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打賭心動 不可能,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打賭心動 不可能,霍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繡衣察事司大門口, 阿婵跟霍彥先道別,轉身離開。
而霍彥先一直目送阿婵直至身影消失,才回身入內。
他向正堂走去, 兩側懸着的一盞盞燈籠暈染出昏黃的光, 他的臉色不斷随光線明暗起伏。
周圍不斷有人跟他問好,他應得心不在焉,因為他腦海中都是阿婵的眼神。
那種裝作好奇的、漫不經心的,實則是非常認真地在收集各種信息的眼神。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因為這是他做繡衣行走僞裝刺探時最常做的一件事。
她送梁秋月只是借口, 借這個機會進入繡衣察事司, 若不是自己緊盯着寸步不離, 或許她又要搞事。
但是, 她想要查探什麽?
繡衣察事司裏,有什麽是她在意的?
***
繡衣察事司內的一個角落, 幾顆頭圍在一起嘀嘀咕咕。
“看見了麽,剛才那個藍衫女子就是那天讓霍大人陪着吃了一整條街的小娘子!”
“什麽什麽?吃了一整條街?好家夥!石頭開竅了!”
“咱們大人哪次吃飯不是跟尾巴着火了似的,居然有耐心陪着小娘子吃了一條街?真是邪了門兒了!”
“我剛偷偷撇了一眼,小娘子身段容貌都好看,大人動心了也是應該的。”
“你看錯了吧, 霍大人面對女子從來都是銅牆鐵壁, 怎麽可能陪她吃飯!”
“看錯個屁!我當年考核可是全司最厲害的鷹眼!”
“我作證,當時我在旁邊執行任務, 看見霍大人陪她吃飯了, 然後我就走了, 沒想到居然吃了一整條街!啧啧啧……”
“不應該啊,咱們大人從來都以事業為重,陪她吃飯估計也是想獲取什麽情報……”
“或許是有什麽把柄在人家手裏……”
“哎呀怪不得你倆這麽大歲數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啥也不懂,走開走開!”
“我敢打賭,霍大人這回春心萌動了。”
“跟一個。”
“呸,我賭大人是為了獲取情報。”
“我信你。”
“你倆值夜班值瘋了吧,沒看剛才她走後大人還盯着看了那麽久,明顯是動心了啊!”
……
忽然其中一個擠眉弄眼,瘋狂比劃着讓衆人噤聲。
楊奉安一聲咳嗽傳來,衆人才察覺背後有冷意。
霍彥先黑着臉像一座山從夜色陰影裏中走出來,凜冽的眼刀無差別掃射他們:“我看你們還是太閑了!”
“……”衆人縮着脖子作鳥獸散。
“回來!準備出任務!”
霍彥先一聲吼,楊奉安像趕鴨子似的把他們趕到正堂前。
“趕緊列隊,趕緊列隊……”
幾個人一路小跑到正堂前,發現其他人已經列隊站好聽從差遣。
怪不得被抓包了,真倒黴!
霍彥先将莊戴英的案件言簡意赅說了一下,将衆人分工一一部署好。
“趁夜行動,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霍彥先走後,楊奉安帶隊出任務。
出了繡衣察事司,轉過街角,幾人一邊飛速前進,一邊小聲嘀咕:
“看清楚了麽?”
“很明顯啊!霍大人剛才左腳先邁出門檻的,我鷹眼絕不會看錯!”
“每次他認為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對的時候,就是左腳先邁的!”
“剛才咱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來着?”
“動心了動心了!”
“真的假的,你怎麽總結出來的?”
“審犯人的時候總結出來的。”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大人當犯人!”
“我這是為了精進業務!”
“這還用你說,大人對她的态度和對其他女子明顯不一樣啊。”
“我就說嘛,給錢,給錢!”
“滾滾滾……”
***
日上三竿,蓬萊春內。
“你別說,這霍彥先做事還真挺雷厲風行的。說抓就抓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不愧是繡衣察事司最年輕的副察事。”
謝慕游一邊嗑瓜子一邊啜了口茶。
阿婵道:“朝中人人都害怕繡衣察事司,自然是有原因的。”
“哎對了,你昨天不是混進去了麽,裏面怎麽樣?檔案庫好不好進?”
阿婵想想昨晚霍彥先那居高臨下的樣子,又苦惱起來,“想都別想。”
“唉,沒事,慢慢來吧,先讓霍彥先給那對狗父子一個教訓,也不算沒有收獲。”
她們二人所說的,正是今早剛傳開的消息。
戶部尚書莊孚義的嫡子莊戴英虐殺嘉善書院學子、欺民霸女,莊孚義包庇嫡子行兇的事情敗露,被繡衣察事司檢舉,在朝堂中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當今聖人重視科舉,士農工商,士排第一,尤其是像梁秋敏這種成績在嘉善學院都一等一好的學子,竟被虐殺,這是戕害國之棟梁!
尤其是莊孚義的女婿、中書侍郎虞屹安本就出身寒門,正是靠讀書出人頭地的,是多少學子寒窗苦讀的動力,可如今他的大舅哥竟如此不拿學子當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百姓對于權貴欺民霸女更是痛恨,這莊戴英簡直五毒俱全,仗着自己老子是戶部尚書,竟做出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被輕易放過。
阿婵本以為霍彥先調查還需要幾天時間,沒想到這天剛亮,坊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說莊孚義連夜被叫進宮中,挨了聖人一頓痛罵,罵到天亮,直接去上朝,繼續挨罵。
下朝的時候,莊孚義老大沒面子,走路都沒走穩,在群臣面前跌了一跤,帽子都摔丢了。
這種朝堂私密之事,豈能這麽快被坊間知曉,肯定是有心人放出來的。
“這霍彥先還挺會紮心,明知道莊孚義最看重自己的臉面,專門放這種消息出來讓他沒臉。”
“霍彥先估計也早想整他們倆了。”
那晚阿婵看霍彥先說出莊氏父子的名字時,神情就不太對。
“莊孚義榮耀一輩子,沒想到快要致仕的年紀,卻被兒子鬧出這種醜聞,還不得嘔死。”謝慕游幸災樂禍。
阿婵:“嘔就嘔呗,反正是霍彥先捅出來的,莊孚義不服也得憋着,不然霍彥先那脾氣一上來,難保不跟鬼一樣陰魂不散纏他一輩子,直到捅出個能抄家的來。”
謝慕游:“活該,莊氏壞事做盡,欺負阿菀,讓他們風光這麽久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阿婵眼中盡是嫌惡,“不過真犯事的是莊戴英,像莊孚義這種朝廷重臣,又是虞屹安的老丈人,聖人肯定會護着,可能只罰一罰俸祿,不會真正撼動他的地位。”
霍彥先大概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搞出這種傳言,能多惡心莊孚義一會兒便是一會兒。
二人說着,便打算下樓看看坊間對此事都是什麽态度,于是走到蓬萊春一樓大堂,挑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
“聽說了麽?害孕婦流産的幕後兇手找到了!”
“啊,不是說是妖怪作祟?”
“煞氣啊,不就是莊戴英在搞這件事!真是禽.獸不如!”
隔壁一桌的客人正好在議論此事。
阿婵和謝慕游對視一眼,繼續豎着耳朵聽。
“什麽?我聽說他只是虐殺學子、欺民霸女,怎麽還有這一出兒?”
“哎呀,你說這些事那纨绔不是天天都在做,只是這次被發現了而已。重點是,那些害孕婦流産的黑色煞氣,好像就是他搞出來的!”
“那這回他可是攤上大事了!上面很重視啊,沒聽說煜王殿下夫婦之前還去靈骅寺祈福來着嗎?”
“可不是,這回就算他老爹包庇,上面也得徹查。”
“繡衣察事司還是有本事,能順藤摸瓜查到這件事。”
“嗐,那可是‘沉命司’,誰進去不得脫層皮?莊戴英就是個靠爹的慫貨,進去估計都不用怎麽用刑就直接招了。”
隔壁賓客嗤笑着。
再轉去另幾桌,也都在讨論這件事。
憤怒有之,震驚有之,松了口氣的也有之。
因為莊戴英本身在坊間名聲就不好,只是大家平時敢怒不敢言,這回繡衣察事司抓了他也算為民除害,平時被欺壓的百姓終于出了一口惡氣。
而能抓到殘害孕婦的兇手,屬于意外驚喜,畢竟沒人能把莊戴英和這件事聯系在一起。
如今兇手既已落網,家有孕婦的也不必日日提心吊膽,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謝慕游奇道:“煞氣居然和莊戴英有關?這次莊戴英肯定逃不了了,影響這麽惡劣,聖人不可能只小懲大誡一下。”
可是……怎麽有點奇怪?阿婵心中暗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抓到操縱煞氣的兇手了?
昨晚梁秋月雖有流産之兆,但并沒有中煞氣的跡象,她也跟霍彥先說了,怎麽一.夜之間便查到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本想去找霍彥先了解一下,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但此時小厮來報,樓映真求見。
阿婵和謝慕游對視一眼,這個時間,她又來乾嘛?
謝慕游回避,阿婵回房準備好,讓小厮引其入內。
只聽得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由遠及近,樓映真找上門來顫聲求救!
“聞寰居士救我!”
看得出樓映真的步态盡力在維持體面,但聲音已有哭腔。
“樓娘子這是怎麽了?”阿婵問道。
“我已經很小心了,不曾想還是着了那個賤……那個人的道。”
樓映真恨恨說着,一邊将帷帽摘下,下面還有一層蒙面紗巾。
她将紗巾摘下,真容才顯露出來,只見自鼻梁下方的半張臉,布滿了蚯蚓一般的紋路,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像是被刀子割過,又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
阿婵驚訝,“怎麽會變成這樣?可是用藥出了問題?”
“沒有,居士你之前給我的藥已經将臉上的胎記去得乾乾淨淨。這是我的仇家為了陷害我,給我故意下的藥。”
“什麽仇家對你這麽記恨?”阿婵故作不解問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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