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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螢火(2) 他竟然來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螢火(2) 他竟然來救
柳沅是在一種撕扯般的疼痛中醒來的, 她剛睜開眼睛,發現四周還是暗的。
只有一點點光從細縫中漏出來。
不對, 柳沅猛地往上一起身,頭皮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她被自己的力量生生反彈了回去。
問題出在……頭發上。
柳沅集中注意力,這才發現附在自己眼前的是頭發。
如此,幾天前頭發突然長長,在家門口遇見不知名的黑色物體……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來。
她應該是被某個妖怪纏上了,這妖怪會讓她的頭發快速長長,直到長到把自己包裹起來,窒息而死。柳沅現在已經開始呼吸困難了, 而且這團纏繞在她身上的頭發還有繼續生長的征兆,如果再不采取行動, 她會被活活悶死。
幸好她早有準備,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把剪刀。柳沅吃力地伸出手, 小心地繞過頭發纏繞的死結處, 迅速地摸到了剪刀,狠心一剪。
嘩啦, 頭發落了滿地, 柳沅趁熱打鐵, 咔咔咔把頭發剪到了腰間的長度,然後坐在地上, 不停地喘着氣。雖然目前看來危機已經解除了, 但她依舊不敢放松警惕, 死死地握着剪刀不松手。
緩了一會兒,發現頭發沒有要再生長的跡象,她才放松下來。
不對,她突然想起來, 李桑字應該也被這東西纏上了!來不及多想,她拿着剪子就往李桑字家的方向跑。經過院子時,正好碰見剛從房間裏出來的應無霁。他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但當他看見柳沅亂七八糟的頭發時,面色猛然一變,想上前拉住她,可惜柳沅跑得太快,他沒能抓住。
柳沅跑的氣喘籲籲,總算跑到了地方。眼前的場景讓她十分震撼。
只見平日裏還算精致可愛的屋子,被一團團惡心的,蠕動着的黑發絲包圍着,一群人圍着張大娘,拉着她不讓她進去。
“這是寄生鬼啊,別去,靠近了就會被寄生,到時候怎麽都甩不掉啦。”有老人滿臉驚恐,勸說道。
張大娘甩開那人的手,倔強地抹掉眼淚,就要往房子裏沖。
“系統,”柳沅突然出聲,“你說反派的白月光死了,那會不會唯一能夠改變他的機會就消失了呢?”
系統知道是她自己想救人,直接道:“寄生鬼是一種十分麻煩的鬼怪,會藏在凡人的頭發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吸食人的精氣,到最後活活将人勒死。除非是修仙者,不然沒人能救她,你自身都難保,還是別想着救人了。”
系統以為自己在這邊給柳沅分析完利弊,按照她平日裏的性格,也一定會知難而退。而且這是本書,書裏的人物又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柳沅沖進去了,只拿着一把剪刀沖進去了。
“宿主!”系統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你在乾什麽啊!你要是死了,我們倆就算任務失敗了啊!”
柳沅騰出一只手捂住耳朵,冷靜地尋找着李桑字的蹤跡,說道:“所以只要我有生命危險,你還是會盡量護住我的吧?”
聞言,系統一愣,突然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道:“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會讓你死,就故意進來救人,你算計我!”
柳沅輕輕一笑,果斷地揮舞着剪刀剪開面前的頭發,道:“這不是利用,是對你的信任,系統。”
“你明明可以讓應無霁幫忙,她不是修士嗎?你乾嗎非要自己上?”系統氣的語速飛快,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此時聽起來格外搞笑。
“來不及的,我試過的,被那東西纏住撐不了多久。”柳沅一邊說一邊飛速搜尋着疑似人體的東西。房子裏完全被頭發覆蓋住了,那些黑色的絲狀東西不停蠕動着,惡心的很。所有的東西都看不見面貌,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形狀。
她看見不遠處有個類似人體形狀的頭發包裹物,揮舞着剪子就要沖過去。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先她一步,降落在那頭發身邊。
一根白線從那頭發中延伸出,緊接着,那道身影的頭頂也延伸出一條黯淡的紅線。這兩條線出現的實在是太突然了,柳沅懷疑自己看錯了,但是……
線就在那裏,任憑她怎麽揉眼睛,線都在那裏。
那道身影有些熟悉,柳沅躲在櫃子後面,發現是葉子桐。葉子桐拿出一把短刀,三下五除二砍斷了那些黑色的絲狀物,把驚慌失措的李桑字從裏面拉了出來。
李桑字不僅沒有獲救的喜悅,反而在看見葉子桐之後,顫抖的更厲害了。柳沅看見葉子桐笑了,還湊到李桑字耳邊說了些什麽。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李桑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距離太遠,柳沅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感覺他們頭頂上的線越來越明顯,同時自己莫名奇妙地開始感覺到頭暈。
“系統,我怎麽……”她突然站不穩了,踉跄着往前栽去。額角碰上堅硬的地面,撞得她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
“宿主?宿主?”系統的聲音好遠,又好近。
“宿主快出去啊,這些東西纏上你了,宿主?宿主我有能幫你的辦法,但是你先別睡!”
系統,系統在說什麽?柳沅迷迷糊糊地趴在地上,望着緩緩朝她逼近的黑色肉塊,想不起來那到底是什麽。
反正一定很危險。她掙紮着把身體往遠離那東西的方向挪,奈何四面八方全是黑色絲狀物,她無路可逃。
這些惡心的黑色物體慢慢圍住她,纏繞住她無力的手,還有腿,腳踝……突然,迎面而來一陣風。
柔軟,又帶着點香火的氣息。
她艱難地擡起頭,朝着風吹來的方向望去。
模糊的視線中,一道藍白色的身影緩緩而來。
好熟悉,柳沅拼命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不僅不能睜開,還有要閉上的趨勢。
會是誰呢?她的思緒混亂又跳躍,竟然想到了應無霁。
不會是他的,她對自己說道。她這位冷淡的娘親,怎麽會來救她呢?
柳沅感覺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量都要消失了,後知後覺感覺到一種死亡的威脅。這種充滿腐朽的味道很好辨認,夾雜在身體被頭發擠壓的鈍痛中,一寸又一寸滲透進她的骨髓,靈魂。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那道身影慢慢蹲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帶着桃木手串的手,柳沅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看清了來者。
是應無霁。
竟然是應無霁!
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這給柳沅帶來的沖擊不小,也拯救了她快消散的意志。
應無霁又恢複了她初見他時的穿着,披着頭發,穿着那身洗舊了的藍色道袍。明明他看起來那麽瘦弱,但卻給柳沅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對了,娘親是修士,一定可以帶她出去的。柳沅的內心重新燃起希望,狠狠抓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這只手,想說話,卻劇烈地咳嗽起來。
應無霁輕輕擡起手,碰上了她眉心。
那雙霧蒙蒙的眼睛裏的情緒明明很淡,但是柳沅總覺得很濃,很熱,好像什麽東西要掉出來了。
頭發被輕輕地揉了揉,柳沅一愣。
眼前的景象像鏡子,嘩的一下全碎了,再回過神時,她已經回到了院子裏。臉頰被柔柔的微風撫摸着,一塊黑色發絲包裹着的肉塊從頭上掉了下來,又被一雙修長的手撿了起來。
柳沅眨眨眼睛,呆呆地望着應無霁,看他把那東西放在桌子上。
【這東西叫寄生鬼,你頭發變長都是因為它。它會藏在頭發裏,悄無聲息地吸收你的生命力。不過現在已經被除去了。】應無霁寫道。
柳沅下意識去摸自己的頭,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咬緊下唇,想去碰,又總是停住,如此這般,一直猶猶豫豫。
應無霁看見她面色古怪,行為也很古怪,疑惑地伸出手,想着她可能頭上有什麽東西,幫她拿一下。
結果剛伸出手,還沒靠近,就被她一巴掌打了下來。
柳沅的神色很慌亂,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顫抖着聲音道:“”我累了,我先回房了。”
然後也不等應無霁寫任何字和做出任何反應,慌慌張張就往房間裏跑。
只留下應無霁一個人在原地發懵。
秋風吹動庭中的梧桐樹,帶下一片半黃半綠的樹葉,正好落在應無霁的肩膀。他把樹葉拿下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柳沅離去的背影。
“養的小寵物不領你的情?怎麽樣,要不要吃掉我?”一面鏡子突然出現在他的左邊,刻意扭捏甜膩的聲音讓他皺起了眉頭。
應無霁又朝柳沅房間的方向望了一眼,伸出手,輕輕對着那鏡子彈了一下。這看似輕輕的一彈,直接把鏡面彈碎了。
與此同時,院子頂部看不見的地方,突然發出咔擦的斷裂聲,應無霁擡頭看了一眼,有點陰沉地垂下眼。
【你弄壞我的東西了。】他掐住鏡子碎裂後露出來的本體,目光冷硬,又帶着點殘忍的威脅。
應無霁捏住鏡子的動作很輕,但力度很大,疼的它不停扭動着身軀,尖利地喊叫着。
“我會永遠纏着你的,無論你殺死我多少次!”
鏡子用盡全力發出惡毒的詛咒,無論它的語氣多麽篤定,說出的話有多惡毒,應無霁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它身上。
他只是皺着眉,望着柳沅房間緊閉的窗臺,目光裏帶着點擔心。
房間裏,柳沅背靠着門蹲下,頭埋在膝彎處。
“警告,娘親好感度嚴重波動。請宿主注意。”
柳沅沒理。
“警告,娘前好感度歸零,懲罰準備。”
“警告,娘親好感度恢複,請宿主再接再厲。”
“警告……”
在尖銳刺耳的警告聲中,柳沅始終埋着頭,一言不發。
作者有話說:
開題報告歷經10版終被打回,擺爛了,決定怒寫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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