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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儲君:立皇三子傅允珩為太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儲君:立皇三子傅允珩為太子




雨過天晴,雍王喪禮期間,除過出席必要的喪儀外,淑妃帶着兒子閉門不出。




後宮其他人也大多如此,明哲保身為上,幾乎沒有人去勸慰宸妃。不止是因為宸妃平日裏獨占恩寵,驕于衆人;還因為宸妃從不與人為善,生怕有人與她争寵,在宮中從無好友。




連明章太後打起精神主持後宮大局,正在哀戚中的宸妃見太後如此精神奕奕,與太後起了龃龉。




皇帝在旁緘默不言,明章太後念宸妃喪子之痛不予計較,最後拂袖而去。




前朝也不太平,雲華宮內,徐成送上了兩封密報。




“殿下請過目。”




資善堂中的課業暫停,近日消息往來沒那麽方便。




傅允珩逐一展開,徐成在外守着殿門。




齊國公府乃開國元勳,在朝多有經營,實力不俗。殿下如今是陛下的長子,國公府當然願意助力殿下相争。平南侯世子宣麟為殿下伴讀,平南侯府同樣有效忠之意。





雍王病逝,不知是不是上天在相助他們殿下。




死者為大,徐成暗道一聲罪過,卻仍是為殿下高興的。




傅允珩逐一展開密信,朝中動向他讀了兩行,旋即一目十行閱過。




父皇一連辍朝七日,執意将雍王弟喪儀辦得比肩東宮規格,不斷追加儀仗、擴修陵墓。




朝臣紛紛上書反對,言陛下篤念雍王乃是人之常情,但殇禮有成規,厚葬逾制既違祖禮、空耗府庫,也會讓雍王九泉之下難安。




而且幼殇從簡,實在不宜如此大肆操辦。




皇帝固執己見,群臣們恪守禮法不肯退讓。君臣往複辯駁,連日僵持拉鋸,攪得朝堂不寧。




去年要廢後已經鬧過一場,重臣們皆是身心疲乏。




傅允珩面無表情地将密報在燭火上燒去,火焰貪婪地吞噬着信紙。




他拈起一塊杏乾,這果脯出自江南,是圍獵場上她特意帶給他的。




越王府置身事外,她在越王府自是無虞。




從禦駕回銮那一日,他預料到他們會有好一段日子不能相見。




至雍王三七,在君臣雙方妥協的送葬禮上,承佑帝以不夠哀恸為由,遷怒了密嫔與她的七皇子。




密嫔出身不高,遭皇帝當衆訓斥,伏于地哭得戰戰兢兢,頭都磕破了。明惠皇祖母求情打圓場時,傅允珩也扶起了七弟。




他冷眼看着怒氣未消,胸膛不斷起伏的父皇,“權”之一字,讓人肆意妄為至此。




這任人擺布的日子,終究是夠了。




……




雍王新喪,京城內禁宴樂婚嫁一月,承佑帝下旨倍之。




如今已過去三月,初冬時節,洛京徹底恢複了往日的熱鬧。




适逢禮部尚書府邸許老夫人壽宴,許府為此提前半月準備操辦。




不單單是為慶壽,更因禮部尚書年事已高,致仕在即,要借此機會聯絡朝中好友與門生,為許家後人鋪路。




許老夫人二品诰命,親自寫了請帖,着兒子送去越王府。




越王妃乃禮部尚書嫡女,對于造訪的舅老爺,越王府自是好生招待。




請帖擱在越王妃案頭,她不曾打開,只道:“按去年的例備了禮,尋個由頭回絕了便是。”




越王妃不願回母家祝壽,底下人自然能為娘娘想出不少合情合理的緣由。




錢嘉绾在旁練字,越王妃交代事宜時沒有刻意回避了她。她疼愛女兒,沒有把她養成天真不經事的性子。




錢嘉绾有些分神,筆下寫錯一字。




外祖母年年都給母妃下帖子,要母妃多回家省親,她老人家也想來王府看看母妃和她。但母妃應下的次數寥寥無幾,不是後宅事務忙碌,便是身體欠安,或是要出京禮佛。




但錢嘉绾知道,王府被母妃打理得妥妥當當,母妃沒有那般抽不開身。




她垂眸,她漸漸長大,這些年她能看出母妃對外祖家的冷淡。




外祖母其實對她很好,回回見到她總是誇她,還會備她喜愛的點心。




有些首飾,外祖母給她時還會囑咐一句,單是她有,讓她不要告訴舅家的表姐妹們。外祖母身邊的嬷嬷也會說,外祖母最疼她這個外孫女。




但錢嘉绾能感受出來,這份好中帶了些刻意,否則無需讓人專門點出。




尤其與祖母一對比,錢嘉绾知道真心疼愛她的長輩是何模樣。




錢嘉绾與幾個表姐妹們也都不親近,她們基本不會在許家以外的宴席上碰面。為數不多的幾次遇見,她們眸中都含了羨慕。




“嘉兒怎麽看?”越王妃圈出了那一字。




她是高嫁,父親雖憑科舉官至禮部尚書,但許家底蘊不深。族中又無出挑子弟,明眼人都知道等禮部尚書一退,許家便要沒落下去。




她身為王妃卻對娘家如此不管不顧,連母親壽宴都不回去,娘家人肯定不滿,傳出去更不好聽。




但越王妃沒有更改主意的打算。




錢嘉绾坐到母親身旁,仰起明媚的面龐:“母妃不說,孩兒也知道母妃肯定有自己的緣由。”




她才不管旁人怎麽說,她是母妃的女兒,她只向着她的母妃。




她靠入母妃懷裏:“我會一直陪着母妃的。”




越王妃摟着懷中的女兒,眼眶不知不覺泛了紅。




她自幼不在雙親身邊長大,對家的印象确實很淡。




哪怕十四歲被接回了許家,她也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母親嫌她不懂禮數,姐姐妹妹們也不願教她,出門宴游都不情願與她同行。




所以她日日在家中讀書,也是順了母親的意。




後來議親之時,她才知道父親早年為報一商賈之家的資助之恩,與其長子定了親事。姐姐妹妹都不想要的姻緣,父親母親就要塞給她。




那時她甚至想,是不是要應付這樁婚約,所以家中才接她回京?




她不願如此,她在家中處處受排擠,她想争一口氣,她想嫁得比姐妹們都高。




所以有了那日宮宴上,越王世子對她的一見傾心。




她嫁過去前,就知道越王世子與蔣家的小姐有了首尾。




但她不在乎,她知道這樁姻緣裏自己所求的是什麽。




她尚青春貌美,越王對她有幾分真情。




公婆更好相與,她嫁入越王府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他們對她倍加憐惜。




對這門姻緣,越王妃已足夠知足。




她緊緊抱着懷中的女兒,在她發頂親了親。




她還有她的嘉兒。




……




日子匆匆流過,轉眼已是承佑十二年的夏天。




這一年多來朝中大臣陸續上奏,奏請陛下冊立太子,以正國本。




承佑帝一力按下了奏章,他仍值盛年,依舊想立自己和宸妃的孩子。




但宸妃遲遲未能再有身孕,立儲奏疏如雪花般飛入禦書房中,承佑帝壓制不住朝臣。




他在前朝與大臣争執,回到後宮之中,宸妃又還未能走出喪子之痛。她時常呆呆坐着,早已不是他的解語花。




承佑帝滿心疲憊,這一日從昭陽宮出來,他驚覺偌大一個後宮,已沒有他的安寧之處。




承佑帝仍舊是深愛宸妃的,但日日對着她愁容滿面的臉龐,他亦感到無力與無奈。




當他已經開始需要刻意掩藏眉宇間的厭煩時,宸妃思子成疾,一病不起。




承佑帝終于心灰意懶,不願再與朝臣相抗,與三省要員商議,選了位挑不出錯的儲君。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國本系宗社安危,儲貳定萬世基業。皇三子傅允珩,天資端粹,秉性仁良,勤學守禮,孝謹天成,朕觀其器量足以承宗祧。特冊立為皇太子,移居東宮,添置東宮官屬悉心訓導。




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陛下立長子為儲,朝臣們的心終是定了。




江山後繼有人,中書令由衷感慨一句:“天佑我大齊。”




擇吉日,太子喬遷東宮。




春日宴上,人人都以得到太子的一張請帖為榮。




越王府最早收到邀約,越王難以按捺心中的激動之情。




如今人人都想攀附東宮,想未來在新朝有一席之地。




嘉绾從前與太子交好,沒想到無心插柳,越王府得了近水樓臺。




女兒臨行去東宮赴宴前,越王細細叮囑了好一番。




東宮賓客盈門,錢嘉绾下了車駕。




珩哥哥成了太子,她由衷為他歡喜。




如今的珩哥哥衆星捧月,父王讓她多與他說說話,錢嘉绾反而不想湊上去了。




她不想讓這好端端的情誼變了味道。




錢嘉绾不熟悉東宮的路途,但來接她的是珩哥哥身邊的德順。




“三姑娘,您往這邊走。”




“有沒有什麽清靜些的地方?”




錢嘉绾給太子殿下備了賀禮,這會兒珩哥哥應該在與臣子們說話,她預備晚些時候再去。




見三姑娘想賞景,德順便引她去了一處花圃。此間是太子殿下素日常來之所,有侍衛看守,鮮有賓客。




花圃正中開着一雙牡丹,錢嘉绾認得那是瑞玉牡丹,乃是西域所貢。皇城和東宮加起來也不超過五株,分外珍貴。花匠培育多年,東宮的兩株牡丹今年是第一年開花。




人皆道是東宮有了新主,天降吉兆。




“怎麽跑這兒來了?”




錢嘉绾正凝神看花,忽聽得身後人的話語。




她驚喜地回眸,珩哥哥一襲緋色的太子冠服,束玉冠。他很少穿這等顏色,分外好看。




十三歲的少年初長成,氣度從容,已有未來天子的氣魄。




錢嘉绾下意識張唇欲喚時,才想起身份的變化。




她沒行禮,但道:“太子殿下。”




傅允珩卻未應,侍從已按他吩咐,剪下了那朵瑞玉牡丹。




在錢嘉绾怔愣的目光中,傅允珩走近,微微傾身。他在她發髻間尋了個合适的位置,替她簪上。




他道:“我們還和從前一樣,記住了,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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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不可能不愛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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