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第 84 章 去郡城的想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第 84 章 去郡城的想法
林淼本打算至少在安平縣停留四日, 但出乎預料,才第二日就把帶來的飾品全賣出去了,也可以提前回去了。
她與謝燼在回去當天一大早又逛了安平的市集。
安平比廣川要靠海, 海鮮會更豐富, 林淼雖愛存錢,但還是舍得花錢的。
她買了好些海魚外, 看到有有很多貝類, 她也買了一些。
等逛完市集, 租馬車回到廣川,也不過是申時。
趁着天色還早,林淼就拉上謝燼一同去錢莊,把掙得大頭給存起來。
太平年間,錢莊還是信得過的,若一有不對勁的苗頭, 她就立馬取出來。
存了銀錢,林淼又與謝燼去布紡進彩繩。
布紡掌櫃娘子見是熟客,便問她:“我這有一匹瑕疵棉布,都是留着給熟客的,平日棉布七文,現在只要五文錢一尺, 你要不要?”
林淼問:“什麽瑕疵?”
掌櫃娘子:“還能有啥, 就是被蟲蛀了, 這每隔一些地方就有些小孔,若是會些繡活, 倒也是能遮住的。”
林淼:“那你拿給我瞧瞧,若是可以接受,一整匹我都要了。”
掌櫃娘子便去把布料拿了出來。
又瑕疵的是一匹沒有素藍色的布料, 仔細看了,還能看到有一片地方有小半巴掌大的蟲蛀小洞,還有些深,估計好的布料不多。
雖有瑕疵,但也能靠巧思遮住,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且棉布比麻布要暖和,五文錢一尺,确實夠便宜。
林淼直接要了一整匹布,掌櫃娘子還送了她一些布頭。
這一趟林林總總下來,花了将近一貫錢。
買完東西,她與謝燼去食肆吃了暮食後就直接回了家。
回了家,林淼也不急着去休息,而是開始畫圖。
謝燼燒好熱水回屋,見她忙活,蹙眉:“你還說賺錢急不得,你還這麽拼?”
林淼頭也不擡,說:“我又不累,我想多畫一些鐵簪和銅簪的樣式,等過些時日,編飾就全部交給孩子們做,我就做點翠簪子。還有螺钿簪子說不定也能做,我瞧着安平縣那邊靠海,得空了,我們去一趟海邊,撿一些貝殼做螺钿簪子。”
“當然了,我也就是想嘗試一下,未必能做成功。”
畢竟這要是做法簡單,首飾鋪子裏的螺钿首飾也不會賣得那麽貴了。
自然,做法難是其中一個原因,可能也有原材料靠海,交通不便,內陸獲取不易的原因。
林淼:“我現在把首飾做得更上一個層次,之後我就是開鋪子了,也不至于沒有貨物可擺。”
謝燼在聽她的打算時,也拿上小刀削簪子,聽到她的話,擡眸看向她。
“要不要年後開間鋪子?”
林淼動作一頓,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咱們現在手上也不過十來貫錢,這開一間鋪子,一下就要給三個月租金。我問了,街邊的鋪子一個月起碼得這個數呢!”林淼擡手比了個二。
“這一年就是二十四貫錢,這有好些開鋪子的沒頂住壓力,都是做了幾個月生意就入不敷出,黃了。”
“我要是想掙錢,這一日就得賣出一百文的東西,扣除租金和做繩編的成本,其實也掙不了幾文錢,就現在而言,還是擺攤會掙一些。”
謝燼視線看了一眼她桌面上的圖紙:“這些呢。”
林淼轉頭看向自己畫的圖,因為沒有太多基礎,所以畫得有些粗略。
她道:“廣川的消費始終有限,依舊是賣不起太高價錢,編繩的這行,因為開頭就便宜了,所以賣不起價格了,這些簪子,定下百文一支,也不能日日都賣出一支。”
謝燼點了點頭:“明白了,得去郡城。”
林淼聞言,詫異地看向他。
謝燼:“你也都分析了這麽多,咱們就去郡城,正好可以依你較之更遠離謝家的想法。”
“可郡城的花銷,又可能是廣川的兩倍,還有可能不止呢。”林淼還是很擔憂的。
謝燼笑了笑,點了點她的鼻尖:“怎麽對自己沒信心了?”
林淼握住了他的手指:“那你覺得,我能掙大錢嗎?”
謝燼颔首:“肯定能行,不行我給你兜底。”
林淼眉梢微挑:“怎麽兜底,去打大家夥嗎?”
謝燼笑道:“去碼頭做苦力,搬貨給你兜底。”
林淼聞言,掄起拳頭輕打了他一下:“胡說八道,就你學什麽都快的能力,還不至于淪落到去碼頭搬運貨物給我兜底。”
“再說了,你都覺得我能行,難道我還能做虧本了不成?”她擡起了下巴,滿是自信:“別的不說,最差也能平賬。”
謝燼見她又恢複以往的自信,便道:“先去郡城嘗試小半年,實在不行,咱們再另尋出處。”
林淼只琢磨了一小會兒,就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同意,主要還是覺得王氏是看出了些什麽,還是離得遠一些的好。
“若是我們不在廣川了,就讓那些孩子自己擺攤子掙錢。”
畢竟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
謝燼點頭:“那就決定年後搬,屆時我與你去郡城先看看情況。”
“好。”
*
王氏正提着籃子帶着一群孩子從地裏回來,她這段時日心事重重,臉上的笑都少了。
“阿奶,給你。”
王氏聞聲,回過神來,看向給她遞糖的二妞。
她抿了抿唇,問x:“為什麽要給我糖?”
二妞天真道:“因為阿奶不開心,吃點糖,甜一甜嗓子就能開心了。”
王氏聽得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嘴巴的孫女竟然這麽會說話了?
她看着揚着明媚笑容的孫女,又看了眼另外兩個孫女。
曾經瘦骨嶙峋,眼神呆滞的三個孫女,如今一個個都明媚了不少,而且模子張開後,一點也不像是村子裏的孩子。
她們被養得很好,不曾受虧待。
就是跟着去城裏的菊花,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瞧着白皙漂亮了很多,回來兩日,就已經有不少人在打聽她許了人家沒有。
可大兒媳就是不松口,她覺得閨女如今識字了,也有手藝活,嫁到城裏也可以的。
不說這幾個孩子,就是家裏剩下的孩子,因着肉食不缺了,個個都臉色紅潤,個子也拔高了不少。
就沒見村子裏有哪家孩子比他們家孩子長得更好的。
王氏嘆了一口氣,忽然低下頭問:“二妞,你和你阿姐,有沒有發現你們阿爹變化很大?”
二妞搖頭:“沒有呀,阿爹一樣很兇。”
但她說完後,又歪了歪腦袋:“不過阿爹雖然還是那麽兇,可阿寶覺得現在的阿爹很好很好很好。”
王氏眉頭微微一蹙。
阿寶。
如今都改名字了,從二妞改成了阿寶,也難怪她會覺得她現在的阿爹好了。
可再好,能是她的兒子嗎?
別的不怕,就怕是哪來的孤魂野鬼占據了她兒子的身體。
王氏也想過,如果真是孤魂野鬼,她想趕走,讓自己兒子回來。
可回來之後呢?
五郎可還會改嗎?
還是說會繼續賭博,繼續典妻典女,把田地輸完,再把他兩個哥哥的家搞散嗎?
又或者把這孤魂野鬼趕走了,五郎也回不來,那身體也成了屍體,怎麽辦?
王氏覺得頭疼。
忽然,一陣驚喜的歡呼聲響起,是二妞興高采烈地喊“阿爹阿娘”的聲音。
接着大妞和三妞都神色一亮,皆朝着村口跑過去。
王氏的視線順着幾個孩子的背影看過去,看到了剛下牛車的兒子兒媳。
兒媳蹲下來,把三個孩子都攬入了懷裏,至于一旁的“兒子”,則是背着個背簍,一臉淡然地站在一旁。
王氏看到熟悉卻又陌生的“兒子”,頭疼得更厲害了,也沒打招呼就直接回去了。
林淼抱過三個孩子後,站起來看到王氏離開的背影,轉頭與謝燼對視了一眼。
這反應,不說十有八/九,起碼也有七成猜出了謝燼非她親生兒子了。
現在沒有點破,應當是不知道怎麽點破,也不知如何是好。
老宅一群孩子都圍了過來,歡快地喊着“五叔”“五嬸”。
林淼從背簍裏掏出麥芽糖,給每個孩子都分了一根。
回了家裏,林淼拿過了背簍,不讓謝燼跟着去老宅。
關上了房門,謝燼低聲說:“都事已至此了,躲避也沒有用。”
林淼:“誰說沒用的?有些事正面剛那是莽撞,躲避那是迂回戰術,能拖則拖。”
她背簍背上,說:“總歸你少些出現在她跟前就是最好的。”
說着,她就出了屋子。
院子裏,一大撥孩子都在等着她。
林淼笑盈盈地喊上他們“走。”
現在已經收完了糧食,不急着耕種,沒啥活乾,宋氏和劉氏都在家裏做些針線活。
妯娌倆見到婆母一臉喪氣地回來,喊也不應,忽然心領神會,一下子就想到是老五兩口子回來了。
果然,沒過一刻,五弟妹就過來了,朝後頭看了眼,五弟沒跟過來。
林淼把臘乾的幾條海魚,還有安平的幾盒糕都放到了桌上。
妯娌倆笑道:“你們能帶這麽些回來,瞧來買賣做得不錯。”
林淼笑應:“确實掙了幾個錢,不過就是掙不了錢,去一趟也還是要買些東西回來的。”
劉氏接過了她遞來的東西,問:“你們啥時候回城裏?”
林淼:“趁着天氣好,想快點擺攤,所以一會兒吃完吃了中飯就回去了。”
聊了幾句話,宋氏把林淼拉到了一旁:“五弟妹,你那不是缺人做編繩嗎,你瞧瞧我能不能做?”
林淼畢竟都能教別人了,自然也不差這一兩個人,而且要再教的話,她估計也不會教太過複雜的,只教一些基礎款。
“可是我下午就得回去了……”
宋氏道:“我瞅過菊花和大妞做了,好似也不是特別難,你就讓菊花留兩日在家裏教我。”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再教給別人的。”
林淼思索了一下,她道:“我可以讓菊花教你和大嫂,但得菊花同意在家,而且要是繩編做得不夠精細的話,我肯定是不能要的。”
宋氏聽到她的話,頓時喜笑顏開,說:“弟妹,你這就小看我了,我手可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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