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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膽小鬼(2) 眼見未必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膽小鬼(2) 眼見未必為
而後, 她的視線被一道莫名其妙的白光遮蓋,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沖柳沅的經脈, 等她回過神時,自己正躺在床上,慘白的月光從窗戶外照進來,照的她額頭上的汗水閃閃發光。
她回來了?還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柳沅有點恍惚,仔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确定這就是她的院子。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天邊隐隐透出些亮光,她手腳酸軟地爬下床,怔怔地盯着手腕上的紅線。不對, 紅線還在,剛才發生的一切不可能是幻覺。他們确實找到了妖怪, 也進了那件小房子,之所以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極大的可能就是那妖怪強制把他們轟了出來。
“宿主, 你沒事吧?我剛才怎麽都聯系不到你。”系統焦急問道。
那股煩躁的感覺又來了,柳沅一邊跟系統說自己沒事, 一邊又往嘴裏倒醒神丸。她感覺腦子清楚了一些, 這才推開房門往院子裏走。
應無霁應該和她一起被轟出來了, 那有很大的可能會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吧?她翻來覆去地在院子裏找了數遍,都沒看見那個高高瘦瘦的人。她站在院中那顆梨花樹邊, 有點落寞地垂下眼睛。
“只要找到那只妖怪就可以了, 賞花宴不是還剩下一天嗎?我們還有機會。”系統道。
柳沅望着漸漸亮起的天空, 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柳沅!”
又是那道古怪的呼喚,她應聲回頭,依舊什麽都沒看見。
院中的梨花樹依舊不停地飄落着花瓣,院子的地面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白色花瓣, 像雪。
那莫名出現的水井靜靜地呆在角落裏,她心中一動,快步往那邊走去。
這道聲音出現了這麽多次,不可能還是她的幻覺。要麽是那個妖怪蓄意引誘,要麽就是別的東西。她已經走到了井邊,探頭往裏望去,誰曾想竟然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師兌。他似乎很焦急,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別相信眼睛看見的東西,一切都是幻覺……”
說完這句話後,水面突然波動,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柳沅震開。她的眼前天旋地轉,砰的一下摔倒在地。幻覺?又是幻覺?師兌和應無霁都提到了幻覺,所以,到底什麽是真的……
柳沅暈了過去。
*
成塊成塊的黑暗中,鎖鏈在地面拖拽的聲音格外明顯,突然,一雙手端着燭臺湊近了蜷縮在角落的人。
那是一個瘦弱的女子,穿着破舊的白色長袍,渾身貼滿了黃色的符咒。
燭臺轉了個方向,照出阿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那女子淡淡地看了阿花一眼,別過臉去。
“我只是想見他,和他在一起。”阿花坐到女子身邊,開始神神叨叨講述自己的事情,“不過我真沒想到,他寧死都不願意。竟然會被你這個妖女迷惑,不惜去死也要逃離我。”
燭臺被打翻,阿花掐住了女子的脖頸,面目猙獰:“馬上,馬上我就能複活他了。到時候我要讓你親眼看見我們在一起,我要讓他再也別想離開我!”
阿花癫狂地笑着,同時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女子的嘴角緩緩溢出血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邊傳來,賀聽舟身着黑色鬥篷,匆忙插到兩人之間,迅速拍開了阿花的手,沉聲道:“她現在還不能死。”
“再等等吧。”
*
柳沅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眯着眼睛,揉揉發燙的臉頰,迷迷糊糊地往四周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灰。那些模糊的記憶突然在腦海裏複蘇,她一個激靈,猛地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睡在梨花樹下,落了滿身的花瓣。
她迅速抖落身上的花瓣,急切地去尋找那口井。院子裏面沒有井,院子外面也沒有井。她立即感覺到不對,重新回到梨花樹下。
樹下,梨花花瓣安靜地飄落,紛紛灑灑,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止的雪。梨花一直在飄落,可地面上的花瓣厚度沒有增加。
不對。柳沅回想着師兌說的那句話,越發覺得荒謬。
什麽叫做不要相信眼睛所見,什麽叫做都是幻覺?難道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又或者井中的師兌是假的,是那個妖怪想擾亂她的心,故意做的局?
柳沅快被自己腦子裏冒出來的想法繞暈了,驚疑不定地徘徊在院子門口,仔細琢磨着。旁邊的院子裏突然走出一個丫鬟來,看見柳沅在院門附近徘徊,疑惑地喊了她一聲。
“柳姑娘,我們正要去您院子裏幫忙梳妝呢,您怎麽自己出來了?”丫鬟笑道。
柳沅下意識就想拒絕,結果這丫鬟轉身就朝着院子裏喊了一聲,緊接着,一群丫鬟們嘩啦一下全湧了出來。
她們依舊挂着燦爛的笑容,把柳沅擠進房間裏,殷勤地幫柳沅梳頭發,挑選衣服,誇她好看。
在給她插簪子的時候,一個丫鬟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頭發,柳沅下意識就去拉那丫鬟的手,只按了一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丫鬟看上去不過14歲的年紀,手上的皮膚卻皺巴巴的,輕輕按壓一下甚至有種空空的感覺。
柳沅很難形容那種異樣,如果非要說,就像骨頭外面包了一層薄薄的紙,一戳就破。丫鬟愣了愣,呆呆地收回手,乾巴巴地朝她道歉。柳沅皺了皺眉,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神情不似昨日靈動,有種刻板的僵硬。
回頭去看其他人,她突然頓住了。昨日閑着無聊,在丫鬟們給她打扮的空隙,她數了總共有二十個人,但今日來的竟然只有19個人,偏偏只少了一個人。
她開始回憶起那天一閃而過的熟悉面孔,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們昨日也都來了嗎?”
為首的丫鬟笑道:“對啊,姑娘是更喜歡昨日的裝束嗎?昨日也都是我們,今天還是給你梳昨天的頭發,穿昨天一樣款式的衣服?”
不對,柳沅又數了一遍,只有19個人,确确實實少了一個人。而且,她觀察了每一個丫鬟的表情,連笑容的幅度都一模一樣。不對,她腦子裏不停地在響警報。
為首的丫鬟見她不出聲,疑惑地歪歪頭,動作微微卡了一下,還是按照昨日的梳妝順序開始為她梳頭。那雙遠看白皙細膩的手伸到柳沅面前,準備為她戴上發飾,而就在這一瞬間,丫鬟的手突然像老式電視機故障那樣晃了一下。
明亮寬敞的卧室突然被陰冷的霧氣掩蓋,丫鬟柔嫩的手驀然變成了白花花的枯骨,柳沅猛地站起來,掀翻了擺在面前的銅鏡和首飾盒。金屬落到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所有人都被柳沅的動作吓到了,紛紛驚訝地望着她。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下,房間恢複了原來的模樣,而柳沅滿頭大汗,臉上全是驚懼。
“柳姑娘,您怎麽了?”為首的丫鬟不解地望着她,“是不滿意這個發型嗎?我們家小姐很感謝您昨日答應的事情,而且據說您已經有所進展了,所以特意叮囑我們要好好照顧您。”
她笑容燦爛:“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柳沅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睛盯着地面看了數秒,随後擡頭,對她一笑:“你們小姐在哪?我想見她。”
按理來說像賞花宴這種大型活動,到了第三天應該是人最少的,可柳沅一路走來,看見了比前幾天更多的人。楊桑落就站在花園的正中央。她略一沉思,往花園中央的亭子走去。
楊桑落似乎知道她會來,早早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柳沅的身影,對着她微笑。
“這次真的要多謝你了,柳沅姑娘。”柳沅剛走到亭子裏,楊桑落便迎了上來,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我以前每晚做夢都會夢見那個妖怪,可是昨晚沒有。”
“一定是你的功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滿滿的都是感激。柳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問道:“最近府中有失蹤的丫鬟嗎?”
楊桑落愣了愣,有些欲言又止。柳沅心想果然有貓膩,于是追問道:“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嗎?如果是和那只妖怪有關,我可以幫的上忙。”
楊桑落擡起頭看了看四周擁擠的人群,表情有點為難。柳沅立即領會到了她的意思,小聲問道:“那咱們換了安靜的地方說?”
楊桑落點頭,帶着柳沅走到了花園的最東邊。那是一處池塘,幾乎都種的是竹子,沒有多少人過來。
楊桑落望着柳沅,眼眶突然有點紅。
“姑娘你這是……”柳沅有點不知所措。
她吸了吸鼻子,微微擡頭不讓淚落下來,啞聲道:“說出來還挺丢人的,那妖怪一直恐吓我,威脅我幫她辦事,這次賞花宴也是她的手筆。為了讓我乖乖聽話,她每天都會帶走一個我的貼身丫鬟,昨天阿花就被帶走了。”
阿花?柳沅突然想起了在方府遇見的那個丫鬟。不會這麽巧吧,不會正好是一個人吧?她皺緊了眉頭。
楊桑落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昨晚有沒有遇見那些被帶走的丫鬟,那妖怪很聰明,會利用那些丫鬟,引人主動進入青霧,然後把進去的人全部吃掉。如果你遇見她們,一定不要相信她們的話。”
“其實現在府中已經完全不安全了,我時常在想,如果我當時勇敢一點,不聽她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把你們都牽扯進來了。”她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越落越多。
她哽咽着說道:“但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目前只有你能幫我了,柳沅姑娘。”
“如果能夠幫幫我,我願意散盡家財。”
楊桑落的懇求很動人,給出的條件也很動人,但是柳沅沒有立即答應,只說自己需要考慮考慮。
“對了,許久沒有見到你的阿無,他現在怎麽樣了?”柳沅說這句話時語氣很別扭,有種憋悶着的氣,連楊桑落也察覺到了,詫異地望着她。
顯然她也不明白為什麽上一秒還在說妖怪的事情,現在一下就跳到應無霁的事情了。
短暫的怔愣之後,她擦了擦眼淚,小聲道:“阿吾的身體不好,其實不應該總是出來的,我讓他今日呆在房間裏休息。”
乍一聽挺符合應無霁的人物設定,但柳沅回憶起昨天看見的他,也不像體弱多病的樣子啊。
算了,他沒事就好。
柳沅感覺壓在心頭的一塊重石一下就落了下來,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這副樣子落在楊桑落眼中,則是有了別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柳沅好多眼,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阿吾?”
“啊?”柳沅的腦子被她這句話問宕機了,條件反射地直搖頭。
“你說什麽呢,這……這……”她結巴地幾乎無法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楊桑落見她這反應,松了口氣,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想多了,對不起。”
“我和阿吾認識了那麽久,我不應該不信任他。”
這話聽起來倒是很耐人尋味,柳沅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她終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的違和感是什麽了。
楊桑落一直表現出來的對應無霁的感情濃度太深了,而應無霁離開霞村來到橋蘭鎮不過短短幾天,怎麽可能有機會和她發展出這麽高濃度的感情。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柳沅和應無霁相處下來,能确定他是一個十分慢熱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主動和楊桑落發展出的這種感情。
而且她也不覺得應無霁會喜歡楊桑落。
“那他不喜歡楊桑落,喜歡誰?”系統突然蹦出來,調侃道。
柳沅已經習慣了它時不時偷聽自己的想法,但還是臉頰發燙,吞吞吐吐道:“你別打岔,我想事情呢。”
“哦?是想正事,還是在分析應無霁喜歡誰?”系統持續打趣道。
柳沅冷笑一聲,強調道:“你再亂說,我現在就跑到應無霁面前,激發他反派的本性,我們倆一起被他砍死。”
這個威脅乍一聽很吓人,但系統不僅沒被吓到,還十分欠揍地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柳沅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繼續問楊桑落道:“這麽說你們認識很久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聽一下你們之間的故事呢?”
聞言,楊桑落羞澀一笑,雙手捂着臉頰,笑道:“其實我們是在去年相識的。也正好是春天。”
果然不對勁。柳沅又想到了師兌的那句話。
幻覺,看來不僅是她陷入了幻覺,也許來到楊府的每個人都陷入了幻覺。也許這場幻覺是那只妖怪設定好的,他們所有人都扮演了裏面的固定角色。而楊桑落所扮演的角色,應該和那只妖怪嚴重相關。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厭惡我,懼怕我,而是收留了我。阿吾家是醫藥世家,他的院子裏總是曬着各種各樣的藥材,有的時候他會給我嘗嘗藥材的味道,有的時候我也會幫他打水洗藥材。”
“我們就一直過着這樣的日子,直到前段時間,他突然生了急病,我遍尋名醫無果,直到碰見了一個白衣道人。”
嗯?柳沅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白衣道人這個關鍵詞,問道:“那人是不是喜歡戴帏帽?”
楊桑落很吃驚,道:“你怎麽知道?”
李懷朔?他摻和進來倒也不奇怪,畢竟柳沅已經見過他了,還是他把她推進青霧,讓她順利找到了那妖怪的位置。
“沒事,我就是問一下,你接着說。”
楊桑落于是接着道:“那位道長教了我一個辦法,讓我去尋一種能延長壽命的妖,把這種妖做成藥丸,喂給阿吾吃就可以治病。我也是鬼迷心竅,真的就去做了。前幾次還好好的,偏偏這次就出了差錯,招來了我惹不起的妖怪。”
“這妖怪一直用阿吾的性命威脅我,我只能聽她的,做了很多錯事。但現在柳沅姑娘你來了,我看到了擺脫她的希望,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楊桑落說着說着,眼淚又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柳沅思考了一會兒,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她。這正是楊桑落夢寐以求的,她反複朝柳沅道謝,不停地承諾事成之後一定有重謝。
系統卻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忙問道:“你就這樣輕易答應她了?你不是對什麽都很謹慎嗎?”
柳沅沒回答,笑着對楊桑落說客氣了。
“那妖怪的位置我已經知道了,今晚就可以徹底幫你除去。”柳沅道。
聞言,楊桑落簡直激動的快要暈過去,連聲朝她道謝。柳沅笑着說沒事。
賞花宴最後一天的客人比前兩天加起來都要多,楊桑落作為楊府的管事人,事務繁重,确定柳沅今晚會去捉妖後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池塘邊只剩下她一人,微涼的風吹動粉色的衣擺,密密麻麻的竹葉被吹落,又在即将落在水面上時憑空消失。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太陽明晃晃地挂在最高處,可現在還不到正午。
柳沅站在假山的陰影處,試探性地伸出手放在陽光下。
沒有影子。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柳沅突然道。
系統覺得她這話說的莫名奇妙,不由得問道:“你明白什麽了?”
“眼見未必為真。”柳沅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擡步往舉辦宴會的大廳走去。剛才從她腦子裏冒出來的想法有些荒謬,但仔細想想也不無道理,所以她現在只需要一個驗證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就出現在這場宴會上。她有點緊張,下意識去抓袖子裏的東西,卻在摸到桃木枝的同時,摸到了那根紅線。
昨天的那個吻的畫面突然在腦海裏蹦了出來,她身體一僵,差點被自己的腳步絆倒。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柳沅回頭,發現是早上幫她梳頭時扯到她頭發的那個丫鬟,好像叫秋月。
秋月走路歪歪扭扭的,表情也十分僵硬,柳沅悄無聲息地給她讓開路,發現她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後,悄悄往她背後貼了一道符,随後才慢吞吞地進入大廳,随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丫鬟們穿梭在賓客中,送上精致的菜肴和酒水。柳沅把左手擱在桌面,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目光時不時繞過秋月所在的方向,最後落回主席位的楊桑落身上。
楊桑落有點焦躁不安,反複觀察着四周賓客們的反應,見所有人都沒有異樣,這才松了口氣。此時,秋月正好端着菜盤走到柳沅的桌前。她微微伸開雙腿,巧妙地絆了秋月一下。
砰!
所有的菜全潑在了地上,秋月卻還是呆呆地維持着摔倒在地的動作,直到楊桑落慌忙地跑過來,親自扶起她,對着柳沅連聲道歉。
“沒事。”柳沅微微一笑,同時背在身後的手微微動了動,貼在秋月背後的符咒驟然發動。
秋月尖叫一聲,原本青春嬌嫩的臉在一瞬間變成了森森白骨。
更奇怪的是,明明大廳中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臉上,卻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勁。倒是楊桑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到了,慌亂之下把她的頭猛地往下一按。
柳沅強忍着心中的驚濤駭浪,笑着對楊桑落道:“不打緊的重新給我上一份菜就可以了,她沒事吧?”
短暫的驚慌後,楊桑落帶着很深的探究,仔仔細細觀察着柳沅的表情,直到沒有看出任何破綻,這才露出笑容:“沒事,她沒事。柳沅姑娘你太客氣了,這是我沒教好下人,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
“沒事的,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可別因為這件小事掃了大家的興致。”柳沅笑道。
此言一出,大廳內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楊小姐不用太自責,不過只是一個小丫鬟犯了錯,我們大家都不是什麽喜歡揪着小錯誤不放的人,你快別怪罪自己了。”
柳沅望向那個說話的人,發現此人正是那天到處傳閑話的富貴公子。不過短短一天時間,他渾身上下就透露出一股濃重的死氣,臉上的表情也和剛剛的秋月很像。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
也許,真正清醒的只有柳沅,所有人都陷入了楊府的這場賞花宴夢境。而楊府根本不存在什麽威脅楊桑落的妖怪,楊桑落本人才是那個吃人的妖怪。
“可是她看上去很熱心,而且一直在幫助我們啊。”系統了解到她的想法,不解地問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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