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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幽都(3) 能不能再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幽都(3) 能不能再給




應無霁的手在顫抖, 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要把柳沅牢牢鎖在懷中,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要走。




“哎, 我就說他喜歡你吧,你還不信。”系統打趣道。




意外的是,柳沅心裏的煩悶并沒有因為他這句表明心意的話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從前兩人相處的瞬間一段接着一段地在腦海中滑過。他總是默默注視着她的眼神,藏在細節裏的溫柔,還有那些刻意隔開她和其他人的動作……




太多太多,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一齊湧了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咬緊下唇, 卯足了力氣把他推開。明亮的月光照在她潮紅的臉頰上,帶出一抹濃厚的暧昧, 卻又被她清明的眼神沖淡了。應無霁有種不妙的直覺,慌張之下想去拉她的手, 結果撲了個空。




柳沅伸手狠狠擦掉唇上被咬出來的血, 啞聲道:“抱歉,我現在還不能接受。”




應無霁的眼神黯淡下來, 神情沒有很大的變化, 似乎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這樣啊……”他的聲音很輕, 輕到能被風吹散,“對不起, 是我沖動了……”




但柳沅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 打斷了他的話, 問道:“你真的是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讓應無霁一愣。





她剛剛想了一下,應無霁喜歡自己應該就是因為前幾次她救了他,又總是對他好。除此之外,應該沒別的原因了。




“如果你是因為之前我對你好, 救你就喜歡上我的話,我可以解釋,那些其實并非我本意,我其實……”




“其實什麽?”應無霁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柳沅被他這麽一看,剩餘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要她怎麽說?難道她要直接說我其實并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我對你好只是因為系統給我派發了任務,我們之間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是我刻意在刷你的好感度?且不說她說出來應無霁會不會信,他要是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一場騙局,要被剁成肉泥的是她吧?




而且她其實也并不想說這麽難聽的話,畢竟……




她難過地看了一眼應無霁。畢竟真心是可貴的,可她現在擔不起這份真心。




應無霁盯着她,沉聲道:“我不是傻子,你對我有沒有真心我能感受的到。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




說到這裏,他似乎有些難過,刻意停頓了一下,随後試探性地朝她伸出手,問道:“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你擔心我因為不夠了解你,無法看到真實的你,能不能給我一次看見你的機會?”




他的語氣是那樣柔和,神情是那麽誠懇,簡直讓人無法拒絕。柳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一直自诩理智冷靜,偏偏在這個時候猶猶豫豫,不敢做出決定。




現在不和他分開,難道以後就不會分開了嗎?你現在連自己的情感都弄不清楚,還有心思去接住他的感情嗎?




柳沅低下頭一言不發。




應無霁的手垂了下去,不過很快他振作起來,自顧自道:“沒關系的,我可以慢慢等,等你給我機會的那一天。”




“我們出來這麽久了,他們一定等急了,晚上小巷子裏不安全,咱們快走吧。”




說着,他便先一步往巷子外走,步伐也邁的很慢,像是故意在等柳沅。她實在做不到完全拒絕,嘆了一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少年的背影帶着落寞,在某一刻刺痛了她內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帶來沉重的痛意。她焦躁不安地擰着袖子,走的越來越急。很快兩人便走出了巷子,返回了原來的街道。此時月光慢慢黯淡下來,天邊開始透出些亮光。




快天亮了。




賀聽舟抱臂,目光從應無霁的臉移到柳沅破皮的嘴唇,笑得不懷好意。




方錦悠略顯遲鈍,疑惑地望着兩人,問道:“你們去哪裏了?怎麽耗了這麽久?”




柳沅移開視線沒說話,應無霁往前一步擋住她,輕聲道:“沒什麽,只是說了些話。”




“哦。什麽話要說那麽久啊?”賀聽舟笑着問道。




見沒人理她,她略感掃興,不過很快指着慢慢亮起來的天,說:“今天也真是奇怪,明明到了晚上,我也沒吃醒神丸,倒是精神百倍呢。”




方錦悠也連忙附和道:“對啊對啊,往日裏晚上都是會控制不住入睡的,今晚倒真是奇怪,一點困意都沒有呢。”




賀聽舟掃了應無霁一眼,話裏有話道:“這變化倒是格外奇怪呢,若是晚上咱們都不睡覺了,那那些怪物不就可能随時進屋吃人了?”




應無霁感覺到了她看他的視線,別過頭,沒說話。




賀聽舟笑笑,又轉過身專注往前走。倒是方錦悠聽了這話,急得不行,忙追上去問:“賀姐姐,你這話是真的嗎?要是那個,那個宋什麽的找過來了怎麽辦,我……”




“她又不是妖鬼,白天也能出現啊,這和她又沒關系。”她白了他一眼,不耐煩道。




“哦。”方錦悠被罵了,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很快又開始追着賀聽舟問些修行上的事情。賀聽舟被他問煩了,加快了速度往前走,方錦悠一直喋喋不休地追着問。




兩人漸漸把應無霁和柳沅扔在了後面。




察覺到氣氛很是尴尬,柳沅出聲道:“你還去京都嗎?”




問出這句話幾乎花光了她剛剛積攢下來的所有勇氣。




應無霁搖搖頭,輕聲道:“先不去吧,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柳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後慌慌張張地揪着袖子,乾巴巴地應和道:“啊,這樣嗎?那還挺不錯的哈哈哈。”




可應無霁并不給她糊弄過去的機會,略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是什麽。”




“什麽啊,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說夢話呢哈哈哈。”她一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一邊飛快地辯解着,期間根本不敢看應無霁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躲避的動作太心虛,明顯心虛到看上去有點滑稽。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雖然知道是應無霁,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好奇他究竟是個什麽表情,到底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還是眼睛彎彎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揪着袖子的動作更急了。應無霁無奈地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輕嘆道:“好吧,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




“走吧,咱們先出城。”




頭被輕輕摸了一下,柳沅僵硬地擡起頭,只看見應無霁的背影。一觸即分的感覺仍在,神奇的是,心裏的那股焦躁無緣無故消了下去。如果不是那紅線鬼的紅繩已經消失,她幾乎又要懷疑是不是別的力量在作祟。




怎麽突然間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系統在這時蹦出來,揶揄道:“他這不挺關心在乎你的嗎?你要不就走攻略他這條路吧,這樣風險小一點,咱們還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抗衡李懷朔呢。“




柳沅覺得這話有點刺耳,皺眉道:“你都說借助了,萬一人家不願意呢?”




系統又道:“試試呗,你不是內心覺得他不會按照原有故事線走嗎?萬一他不想殺你呢?”




“你還真是一天一個想法,別說了。”柳沅翻了個白眼。




明明之前一直勸她離開應無霁的就是系統,不知道它為什麽東說一句,西說一句。




像腦子有病。




“行吧,我尊重宿主你的決定,我只是覺得攻略任務會更加簡單好做一點。”




聞言,她搖搖頭,補充道:“你別總想着攻略攻略了,這種感情很脆弱的。”




系統卻道:“我只是提出另一種可能性罷了,你要是更喜歡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努力我也支持你。”




這死系統。柳沅忍不住吐槽,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說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它就像個腦子裏只有情愛的戀愛腦,平時還好,一旦涉及到感情線,就跟失了智一樣。




有這樣的豬隊友,真是一件十分不幸的事情。




柳沅一邊跟着應無霁往前走,一邊思考着換身份後的事情。




天亮的很快,不一會太陽便從天邊升起,城門口朝霞漫天,賀聽舟用手掌遮着臉,盯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麽。方錦悠慢慢悠悠地往柳沅這邊走,邊走邊賠笑。




“柳沅姐姐,剛才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我早就被那妖怪吃掉了。”他道。




柳沅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應無霁,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之前自己和方錦悠說話,他也是這副表情,難道是……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論,但是思來想去唯有那一種可能——應無霁吃醋了。




她有點猶豫地離方錦悠更近了些,果然發現應無霁的臉色黑了點,又猶猶豫豫地離他遠了些。




方錦悠覺得奇怪,問道:“怎麽了?”




柳沅搖搖頭,清了清嗓子,往應無霁身邊一站,道:“沒事,我們接受你的感謝,不過救人滅妖本來就是修仙者應該做的事情,不用太感謝我們。”




我們?




應無霁微微皺眉,眼神落在柳沅身上,發現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心中漫上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她的袖子。柔軟的布料落入手心,她沒有抗拒。于是他笑起來,眼睛彎彎。




“笑什麽?”柳沅有點別扭地問道。




他搖搖頭,低聲道:“沒什麽,就是開心。”




開心?柳沅低頭去看自己的袖子,被一雙手牢牢抓住,粉色的布料和蒼白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倒給那蒼白的手添了幾分血色。




她微微擡頭,正好對上應無霁溫柔的眼神。




“呃,你看晚霞真好看,是吧哈哈哈。”她一緊張就容易嘴瓢。聽了這話,應無霁強壓着嘴角,煞有介事地點評道:“對啊,晚霞真好看。”




他就是故意的。柳沅羞惱地想,明明知道自己把朝霞說成了晚霞,還順着她的話來,一定是故意的。




她皺了皺鼻子,不自在地拽了拽袖子,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天空。




紅彤彤的,紅中帶紫,淡淡的白霧緩緩升起,朦胧了那片燦爛的霞光,帶來一陣寒意。




不對。




柳沅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那片霧氣在飛速往城門口的方向移動,而且仔細看的話……




不對,怎麽是人。




她瞠目結舌地望着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白衣男女,隐隐有種不祥的預感。




“哎,那是什麽,怎麽來了這麽多仙人?”方錦悠往前走了幾步,好奇問道。




賀聽舟放下遮着臉的手,表情漸漸變得有些不對。她轉身,略帶玩味地看了一眼柳沅,最後望向應無霁,道:“你們昆侖山的弟子來了。”




“而且,”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似乎氣勢洶洶,沖着柳沅來的呢。”




“你不上去打打招呼嗎?”




這話說的奇奇怪怪的,柳沅皺了皺眉頭,剛想上去問個清楚,一道滿是壓迫的劍意就從側後方襲來。




她敏銳地往旁邊一躲,衣角被撕下一塊,落在來人腳邊。她擡眼,發現是剛剛分別的師兌,還有餘鳶。




“什麽意思?”她調動了全身的力量,警惕地望向來者。不等這兩人說話,天空上傳來數百聲兵器碰撞聲,伴随着強烈的能量沖擊。




柳沅緩緩擡頭望天,只見烏泱泱的一群穿着白色道袍的修仙者浮在空中,數千道冷漠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難道是系統所說的昆侖山弟子提前到了?




系統突然道:“宿主,現在情況有變,我在争取和主系統聯系,幫你提前進行換身份計劃。不過需要一點時間,你一定要在這段時間裏保護好自己。”




聞言,柳沅感知了一下四周的能量濃度,發現雖然他們人多,但自己也能抵抗一段時間。來的這群昆侖山弟子中,最有威脅的就是師兌,餘鳶,還有應無霁。




應無霁?她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昆侖山弟子來的時間提前了,誰都不知道有沒有李懷朔的手筆,若是這件事也是他推動的,那她和系統的計劃會不會已經被知道了呢?




她緩緩往後退了幾步,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餘鳶此時已經換上了昆侖山弟子統一的道袍,目光冰冷地望着柳沅。倒是師兌,雖然擺出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卻并沒有散發出過于淩厲的靈力。




“想必各位同門也是被這位散發出的力量吸引過來的,離開昆侖山的所有弟子都應該知道,師父交給我們的任務是什麽。”一個高挑的男子緩緩降落在地,大聲道。




看這人的裝束,應該是什麽長老。




果然,師兌看見此人,恭敬地彎了下腰,道:“馮封長老。”




餘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微微點頭。馮封也不惱,慢悠悠地走到柳沅面前,語氣很兇道:“我勸你不要過度掙紮,不要妄圖想毀滅一切,我們三千弟子均在此,你今日必死無疑。”




“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你造成的罪孽已經無法彌補,只能以死謝罪。”




“我犯什麽罪了?”柳沅覺得荒謬。




馮封冷笑一聲,傲慢地掃視她幾眼,說:“你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錯誤。你所擁有的能力就是最大的錯誤。”




這副高高在上的說辭讓柳沅很不舒服。




她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我有什麽能力就該死?你怎麽不說你強加在我身上的罪孽呢?按照你的意思,一個人活着什麽都沒做就是有罪?你怎麽不說自己非要逼死我有罪呢?”




“明明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強加給我的什麽罪孽。說白了就是想殺我,還給自己安上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不屑地對着馮封呸了一聲,然後在他震驚的眼神中一掌朝他拍去。




馮封冷笑一聲,說了句不自量力,傲慢地伸出手,準備和她對沖。就在這時,一旁沉默着的應無霁圖突然動作,腰間挂着的黑劍出鞘。




在那一瞬間,馮封臉色大變,也正因這瞬間的走神,柳沅抓住了機會,将他一掌拍飛。




馮封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随之而來的,是天空上那群弟子的數千道劍光。應無霁手持黑劍,想闖到柳沅身邊,卻發現自己突然間動彈不得。




不好,是老毛病犯了。




他感知着自己身體周圍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心下一沉。




而柳沅雖然沒有什麽打鬥的經驗,但體內靈力充足,現在也算的上和那些人打成平手。




馮封又咳了幾聲,吐出嘴裏多餘的血,深深地望了應無霁一眼:“小無,你一向是最聽你師父的話的,怎麽能為了一個害人的怪物對我刀劍相向呢?”




說到這裏,他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語重心長道:“不過能再次看見你拿起劍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我其實還是覺得你比較适合修劍……”




剩餘的話卡在了喉嚨裏,馮封盯着這把抵住自己脖頸的黑劍,驚訝道:“你……小無……你竟然……”




“是你做了手腳。”應無霁拿着劍的手在抖,“你不是我師叔,你是誰?”




他早就在三年前下山,下山後才受了傷,導致身體的能量時常不穩定。這個秘密知之者甚少。昆侖山弟子一般不下山,沒有任何得知他消息的機會。




這個馮封絕對不是他那位仙風道骨的師叔,是一個冒牌貨。而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中,誰會無聊到冒充他的師叔,制造這一場混亂呢?




只有李懷朔。




果然,“馮封”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慢聲道:“可是現在才發現,已經晚了。”




說罷,應無霁感覺手腕一震,緊接着,李懷朔大喊道:“動手!”




于是天空中飛下密密麻麻的人,持着各種武器,飛速地朝柳沅攻去。她試圖想離開這裏,卻發現有無形的空氣牆圈定了她逃跑的範圍。




“系統,系統,你好了嗎?”柳沅一邊急着躲開左邊刺來的一劍,又對着右邊一掌,忙問道。




腦海裏一片寂靜。




她暗罵一聲,一個翻滾躲過三個人的圍攻,一邊跑一邊四處觀察,尋找着可能擊破空氣牆的辦法。




這些弟子雖然人多,但是靈力修為都不是很高,對于現在吸收了很多力量的柳沅來說不會造成致命的威脅,但他們的單人實力雖然弱,但數量多。這樣耗下去先撐不住的一定是她。




柳沅集中心神,五指微曲,對準最上空的空氣牆就是一抓。巨大的能量暴動将空氣牆頂出了一個極限的弧度,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破掉了。




可惜她的後勁不足,沒能抓住這瞬間的極限,空氣牆彈了回去。而她這短時間傾盡全力的一擊讓那群弟子抓住了破綻,幾十個人圍上來,舉起了手中的劍。




柳沅體內的靈力一時之間運轉不過來,就那麽無力地往下墜落,而她的身下是鋒利的劍刃。如果就這樣從高空墜落,那些劍一定能刺穿她的身體,将她當場殺死。




就在這時,肩膀處傳來一股推力,将她推離了那幾十個人組成的包圍圈,柳沅立即轉頭,發現竟然是餘鳶。




她皺着眉頭,拎起柳沅的衣領,把她往旁邊帶去。同時柳沅看見師兌唰的一下飛到空中,手中動作紛飛,一個陣法即刻成型,轟飛了那群弟子。




“你們……”柳沅震驚地望着這一切,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餘鳶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随後把她的肩膀往旁邊一扭,拖着她落地,同時乾脆利落地踹開圍上來的弟子,整套動作做的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十分果決。




柳沅幾乎是呆滞地順着她的安排,被她和師兌夾在了中間。




三人就這樣被數千人呈包圍态勢圍攻,有人認出了師兌,大聲喊道:“師兄,你在乾什麽?”




“這人是禍患啊,你怎麽能救她呢?!”有人憤憤不平道。




師兌端着一副嚴肅的表情,輕聲道:“我這一路與柳沅姑娘同路而來,深知她并不是壞人,如果就要因為師父的一句話就殺掉她的話,那做出這種決定的我們又和那些吃人的怪物有什麽區別?”




說罷,他梗着脖子,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道:“這麽多人圍攻一個人,怎麽都不公平吧?昆侖山很少參與鬥争,我們都離人間太遠了,總是把自己帶入救世主,可是我這一遭走下來,還是覺得……”




話沒說完,就有人憤怒地打斷道:“師兄也知道師父的占蔔術從來沒錯過,昆侖山也是各位前輩們為了除魔衛道建立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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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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