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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纏綿:這新婚燕爾,到底是了不得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7章 纏綿:這新婚燕爾,到底是了不得哦。
落日熔金,一只圓滾滾的小貍奴在庭院中撲着蝴蝶。
它最先聽到宮門口的動靜,對着那個半生不熟的人呆愣了一下,趕緊小跑着去尋自己的主人。
晚霞鋪滿了庭院,傅允珩望見了向他款款行來的人。
“陛下萬福。”
傅允珩伸手扶住了她,錢嘉绾悄悄地、不着痕跡地收回了手:“陛下請。”
她仍着白日裏的錦裙,只是發髻上的首飾換了新的,又簪了一朵牡丹相配。今日明惠太皇太後賜的一對花絲嵌寶蝶舞流蘇步搖她格外喜歡,等不及便戴上了。
步搖在晚霞下流光溢彩,映襯得她眉眼愈發明豔動人。
偏殿中已備好晚膳,錢嘉绾午後命人交代了膳房,多添了幾道陛下喜歡的菜式。
二人的口味不大相同,膳桌上的佳肴擺得有些泾渭分明。
他們對坐用膳,傅允珩道:“永寧宮住得可還習慣?”
錢嘉绾心中想,習不習慣不都得好生住着。不過這座殿宇确實合她期許,她道:“一切都好,多謝陛下關懷。”
她想到晚上榻間之事,兼之是在陪陛下用膳,有些沒有胃口。
傅允珩倒是心情不錯,徐成笑意盈盈為陛下布菜。白日裏陛下忙于朝政都未曾好生用膳,還好永寧宮中膳食合陛下心意。
皓月當空,清輝灑落,今夜陛下自是留宿于此。
沐浴時,錢嘉绾特意在浴房中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肯回自己的卧房。
陛下已在等她,他半倚于榻上,手中執了一卷書。燭光下溫潤如畫的模樣,令錢嘉绾呼吸不覺緩了兩分。
就這般看着,實在是太賞心悅目。
從錢唐到洛京,陛下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郎君,都能……都能與他相較。
內殿書架上擺了錢嘉绾常讀的書,多是人物傳記、詩文歌賦并一些話本。傅允珩适才随手抽了一本傳記,文字頗有些趣味。
他合上書,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安置罷。”
“哦。”對着那樣一張臉,錢嘉绾脾氣小了些。
傅允珩道:“想睡外側還是裏側?”
“裏邊。”錢嘉绾小聲道,她習慣于此。
“好啊。”
陛下遷就,錢嘉绾上了榻,小心翼翼越過傅允珩。
她睡下後,傅允珩吩咐外間熄了燭火。
錢嘉绾捏着錦被,黑夜裏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她睡得靠裏,身畔人長臂一展,将她攬在了懷中。
溫熱的吻落在她額間,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她聽見他道:“睡罷。”
錢嘉绾本已經準備閉上了眼,聞言微微訝異。
傅允珩鼻間萦繞着懷中人的馨香,昨夜才圓房,他又要了她兩回。今夜自然該緩一緩的,他本就沒想要做什麽。
錢嘉绾心底一松,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她白日四處請安也累了,早知如此,該早些回寝殿的。
床榻寬敞,然與陌生的郎君同床共枕,她一時沒有睡意。
唔,也不能算陌生,他們已經成婚了。
睡不着,錢嘉绾腦中亂糟糟地想着。一會兒想自己真的嫁人了,一會兒想她竟然是躺在宮中的床榻上。
她睜開眼,還是昨晚好,昨晚累得一沾枕頭便睡了,也沒有心事。
她聽見外間吹來一陣風,偶爾有兩聲蟬鳴,也不知是幾更天了。
錢嘉绾百無聊賴,不知道身畔人睡着沒有。她仰起面龐,想湊近一些去看看清楚。
月光描摹着他的眉眼,側顏更是清隽出塵,女娲對他不知用了多少心思。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酥酥麻麻地癢。
“別亂動。”錢嘉绾聽見他低低道。
下一刻感受到身側人的異樣,錢嘉绾臉一紅,立刻老老實實躺好,裝作自己已經睡熟了。
寝殿中還算風平浪靜。
殿外月明風清,幾點星子閃爍在天幕。
……
宮中的日子自然是優渥的,只是錢嘉绾時常會想家,想念祖母。
原來才入宮五日,她卻覺得仿佛已經過去了許久。她看着在自己身旁追逐羽毛的小貍奴,她們原本本可以在家中多留一兩年的。
“娘娘,”書蘭喜上眉梢,來禀道,“頤寧宮中讓人傳了話來,說午後太後娘娘去頤寧宮請安,太皇太後請娘娘一同過去說話。”
“真的嗎?”錢嘉绾立刻有了精神。
錢唐歸降,因是越王遺孀,楊太後得帝王恩旨保留了太後的稱號,外間號為安王太後。
私下無人時,錢嘉绾身邊的人還是習慣以“太後娘娘”稱之。
錢嘉绾立刻起身梳妝更衣,一顆心已經飛到了頤寧宮中。
“祖母!”
楊太後也是望眼欲穿,上上下下打量着孫女。嘉兒已然一身宮裝打扮,神色模樣比之在閨中時有些不一樣了,也愈發光彩照人。
楊太後心間微酸,一手撫養長大的孩子一朝出嫁,雖是個高嫁的好前程,但她心中總是放心不下的。
明惠太皇太後借口宮中有事暫且離開,留給她們祖孫二人敘話。
錢嘉绾滿心歡喜地依偎在祖母身旁:“祖母,我好想你。”
楊太後輕撫着她的背,細細問了她在宮中的景況。
嘉兒上頭沒有婆母,有雲姊在,她也會護着嘉兒。楊太後思量過,入宮雖在意料之外,但這樁姻緣于嘉兒而言,或許比嫁去一般的高門大院還輕松些。
午後在頤寧宮中,直到日色偏西,錢嘉绾才戀戀不舍地送了祖母。
她心中悵然,回到永寧宮前,留守的秋穗一早便在等着貴妃娘娘,快步上前禀了兩句。
錢嘉绾踏入正殿中,陛下已經在此等了她兩炷香有餘。
“陛、陛下。”她行了禮,有些心虛。
她送了祖母至宮門口,永寧宮中人一時尋不到她,讓陛下久等了。
傅允珩并未介懷,将人攬到了自己身旁。
他道:“若是以後想念家中親人了,知會內廷一聲,請安王太後入宮便是。不必總是守着皇祖母那邊的日子。”
“當真嗎?”錢嘉绾喜出望外,眼眸亮晶晶的,身形都不自覺靠近了些。
傅允珩喜歡見到她這般歡欣模樣:“朕騙你做什麽。”
陛下金口玉言,當然不會有假。
錢嘉绾眉眼彎成了月牙,看眼前人都覺歡喜許多。
但她轉念又一想,要不是他強娶了自己,她現在日日都能見到祖母,有什麽好感激的?
哼。
驕矜鮮活的模樣,傅允珩忍不住在她唇上啄吻了下。
她臉頰粉嫩,宛如一顆水蜜桃。
傅允珩漸次加深了這個吻,手環在她腰際,将她揉入自己懷中。
錢嘉绾想他總是喜歡親她,唇齒溫柔交纏,呼吸交織纏繞。
被他清列的氣息包裹着,漸漸地,錢嘉绾也沉浸在這個吻中。
月兒高高懸在夜空,時而被飄過的幾片雲彩遮掩。
徐成遠遠候在廊下,擡頭望那夜色。這都幾更天了喲,殿中還沒有叫水。
他感慨着,陛下血氣方剛的年紀,這新婚燕爾,到底是了不得哦。
幾縷月光漏入軒窗,床榻間餘韻未散。帳間懸挂的玉佩仍在微微晃着,床幔一角略有些塌陷。
錢嘉绾無力地伏在陛下膝上,眼尾尤挂着淚痕。卻非傷心的淚,愈發潋滟動人。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幾口他喂來的茶水,潤了潤乾澀的喉。
傅允珩眸色微深,擁她入懷,很快重新覆了上來。
夜色濃稠,月華隐于檐角,漫漫長夜尚且充裕。
……
近來的錢嘉绾時常睡過辰時。
栗子蹲坐在內室門邊,歪了歪腦袋,百無聊賴地舔着前爪。
好不容易等到那扇門開了,它的主人依舊是睡眼惺忪的。
“喵嗚!”栗子繞在錢嘉绾腳邊。
錢嘉绾讓這小懶貓陪自己梳妝,虧得一月裏要去向太皇太後請安的日子不多,整座永寧宮都由她做主。
她累得不大想出門,陪栗子玩耍一會兒,就在貴妃榻上讀最新的話本。
夜裏的情形時不時浮現在她眼前,錢嘉绾臉頰泛了紅雲。
她其實……也是很得了趣的。
今日許是政事不多,未過酉時,陛下便回了永寧宮。
錢嘉绾裝模作樣地要行禮,便被陛下攔住了,她繼續倚在貴妃榻上。
傅允珩親了親她的臉頰,不知怎的,總是想讓她離自己近些。
錢嘉绾的話本看得百無聊賴,傅允珩抽出了她手中書冊。
“乾什麽?”錢嘉绾不滿地擡頭。
傅允珩喜歡她看着自己,想了想道:“陪朕下棋。”
錢嘉绾不大樂意,傅允珩道:“若是你贏了,朕許你一個願望。”
“那臣妾要是輸了,陛下難道就不許給我了?”
她語調上揚,帶一點嬌嗔,貓爪似的撓在人心上。
傅允珩含笑:“……也有。”
這還差不多,錢嘉绾揚了揚下巴,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棋藝也是很拿得出手的。她的嫁妝中正有一副黑白暖玉棋。
只是一來一往落子之間,錢嘉绾速度漸慢。她以手支頤,神色既苦惱又認真。
她盯着棋盤,傅允珩則在看她。
錢嘉绾想當皇帝的,怎麽連下棋都這般厲害?
方才那三手棋下得可真好。
錢嘉绾心底生出些不同的感受,一擡眸,恰恰對上陛下的視線。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神,趕忙将雜念擠出了腦海。
這局十有八九是贏不了了,錢嘉绾看着在旁打瞌睡的栗子,眼睛轉了轉,計上心來。
她悄悄給栗子使了個眼色,讓栗子過來搗亂。
原因無他,她就是看不慣他順風順水的樣子。
金燦燦的小貍奴一臉茫然,直愣愣地看着主人。
錢嘉绾又給它比了個手勢。
連傅允珩都看懂了,栗子還是沒明白。
錢嘉绾洩了氣,唇微微翹起,這個笨栗子!
算了,人果然還是不能乾壞事。
小貍奴也一樣。
傅允珩低頭,勉力壓了眸中笑意。
他的貴妃怎麽能如此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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