便是一陣無法控制的暈眩。
等柳沅再回過神來時,那東西又不見了。
她擡起微微發痛的右手,驟然發現上面被那東西劃出了一圈血痕,細細的,就像那天在窗戶邊看見的紅繩。
而且更詭異的是,傷口表面溢出來的血竟然浮了起來,化作一條細長的線,拽着她往院子外去。
“系統,你快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身體怎麽不受控制啊?”柳沅不停地呼喚系統。
眼看天色快完全暗下來了,她就這樣被不知名的力量拽着在外游蕩,一不小心直接面對面碰上那妖怪怎麽辦?
說曹操曹操到,那種熟悉的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周圍突然起了霧,最開始是白色,然後是灰色,最後徹底變成了淡青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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