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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斷指 這讓她心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斷指 這讓她心中
“黑氣?”阿婵聞言皺眉, 又想起仙昙村襲擊邢娘子的那股煞氣。
謝慕游點點頭,“很多人說是夜裏着了涼氣,但現在是夏天, 能涼到哪裏去?而且這些孕婦家中門窗睡前都關得好好的, 所以大家都說,是妖怪作祟,專搶腹中之子,補精氣。
雖然目前只在桓安附近的村落出現過, 但你知道的, 這種奇詭之事總是傳播很快, 現在整個桓安家有孕婦的全都人心惶惶, 生怕哪一天妖鬼就找上自己了。”謝慕游道。
“官府沒有介入調查嗎?”
“查了, 沒查出什麽來,現在也只能當做是孕婦晚上中了虛邪賊風, 讓大家把窗戶關得嚴實一點。這幫官差,慣會偷奸耍滑,敷衍了事,一點用都沒有。”
阿婵心中暗忖,“月暈圍胃, 妊婦多災”, 可這天相指示的地點,不該在仙昙村, 也不該在桓安, 到底是怎麽回事?
“哦對了, 阮雲薇那毒婦,竟然還要七日之後去寺廟上香,召集了一.大幫貴女命婦, 說是為了桓安的孕婦和胎兒祈求平安。她,為別人祈福,你說可不可笑!”謝慕游說着,一臉譏諷。
“更好笑的是,煜王也要陪着她去,可把她給氣死了。”
“晁元肇也要陪她去?”阿婵詫異,“他什麽時候對阮雲薇這麽好了?”
“不是對她好,是晁元肇從荔南府回來,在聖人面前天花亂墜地吹噓了一番自己的功勞,這不老頭挺高興,給了他很多封賞,繡花草包王爺的名頭暫時摘掉了,他不得趕緊找機會繼續鞏固一下自己愛民如子的形象啊。”
謝慕游說得口乾舌.燥,阿婵将杯中酒給她滿上。
“我就說,這兩人多年無子,貌合神離,什麽時候也開始如膠似漆了。”阿婵語氣嘲諷。
“阮雲薇日防夜防,就怕晁元肇在外面拈花惹草,結果沒想到,這次去寺廟自己找了這麽多貴女一同前去,晁元肇萬一要是相中了哪個,那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謝慕游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語氣。
阿婵摩挲着酒杯,“不過,他們二人要是一起去寺廟,倒是省得我再給樓映真找別的機會偶遇晁元肇了。”
“就是說啊,這機會多好,你一定得助樓映真一臂之力。”謝慕游一臉興奮,“诶,你不是剛見過樓映真麽,怎麽樣,她臉上的胎記都去掉了嗎?”
阿婵點點頭,“焰炁饕妖的涎水确實管用,要不是我太忙,沒時間每天找香火鼎盛之地喂它,真該多弄點出來賣賣錢。”
“怎麽,你又缺錢了?缺錢從我這兒拿啊,別整天窮酸兮兮的,連個衣服都舍不得買。”
謝慕游打量着一身素衣的阿婵,恨鐵不成鋼,“可惜了你這麽好的皮囊,就應該多穿好看的裙子!”
“低調、低調,現在還不是時候。”阿婵擺擺手。
謝慕游想起什麽,嚴肅地點點頭,打消了給她搬來一整個衣櫥的念頭。
“也是,那你還是穿破一點吧,畢竟你要是太好看,就晁元肇那個風.流性子,眼裏哪還看得到樓映真啊,确實容易耽誤事。”
“所以他們去寺廟的路線你搞到了沒有?”阿婵問。
謝慕游眉一揚,拿出一張紙條:“那是自然。”
雖然煜王夫婦此行安保甚嚴,但他倆都是招搖的性子,恨不得全桓安的人都知道他們愛民如子,所以時間地點非但沒有刻意隐瞞,煜王妃還特意帶上一群貴女命婦一起去上香,搞得聲勢浩大。
謝慕游幾乎沒有費周章,輕易便打探到了。
阿婵在心中盤算,再過五日樓映真便能用焰炁饕妖的涎水,将臉上的胎記盡數去掉,“這兩天她有沒有給錦書閣寫信問這個事?”
“問了,還算她聰明,知道這是個接近晁元肇的好機會,但我就怕阮雲薇也想盡辦法嚴防死守,她不好下手,你可得多盯着點。”謝慕游有點發愁地叮囑阿婵。
“放心,準備了這麽久,這次一定助她一臂之力。”
她打算到時候先在附近靜觀其變,如果樓映真找不到接近晁元肇的機會,她就安排一個小妖怪,中途制造點動靜攔住晁元肇一行人,再讓樓映真找機會假裝偶遇即可。
“對了,我這裏還有個人,說不定你想見見。”謝慕游意味深長地看着阿婵。
随後,她挪動桌子上的一盞燈,那燈下有一道滑軌,是個機關。
片刻後,進來一個灑掃婢女,用袖子掩着手将門關上。
謝暮游招呼婢女過來坐下:“你讓她好好看看阮雲薇有多毒。”
婢女伸出雙手,阿婵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婢女的雙手手指被盡數折斷,盡管折斷後被接續上了,但仍然彎彎曲曲,看得出原本是一雙白嫩細膩的纖纖玉指,結果現在變成了老樹盤虬般的扭曲。
怪不得她要用袖子遮掩雙手。
“你知道阮雲薇為什麽這樣對她嗎?就因為那天晁元肇路過酒樓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她差點連小命都丢了!”謝慕游恨恨說道。
婢女便開始顫着聲音講述自己的經歷。
原來這婢女叫紀彩鳶,本是炎合酒樓從江南新招攬過來的琴姬。
她在自己老家也十分有名,因此被炎合酒樓的老板挖過來,正正經經靠琴技掙錢,賣藝不賣身。
因為三個月前,煜王路過炎合酒樓,聽到了紀彩鳶的琴聲,便一時興起進來聽琴,剛好煜王妃阮雲薇同行。
結果沒想到,就因為煜王透過簾子看了紀彩鳶一眼,甚至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就招來了禍患。
煜王走後,煜王妃的人直接進來将紀彩鳶的雙手手指根根折斷。
那不僅是她賴以謀生的賺錢的手,也是她引以為傲的彈琴的手。
紀彩鳶被折斷了手,雖然找大夫接上了,但根本沒有再彈琴的可能,斷了繼續彈琴賺錢的路。
況且,就算她能将手接好,京城估計也沒有哪個酒樓敢收留她,因為她是煜王妃的眼中釘。
紀彩鳶受不了這個打擊,幾欲輕生,幸好被謝慕游安排在炎合酒樓的眼線給救了,帶了回來。
謝慕游給她在蓬萊春安排了一個職位,就讓她負責三四樓層小厮之間最簡單的傳話任務。這個活計不太用得到手,也不用在客人面前露面,這樣也不會再遭阮雲薇追着毒害。
阿婵看得眉頭緊鎖,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感到十分不适。
她從随身背囊中掏出一個小罐,給紀彩鳶手上的傷處全部塗上藥膏。
“這是玉拂膏,可以促進你的斷指愈合,讓你恢複期不會那麽痛癢,堅持塗,或許手指可以軟化變直,恢複幾成,至少不會影響生活。”
她塗完藥膏,将小罐交給紀彩鳶,紀彩鳶十分感激,不斷給她作揖行禮,謝慕游讓她關門退了出去。
“這麽多年了,阮雲薇還是死性不改。”阿婵冷聲道。
“這次樓映真回來,可得好好治治她。”謝慕游說道。
“樓映真還有再打探晉南那邊的事嗎?”
“打探過,而且還是好幾次重金買了我們錦書閣的消息。她警惕性還是挺高的,不過當年你遇到晁元肇這件事是真的,就算再怎麽打探,也做不了假。”
謝慕游想想好笑:“誰都知道煜王在晉南曾經 有個救命恩人,一直念念不忘,可誰能想到,那就是你呢?這不是天助你也?”
阿婵眸中蒙上一層晦暗,不自覺用手捂住左邊肋骨,低頭苦笑:“天助,是啊……”
謝慕游道:“要不是你七年前化名阿水,去晉南一帶山中捉妖,遇上晁元肇游歷至此遇險,你為了救他跌落山崖,差點命喪深谷,他從此對你這個救命恩人念念不忘,你現在怎麽會有如此水到渠成的複仇機會,一網将晁元肇、樓映真、阮雲薇全都算計進去。”
阿婵淡淡道:“還得樓映真聰明點才行,雖然我已将當年遇到晁元肇的關鍵經過,都通過你的錦書閣告訴她了,她的身姿和相貌也與我有七八分相似,但那個阮雲薇也不是省油的燈,樓映真假扮當年的我接近晁元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咱們不能掉以輕心,還得随機應變。”
“自然,需要錦書閣出力就告訴我,随時聽你調遣。這樓映真和阮雲薇,乾正事不成,陷害別人可是一門靈。
當年要不是你查出來,我還真以為這倆人是什麽名門貴女大家閨秀,原來都是專門害人的毒婦,不止阿菀一個人遭了她們的毒手!
怪不得一個生不出孩子,一個成了寡.婦,這些是不是都是阿菀冥冥之中的報複。”謝慕游咬牙切齒。
“我查到的事不過是冰山一角,她們對阿菀做的惡事絕不止那些,不過,已經足夠讓她們去死了。”阿婵聲音透着森森寒氣,“還有晁元肇。”
這十年來,她極力結交官宦人家,幫他們處理妖鬼之患,通過各種旁敲側擊,暗中打探,終于查出,晁元肇是當年極力勸谏聖人将父親斬首的一員,但他與父親有何深仇大恨,目前尚不得而知。
後來,貓妖托夢的殿中對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為了接近晁元肇,她想盡各種辦法,終于讓她在晉南找到了機會。
可惜那一次,她太過心急,準備尚不夠,為了接近晁元肇,差點自己送了命,摔下山崖,斷了好幾根肋骨,修養了好幾個月才撿回命來。
而晁元肇回到桓安,身邊侍從一堆,不好接近,她只能再次耐心等待時機。
而在此期間,她沒有閑着,查出阿菀當年的死,的确不是意外,竟然與阮雲薇和樓映真都有關,這讓她心中萌生了一個連環複仇的念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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