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窗畔:孰料陛下只是笑了笑:“在這兒也可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窗畔:孰料陛下只是笑了笑:“在這兒也可以。”




“哼!”




知曉他在欺負自己,錢嘉绾微微惱,耳後卻是紅了。




她要從他身上下來,手胡亂撐在他腿間,試圖借力起身。




馬車仍在行進中,傅允珩忙攬住身形不穩的她,将她護在臂彎:“小心碰着。”




錢嘉绾偏過頭,仍舊不肯理會他。




她白皙如玉的面頰透出粉暈,櫻唇微微翹起,模樣分外驕矜可愛。




傅允珩低頭一笑,指尖繞着她一縷青絲。他自己惹惱的人,當然只能自己好生來哄。




他放柔了聲音:“好了,是朕不好。朕的貴妃大人有大量,不與我計較,可否?”




這話聽着倒還像個樣子,錢嘉绾眨了眨眼,還在思量。





傅允珩含笑,趁她不注意将人抱得更近些,對她的小脾氣甘之如饴。




他笑着道:“快到神都苑了,這兩日想去何處游逛?去泛舟,抑或去放紙鳶?”




傅允珩已安排好了閑暇,他們貼得極近,錢嘉绾的目光不覺落在他清潤俊朗的眉眼。




被他周身清冽的氣息萦繞着,感受到他的溫度,錢嘉绾有些失神。




他這般身份,這般樣貌,又是這等溫柔寵溺的話語,錢嘉绾的心漸漸不為她所控,跳得厲害。




後半段他的話語實際已不入她的耳中,錢嘉绾極輕地、心不在焉地應着。




在他話音落下後,馬車內一時靜了下來。




錢嘉绾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才反應過來。




傅允珩含笑問道:“怎麽了?”




錢嘉绾一時沒有答話,幾個呼吸之間,心情稍稍平複。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臀,不曉得方才的自己是怎麽一回事。




她低低道:“馬車快停了,陛下放開我罷。”




要是讓外頭人瞧見了,她可沒臉見人了。




傅允珩爾雅應好,最後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親。




……




馬車中是太過逼仄,行宮的寝殿則另當別論。




在神都苑踏秋只停留三四日,傅允珩沒有讓內廷另外收拾出殿宇,就攜錢嘉绾住在自己的承暄殿中,吩咐人添置了些她慣用的家具物件。




明月當空,融融清輝淌遍宮苑。




傅允珩沐浴畢踏入寝殿,內室中依舊燭火通明。




錢嘉绾倚在軒窗下的小榻上,慢悠悠翻着手中話本。這是洛京坊間去年風行的冊子,她從前在錢唐時不曾讀過。




話本裏講的也是些王府宮闕間的風月情事,傅允珩坐在錢嘉绾身旁,陪着她讀了數頁,只覺索然無味。




見話本還有厚厚大半冊,一節故事讀罷,傅允珩提道:“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看?”




錢嘉绾聞言挑了挑眉,擡眸無辜道:“陛下急着就寝麽?”




她眼底藏了一抹狡黠,可還記得白日裏馬車上的小小一筆舊賬。




若是陛下說不着急,她可就要将這話本讀完啦。




孰料陛下只是笑了笑,開口道:“在這兒也可以。”




“……什麽?”




等錢嘉绾反應過來已經遲了,人被陛下輕輕壓在了榻上,手腕扣過頭頂。那本話本落在榻旁的軟墊上,書頁默默合上了。




柔軟的寝衣卻是被解得松開了大半,褪落在地。




錢嘉绾仰眸望着欺身而近的人,心頭先慌慌記起此地尚在軒窗之側。她轉念又想起這扇窗正對着僻靜園圃,夜裏從無旁人往來。




“唔……”




她的話語被吞沒在纏綿的吻中,雙手環過他的後頸。




晚風攜着淡淡花香輕輕拂動窗紗,圓月清晖籠着花枝。




錢嘉绾感受着身上人,心中漸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地方。




夜色緩緩沉向深宵,兩道缱绻身影被燭光映在明窗上。




半幅軟紗随晚風輕晃,将一室朦胧溫存盡數掩在如水月色裏。




……




次日的錢嘉绾險些睡過了巳時。




昨日從小榻再到窗子,最後回了榻上,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有幾回了。




想起身更衣時,錢嘉绾腦袋一歪,又枕靠在了傅允珩肩上。




傅允珩如願地半摟着人,道:“若是困倦,再睡一會兒無妨。”




錢嘉绾閉着想了想,行宮中是沒有宮中那麽多規矩,但也不能太過放肆。否則傳回宮裏,少不得要被太皇太後提點。




傅允珩溫和一笑:“無妨。”




有他護着她,她自可以從心而行。




錢嘉绾心中腹诽,分明他才是始作俑者,怎麽還一副好人模樣?




但她有些餓了,還是起身去用早膳。




窗外天幕湛藍澄澈,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




傅允珩看着她用膳,笑道:“午後可還要去學騎馬?”




錢嘉绾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




觀他神采奕奕的模樣,她想起昨夜的那些親吻與吸吮,難不成是他奪走了自己的精力?




不過這樣好的天氣不出門着實有些可惜。侍女們開了衣櫥,錢嘉绾給自己擇了一席杏粉色織金團菊的蜀錦錦裙,這般明快鮮亮的色澤格外襯秋日晴光。




她坐于妝臺前上妝,傅允珩坐于一旁耐心地等候着。




錢嘉绾對今日的發式與妝容分外滿意,選了兩只耳墜在耳畔比對:一只是赤金楓蝶攢珠耳墜,一只是銀托菊瓣銜明珠耳墜。她拿不定主意,轉頭問傅允珩:“哪一只好看?”




傅允珩本想說兩副耳墜都極為襯她,可對上錢嘉绾的目光,下一刻他心領神會地止了話。




他認認真真端詳片刻,擡手指了指那枚楓蝶耳墜:“選這個吧。”




錢嘉绾心底本就悄悄偏向這一對,聞言便歡歡喜喜地将它戴在了耳畔。




他們未傳轎辇,便這般漫步入園賞景,偶爾駐足停留。




錢嘉绾的手被傅允珩攏在掌心,秋日暖陽灑落在他們周身。迎面吹來的涼爽清風氤氲着草木淡香,竟給人幾分靜谧美好的平淡歲月之感。




錢嘉绾為自己的念頭笑了一笑,回憶起從前對那位大齊陛下的看法,委實未曾料到數月後竟嫁給了他。




世事兜兜轉轉,還真說不清楚。




他至今不曾立其他妃嫔,錢嘉绾又想起那個未竟的問題,他為何要迎娶她呢?




瞧她好一會兒沒有言語,傅允珩笑着開口道:“想什麽呢?”




“臣妾是覺得這一帶有些眼熟,好似來過。”




“是啊,”傅允珩執着她的手,“是栗子亂跑的地方。”




也是回京後,他們再度相遇的地方。




兩片金色的落葉在風中起舞,栗子扒出來的那個小洞已經被修複,看不出什麽端倪。既然說到此處,錢嘉绾停頓少頃,忽地開口道:“那若是旁人丢了貍奴,陛下也會幫她找尋嗎?”




“嗯?”




話一出口,錢嘉绾便生出幾分懊悔。她低頭看地上的落葉,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找補幾句道:“臣妾就是……就是好奇罷了。”




“原來如此。”




他分明聽了她的問話,卻一時沒有作答。偏生錢嘉绾又實在想知曉答案,等了幾息後,她忍不住擡眸望向他。




這一擡眼望上去,恰好撞進他的目光裏——他早就在等着她!




錢嘉绾抿唇,現在總可以說了罷。




傅允珩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道:“朕看上去,像那般古道熱腸的人嗎?”




錢嘉绾安靜了好一會兒。心間有好些情緒同時湧起,叫人辨認不清。




……




天色晴好,風輕雲淡,恰是秋日裏最舒爽的時節。




花苑內,錢嘉绾折了一枝秋菊在掌心把玩。




她有些無趣,此行沒帶上栗子,少了這小家夥在她身邊撒嬌玩耍。她離宮前與它反複交代過的,過幾日便回去。也不知道栗子有沒有想她,還是照舊趴在錦墊上呼呼大睡。




而他……他午後時分回去處置政務了,說是晚些時候陪她用膳。




錢嘉绾才不要想他,尋了處涼亭小坐讀書。




亭中備了精致茶點,這一冊話本錢嘉绾沒那麽喜歡,一頁一頁翻得有些快。




她吃着糕點,從前覺着感動的故事,如今讀來有些隐隐的奇怪之感。故事中那位隐忍深沉的皇帝陛下,憂心盛寵心上人,會給她招來六宮非議刁難。因而他刻意在她面前裝作冷淡,不肯袒露自己的心意,也不敢給她高位分。他的心上人為此傷心不已,不明白他的苦衷。她獨守空房,一遍遍抄着他們定情時相和的詩詞。




錢嘉绾瞧着這般橋段,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異樣感觸。




草草讀完半本話本,錢嘉绾到亭外走了走。




此處距陛下理政的園子并不算遠,錢嘉绾想他大約是平日在書房中待慣了,有時便會在殿外批閱些無關緊要的奏疏。




錢嘉绾示意書韻不必随行,昨日她同陛下散步過,知道有一條小徑可通向那座亭子。




她也是有心悄悄前去捉弄一番陛下,特意叮囑沿路侍從不必通傳。




可待錢嘉绾穿過層層花影,她隐隐聽見亭中傳來的談話聲。除了陛下外,還有另一人在場。




錢嘉绾腳步停住,料想大約是有朝臣在此奏事。她不便上前,預備折返。




“……南梁景王奉其國主之命,聯絡數國,恐有結盟之意。”




亭中傅允珩翻閱着南地最新的密報,從前年起,大齊開始在南地大批布設暗樁,經兩年經營已漸成氣候。




錢唐新歸附,南梁的動作愈發頻繁。南梁國主雖中年得子,但仍舊有以景王為儲之意,反而棘手。




傅允珩道:“命暗樁緊盯景王動向,若有何要事,及時來禀。”




等錢嘉绾反應過來自己聽見了什麽時,已然入耳兩三句要緊話語。




她捂了捂耳朵,想着自己得趕緊抽身離開。她目光掃過腳下要走的小徑,覺得自己得留神些,可不能像話本中那樣踩斷一截枯枝,鬧出動靜。




她尚未邁步,偏就在這時,亭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貴妃不可能不愛朕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