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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幽都(2) 柳沅,我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幽都(2) 柳沅,我喜




方錦悠瑟縮着躲到柳沅身後。她被迫往前走了幾步, 隔斷了楊桑落的視線。




“我都已經放過你們,另找方法了, 你們卻還要來破壞我的計劃!”她仿佛被長期關在籠子中的困獸,嘶吼着。




“你明明是不得不放我們走,裝什麽慈悲呢?”柳沅啧了一聲,道。




“你懂什麽!要不是那個李懷朔逼我,你們根本不會被劃入我的幻境,我的計劃才不會失敗!”楊桑落吼道。




陣法中的繩子被她的動作拉的顫動不已,應無霁冷眼看着她。




“還有你,你早就發現不對勁了吧?你明明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自己離開啊,為什麽非要留下來, 留下來破壞我的計劃!”她恨恨地瞪着應無霁,質問道。




“就是因為她?”




被卷入話題中心的柳沅一臉懵。這短短幾句話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什麽叫李懷朔逼她的?什麽叫做應無霁自找的?




還有, 關她什麽事, 她也是受害者啊。





“你先等等,你說是李懷朔逼你的, 那就說明一開始你的目标并不是我們?你能不能說清楚?”她問道。




聞言, 楊桑落的面色突然一變, 望着柳沅試探的表情,還有應無霁冷淡的眼神, 她突然大笑起來。




“你想知道李懷朔的目的, 我偏不告訴你。你們毀了我的計劃, 我偏要讓你們也不能得償所願!”




“這什麽跟什麽啊?”柳沅對着系統吐槽道,“說話說一半。”




系統道:“橋蘭鎮這件事确實疑點重重,她是唯一的知情人,她不說也沒辦法。”




應無霁攤開掌心, 一團淡藍色的火焰突然出現。楊桑落認出了那團火,表情僵硬了一瞬,後又笑道:“你想用這個威脅我?靈火固然能讓我痛不欲生,但你們越是折磨我,我越不說。”




“你們以為我能來就沒做什麽準備嗎?”




她的笑容陰森可怕:“我們可以慢慢耗,等到白天,你們想抓都抓不住我。”




“這話什麽意思?”柳沅問系統。




“螢神只雖然是妖,但也和鬼一樣,只會在夜晚出現,到了白天就會消失。”系統道。




想跟他們耗時間?真是狡猾。




柳沅沉思着,努力搜刮着自己在幻境中的記憶,快速尋找着她可能會存在的弱點。




這下倒真給她找到了。




就是崇吾。




她可還沒忘記,這場盛大的幻境陰謀到底是為了誰?但是要怎麽利用這個弱點呢?她對此有些頭疼。不過應無霁很快給出了答案。他把靈火往左邊一扔,一個瘦削的人影緩緩顯出輪廓來。




柳沅看見楊桑落的眼睛登時瞪圓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安靜下來。而那個半透明的人,在看見陣法中央被困住的女子時,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執迷不悟嗎?”他的聲音很好聽,像竹林中偶然掠過的清風,柔和又纏綿。柳沅順着聲音望去,總算有機會細細打量這個人。




首先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寧靜的氣質,崇吾長得并不具有攻擊力,非常柔和。一張臉上最吸引人的是眼睛,很平靜的眼睛,只看一眼就能撫平人心中的雜念。




只是他的眉眼中總是夾雜着一股抹不去的哀傷。柳沅不知道應無霁是怎麽把他找過來的,不過現在看來,這位能幫他們問出些什麽。




“我只是……”楊桑落控制不住地開始哽咽,“我只是想見你。”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你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她的眼睛全紅了,但還是不敢眨眼睛,生怕她一眨眼睛,他就不見了。




“可是你這樣又能幫我什麽?你明知道我已經不想回來了,這樣虛無缥缈的複活之術,怎麽可能是真的?”




“不!就是真的!”楊桑落突然激動起來,“李懷朔給我演示過,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崇吾的臉上閃過一抹悲傷,似乎真的有所動容:“他是怎麽給你演示的?”




“你還記得阿花嗎?曾經的那位楊府大小姐,她其實已經死了,但是李懷朔讓她活了。”她急忙道:“你見過她了嗎?我說的都是真的,不對,你不能見她。”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說話颠三倒四,含糊不清。




“他現在已經能夠控制部分人物的生死了?”柳沅問系統。




“并非,阿花是劇情線中本來就有的,估計他只是把兩個角色的故事線替換了,導致了複活的假象。”系統道,“但是崇吾在原本的故事線中并沒有被提到,所以一定不可能被複活。”




“還能這樣?”她詫異道。




“當然,三天後給你換身份也要用到這種方法,習慣就好。”系統道。




所以,柳沅悄悄走到應無霁身邊,拽着他飛速地往門邊跑。




“做什麽?“他皺了皺眉頭,想掙開她的手。柳沅反而把他拽的更緊,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門口。




門半開着,他們随時可以出去。




方錦悠在旁邊看了半天的熱鬧,眼見那兩人無緣無故往門邊走,連滾帶爬地跟了過去。




“你不覺得奇怪嗎?崇吾會這麽突兀地突然出現?”柳沅問應無霁。




他表現得很平靜,平靜的有點不對勁。她左看右看,雖然什麽異常都沒感受到,卻總覺得他有什麽瞞着自己。




“雖然……雖然李懷朔看上去像是在陣法中死掉了,但是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嘛。”她道。




一個能替換劇情線的角色,還不受系統控制,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啊。




應無霁沒說話,和崇吾對視一眼,然後柳沅看見崇吾突然轉過頭,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哎呀,我還沒演過瘾呢,你們這就要走嗎?“崇吾發出清亮的女聲,清秀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違和。但柳沅一下就認出了是誰。




是賀聽舟。




手被拍開,她看見應無霁繞過自己,往賀聽舟在的方向走。此時的崇吾已經從半透明的狀态變成了實體,臉也完全變成了賀聽舟的。陣法中央的楊桑落不可置信地望着賀聽舟,喃喃道:“不,不可能,怎麽可能。“




“你把阿吾藏到哪裏去了?你把他還給我!“




她的憤怒和哭喊讓賀聽舟皺起了眉頭,随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容更加燦爛。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你在幻境裏看見的也是我。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自己做足了準備,還是被李懷朔抓住了破綻?”




楊桑落眼底的光慢慢熄滅了。




賀聽舟憐憫地看了她一眼,道:“崇吾不想見你,你要是聰明,就知道該怎麽做。”




說完,她轉身,目光迅速鎖定在柳沅身上。柳沅心裏咯噔一聲,剛想出門,就被賀聽舟抓住袖子,拉到了楊桑落面前。




“哎,乾嘛這樣如臨大敵?我又不是要傷她,你知道的,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力量。而且你也不想我把她的秘密廣而告之吧?”賀聽舟被應無霁死死盯着,無奈解釋道。




“我發誓,不會傷害她,你別用那種眼神盯着我了,怪瘆人的。”




這話聽的柳沅心往下沉了又沉。這所謂的秘密,賀聽舟竟然也會知道?結合她之前和自己的相遇,她很難不懷疑這又是一場精心的安排。




畢竟賀聽舟親口承認過,自己曾經和李懷朔是一夥的。而且她看上去爽朗大方,實則一舉一動全都劍走偏鋒,令人捉摸不透。若不是她突然出現,柳沅差點就要忘記這位也是個危險人物。




“你握着這桃木枝,往她頭上劃一下就可以了。”賀聽舟道。




這話一出,柳沅更确定她也知道線的存在。




她沒動。




賀聽舟端着一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對着應無霁挑挑眉:“你要不幫幫你的心上人?”




“畢竟那東西發作起來可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應無霁沒說話,但已經伸手抓住了柳沅的手。




本來聽這兩人打啞謎就已經很難受了,應無霁竟然還真的要和賀聽舟一夥,強迫她殺掉螢神只。雖然柳沅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這種被安排好的感覺很不爽,好像自己只是一把沒有生命和意識的武器,要任由別人擺弄。




她不願意。




應無霁強行擡起她的手,忽視她抗拒的動作,狠狠朝着楊桑落頭頂劃去。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靜,巨大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夜空頂部,散發着灰蒙蒙的光。一行四人往城外的方向走,為首的那人穿着粉紅色的衣裳,速度很快,後面跟着一個沉默的黑衣少年。




在第三次甩掉應無霁無果後,柳沅停了下來,氣惱地吼道:“別跟着我!”




應無霁順從地低下頭,什麽也不說。




“你到底要怎麽樣啊?不是你說不會再影響我的嗎?為什麽還要一直跟着我?”她煩躁得要命。




應無霁擡起頭,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在黑夜裏亮的出奇:“我沒說過,我只是說如果你不需要,我可以走。”




“那我現在不需要你,不想看到你可以了嗎?”她忍無可忍道。




剛才在客棧的房間內,桃木枝觸碰到那根紅線的一瞬間,她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再度湧入自己的體內。楊桑落剩餘的力量就那樣湧入了她的身體,她想掙紮卻被應無霁制止。




一開始是他說的,也是他做的。不讓她通過吸收別人的力量提升修為,可現在又是他在按着她吸收力量。




他到底想乾什麽?更讓她惱火的是,是賀聽舟和他早早策劃好了一切,她始終被蒙在鼓裏。既然他早就為一切留了後手,就顯得她在幻境中為他做的一切像個笑話。




她調理不好自己的煩躁,乾脆決定找個地方自己安靜一下,可就連這樣應無霁也不願意。




“你剛吸收完她的力量,可能會出現反噬的情況……”




“你是我什麽人?你管得這麽寬乾什麽?”她心頭火氣,不管不顧地推開他,自顧自往客棧外走。




應無霁沒說什麽,就這樣一直跟在她身後,一直到現在。




更嚴重的是,她剛剛才知道賀聽舟已經決定和應無霁一起去京都。本來她三天後就要擁抱新身份了,他們既然不同路,還不如早早分開。她心裏憋着氣,幾乎視應無霁作空氣,步子越邁越大。




也許是男女的生理結構差異,無論她走多快,步子邁的多大,應無霁總能輕松追上,還刻意和她拉開一段距離,看上去像是很尊重她。




柳沅猛地停下來,攥起拳頭,對着身後就是一拳。應無霁沒想躲,生生受了這一拳。強大的靈力嵌入身體,在經脈中胡亂撞着,他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還是沉默不語。




“還手!應無霁!”柳沅被氣的渾身發抖,盯着他的眼睛,怒道。




他不僅沒還手将她推開,還伸出手包裹住了她的手,那樣子,似乎在擔心她的手有沒有砸疼。




“啧啧啧,看到了沒有?以後追姑娘就照着應無霁這樣子來,保準你追到的。”不遠處,賀聽舟攬着方錦悠的肩膀,指着正在争執的兩人,道。




方錦悠的身體幾乎繃成了一條直直的線,緊張的不敢說話。他可還沒忘記,上次這人把他打暈後帶到方家門口,哭爹喊娘要了五十兩黃金。




區區五十兩,他竟然就只值五十兩!




他現在還記得自己被贖回來時門口小厮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個叫做賀聽舟的,簡直不正常!




“算了吧,我這輩子估計也用不上了。”方錦悠道。




聞言,賀聽舟的眼裏猛然迸發出八卦的光芒,問:“難道是你喜歡上阿湘了?”




“什麽啊!”提到這個話題,方錦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然警惕起來,“明明是她強迫我,我只是為了活下去。你要我去學不是害我嗎?要是被她聽到這番話,遭殃的是我好不好?”




“平心而論,其實我喜歡去煙花之地又怎麽了?我跟那些女子也沒有很親密,我只是去喝茶聽曲,又不是尋花問柳,是她自己疑心太重!”




唉,這憨貨。賀聽舟微挑眉毛,盯着方錦悠笑得意味不明。




“誰想知道你們彼此之間的事情啊,其實你根本就不怕別人問這個吧?你其實早就想別人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吧?”她故意道。




“姑奶奶,我真求求你了,別亂說,萬一給她聽見了,我又沒好果子吃了。”方錦悠的表情很是難堪,哀求道。




賀聽舟嗯哼一聲,心情很好地望向前方,卻發現那兩道争執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了。




“哎,”她肘了方錦悠一下,壞笑道:”學着點,以後這種兩人之間的事情要避着人談。”




方錦悠白了她一眼。




街道旁偏僻的小巷裏,兩道人影交錯。柳沅踮着腳,把應無霁抵在牆邊,拳頭狠狠砸進了牆裏,汩汩的血不停地流下來。




“我不去京都,你別跟着我了。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她竭力克制着心頭湧上來的沖動,沉聲道。




應無霁低頭,能将她所有的動作盡收眼底,包括她堅定的表情,還有不停流血的手。他下意識想去碰她的手,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他現在好像沒有任何立場去關心她,柳沅像一只應激的貓,執拗地把他劃在了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的範疇。




可她之前不是這樣的,之前在幻境裏,她雖然還是別別扭扭,但不會刻意排斥他的接近。他捏緊了拳頭,死死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




又不說話。




柳沅感覺心裏徹底一空,無力地放開了手,往後大退一步。




“我……”她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焦躁地跺跺腳,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直視着應無霁。




手心的血慢慢變少,傷口也在快速痊愈,那是身體裏的能量在發揮作用。




“我……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咱們目标不同,就會走不同的路,也許以後會再見,不過你還是別跟着我了,我……”




“你要去哪?”他突然擡起頭,語氣十分平靜。




柳沅愣了一下,敷衍道:“反正不是京都。”




“那我先不去京都了,你剛剛吸收完那麽多的力量,狀态很不穩定,我得留在你身邊……”




“不是,”她打斷了他的話,表情十分無奈,“你不用因為我放棄你本來的計劃,你沒必要這樣做,我覺得大家都是獨立的個體。”




“你之前在陣法中,在幻境中都那麽護着我,我很感激,我不會忘記的。我也已經盡力地去回饋你了,你這樣一味地順從我的意願,有沒有想過其實有的時候我會因為你的好意而困擾呢?”




說完這句話,柳沅看見應無霁的眼神冷了下去。




“我為你做這些沒想過讓你回報,我只是……”




“你只是什麽?”柳沅忍無可忍,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很重的怒氣:“你真的要我把話說的那麽清楚嗎應無霁?”




“你真的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嗎?”




誠然,應無霁對她的保護,對她的順從和細心都出自一顆真心,但是……




柳沅的心簡直是一團亂麻。




這些突如其來的好意把她打的措手不及,這只是一本小說,而應無霁又是這本小說裏要殺她的大反派,原本應該是對抗的劇情陰差陽錯地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殺人如麻的大反派似乎只是個不善言辭但心底善良的青澀少年,而這個人又正好每次都在她陷入危險和無助的時候來到她身邊。是的,他的确很好,可她難道就要因為他對自己的好,而不管不顧地完全相信他嗎?




而應無霁的這份出乎她和系統意料的情愫,到底是自發産生的,還是劇情線混亂造成的偏差呢?困住柳沅的顧慮太多太多,她無法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只想逃離這個環境,讓自己恢複到從前的那種理智狀态。




可應無霁不讓。




只要他在自己身邊,柳沅總是會胡思亂想,變成自己讨厭的樣子。所以她才會選擇和他分道揚镳。聽了她的話,應無霁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低聲道:“我沒有這些意思,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可以……”




柳沅卻突然嗤笑一聲:“哪來的下次?”




聞言,應無霁的表情僵了僵,聲音驟然低了下去:“有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可以不去京都。”




“開什麽玩笑,”柳沅不以為然,低下頭盯着自己手上已經完全愈合的傷口,道:“我們又不會永遠呆在一起。”




“只要你想,我可以。”他道。




這句話讓柳沅的心猛然一跳,鼻子也随之一酸。不過這種情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再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冷靜。




“好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我不比你和賀聽舟,我還是很怕晚上突然有怪物沖出來的,我要先回客棧了。祝你們一路平安。”




話剛說完,她準備往後走,一股大力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她先是一愣,随後便感覺撲面而來一股熱氣。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不過只是一瞬間就變成了強勢的進攻。後頸被狠狠按住,柳沅被迫向上仰頭,嘴唇也因為微微張開,這給應無霁提供了可乘之機。溫熱的,帶着潮濕的感覺立馬充斥了整個口腔。




她被吓到了,連連掙紮,卻只換來越來越重的鉗制。呼吸間全是他的味道,柳沅幾乎要喘不過氣。突然,那股力道消失了,她睜開迷離的雙眼,又被狠狠按入了他的懷中。接吻的熱度還停留在唇上,她不停地喘着氣,腦子一片混亂。




“我對你的好從來都是心甘情願,只是因為是你而已。”應無霁幾乎要把她嵌入身體裏,“我去京都不是為了公主,是因為以前的事。”




“我以前是個不太好的人,做了一些壞事,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所以我要去京都。”




“你說讓我不要跟着你,說自己會煩我,我都不在乎。”




“柳沅,我喜歡你。”




慘白的月光從狹窄的巷子頂部透進來,越發顯得空間逼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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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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