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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毒婦 她只是想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毒婦 她只是想找




晁元肇冷冷看向妻子:“本王原以為你秉性溫良, 才與你結為夫妻,沒想到你在人後竟是如此蛇蠍心腸,如何配當大桓王妃, 給萬民做表率!”




饒是阮雲薇再善于應變, 也不禁睜大眼睛,怔愣住。




成親十載,從未聽他說過一句如此重的話,她背後瞬間起了冷汗, 心中思緒萬千, 不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殿下在說什麽, 妾身……怎麽聽不明白。”




“既如此, 讓臣來給王妃解釋一下吧。”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阮雲薇心下更是震驚,竟是霍彥先!




大桓顯貴最不喜歡看到霍彥先, 因為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一旦他出面,那可不是簡簡單單沒有好事,而是連性命家財都有可能全部丢掉,所以大家才背地裏偷偷叫他“沉命閻王”。




此事他橫插一腳, 阮雲薇心中有十分不好的預感, 冰涼的手輕撫着腹部。




霍彥先帶刀往屋中一杵,溫度就憑空降低了許多。





他一雙銳利的眸子冷冷掃過衆人, 壓迫感極強, 屋中仆從頃刻低眉順眼, 不敢忤逆,阮雲薇雖心中不滿,但也不敢不讓他說話。




“既然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洗耳恭聽’, 那我就來給大家講一講王妃的事跡。”




霍彥先語氣中帶着混不吝的戲谑,阮雲薇敢怒不敢言。




于是,霍彥先便當着衆人,将自己近日的調查原原本本講出來:




不久前玥宜公主發現禾陽縣貴女集體毀容之事十分蹊跷,便命繡衣察事司徹查,調查過後,發現并非疫病,更似下毒。




而每一個被毀容的貴女,都曾和煜王殿下有過短暫的交集,這一點經過了殿下本人的證實。




如果不是煜王殿下本身的問題,那麽兇手為何能夠如此了解殿下和每一位女子的行蹤,答案很明顯——




這個人一定每日都跟在煜王殿下身邊。




“兇手的目的看起來很明顯,就是為了阻止陌生女子和煜王殿下親近。試問這樣做,誰獲益最大呢?”霍彥先看着阮雲薇的眼睛問道。




阮雲薇并不看他。




霍彥先也不惱,接着講述。




如果兇手真是懷着以上這個目的,那麽也很好驗證,只要再來一次,兇手一定會有所行動。




為了抓出幕後兇手,霍彥先和煜王殿下特意聯手設了一局。




那日,他假裝下朝之後一同陪煜王去西市給坐騎配辔頭,偶遇一女子,便是為此。




霍彥先此時并沒有說出做局的女子是阿婵,只稱其為外縣貴女。




外縣貴女下榻的酒店,已提前安排了繡衣察事司的人守株待兔。




當夜,果然有人進入外縣貴女的房間搞事情。




這個人動作極其輕巧利落,潛入房間時尋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只是他不知道房間中的這位貴女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進去便栽了。




潛伏在周圍的繡衣暗侯将行兇之人抓住,發現他竟是煜王殿下身邊一個不起眼的随從。




這個人,叫做寇楠,在繡衣察事司第一輪向煜王随從進行例行調查之時,十分配合,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但那一晚被抓獲之時,完全是另外一副樣子,仿佛被控制了心智一般,眼神透出詭異的木讷和空洞,只是一心要完成給貴女的衣服上下蠱蟲這件事,被抓住時還在重複這一動作。




但他被抓之後一晚,又恢複了正常,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什麽……所以在第一輪例行調查時,才能騙過繡衣察事司經驗最豐富的審訊人員。




“那也只能證明他是被控制了,為何不能是別人嫁禍于我?”阮雲薇理直氣壯地反駁。




“王妃說得有道理,繡衣察事司從不冤枉一個好人,這次自然也是怕壞了自己的招牌,于是不得不重新尋找別的證據。”霍彥先順着她說。




“于是我們順藤摸瓜,排查到炎合酒樓的琴姬紀彩鳶,以及十餘位坊間歌舞姬、酒樓侍婢都曾在不同程度上遭受過王妃的‘教訓’。




彈琴的手指被折斷,跳舞的腿腳被打折,甚至有茶樓的婢女只因茶水遞上來太燙,雙手被潑熱水燙掉了一整層皮……




這些人沒有被控制心智,但都一一指認是王妃的随從做的,我們經過仔細查證,發現沒人說謊,這是否也冤枉了王妃?”




煜王一直在旁沉默着,只是臉色越來越鐵青,攥拳的手背上青筋凸顯得越來越清晰。




阮雲薇冷笑一聲,挺直腰板道:“自然不是我做的。許多坊間的莺莺燕燕為了飛上枝頭,使盡渾身解數勾.引殿下,想些不該肖想的事情,不過我從不在意,因為知道殿下也不會認真。




況且我身為王妃,如何能不知大桓律例,懲戒有度,不可擅用私刑,霍大人不妨再查清楚些,許是我的哪個下人看在眼裏,替我抱不平,因此才私自行事,小懲大誡一下。”




“小懲大誡?!你既熟知大桓律例,如何還能說出這些是小懲大誡的話來!”




晁元肇此時已聽不進去她的狡辯,這一整天,霍彥先帶他見了紀彩鳶等一乾受害女子。他本就憐香惜玉,而那些昔日能歌善舞的姣好女子,如今一個個卻變得面容慘不忍睹,肢體殘缺變形!




當她們一字排開站在他眼前時,他只覺毛骨悚然,匪夷所思,如何能有人心腸歹毒到如此境地!這人還是他的發妻!




以至于,霍彥先給他安排午宴,滿桌的豬蹄鳳爪鴨掌,他是一口也吃不下。




剛才回府途中,他連日奔波加上被霍彥先告知調查真相,一整個身心俱疲加大受刺.激,閉目養神一不小心睡着了。




可夢中那些扭曲變形的手腳竟獨自跑來纏着他,讓他一身冷汗立時被吓醒。




這些惡意滿滿的加害,蓬萊春老板謝慕游說“王妃只不過是‘小懲大誡’而已”,他沒說什麽,因為知道她是在拱火。




可如今,當他聽到發妻親口說出“小懲大誡”四個字,那滿不在乎的語氣,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終于爆發:




“你去靈骅寺時口口聲聲說,要為桓安女子祈福,大桓女子祈福,可你這都是在做些什麽?!




你晚上睡得很是安穩吧,因為都是下人做的,你是一點沒親眼看見那些斷手斷腳皺皺巴巴枯樹一般的人皮!




那些莺莺燕燕心思歹毒?好,就算她們心思歹毒,不過也可能只是為了要勾.引本王,但我看你口口聲聲做什麽都以本王為先,為本王好,可所做所為樁樁件件都是要要本王死!”




“殿下,妾身是冤枉的,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一定是妾身管教不嚴,才讓下人私下動刑,妾身這就去嚴家徹查整治……”




阮雲薇情真意切地辯解,眼尾泛紅,含.着委屈。




晁元肇看着她,只覺得一陣惡寒。




她那無辜的神态,裝得可真像啊,是不是這十年,她都在他身邊如此表演。




其實,早在他看到阿水、不、映真臉上的傷和那些毀容貴女的傷如此相似之時,他心中便已隐約有了答案。




映真對他說,自己是赴了阮雲薇的宴席後第二天便變成那副模樣,他并不傻,最可能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但霍彥先對他說,證據不足,還需要調查,那時他裝起糊塗,還心存一絲僥幸。




畢竟,阮雲薇的姑母阮淑妃是他在朝中需要倚仗的勢力,當年他便是看中這一點,才決定迎娶阮雲薇,沒有确鑿的證據,确實不能随便定罪。




但在霍彥先帶他看過紀彩鳶和其他受害歌姬婢女之後,他心中就越發确定,能做出這件事的人,就只有阮雲薇,再無他人。




他也明白,繡衣察事司查到這個份兒上,這事就算他真想大事化小,也不可能了。




所以他今日這樣氣憤,不僅是因為這些無辜女子受害,也不僅是因為連阿水都不能幸免于難,更是因為,他辛辛苦苦在民間積累的口碑,被阮雲薇這樣一樁樁一件件的腌臜事全然敗壞,還捅到了玥宜公主和霍彥先那裏!




這位皇妹他很了解,受嘉善皇後熏陶,十分關心大桓女子的生存境遇,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聖人那裏必定也會知道。




他好不容易才通過荔南府的貪墨水患案,在聖人面前博得了一點好感,結果現在全完了!




更不要提霍彥先的調查結果會在聖人心中占據怎樣的分量。




而阮雲薇竟還在這裏裝無辜,死不認賬!




即便是王府下人擅自動用私刑,傳出去,那也是煜王府的下人仗着他的名頭作威作福,她在他面前,日日将“妾身定會自我約束,不會為王府丢臉,皇室丢臉”的話挂在嘴邊,又豈會不知?




一想到她明知如此,還私下行事如此惡毒嚣張,他對她的厭惡,就更添了十分!




晁元肇看了霍彥先一眼,霍彥先示意繡衣察事司司衆将人帶上來。




霍彥先對阮雲薇道:“那麽王妃對于這個人,有什麽想說的。”




只見繡衣察事司司衆又攙上來一個妙齡女子,她神色憔悴虛弱,臉上赫然也和貴女一般被毀容了,密密麻麻扭曲醜陋的蛇形紋路遍布整張臉。




阮雲薇旁邊那眼線,突然臉色變得煞白。




霍彥先道:“這是在我的調查中,唯一一個沒有和煜王殿下有過交集的女子,她是客棧被抓獲的那個随從寇楠的親妹妹,叫做寇芸,不知道為什麽,遠在深山老家,從沒出過遠門,也會有此症狀?”




此時,剛才進門還要被攙扶的寇芸,突然發了瘋一般沖向阮雲薇的閨房之內,将她的梳妝臺一通亂翻。




衆人都吓了一跳,阮雲薇瞬間神色大駭,眼見着寇芸快要将妝奁掀翻,她大喊:“住手”!




不顧此舉可能動了胎氣,也要沖過去阻止寇芸。




而此時,霍彥先一把扣住了她,涼絲絲道:




“王妃別急,她不會動貴重首飾的,只是想找解藥而已,你就讓讓她吧……”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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