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第 62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 二更合一
謝燼回村時, 與林淼說過四日後會回來,就不會食言。
等天邊天色剛明,謝泉就拉上了幾大筐板栗來接謝燼。
謝燼這幾日有空就去打獵物, 所以積累下來就多了, 自己一人肯定帶不到城裏。
他們到城裏,剛好辰時末。
謝燼讓謝泉把牛車先趕到酒樓, 等賣出了一些獵物後, 就讓他先去西市, 他則回去一趟。
林淼這會正在院子裏撸狗,聽見開門聲,還以為是菊花帶着幾個妹妹去買菜回來了,也就沒擡頭。
直到小狗忽然翻身站起,驀地朝着門口呲牙“汪汪汪”,林淼這才擡起頭看去。
待看到進院子的是謝燼, 她一臉驚喜,驀地站起朝着他跑了過去。
謝燼頓足,張開手臂,穩穩當當地一把抱住了撲跳上來的林淼。
他托着她的身體,笑問:“不怕孩子看見了?”
林淼雙腿盤着他的腰,笑道:“菊花和大妞帶着兩個小的出門買菜了。”
難怪她這麽的主動。
他還得謝這幾個孩子不在家。
林淼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喜出望外的問:“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他今日會回來, 她是知道的, 可沒想到會回來得這麽早。
謝燼抱着她,步子沉穩地走過院子, 朝着屋子而去,說:“謝泉拉了些板栗進城,想要擺賣。”
提起板栗, 林淼一臉可惜:“之前我們還撿了好多板栗呢,都給野豬糟蹋了。”
回城時也只帶了半筐剝了外殼的板栗,現在還在曬着,打算曬乾磨粉做板栗糕吃。
謝燼:“你若覺得可惜,我下午回去後,再給你撿一筐回來。”
林淼愣了愣:“怎的,你不在家裏住一宿就回村了?”
謝燼:“今日順道和陳樹回去。”
林淼皺了皺眉:“要不,我也和你一塊回去住幾日?”
“對了,這不快到重陽了,也正好回去祭拜。”
謝燼:“你确定?現在離重陽還有七八日,你不擺攤了?”
林淼正要與他說來了個大客戶的事,小狗崽就一直繞着謝燼一直“汪汪汪”的叫。
謝燼低下頭看向那朝着自己叫喚,又不敢上來的小東西,微微眯眸:“哪來的?”
林淼朝着狗崽呵斥道:“來財別叫喚,他是你男主人。”
也不知來財是不是聽懂了林淼的話,還真不叫喚了,更不知是不是迫于男主人身上的氣壓,竟趴了下來“哼唧”了兩聲。
林淼見它乖覺了,便解釋:“怕你不在家,有宵小進來,我就去買了這只小狗。”
謝燼暼了一眼,然後抱着她就回屋了。
林淼興奮的與他說:“你知道嗎,我兩日就掙了一千四百文呢!”
謝燼順腳把門給踢上,問她:“怎麽掙的?”
林淼越說越激動:“有個客人外地來廣川探親的,許是做首飾生意的,一下子就把我的存貨給清了。”
謝燼仔細聽着她說話的同時,松開了一只手清空半張桌面。
“要是他帶回去賣得好,指不定還會找我繼續拿貨呢,到時候我就有穩定的客戶了。”
謝燼将她放到桌上坐着,沉沉湛湛地望着她,嗓音低了幾個度:“也就是說,這幾天都沒飾品擺賣了,所以就有時間與我回村了?”
林淼坐上桌子後,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他要做什麽。
原本興奮與他說着掙錢的林淼,頓時羞澀了起來。
她輕點頭“嗯”了一聲。
謝燼笑了笑,捧上她的臉,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回去也好。”
起碼不會孤枕難眠。
服徭役回來後,沒有過度勞作,身體也達不到極度疲憊的狀态,但也能放松下來,睡上兩個多時辰。
可回村後,卻發現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眠。
他也去煮了林淼給他備着的助眠茶,但還是難眠,一日下來都睡不夠兩個時辰。
睡不夠,身體就憋着一股氣,脾氣也就不好了。
陳樹還說他回去的這幾日,似乎肝火過旺,看着就脾氣不好。
陳樹說得很準,他也能感覺得到,去打獵時他下手都狠了很多,有好些獵物都沒活過當晚,死了難賣,也只能給他做成了臘味。
不說打獵,就是教旁人練射箭時,面上不大顯,但實則也沒什麽耐心。
林淼望着他,問:“你這幾日睡得怎麽樣?”
謝燼示起了弱,低頭抵着她的額頭,嘆聲道:“你不在,睡得不好。”
林淼微微後傾,仔細看了眼他的臉色。
還真別說,眼底真有一輪青色。
要是不看這眼底下的淡淡烏青色,從他的狀态還真看不出來他休息不好。
“你沒喝我給你帶回去茶湯?”
謝燼:“喝了。”
林淼皺眉:“那不應該呀,這第一次喝的時候,效果還挺顯著的。”
謝燼聽着她咕哝,沒解釋是因為他躺着,等她醒才起床的。
“那我再去醫館,讓大夫加重藥量再開幾副。”
謝燼搖頭:“那倒不用,你陪我回去就行了。”
林淼忽然反應過來:“你知道我給你喝的是什麽?你怎麽知道的?”
謝燼默了一下,才說:“與安眠藥的效果有些相似。”
林淼聞言,瞳孔睜大:“你真有睡眠障礙?”
謝燼正要與她解釋,外頭院門被推開,是幾個孩子回來了。
這話題算是被打斷了,謝燼低頭親了她一下,把她從桌上抱下來,說:“晚上再與你說。”
“我一會兒還要出去一趟。”
林淼拉了拉衣裳,問他:“你出去做什麽?”
謝燼:“帶了些獵物來城裏,讓謝泉先拉去了西市,我得過去。”
林淼:“我和你一塊去,你悶葫蘆似的,肯定不會攬客。”
“五嬸,你與誰說話呀?”外頭的菊花聽到屋子裏有說話聲,便問道。
林淼朝着窗口外應:“你五叔來城裏了。”
應了一聲後,她走出屋子,與他們說:“收拾收拾,今日咱們回村。”
菊花驚訝道:“我們前幾日不是剛從村子裏來城裏嗎?”
林淼:“總歸在哪裏都能做編繩,便回去做。”
“至于茹娘那邊,等回來了,再把落下的課時補上,每日多上一個時辰。”
快入冬了,出來逛街的人越來越少,繩飾不用那麽多了,就讓孩子多上課。
而且謝燼一個人在村子裏也休息不好,她還是得跟着回去觀察的。
若是這睡眠障礙太嚴重了,還是得找法子解決。
林淼又交代菊花做中飯時,除了多做她五叔的飯外,再多做一份同五叔飯量的飯,說是謝泉叔會來家裏吃飯。
叮囑過後,林淼便和謝燼出門去西市。
二人到了西市,尋到謝泉的牛車後,林淼就見牛車前都圍了好些人在買板栗,看得她眼饞得很。
要是沒遇上野豬,她也撿了很多回去,估計這都賣上炒板栗了。
謝燼見她一臉可惜的模樣,便和她說:“等回去後,我領你上山撿。”
林淼擡頭看向他:“都撿了這麽多了,還有撿的?”
謝燼:“又不止那一處有板栗。”
謝燼在山裏也打了兩三個月的獵,對山中也有了一些了解。
林淼心動了,可又道:“不耽誤你教人打獵?”
謝燼笑了笑:“只練箭術,地裏的活不做了?”
“上午沒什麽日頭,他們都會在地裏,下午才會去練靶子,所以上午我都有空閑,才能打到這些獵物。”
也是哦。
林淼看了眼籠子裏的野兔野雞,還有竹鼠。
謝燼與她說:“還有一些在回去時,就先去了一趟酒樓,酒樓也要了一些,這些是被挑剩的。”
林淼聞言,驚愕看他:“這才回去四天,你就打了這麽多,合着是入山進貨去了?!”
謝燼笑笑不語。
自是一股子火沒處發洩,這些獵物就成了他發洩的對象。
林淼心下驚嘆謝燼是天生的獵手後,還是擔憂道:“可要去撿板栗,那些野豬會不會忽然又冒出來?”
想起上次的事,林淼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謝燼道:“我跟着你去,會事x先勘查附近的情況,若是附近有野豬活動,就離開。”
“而且我也會時不時觀察周遭的動靜,野豬只要離我們一裏地近,我能知道。”
大抵是了解了謝燼的身份後,她再亮技能,林淼都沒那麽驚訝了。
說着,他撇了眼賣着板栗的謝泉:“那麽些板栗,有陳樹的份,也有我一份。”
林淼打趣道:“你不打獵,改撿板栗了?”
這麽沒有挑戰含量的活,不像是他會乾的。
“那倒不是,謝泉陳樹怕死,讓我陪着他們去看着他們撿,得的錢平分。”
林淼:“所以你真看着他們撿了?”
謝燼理所當然的點頭:“他們雇傭我保護,我自然要保持警惕,而他們分一半是應該的。”
“再者我若再一塊撿,那還得分一份,本就掙不了多少,我再多要一份,顯得沒良心。”
林淼:……
就看着一個都不撿,就顯得有良心了?
“那怎麽沒喊上大哥一塊去?”
謝燼:“去了,牛車放不上這麽多,他的便挑去鎮上賣了。”
說後,他又補充:“也有我的一份,畢竟親兄弟得明算賬。”
更何況,他們只是血緣上的親兄弟,靈魂不是。
林淼睨他:“那你會不會與我分得這麽清楚?”
謝燼無奈道:“你什麽時候見我與你算過賬?”
林淼聳肩,故意道:“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心裏也有一本賬本,算着我花了你多少呢。”
謝燼曉得她是故意,便道:“掙的都給你花,不算。”
林淼嘴角上揚,也不與他聊,開始攬客。
掙錢!掙錢!掙錢!
林淼熱情喊道:“肥美的竹鼠、野兔、野雞便宜賣了!”
聲音洪亮,一旁的謝泉聽見聲,詫異地看了過來。
似被她這熱情給感染,原本都不敢大聲攬客的謝泉,也大聲喊了起來:“賣板栗了!”
林淼朝着他望過去,說:“你得說是又香又糯的甜板栗,這樣旁人聽着才會嘴饞買上一二斤回家。”
謝泉雖然不解,但還是依着她所言喊道。
喊了沒一會,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詢問板栗怎麽買。
原本運了三大筐板栗進城,賣了半個時辰還剩下兩筐的,經他這一喊,很快就只賣剩下了一筐。
沒到午時,謝泉的牛車上板栗都給賣完了。
但林淼謝燼這邊,野兔還剩下兩只。
下午要回村,也就不擺了,等帶回去問問左鄰右舍要不要買。
若買,就純賣肉,皮毛留着。
回到家中,孩子竟等着他們,都沒吃飯。
謝泉第一次來這裏,去上茅房回來,感嘆道:“雖然還沒咱們村子裏的地方大,可青磚瓦房看着就是亮堂。”
謝燼擦着剛洗的手,瞧了他一眼:“要不你家裏也建這樣的?”
謝泉搖頭:“這青磚多貴呀,鄉下夯土又不用花錢,還牢固,只需要多費點人力罷了。”
林淼熱了菜,招呼他們上桌吃飯。
吃過中食飯,再歇小半個時辰就得回去了。
回去前,林淼把本子和銀錢拿到孩子的屋子,給大妞和菊花算工錢。
“做手工的工錢是一百一十五文,然後幫忙看攤子,每個時辰給你算六文錢,就是六十六文錢。”
聽到看攤子還有工錢,菊花忙道:“這看攤子也不累,不能算錢。”
林淼笑道:“這是做買賣,肯定是要算工錢的。”
“你就收着吧。”
說着就把已經數好串起來的銀錢給了她:“一共是一百八十一文錢,你仔細數數。”
菊花拿到工錢,臉上是驚喜,更是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掙到這麽多的銀錢。
給菊花算了,林淼看向大妞:“你也有。”
大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幫阿娘,不用算的。”
林淼:“那不行,你可要好好存着,這可是你自己的私房錢。”
大妞手腳還沒有菊花的利落,所以做得慢,不過也很精細。
“你比你阿姐做得少一些,但也有七十八文。”
林淼把一串錢給了大妞。
大妞接過來感受了一下有錢的感覺後,又遞還給阿娘:“阿娘幫我存着。”
林淼沒接:“你都八歲了,也可以自己拿着了。”
“不過可不能給你們妹妹買糖吃,吃多了會吃壞牙的。”
“你可以用這銀錢買你想要的東西,但是不能亂花,當然了,也可以存着慢慢花。”
大妞猶豫了一下,才收了回來,重重點頭:“我不會亂花的。”
林淼頭一轉,就看到兩雙巴巴望着她的大眼睛。
見姐姐都得了銀錢,她們沒有,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林淼笑了笑,說:“你們也經常幫忙捋線團,也是幫了忙的,肯定是有你們的份。”
二妞三妞的眼睛頓時亮了。
林淼給了她們每人三枚銅板,特別叮囑二妞:“不能買糖吃,不然下回不給你工錢了。”
二妞小心翼翼地捧着三枚銅板,說:“我要存多多的錢,長大後要買美美的口脂。”
大家聞言,都樂笑了。
小小年紀就這麽愛美了,長大了還了得。
林淼望着她們的模樣,幾個月過去了,這幾個孩子确實張開了不少,看得出來,小臉蛋很清秀,長大後也是清秀佳人。
林淼與她們感情越發深厚後,也想她們過得更好。
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那麽抗拒婚姻,所以她們以後也是要嫁人的。
那麽在有條件下,林淼想讓她們變得更好,等長大以後,不是等着別人挑她們為妻,而是由她們去挑自己看中的夫婿。
*
收拾妥當後,便帶上新成員來財一塊返回武安村。
回到村裏,謝泉直接把他們送到家門前。
他說:“五郎,等會我喊上陳樹,再一塊來尋你。”
謝燼點頭。
待謝泉走後,菊花也回了自家。
謝燼把行李搬入家中,然後問林淼:“哪床是她們的被褥。”
林淼指了一床,謝燼提起,看向幾個孩子:“晚上去阿爺阿奶家住。”
抱着來財的二妞有些不滿了,小聲嘀咕:“為什麽呀,家裏又不是住不開。”
林淼詫異。
這孩子膽子大了呀。
之前都不敢在謝燼面前多說一句話的,現在都敢當着面蛐蛐了。
也是好現象,代表她們沒有那麽怕謝燼了。
謝燼擡了擡下巴,直截了當道:“我想和你們娘單獨睡。”
林淼錯愕地看向他。
不找借口了?!
二妞一愣,擡起頭看着她爹,說:“可是我也想和娘一塊睡。”
謝燼無情道:“不行。”
二妞抿了抿嘴,不敢說話了。
林淼拍了他一下,壓低聲道:“你別說話了。”
她轉而與她們說:“這屋頂還沒釘結實,也是怕半夜起風吹飛了,才不讓你們在家住的。”
“等攢到銀錢,把屋子修牢靠,再多搭一間屋子,以後再回來,你們就不用去阿爺阿娘家住了。”
聽阿娘這麽一說,幾個孩子面上也露出了理解之色。
林淼看向謝燼:“還不把被褥放下,等晚上吃過暮食再送去。”
“總不能人去住了,還得去蹭飯吧。”
謝燼聞言,便把被褥放下。
林淼再向看幾個孩子,給她們裝了些零嘴,笑着說:“難得回一趟,趕緊帶來財去找你們的小夥伴一塊玩吧。”
這幾個孩子之前都沒小夥伴,後來才和自家的堂兄弟姐妹熟悉起來,村裏的小孩才開始與她們玩到一塊。
孩子出去前,林淼還叮囑:“來財不熟悉村子,記得要牽着繩子,別松了手。”
幾個孩子齊齊應了聲,随後就拉着來財出去玩了。
等孩子走了,謝燼就伸出手指,點了點林淼的鼻尖。
林淼躲了躲,摸了一下他碰過的鼻子,納悶地看向他:“你點我鼻子作甚?”
謝燼饒有興致地說:“我摸摸看,你這鼻子有沒有變長。”
林淼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麽變長?”
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匹諾曹的鼻子,氣得她直接打了他幾下。
“也不看看我哄騙她們是因為誰?!”
說完,她又憤忿嘀咕道:“從小家裏人就耳提面命地與我說不能說謊不能說謊,可來了這裏後,我這眼一睜,嘴一張就得說謊,簡直是把我二十二年下來積攢着沒說的謊,都在這幾個月說完了。”
謝燼笑着寬慰她:“沒事,除了你外,我和旁人說的,嘴上也是沒一句實話,彼此彼此。”
林淼笑了:“說謊還光榮不成?”
插科打诨了一會兒,謝燼也就去挑x水了。
趁着謝燼不在,林淼連忙去翻他之前帶回來的行囊,查看助眠茶。
一看,三包就只少了一包。
合着這四天就喝了一包?!
他這人,真不知該說他什麽好了。
謝燼挑了兩趟水,謝泉和陳樹就過來了。
謝泉把今日賣板栗所掙得的銀錢倒在桌面上,然後和陳樹一塊數錢,而謝燼則抱胸坐在一旁,也不說上手幫忙數一數。
林淼看到謝燼這副大佬樣,都沒眼瞧,直接回屋做手工。
雖然在屋子裏,但也能聽到外邊的說話聲。
謝泉道:“板栗在城裏賣的是五文錢一斤,三筐板栗共賣得六百七十五文。”
“先前說好的,我送去城裏賣,就多得三十文。”
他給自己數了三十文後,才說:“那剩下的咱們平分,每個人分……”
謝泉好半晌都沒算明白,謝燼開口:“二百一十五文。”
謝泉和陳樹也不知道對不對,總歸數出來後,都是二百一十五文,那就沒錯了。
數了三份錢,還真是這個數,二人都驚詫看向謝燼。
謝燼斜挑眉:“我算得比你們快,只能證明我比你們聰明。”
謝泉:……
陳樹:……
這謝川雖然話少了,人也變得更沉默了,可這愛顯的性子是真的一點都沒變。
片刻後,他們各自把自己的錢串起來,眉眼都是喜意。
要讓他們在野豬這麽多的情況下進山撿板栗,他們估計也沒那麽大的膽子。
可讓謝燼跟着去,膽子就大了。而且,在撿板栗的時候都沒心慌過。
二人串好銀錢後,問謝燼:“晚上要不喝上一杯?”
謝燼聞言,看向裏屋。
陳樹見狀,以為他是怕被媳婦罵,便故意揚聲道:“嫂子那麽明事理,肯定不會說你的。”
林淼曉得陳樹是說給她聽的,便大聲朝外道:“去吧去吧,但不能喝太多。”
喝上兩杯,說不定還能對睡眠有幫助呢。
謝燼并非陳樹所想那般擔憂林淼不樂意,而是在想夜裏就她自己一人在家的事。
她膽子小,怕黑又怕鬼,而這裏又是山村,孩子不在,他要是又不在,估計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得她一激靈。
“來我家裏。”話落,又補充:“你們自帶酒,我家沒有。”
謝泉應:“行行行,我家有,我拿過來。”
陳樹道:“我也從家裏拿一些來,我家老頭子可藏了兩壇子酒,我偷摸偷半壇過來。”
謝燼點頭:“酒你們出,肉我出。”
昨晚才挂起來的野雞野兔,今日烤來吃,口感也不會有太大區別。
等他們離去後,謝燼拿着銀錢進屋,遞給林淼:“你拿着。”
林淼道:“你都不留着?”
早上賣獵物所得,他也全給了她。
謝燼:“我要是沒銀錢,上山打幾只獵物拿到鎮上就可以換錢。”
林淼拿過銀錢,道:“等這次剿獵野豬後,你就別去打獵了。”
“這邊的猛獸可是不會冬眠的,冬日雖沒有雪,可太冷了,山中小獵物肯定會減少,若是猛獸餓肚子了,肯定不會只待在深山,也會跑到外圍來。”
“你再厲害,沒有真理,那自然打不得過熊,也打不過老虎。”
謝燼微微一凝眉,疑惑:“真理?”
林淼:……
忘了他不懂網絡的梗了。
她擡起手,做出手槍的姿勢,還發出了“砰砰”的兩聲。
謝燼恍然地點了點頭。
林淼還故作高深的說:“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謝燼看到她這嬌俏的模樣,擡手捂住雙目笑出了聲,感嘆:“你怎麽可以這麽的……”
“有趣可愛。”
林淼擡起下巴,洋洋得意:“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謝燼放下手,驀地把她拉到懷裏,用力抱住。
下颚在她的發間,聲音發緊:“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他從未想過,他這麽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有朝一日,也能擁有這麽明媚的太陽。
林淼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再聽到他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一瞬間的晃神,下一瞬,心裏開了花。
她眉眼帶笑也回抱了他:“我也喜歡你。”
“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雖然這才在一起不到十天。
但她覺得,她應該要比自己想的要更喜歡他。
謝燼微松雙臂,朝着她就親了下來,把今日在城裏沒親上的給補了回來。
林淼攬上他,回應他。
這是謝燼。
她喜歡的謝燼。
感情敏感自卑卻實力強大的謝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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