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及笄:我們嘉兒想嫁一位什麽樣的夫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及笄:我們嘉兒想嫁一位什麽樣的夫婿?
“皇帝哥哥!”
櫻粉色的一道身影飛入禦書房中,傅允珩早便聽出她的腳步聲,低眸笑了笑。
徐成跟在縣主身後,待縣主入了殿中,他頗有眼力地留在外間。
窗畔的小案上備了錢嘉绾喜歡的果飲與點心,她正好有些渴了,捧起玉盞小口飲着。
傅允珩順手将剩下的兩行文字批複完畢,起身坐到了她身旁。
明媚的春光灑落在二人肩頭,錢嘉绾瞧見自己近來最愛吃的那道芙蓉牛乳糕,心說皇帝哥哥是不是料到了她會來。
她笑了笑,吃完一塊點心,開始興致勃勃地講方才的經過。
傅允珩神色溫和地聽着,瞧她揚眉吐氣的模樣,結局上她是不曾吃虧的。
錢嘉绾是覺得那位寧家大姑娘很不好相與,她仗着姑祖母是太皇太後,又比同輩的世家貴女們年長幾歲,倨傲得很。
寧家大姑娘無緣無故找事,錢嘉绾自不會慣着她。不過背後不語人是非,與此事無關的話語,錢嘉绾沒有多評判。
她說累了,重新捧起果飲,休息一會兒。
傅允珩道:“可氣着了?”
“還好,我才不要為這等無關之人生氣。”錢嘉绾眨了眨眼,寧家大姑娘半分便宜沒占着,還損了顏面,現下該生悶氣的是她。
傅允珩随她笑起來,她性子極好,有時他也該學學。
錢嘉绾将想說的都說完,心情愈發舒暢。
她知道皇帝哥哥還有許多政事要忙碌,今日立春嘉宴,他也不得清閑。
錢嘉绾道:“那我先回去啦!”
有兩盞點心她特意沒動,問過皇帝哥哥後,錢嘉绾順手将這些精致的宮中小點都包了回去,與自己的好友們分享。
傅允珩目送她離去,眼底的笑意方才消散。
明章皇祖母頻頻召母家的侄孫女入宮請安,又多加賞賜,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傅允珩輕撥着茶盞,皇祖母的性子似乎從不曾變過,放不下後宮的權柄。
但她老人家這個歲數,還是安心頤養天年為好。
……
暮春以來,朝中政事越發繁忙。
傅允珩批閱着奏報,南梁與南漢的戰火剛剛平息。南梁大勝,南漢被迫割讓三州之地以求和。
此役過後,南梁國力更盛,已然成為大齊一統大業的心腹之患。
可惜大齊空耗了這些年,還沒有到對南地用兵最合适的時機。
傅允珩揉着眉心,他批複了大半日奏疏,稍加閉目養神。
徐成奉上了一盞參茶:“陛下。”
他本不該攪擾陛下理政的,但想了又想,此事還是得開口。
傅允珩未睜開眼,徐成繼續說下去:“越王府來宮中請了太醫,奴才着人問清楚了,道是越王妃抱恙。”
蟬鳴聲聲,今年的夏日格外悶熱。午後偶爾吹來幾縷微風,也帶着揮之不去的暑氣。
庭院的樹蔭下,錢嘉绾手中虛握着一柄團扇,為母妃的病症懸心不已。
栗子陪伴在主人身邊,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自己的主人。它感知到主人低落的情緒,毛茸茸的腦袋輕柔地蹭着她。
“喵嗚~”
貓兒通人性,它懂事的樣子頗給人以慰藉。
院外的侍從齊齊行禮,傅允珩輕車簡從而來,不曾驚動太多人。
直到他走近了,錢嘉绾方反應過來:“皇帝哥哥!”
她鼻間一酸,原本還有些強撐着的情緒頓時松動,不再克制。
她低低道:“你怎麽來了。”
傅允珩陪伴在她身旁,她傷心難過的模樣,令他的心也懸起。
他道:“太醫如何說?”
有了能放心傾訴的人,錢嘉绾道:“說是春夏之交時令反複,病氣侵入體內。再加上母妃平日操勞王府中事務,因此病症來勢洶洶。太醫叮囑,需好生靜養一段時日。”
錢嘉绾心中酸澀不已,母妃的病情不是一日之間就起的。她才知道母妃生她那會兒便有些難産,身子養了兩年多才堪堪複元。
傅允珩寬慰她道:“好在不是什麽重症。這些日子就讓李太醫在越王府當值,等到王妃病愈再回宮中。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徐成便是。”
錢嘉绾揉了揉眼眶:“謝謝皇帝哥哥。”
他的話語溫煦平和,總是給人安心的感覺。
傅允珩很想抱一抱她,但伸出的手猶豫在半空,情知不合禮數。
他克制地收回了手,垂着眸傷感的錢嘉绾并未察覺。
他安慰道:“會否極泰來的,不要太擔心了。”
有傅允珩在此接替,栗子對傅允珩“喵嗚喵嗚”兩聲,放心地跳下了石桌。
它有些疲憊,尋了處陰涼地界卧下,不一會兒便睡着了。
傅允珩陪錢嘉绾靜靜待了一會兒,她的情緒好轉些許。
越王妃貼身的侍女畫竹本在裏間侍奉,她來向縣主回話時,驟然見到縣主身邊的人,不由吃了一驚。
“陛、陛下。”
畫竹忙要跪下,傅允珩示意她無需多禮。
錢嘉绾道:“母妃怎麽樣了?”
畫竹尋回了自己的聲音:“縣主,王妃娘娘醒了。”
錢嘉绾與傅允珩相視,傅允珩溫聲道:“你先去看看罷,不必告訴王妃朕來了。”
他無意擾了王妃靜養,攪得她病中不安寧。錢嘉绾點點頭,去為母妃侍奉午後的湯藥。
錢嘉绾暫離,徐成上前,他方奉陛下旨意送了些宮中的藥材來。
傅允珩淡淡道:“越王妃抱恙,越王府後宅情形如何?”
這幾月王妃不能掌家,她年紀尚小,傅允珩憂心她在後宅會被人使些軟釘子。
徐成已經問詢清楚了:“回陛下,太妃娘娘暫接過了後宅的鑰匙,讓王妃安心養病。”
徐成是知道越王府後宅的熱鬧的,蔣側妃育有三女一子,一直被越王妃穩穩壓着,時常與底下的姬妾們争風。有太妃娘娘坐鎮,必不會讓縣主受委屈。
“好。”傅允珩略略安心。
浮雲流轉,一日中的天氣變得涼爽些。
母妃睡下後,錢嘉绾複又出了屋子。
傅允珩提出想去附近走走,她悶悶地坐着更易胡思亂想。
錢嘉绾應好,帶着皇帝哥哥去了母妃的小花圃散心。
正是五月時節,榴花含苞待放。
錢嘉绾與傅允珩說起自己日後的打算:“我想為母妃分擔些。祖母會手把手帶着我,讓我跟着學些掌家的本事。”
母妃病了,她要能擔起事,讓母妃少些勞累。
她眉眼間含了一抹憂愁,不單單只為了母妃的病情。她能感受到無憂無慮的少年光景慢慢逝去了,再如何努力都抓握不住。
傅允珩聽出她話語中的迷惘與悵然,想安慰她幾句。
他總是希望她能喜樂順遂的,其他的,有他承擔便好。
但錢嘉绾自己卻釋然些:“可我想想皇帝哥哥監朝即位的年紀,也就比我現在大了一兩歲呢。”
人不能一輩子只做孩子啊,總要擔起自己的責任。
透過碧綠的樹影,錢嘉绾望那蔚藍的天。
她感慨道:“皇帝哥哥,日子過得可真快。”
傅允珩眸中倒映着她,也随她往那風景。他笑了笑:“是啊。”
……
歲月流轉,榴花盛放,又是一年盛夏時光。
殿中冰鑒透着絲絲清涼,錢嘉绾道:“母妃,你看我繡得怎麽樣?”
越王妃接過女兒的繡棚細細端量,含笑誇贊了幾句。
王府上前些年來了位擅蘇繡的繡娘,乃江南人士,聽聞家中世代傳承于此。嘉兒這兩年一直同她學着繡工,蘇繡極難學成,何娘子時常誇贊嘉兒頗有天分,尋常閨秀能有此等蘇繡技藝已足矣。
錢嘉绾也滿意自己的繡工,她比着絲線的顏色。等這條蘇繡的帕子繡成了,她可得到皇帝哥哥面前好生誇耀一番。
越王妃翻看着手中條陳,明日林家要來府上下聘。
大姑娘錢佩绾已滿十七,定下了婚事,夫婿乃是國子監祭酒的長子。
佩绾是王府這一輩第一個出嫁的女兒,禮數上自然要隆重些。
一應事務已操持妥當,越王妃只最後再把一層關。她身子已經大安,後宅的權力回到了她手中。
錢嘉绾聽聞側妃娘娘那邊更想将大姐姐嫁入有爵位的人家,覺得更加穩妥。
但父王與母妃商議過後,最終定下了世代清流的林家。
錢家已向科舉靠去,父王的安排頗有遠見。
就是大姐姐不大喜歡林家郎君的樣貌,錢嘉绾沒見過他,聽二姐說模樣只能算周正。
越王妃看着女兒,大姑娘出嫁,眼見着就要輪到下面的妹妹了。
她的嘉兒也已到了及笄的年歲,越王妃與婆母的意思是一樣的,不急着為嘉兒辦及笄禮。但王爺卻有些心焦,多了一層顧慮。
瞧女兒好奇着長姐的婚事,越王妃笑着道:“那我們嘉兒呢?我們嘉兒想嫁一位什麽樣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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