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狂徒 這能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狂徒 這能忍?!
夜漸深, 謝慕游困得頭一歪一歪,卻依舊陪在阿婵旁邊觀星。
雖然受阿婵耳濡目染多年,但她發現, 自己在看星星看月亮這方面是真沒天賦, 這要是讓她聽牆角挖八卦,她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眼睛瞪得像銅鈴。
或許,這就是術業有專攻吧。
謝慕游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準備偷偷爬走睡覺。
“等一下。”阿婵叫住她。
謝慕游困乏擡眼, 只見阿婵遞給她一個紙條。
“我出門一趟, 如果五日後我還沒回來, 你就讓人去這棵樹下找我。”
謝慕游低頭一看紙條, 瞬間睡意全消,一把扯住阿婵。
“不是, 你乾什麽去?距離上次你讓貓妖附體才多長時間,藥犀大妖就又帶貓妖兒子來蓮雲山?你這是純純去送死啊!”
“就是不打算去送死才讓你去撈我啊。”阿婵一副雲淡風輕,理所當然的樣子,從旁邊櫃子裏取出包袱。
“好哇,你連包袱都偷偷收拾好了!”謝慕游炸毛, “我求你想想清楚啊, 你計劃裏還有那麽多事情呢,萬一這次有個三長兩短, 你打算前功盡棄嗎!”
阿婵見她氣急敗壞, 只能好聲好氣地解釋:
“就是不打算前功盡棄, 我才必須要讓貓妖心甘情願替我在宮中繼續查探消息啊。
霍彥先、嘉善皇後和我阿耶的線索可能存在卷宗庫的秘密結界之中,打破結界需要耗費不少修為,我總得做點什麽籠絡貓心吧。”
“那也不用……”
阿婵捏捏謝慕游的臉, 将一個錦盒塞在她手裏:“好了,別婆婆媽媽的了,五日之後,我若自己沒回來,這條命全靠你啦!藥收好!”
說罷,阿婵麻利地背着行囊出了蓬萊春,策馬而去。
徒留謝慕游一個人在屋裏生悶氣乾着急。
***
三日後,蓮雲山密林。
“我勸你別太拼,你這種凡人體質一月之內讓貓妖附體兩次,會要命的。”
饒是藥犀大妖遵守約定,從五蘊山帶着貓妖兒子來老地方見阿婵,也不禁再三勸阻。
“多謝提醒,幫我看着點。明日午時我若還不能自己走,就把我放在那棵大樹底下,自然會有人來救我。”
阿婵一臉平靜地對藥犀大妖施了一禮,就服下催眠靈藥,盤腿坐在地上準備讓貓妖入夢。
“你……”
藥犀大妖簡直無語,它看慣了各種惜命的百年妖怪為了争搶靈藥打得頭破血流互相傾軋。
但還是頭一次眼睜睜地看着壽命不過百的凡人明明靈根絕佳,很有希望踏入修仙境,卻一次又一次地自己作踐自己,真是暴殄天物……
但即便無語,藥犀大妖也還是老老實實在一旁守着阿婵。
……
過了一天,木僵般直挺挺躺倒在地的阿婵終于有了動靜。
一口鮮血從胸腔被擠壓出來,她終于長出一口悶氣,頗有種沖破黑暗深淵浮潛上來的感覺,整個人身上的千鈞重壓沒了,輕松了,身體不再僵直,恢複了“人形”,但她累得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終于再次暈了過去。
“唉,叫你這麽倔!”
靈犀大妖搖搖頭,還是依言将阿婵放在了密林中的一棵大樹底下。
***
約莫黃昏的時候,密林裏終于來了人。
林中兩個彪形大漢駕着一輛馬車而來,一人瘦長臉,一人獨眼。
可奇怪的是,馬車後面還拖着一長串的人。
沒錯,就是一長串人,有男有女,被綁着手腳,用繩子穿成一串麻花,看穿着像是奴仆之類的,他們被一路疾馳的馬車拖行,陷入了昏迷。
“再快點!看起來那婦人快沒氣了,死人可要不來贖金!”獨眼大漢對旁邊的瘦長臉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
瘦長臉不耐煩地應和着,缰繩一甩,全速向前。
可下一刻,牽着缰繩的手突然一緊,他大驚失色,只見車前的馬匹突然一仰脖,兩只前蹄高高揚起,長聲嘶鳴,極力想要停下,躲避腳下的什麽東西,可速度太快,它根本來不及停下。
格登一下,人仰馬翻!
“怎麽回事,馬發瘋了!”
兩人連滾帶爬向一邊就勢卸力,生怕馬匹發瘋踩踏到自己。
馬車車廂翻倒,也滾出來一個人,細看,是一位衣着華貴的老婦人,滾伏在荊棘叢中不省人事。
“诶,快看,那是什麽?”
獨眼大漢一骨碌爬起,正要去救“肉票”,突然指着馬匹發瘋路過的那棵大樹下,“好像有個小娘子!”
“嘿,看身條還挺不錯啊!過去瞧瞧!”瘦長臉大漢呲着牙樂開花。
兩個彪形大漢朝着樹走過去。
阿婵身上很痛,因為剛剛有什麽東西踩在她身上碾了過去,好像是車輪……
她本來就睡眠不好,好不容易這一回終于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居然被人打擾,打擾的方式還是被車輪從身上碾過去,這能忍?!
那兩人湊到阿婵面前,見地上躺着的這個小娘子果然不一般。
身材細瘦卻不乾巴,凹凸有致,容貌更是他們沒見過的明豔動人,像一顆汁.水飽.滿待人采.撷的櫻桃。
只是……臉色有些灰白,看起來不省人事。
二人探了探阿婵的鼻息,幸好,還有呼吸!
他們不禁對視一眼,面露喜色,獨眼大漢向四周看看,密林深處,四下無人。
此刻,二人心中均是同一個想法:“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彪形大漢伸手便向阿婵的衣襟抓去,眼神中全是欲.望。
“啪”地一聲,獨眼大漢用力拍掉彪形大漢的手。
“你乾嘛!”彪形大漢前一刻臉上還挂着淫.邪的笑容,後一刻手臂火辣辣的疼,不禁對獨眼大漢怒吼。
“瞧你這點出息!滿腦子就是這點事!”獨眼大漢嘲諷道。
“呸!說得好像你不想似的!”彪形大漢更怒了,心裏不服,他還不了解獨眼兒?他倆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
“帶回去,能賣個好價錢!”
“車裏那個老太太就能換不少錢!不差她一個!”
“你懂什麽!這種級別的貨色,賣到禦香樓去,那是花魁的價格,說不定比這個老太太還值錢,她身體這麽差,能不能挨到桓安還是個事兒,再說誰知道她家裏人願不願意贖她?咱們得做兩手準備!”獨眼大漢一副懶得跟蠢驢解釋的樣子。
“行行行,聽你的行了吧!”彪形大漢更是懶得跟他掰持,反正趁他不備自己再偷偷享用,這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乾。
說着,彪形大漢和獨眼大漢準備将阿婵也塞進馬車。
阿婵聽他倆絮絮叨叨已經很煩了,只等兩人動手,她好有個師出有名的發洩途徑。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
枝葉窸窣響動,林中飛鳥驚起,只聽到兩個大漢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地上那個美.豔卻蒼白柔弱的女子甫一睜開眼,自己就跟中邪似的直接被踹上了天!
“轟隆——”
“嗤啦——”
“噗嗤——”
忽然一片烏雲遮過來,伴着隆隆的雷聲,兩個大漢從高空落下,尖利的樹枝貫穿兩人胸腔之間,兩人像挂爐的鴨子一般,精準地挂在了樹杈上。
只見陰暗的密林之中,美.豔嬌弱的女子突然利落起身,擡頭看着他倆,眼中全是戾氣,陰恻恻地說:
“敢打擾你姑奶奶睡覺……”
兩個大漢正在表演高空吐血,馬車那邊卻傳來動靜——
“救……救命……”
阿婵循聲走過去,發現馬車裏有一位年紀約莫四五十歲左右的貴婦在呼救。
她整個人剛才被掀翻出馬車車廂,滾落到一旁的荊棘叢裏,此刻倒伏在地,半張臉埋在胳膊裏,很是痛苦。
阿婵輕輕将她扶起,帶離灌木叢。
可阿婵剛一用力,卻感覺一陣胸悶,喉頭腥甜,緊接着一口血控制不住地噴.出,恰逢那貴婦轉過臉來看到了這一幕,二人在看到彼此的一剎那同時震驚——
“霍夫人?!”
“聞寰居士?!”
轟隆,只聽得天上又一道雷炸開,聲響是剛才雷聲的十倍有餘。
巨雷伴着閃電劈向密林,原本被烏雲遮蔽的陰暗密林中的一切瞬間被照亮。
霍夫人看到阿婵噴濺了鮮血的臉,突然瞳孔驟縮,一把将她用力甩開,整個人腳步踉跄着向後急退!
“你不要過來!”
“霍夫人?”阿婵見她不對勁,忙想上前扶她。
哪知霍夫人卻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眼神突然淩厲非常,厲聲對阿婵怒喝:
“不要過來!我知道你不是我兒子!”
“霍夫人,你怎麽了,我不是霍彥先,你可還記得我,那日在靈骅寺……”阿婵有些摸不着頭腦。
霍夫人卻完全不理會她的解釋,看阿婵就像在看另外一個人,氣勢更加淩厲地指着她怒喝道: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我兒子!我兒霍彥先胸口有一顆紅色的痣!你沒有!居心叵測的狂徒,說,你為何要冒充他!”
阿婵本伸出去想扶霍夫人的手突然頓住,一震驚地看向她。
她在……說什麽?
霍彥先……是冒充的?!!!!
作者有話說:
在外面到處亂竄的一天,緊趕慢趕終于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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