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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逐出族譜 這些可以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逐出族譜 這些可以随
當日, 阮淑妃在勤政殿外長跪不起,磕了近百個響頭,頭破血流。
“聖人!毒婦阮雲薇所作所為臣妾真的半點不知情!我們阮氏已然将她逐出族譜, 她殘害百姓, 不配為人,請陛下嚴懲不貸!”
可即便是頭破血流,也沒能換來聖人一個眼神。
勤政殿內,無論內常侍如何替阮淑妃求情遞話, 聖人只看着平海鎮的地圖, 完全沒心思理會, 至多冷冷對內常侍道:“再說一句, 你也滾出去一起跪着!”
內常侍只得閉嘴。
****
今日, 轟動全桓安街頭巷尾的煞氣案真相,已然傳進了聖人的耳中。
霍彥先竟真的卡着第三日的最後破案期限, 将兇手找了出來。
只是,一提到這兇手,聖人就覺得一股惡氣無處發洩!
他的好兒媳,十年來挑不出一絲錯處的阮雲薇,竟然是困擾桓安已久的孕婦煞氣流産案, 和禾陽縣貴女毀容案的真兇!
虧她還有臉去靈骅寺為那些孕婦祈福!還說什麽學着嘉善皇後遺風, 為大桓女子謀福祉!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尤其是在這個西北有戰事、急需安撫人心的當口,這簡直就是給他火上澆油!
得虧百姓在街頭已經将怒火發洩到了阮雲薇頭上, 不然還不知皇家要替她背多少罵名!
聖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讓霍彥先帶領繡衣察事司将阮雲薇的所有罪行盡快查清楚。
***
繡衣察事司已将北郊地下墓xue全部控制, 并細細搜查,将裏面的涉案人員全部抓獲審問。
再加上主犯阮雲薇本人的供述,終于将煞氣案和禾陽貴女毀容案的真相始末拼湊出來。
一切還得從十年前說起。
自從阮雲薇嫁給煜王之後, 一直沒有身孕,而煜王風.流,隔段時間,便會擡妾室進府,這讓她非常有危機感。
因害怕王妃地位不穩,她對于煜王府後院的幾個妾室,用了些阮淑妃教她的手段,使她們沒辦法興風作浪。
并且,對于煜王心儀的其他女子,她也會想方設法讓她們因為各種“意外”而沒辦法進府。
就這樣過了五六年,阮雲薇掌控後院的能力越發爐火純青,但後院人數雖然穩定了下來,可煜王時不時提到子嗣的問題,總讓阮雲薇寝食難安,因為她的肚子,依舊沒有動靜。
饒是她安慰自己一切随緣,但她知道,這不正常。
阮雲薇私下裏找遍名醫,依舊沒有辦法懷孕。平日裏女眷聚會,同齡的貴女們都已為人母,開口閉口談論孩子,而她沒有,雖然大家表面上不說,但她無意間聽到過,這些女人私下裏嘲笑自己無能。
“她不過是仗着姑母阮淑妃的勢力才能嫁給煜王,還真以為自己端方賢淑到能和嘉善皇後媲美!真是做夢!”
類似的話她聽到過不少,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她心中,那段時間,她每日做夢都會夢到煜王以七出之條“無子”之由将她休掉,另立新妃。
日複一日,在冷汗驚吓中醒來,卻無處可以發洩,讓阮雲薇的內心開始變得扭曲。
對煜王身邊出現的所有女子,她的敵意,開始變本加厲。
她讓眼線跟蹤煜王,将每一個煜王接觸過的女子都彙報給她,她要細細審查,看這些女子有沒有可能被煜王接進府中。
每日,她一睜開眼,人前是儀态萬方的煜王妃,為人和善,事事周到,但人後,她想的盡是如何能将煜王身邊的女子“趕盡殺絕”。
哪怕煜王根本沒有和這些女子有過實質性的接觸,只是口頭或者眼神表達一下欣賞,她也會覺得一定是這些女子搔.首弄姿勾.引煜王,既然不能安分守己,便該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紀彩鳶便是一個例子。
她不過是在炎合酒樓彈琴,吸引煜王駐足聆聽而已,因恰好被阮雲薇撞見,便被折斷了手指。
這些可以随意懲治他人的快.感,支撐着阮雲薇,讓她有力氣在人前維持“完美王妃”的形象,不至于情緒失控崩潰。
那些“勾.引”煜王的貴女,她不敢下手太狠,但這些茶樓酒樓的民間女子她可以随意整治,就算斷手斷腳,料她們也不敢去報官。
而這樣的事做多了,阮雲薇也開始變得習以為常。
以至于阮雲薇只是某次心情不好,看酒樓端茶倒水的侍婢不順眼,便随意找了個茶水太燙的借口,讓人把侍婢的手燙掉一層皮。
十年間,被阮雲薇整治過的桓安女子數不勝數,但以炎合酒樓的女子被“小懲大誡”得最多,因為大約一年前,她在尋找名醫的時候,遇到了桐風道長,二人經常在炎合酒樓見面。
桐風道長從雲疆遠道而來,說自己手中有可以助孕的靈藥,那靈藥,便是煞氣。
當時,桐風道長告訴她說,這煞氣可以掠取孕婦腹中胎兒的“生機”來制造“生氣”,再慢慢将“生氣”引入她體內,到時候就可以使她懷孕。
阮雲薇猶豫了好幾個月,她也知道這個煞氣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然桐風道長不會特意将豢養煞氣的地方選在北郊那個地下墓xue。
但是,眼看煜王四處拈花惹草,而當時自己已經九年多未孕,桐風道長說越拖下去越不容易受孕,到時候年紀再大些,身體氣血更虛,或許連煞氣都沒有辦法助孕。
因此,阮雲薇一咬牙,便同意桐風道長用煞氣給自己治療。
自那時起,北郊的地下墓xue便開始被阮雲薇改造成豢養煞氣的老巢。
治療初期,桐風道長剛研制出煞氣,說自己從雲疆來時順道在荔南府找了幾名孕婦取過煞氣,直接将煞氣制造的“生氣”引入阮雲薇的體內,但都沒有明顯的效果。
當時阮雲薇十分洩氣,以為沒有希望了,但是桐風道長安慰她不要氣餒,可能只是煞氣還未成氣候,對于孕婦體內的生機攝取不夠,他可以再研究一下。
桐風道長給她把脈,見她體內燥悶郁結十分嚴重,便問她有什麽不得了的煩惱,如果不能調理好身體,那麽就算煞氣攝取再多的生機,也沒辦法引入她體內,運行順暢,會影響受孕。
阮雲薇便把自己的煩惱之事說了出來,沒想到桐風道長聽完,便笑了。
“這些都是小意思。我這裏有一種叫做‘蝕顏蠱’的蠱蟲,可以讓女子臉上長出蚯蚓紋,此蠱毒性慢,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致命,只在臉上顯現斑紋。你不是說煜王殿下最看重女子面容要白淨,這個最适合用來對付那些不老實的女子。”
阮雲薇聽了之後十分動心,便讓桐風道長拿來試試。
那時候,剛巧趕上煜王去禾陽縣辦公務,眼線回來禀報,他又接觸了當地的幾位貴女。
阮雲薇心想,這是一個試蠱的好時機,反正桓安貴女不能輕易下手,禾陽縣正好離得遠,不容易被查到,便讓眼線先挑幾個禾陽貴女開刀。
沒想到,效果很是令她滿意,那些貴女清早起來,見到自己突然毀容,以為得了什麽病,但找各種郎中看過,都看不出是什麽症狀,也不知道如何醫治,崩潰的有之,差點上吊自殺的也有之。
阮雲薇便順着這個思路,又給煜王說過話、接觸過的幾個貴女都下了蠱,并找人在郎中之間假裝懂行的人,散布謠言,說這是一種疫病,年輕女子最容易感染,患病後最好不要出門。
這件事被禾陽縣令注意到了,得知這東西會傳染,他急得不行。
因為再過不久,玥宜公主就會例行到禾陽微服私訪,要是傳染了公主可怎麽辦?
于是禾陽縣令一方面讓被毀容的貴女們禁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嚴格保密讓消息不要傳出去,一方面找到禾陽縣主,看看沒有沒有辦法能幫助貴女們治療。
因這些貴女都是晚上睡了一覺,第二天就在自己房間中發現被毀容的,其家人為了保護貴女的名聲,自然而然都會三緘其口,就連找郎中也都是私下秘密找,給了封口費。
所以,這就導致禾陽貴女毀容的事情一直沒有被大衆發現,但禾陽縣令沒有想到玥宜公主竟會讓繡衣察事司去調查。
主要是,以往玥宜公主的随同人員不過是普通侍衛,他們就算調查,一般也就是查到貴女生病便點到為止,可萬萬沒想到,這次聖人竟讓霍彥先陪着玥宜公主前來禾陽縣。
這事落到霍彥先手中,那繡衣察事司的人必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一查,便查出有貓膩。
從阮雲薇給禾陽貴女下“蝕顏蠱”開始,順藤摸瓜,查出阮雲薇十年來無數件害人的罪行。
因為在北郊的地下墓xue,和眼線的住處,繡衣察事司找到了幾本厚厚的“賬簿”,事無巨細,将阮雲薇十年來用藥、下蠱、豢養煞氣害人樁樁件件、罄竹難書的罪行,都一一記錄了下來,成為口供的佐證。
作者有話說:
過渡章節,簡要複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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