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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馬車:暧昧缱绻的氣息在馬車中寸寸蔓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馬車:暧昧缱绻的氣息在馬車中寸寸蔓延。
“陛下在笑什麽?”錢嘉绾留心到此。
“朕是覺得——這小貍奴頗有趣。”
像是知道他們在說自己,栗子豎起了尾巴,還踱近了些。
“喵嗚。”它聲音婉轉,圓眼睛圓腦袋,也确實惹人愛。
傅允珩想它頭腦中的智慧,大約都用來換了這副漂亮憨态模樣。
棋局将散,秋穗來禀道:“娘娘,內廷給您送東西來了。”
傅允珩收了白玉棋,錢嘉绾道:“讓人進來吧。”
是內廷總管李興親自送來,見到陛下同在此,李興笑容愈深:“奴才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
他示意身後侍從魚貫上前,十餘只描金托盤裏盛放的錦緞鮮亮奪目,映得滿室生輝。
錢嘉绾的目光不覺被吸引,喜歡美麗的綢緞乃人之常情。
尤其錢嘉绾出身錢唐,江南地帶的絲織業揚名天下,她品鑒錦緞的眼光自然遠超旁人。一眼便察覺這批料子絕非俗物,心底生出幾分猜測。
果然李興回話道:“貴妃娘娘,此乃當季新貢的蜀錦。內廷奉陛下旨意,已各選了兩匹素淨莊重的送往兩位太皇太後宮中。餘下的皆在此,陛下吩咐請娘娘自行挑選。”
蜀錦獨産于蜀地,自古便有着“寸錦寸金”的美譽。蜀錦織造工序繁複,每年貢品數量寥寥無幾。
錢唐縱然富庶繁華,但礙于山水相隔,蜀錦在錢唐乃是有價無市的奇貨。縱使千金求購,也未必能夠覓得,更遑論挑選合心意的顏色花樣。
錢嘉绾過去也有一套蜀錦錦裙。祖母費了好一番周折尋得一匹蜀錦,将它作為她的生辰禮。裁為衣裙後,錢嘉绾在及笄禮上首度上身。
此刻琳琅滿目的蜀錦盡數陳列在自己眼前,錢嘉绾下意識擡眸望向傅允珩。
傅允珩笑了笑,溫和道:“看看可有什麽喜歡的。”
錢嘉绾的目光流連在一排排托盤之間,時而有侍從捧了錦緞上前。
從天青到藕粉,從月白到绛紅,各色錦緞的色澤應有盡有。其上所繡流雲、花鳥紋樣流光迤逦,令人目不暇接。
錢嘉绾斟酌過後,挑選出三匹心儀的緞料。傅允珩亦為她另外擇了兩匹蜀錦,覺得裁成衣裙必定襯她。
錢嘉绾指尖輕輕摩挲細膩華美的綢緞,心想陛下的眼光倒好。
繡房加緊為貴妃娘娘裁制新衣,衣裙不日便能送來。
錢嘉绾心情大好,唇畔克制不住地揚起,笑容明媚又燦爛:“多謝陛下!”
傅允珩含笑,目光未離開過她。
連栗子也跟着高興,因為心情不錯的主人在給它喂午後的點心時,還特意多添了一塊肉乾給它。意料之外的肉乾,何其美味。
是夜月色溶溶,清輝遍灑殿宇。
錦帳內方雲收雨歇,錢嘉绾無力地枕在陛下胸膛。
傅允珩輕撫她光裸的脊背,助她慢慢平複氣息。
他吻了吻她嫣紅的唇瓣,道:“白日提的願望,想要什麽?”
錢嘉绾午後光顧着憧憬自己的蜀錦裙,險些忘了此事,沒想到陛下還記在心上。
她的聲音裏還帶着歡愛過後的慵懶:“我想去神都苑,聽聞那兒的秋景甚美。”
傅允珩答應下來,手環在她腰際:“好啊,”他稍加思忖,“下月初我們便去。”
“嗯。”錢嘉绾相信他的安排。
她在他懷中,許是才經歷親密之事的緣故,她的心底有些柔軟。
她合上眼,臨睡去前模模糊糊地想,他對她好像是有兩分用心的。
……
秋日午後的日光豐沛,禦書房側間內,錢嘉绾一覺悠然睡醒。
昨日對弈結束,她輸給了陛下兩子,陛下要她今日來禦書房侍奉筆墨。
說是如此,但忙碌的只有陛下,錢嘉绾就在旁讀些閑書,用些點心。
她前一日沒有睡足,與陛下一同用過午膳後難免困倦,便在此處小憩了一會。
這處寝屋本專供陛下休憩,錢嘉绾聽徐大總管說起,早兩年陛下忙于朝政,有時一月中有二十餘日都宿在此地,極少回昭宸宮。
錢嘉绾環顧着屋中布置,不知怎的就想到禦書房內燭火燃至深夜,而他伏案辛勞的模樣。
錢嘉绾原本打算移步外出,隔着一道次間門,耳邊傳來外間侍從的通傳聲:“陛下,明章太皇太後到了。”
錢嘉绾立刻收住腳步,太皇太後嚴于宮規,她實在不想多見到她老人家。既然能躲,她還是暫且回避為好。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陛下見了家禮,并未提她在此處午睡。
明章太皇太後上座,本打算先關懷體恤孫兒一番。但傅允珩手頭尚積壓不少朝務,并無閑談的心情。
太皇太後察覺出來,索性開門見山道:“皇帝登基已滿五年,後宮卻仍空虛。皇帝該盡早考慮立後納妃一事,否則宮中長輩與前朝群臣們都要為此憂心忡忡。”
傅允珩神色從容:“朕已然冊封貴妃,皇祖母不必多慮。”
“但宮中至今仍舊未有皇嗣,依哀家之見,就算後位人選要好生斟酌,皇帝也可以多立幾位妃嫔,盡早為皇室開枝散葉。”
“皇祖母,朕朝政繁忙。倘若有了子嗣,恐怕抽不出精力悉心教養。況且朕與貴妃年歲尚輕,等上兩年并不算遲。”
明章太皇太後徐徐回道:“天家子嗣自有妃嫔宮人照料,身份尊貴,何須皇帝親自費心。”
傅允珩眸色淡了些,未語。
他的神色轉變無需刻意掩下,明章太皇太後看在眼裏。她回憶起先帝在時的幾樁舊事,當下也有些讪讪的。
她不願繼續此話題,飲了兩口清茶,轉而娓娓勸誡道:“皇帝方才提到朝政,你一心耕耘朝政固然難得。然前朝與後宮向來相輔相成,廣納世家女子入宮,亦可安撫朝臣人心,于朝堂大局大有裨益。”
傅允珩語氣平靜:“皇祖母,朕無需如此。”
他年少登基,時至今日,早已坐穩了江山。
雖沒有見到陛下說這番話時的神情,但錢嘉绾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篤定與從容。
她心中默默感慨,好有氣魄、好生厲害啊。
原來陛下不想納妃,就無需妥協啊。
原來真的可以不為國納妃啊。
錢嘉绾的目光落在屋中一角的白瓷瓶之上,心底泛起疑問。她原先一直以為,陛下冊封自己為貴妃,是為籠絡錢氏一族。
可依照如今情形來看,這份緣由已然站不住腳。
那他為什麽要迎娶自己呢?錢嘉绾腦中亂七八糟地想着,門外陛下已經在送客。
徐大總管來禀道:“陛下,中書令與戶部侍郎、兵部侍郎求見。”
傅允珩道:“讓他們在偏殿候着。”
皇帝要處置要務,明章太皇太後坐不住,只得起身。
傅允珩一禮:“孫兒恭送皇祖母。”便命徐成送了太皇太後離去。
錢嘉绾又停了一刻,方才推門而出。她先前磨墨時摘了珠镯,此刻想去取回重新戴上。
傅允珩順勢将她攬到自己身旁坐下,笑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方才陛下與太皇太後說話的時候。”
錢嘉绾想一會兒後有重臣入見,她也應當告退。
可陛下并未有讓她離開的意思,還讓她給他遞奏折。
徐大總管也沒有再來通傳,望着陛下正在批閱的奏折,錢嘉绾忽然想起,中書令大人好像午前便來過這裏。
傅允珩笑着看向她,錢嘉绾明白過來:“陛下是不是——”她壓低了聲音,對了個口型,“騙太皇太後的?”
傅允珩笑而不語,只在她瑩潤的面頰上印了一吻:“替朕磨墨。”
“哦。”
……
金秋送爽,銮駕馳騁于寬闊官道,去往神都苑。
錢嘉绾這一回沒有帶上栗子,将它留在了永寧宮中,省得小家夥又亂跑。
她入宮已有數月,能外出游玩一番,錢嘉绾心裏自是雀躍。而且她想着此番去往神都苑,應當不會再有諸多園林不能踏足,可以好好賞覽風光。
錢嘉绾推開了馬車窗子,伏窗吹着秋風。苑中盛景固然引人入勝,沿途景致亦是別有趣味。馬車行駛平穩,傅允珩往她身旁靠了些許,從容将她護着。
禦駕輕車簡從,錢嘉绾遙望見沿路也有踏秋的馬車。偶爾可以見到策馬之人,當中亦有貴女,這般宜人天氣,在外馳騁必定十分舒心。
傅允珩看出錢嘉绾的心思,笑道:“到了神都苑,也可以帶你去騎馬。”
錢嘉绾小聲道:“我還不會。我也想學。”
傅允珩笑着道:“好,朕教你。”
陛下騎射應當皆是佼佼,錢嘉绾信任着他的水準,有了期待。她剛打算落座細說幾句,卻被等候已久的他伸手攬過,抱坐到了他的膝上。
錢嘉绾不自在地動了動,馬車內明明格外寬敞,二人卻偏偏依偎在一隅方寸之間。
周遭氛圍悄然氤氲升溫,呼吸纏繞交融間,傅允珩無需克制,傾身覆住了心上人的唇。
他的吻并不急躁,帶着幾分慢條斯理的侵占,裹挾着獨屬于他的氣息。
起初只是淺嘗輕碾,誘惑着她啓唇,而後在她迷離之際漸次加深。
掌心扣在她的腰際,将她牢牢圈在懷中。
錢嘉绾的神思為他所占據,沉溺在這個吻中。
暧昧缱绻的氣息在馬車中寸寸蔓延。
好半晌,他才肯放開她。
錢嘉绾呼吸淩亂起伏,衣襟因着方才的吻被揉亂幾分。他仍舊抱着她,腰間的手愈發灼熱。
錢嘉绾綿軟擡手,無力抵在他的胸膛。
“不、不行。”
馬車還在行進之中,外頭尚有不少随行侍從。而且,而且連車窗都未曾合攏啊。
她漂亮的眸中含了一層霧氣,語氣中又透出些緊張,惹人憐愛得緊。
傅允珩擁住她,輕柔吮過她瑩潤小巧的耳垂,嗓音低沉落在她耳畔:“你想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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