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第 42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第 42 章 二更合一
謝燼挑準了時候, 領着鼻青臉腫的林鈞出了門。
他們還沒走出村子,就被林母帶來的長輩,和得知此事也趕來的村民追上了。
聽林母說謝家五郎真的要把林鈞帶去報官, 且先不說陳家, 就是榆樹村的村民都急了。
這要是榆樹村的名聲臭了,以後誰家好閨女還敢嫁到榆樹村來?
就是嫁出去的閨女, 也都會被說道。
“且等等!”
一個年紀五六十歲的老叟忙喊道。
謝燼給林鈞提了醒, 讓他停下。
林鈞真停下了, 反倒是他徑直往前走,好像沒聽見似的。
有人追上了林鈞,忙把林鈞拉住,又有人跑去攔謝燼。
林淼則跟在村民後頭瞧熱鬧。
主要還是林三娘性子太軟了,不然她也想沖到前頭,怼死他們。
等攔下人後, 村民們看到林鈞都被吓了一跳。
兩個眼眶烏黑發腫,有一個眼睛的眼白都充血了。
而左臉頰也是腫脹了起來,看着就沒一塊好肉。
被打得實在是太慘了!
不僅被誣陷,還被打成這樣。那謝五郎的脾氣本就不好,看到妻弟被打成這樣,怎麽可能不惱火?
謝五郎要鬧着報官好像也不奇怪。
老叟喘息平緩了好一會兒, 才勸:“有什麽話好好說道, 若是覺得委屈了, 咱們長輩為你作主,何必去報官, 把事鬧得這麽大。”
“都是村子裏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往後見了豈不是成仇人了?”
謝燼走了回來, 聽到這話,忽地扯出一抹譏笑:“你不說,我還當陳家對我們林家有什麽深仇大怨。”
“所以才會搶柴不成反誣陷林鈞是賊,甚至還打成這番慘狀。”
謝燼說到這,看向林母。
也不知是不是謝燼總讓林母裝出弱勢一面,所以就是一個眼神,林母也瞬間意會。
林母頓時哭訴:“全村人都是知道我家四郎向來與人為善,甚至都沒有與人鬧過紅臉,就是這麽好的脾氣,反倒被人欺辱至此!”
“若不是為了村子的名聲,我早就同意女婿帶着他去報官了。”
林淼:……
看不出來,竟也是個能說會道的。
林母身邊的嬸子忙安撫:“鈞哥兒他娘,你放心,裏正一定會幫你讨回公道的。”
林淼看向老叟,他應該就是裏正了。
大概是太久遠了,林三娘也不常回娘家,所以有關榆樹村的記憶,大多都已經模糊了。
裏正聽到這話,氣一噎,他心說倒是會給他整活的。
面上卻道:“是呀,有話好好說。”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勸了起來。
有人說這事鬧大了,會讓整個榆樹村蒙羞。
也有人說讓陳家賠些藥錢就算了,真鬧成仇人了,陳家們家人丁興旺,他們林家也鬥不過他們。
衆人勸的都是一個意思。
不要報官,不要鬧大,差不多就算了。
這些話,聽得人窩火。
林淼也是聽得起火。
難怪陳家能這麽橫行霸道了,感情有一部分原因是這群村民給慣的!
謝燼掃了一圈,緩緩開口:“陳家都不急,你們急什麽?”
随即露出恍然之色,道:“懂了,是為了包庇陳家才來勸說的。”
“榆樹村該改為陳家村了。”
榆樹村三個大姓,陳,林、沈。
謝燼的話一出,大部分人的臉色都古怪了起來。
是呀,陳家人都沒來,就讓他們乾着急?
是覺着他們會攔着謝家五郎和林鈞,解決這件事,所以有恃無恐,壓根不打算出面?
裏正卻是嚴辭厲色道:“這話可不能胡說!咱們榆樹村是三姓大村,三姓為一家,大家都不分彼此,都是一家人。”
謝燼看向裏正。
“裏正應當不姓陳吧?”
裏正眉頭一皺,也不正面回答,只道:“誰有錯,我們坐下來慢慢說道說道,與姓什麽沒關系。”
謝燼點頭:“明白了,也姓陳。”
裏正:……
這謝五郎的嘴咋就這麽欠!
可也曉得勸住謝五郎,不然他不是本村的,真的啥都乾得出來。
裏正立馬義正詞嚴的說:“我們絕對不會姑息陳七陳八兩兄弟的行為!一定會讓他們來賠禮道歉的。”
林淼可聽不得這種口頭上的承諾,她也把自己的傷心事想了一遍,然後哭啼着走上前,停在林母身邊。
“可是他們人呢!?從昨晚到現在,沒一個人來問鈞弟怎麽樣了,好似都已習以為常了,沒當一回事。”
“若非我們說要報官,裏正怎會說要給我們公道?”
“要是我們現在應下不報官,陳家更不會出來認錯,等鈞弟傷好,事就這麽過去了。”
她拉上身旁的林母,聲音哽咽說:“阿娘,咱們報官吧,不然他們見我們這麽容易妥協,就更不怕了,鈞弟下回會被打死的。”
林母聞言,再看向兒子的模樣,她不管是面上,還是心底都已經動搖了。
是呀,要真是輕拿輕放了,陳家恐會得寸進尺。
一部分的村民聞言,看向林鈞的慘樣,又瞧不見陳家人……
哦,倒是有兩個陳家的孩子偷摸藏在人群裏聽牆根呢。
村民們頓覺成了冤大頭,瞬間冷下了一張張臉。
是了,裏正也姓陳,說不定以前就偏幫陳家了,不然陳家哪能在村子裏橫行霸道這麽多年!
謝燼冷嗤了一聲,譏諷:“我就在這等一刻,陳家人不來,我便不等了。”
裏正似乎覺得他松動了,連忙讓人去喊陳家人過來,甚至還下了狠話:“若不來就開祠堂!”
若僅僅是林家人,不來也能勸住,可多了個混不吝的謝五郎就不行了。
傳話的人急急跑去了陳家,與此同時,陳家兩個孩子也跑回去了。
時間緩慢流逝。
林淼大概猜得到陳家人不可能準時出現,所以相對比其他伸長脖子的村民,她淡定多了,甚至還和謝燼對視了一眼。
他朝着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用太冒頭。
林淼立馬小幅度點了點頭。
收到,收到。
謝燼冷冽的眼神有一瞬浮現笑意,但立刻又壓了下去,依舊是一張沒有變化的冷臉,和一雙冷眼。
謝燼在算着時間。
哪怕不需鐘表,他對時間也能精準把控。
“一刻時到了,人沒到,瞧來陳家是不把裏正、也不把榆樹村祠堂的祖宗放眼裏。”
對此,謝燼沒有半點意外。
謝燼的話落下,所有村民,包括裏正,就是知道他在挑撥離間,可臉色還是陣青陣白。
陳家确實不太把他們當一回事。
謝燼看向林鈞:“走吧,去官署。”
裏正頓時冷着臉厲聲道:“你們不能走!”
林母和林鈞看到裏正忽變臉,心頭也跟着一顫。
謝燼看向他:“你們是與陳家勾結作惡欺壓良民?”
“是了,我要不回去,武安村的人會找來,我要在榆樹村出點什麽事,武安村的人也會出手。”
裏正卻又變了臉色,嘆氣道:“這事得解決,他們不回來,我們去找他們就是了。”
林淼:“這是要我們服軟呀?!”
她哭道:“阿娘,我們什麽都沒做錯,要真和惡人低頭服軟了,以後還得了!”
林母性子雖軟,可為母則剛,看向女婿,眼神和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報官!報官!我以後就是不住在榆樹村了,我也要告陳家欺我兒!”
她轉頭望向x周圍人:“你們怕陳家,幫着他們說話,日後等你們被欺負到頭上來了,好好想想今日所為!”
村民靜默了。
林鈞眼眶更紅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分明是陳家的錯,為什麽這些人都為了息事寧人,要委屈他們家!幫着陳家作惡!?
他使勁甩開拉着他的年輕人,許是聽到林母的話讓他們愣了一下,沒用力,所以林鈞一甩就甩開了。
林鈞朝着姐夫跑了過去。
裏正一看,心說壞了,連忙指使其他人:“快、快攔住他們,別讓他們去報官,壞了咱們榆樹村的名聲!”
謝燼把林鈞護在身後:“壞了你們村名聲的人,難道不是陳家。”
林淼也不敢待了,拉着林母的手悄然離開人群。
繞道走到謝燼身後。
謝燼餘光掃了她們一眼,放心了。
橫眉看向其他人:“要動手?那就一同上官署說道。”
他轉頭,和林淼說:“你們先走。”
林淼也不多說 ,拉上林母和林鈞就走。
沒走一回,就聽到後邊裏正後頭急急喊道:“停下,趕緊停下!你們去了就是敗壞榆樹村的名聲,是榆樹村的罪人!”
林淼腳下步子似帶風,一點都不帶停的。
裏正讓人去追,但大家夥都沒動。
謝燼走到裏正跟前,那凜冽眼神讓人不禁後背一涼。
裏正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你、你要做什麽?”
“你這裏正,做得不公,失了民心。”
“你、你胡說!”
謝燼譏諷笑了笑,視線落在他們身後,說:“來了,晚了。”
說着也轉了身。
陳家人躲在暗處就是不出來,想讓裏正幫他們解決這個麻煩,可誰知裏正的話都不管用了!
看到林鈞他們走了,他們也趕緊出來了。
看到陳家人,榆樹村的村民一個個都怒目而視。
陳八追上,怪裏正。
“叔,你怎麽能讓他們走了呢!”
裏正也瞪向他:“滾犢子,讓來不來,就會耍橫!還讓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們還不快追上去認錯,我與你們說,要真報官了,你和你哥都得被趕出榆樹村,保全村子的名聲!”
他要擺明态度,不是偏幫陳家,而是為了村子的名聲着想,不然他在村裏也沒有威望了。
陳家兄弟來了五個,齊齊跑着追上去。
裏正讓他們去道歉,卻沒想到直接把謝五郎給攔了,接着就想上手抓住謝五郎。
可那成想人家謝五郎的手腳利落,躲過他們後,隔了十數息就逮住了陳家老二。
他把陳老二的手折到了後背,陳老二痛地嗷嗷叫:“痛痛痛,放手!放手!”
陳家兄弟頓時都沒敢動。
謝燼眸色一沉,驀地用力掰脫臼了陳老二的手,再而一腳把他踹到在地。
“斷了,我手斷了,快去找大夫!”陳家老二哭着喊着讓人給他叫大夫。
所有人,乃至陳家人都愣。
也不知村民中哪個人忽然拍手叫好。
見村霸有人收拾了,一時氣上心來,也不怕得罪陳家了,接二連三地有人跟着拍掌,喊好。
裏正看着拍手喊好的人,心裏也氣陳家仗着自家兄弟多,在村裏霸道慣了,也不收斂。
陳七陳八見狀也不敢上前,昨天被打的記憶還在,現在又看到二哥被打,他們更是不敢上去了。
剩下的兩個,見他們不敢上,他們也不敢了。
謝燼輕嗤了一聲。
欺善怕惡的孬種。
謝燼轉身就走。
走了數步後,似乎有所覺,眼神一變,一轉身就眼疾手快地抓住迎面而來的棍子。
揮棍的陳八瞪大了眼。
謝燼見是他,就想起他那猥瑣的眼神,驀地把棍子搶到了手裏,出手利落地朝着他手臂腿上就是兩棍。
這可是防衛,不用下陰招,明着來就好。
又是響徹雲霄的痛嚎聲。
林淼聽得都一哆嗦。
可不得不佩服。
謝燼可真厲害。
不愧是傭兵出身,出手一點顧慮都沒有。
等走遠了些,林淼步子才慢下來,她左右看了眼兩旁都沉默不語的人。
她問:“真報官呀?”
兩人還是不語。
謝燼腿長,沒一會就追了上來。
林淼立馬松開了兩人,朝着他小碎步跑了過去:“怎麽樣了?”
謝燼見她滿臉好奇,便與她說:“沒怎麽,就陳家那幾兄弟想動粗,我給攔下了。”
視線看向林家母子倆,說:“不一定真要報官。”
以前謝燼不會慣着,可看今日的架勢,才知道原來這村子還真團結。
若是報官影響嫁娶,林家确實會成為衆矢之的。
母子倆都愣了:“啥意思。”
就是林淼也懵懵地看着他。
“弄虛作假嗎?”她問。
謝燼點頭:“給些銀錢官差做車馬茶水錢,應該會來一趟,這樣明面上震懾到了,陳家人主動求和的同時,也彰顯你們和官署的官差有些關系,能請得到。”
林母怯懦道:“可我們哪來這麽多銀錢,而且也沒那本事請到官爺呀。”
林淼小聲嘟囔:“羊毛出在羊身。”
林鈞看向他姐,頓時會意。
謝燼繼而道:“我能找到官差幫忙,車馬茶水錢就拿陳家求和賠償的一部分。”
說着,往後看了一眼:“等他們反應過來,很快就會追來,也會求和,你們是要現在接受求和,還是再等等?”
林鈞一口道:“等!”
林母:“那就聽四郎的。”
謝燼“嗯”了聲。
對此并不意外。
今日所有發展,尚在可控範圍。
他看向林淼:“先送你回村,而後我和岳母,小舅子去城裏。”
林淼點頭。
家裏還有幾個孩子呢,她得回去好好哄哄。
一宿沒回去 ,指不定委屈成啥樣了。
有了打算後,幾個人一同步行回武安村。
林鈞腿有些疼,謝燼給他折了一根棍子,但卻沒有背他一段路的意思。
林鈞咬着牙撐着走了一路。
半個多時辰後才到了武安村。
因林鈞的模樣有些吓人,不打算進村。
林母也怕被瞧見後說閑話,就留下來陪兒子。
謝燼和林淼一同回村。
林淼這才有機會問他:“你哪來的門道,還能搭上官差的線?”
謝燼之前并沒有和她說陸伍的事。
沉默了片刻,如實說:“我說了,你也別生氣。”
林淼微微眯眸看他:“你先說。”
頓了頓,又說:“你知道的,我脾氣一貫很好的。”
謝燼:“若我說我與陸伍有往來,昨日還與他在山中做陪練呢?”
看着她皺眉似揚起不悅,他立馬補充:“自然,他給了我銀錢,我也得了個陪練,同時他也挨了我不少打。”
林淼眉宇頓時舒展:“沒吃虧,那就還行。”
“所以你想讓賭坊的人幫忙?”
謝燼點頭:“你會生氣?”
林淼搖頭:“不會,他們要肯就行。”
“但他們幫了我們,我們拿出什麽來抵,賭坊這地方的人情可不好欠。”
謝燼:“下回不收陸伍的陪練錢了,或是把之前制伏他的格鬥術交給他。”
林淼問:“能教嗎?”
謝燼:“能。”
“之前是懶得教,沒應。”
林淼輕“嘶”了一聲,有些虛:“總覺得吧,把這麽厲害的格鬥術教給他們,好像在助纣為虐。”
謝燼輕一哂:“也不是所有人學了,就能學好的。”
“讀書尚且有……”
林淼截他的話:“學渣學霸之分?”
謝燼一笑:“對。”
到了分岔路,謝燼停了下來,說:“你先回去,我去找謝泉。”
林淼把撐着的傘給他:“拿着傘去,別曬日頭。”
“你昨晚一宿應該都沒睡,待會在牛車上眯會兒,別太累着自己。”
說到這,她連忙拿出自己的錢袋子,一股腦地塞給他:“這個你拿着,以防不備之需。”
“就是只有五十文錢,要不我現在回去再給你拿一些?”
謝燼接過了錢袋,心情尤為愉悅,眼尾似乎都在上揚。
“不用,加上我手裏的銀錢,還有昨日陸伍給我的一百文,暫且夠用。”
林淼:“夠用就行,那你早點回來,給你備着暮食。”
謝燼低聲應了一聲:“好。”
林淼轉身回去,走了幾步,身後的謝燼忽然喊道:“林淼。”
猛然間聽到自己的名字,林淼心頭一震。
這是謝燼第一回叫她的名字,而且也是她隔了一輩子,再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林淼的眼神頓時有些熱,可她還是若無其事轉頭朝他望去,神态輕松:“怎麽了?”
謝燼搖了搖頭:“回去好好休息。”
林淼點頭,朝着他揮手:“你趕緊去吧,早去早回。”
謝燼颔首,看着她轉身離開,走遠了,他才往裏正家的方向而去。
林淼回到家裏,就看到三個孩子望穿秋水一般,排排坐在x院門前。
等看到她的身影時,二妞“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大妞沒哭,但眼睛也是紅紅的。
三妞則是無聲地流着眼淚。
三個小可憐。
林淼上前蹲下,把三個孩子都攬到了懷裏,溫聲安撫:“怪我,昨日不回來,也沒法與你們說,讓你們自己待在家。”
二妞眼睛又紅又腫,顯然哭了很多次。
她抽抽噎噎地控訴:“我以為阿爹把阿娘賣了,我以為沒有阿娘了。”
林淼:……
謝燼真的是被謝五郎的風評所連累了。
她輪番拍着她們的背,繼續安撫:“沒有沒有,昨日是你們舅舅被人欺負了,你們阿爹給你們舅舅出頭呢,所以耽擱了,也就沒回來。”
“讓你們擔心了。”
大妞扭過頭,擡手擦了一把自己眼角的眼淚。
她雖然和阿娘說要信阿爹。
可看着阿娘和阿爹出去,一去不複返,二妞還一直問阿娘會不會被阿爹賣了?
她越想越有可能,都怕得一晚沒睡。
林淼給她們擦了擦眼淚,問:“吃過飯了嗎?”
大妞點頭:“早上我有煮粥給二妞三妞吃。”
林淼摸摸她的小臉蛋:“大妞可真棒,把妹妹們都照顧得很好。”
二妞吸了吸鼻子,說:“我給三妞擦臉梳頭了。”
她摸臉:“你也棒”
眼紅紅的三妞也把臉湊了過來,林淼笑着捧過她的臉揉了幾下,誇贊:“三妞也棒。”
哄了一會兒後,這幾個孩子的情緒才緩了過來。
林淼起身拉着孩子進屋,似乎想起了什麽,她忽然停下了步子,低頭看向大妞。
“你們找爺奶了嗎?”
大妞也反應過來了,應:“找了,早上我去與阿奶說阿娘和阿爹去外婆家了,一宿沒回來。”
“阿奶說讓我們再等等,要是等到晌午過後,阿爹阿娘還沒回來,他們就去榆樹村看看。”
這會兒才辰時過,也還早。
等歇一會再去老宅那邊告個平安,省得他們真的擔心她被賣了。
林淼上了茅房,又喝過水後,就雙目放空地癱在床上望着房梁。
昨晚就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又走了山路,現在累得慌。
她躺下沒一會兒,二妞三妞都脫了鞋子,往床上爬。
二妞倒是一爬就爬上來了,三妞爬了好一會兒又滑了下去,反複幾次後,林淼察覺到,就把她抱了上來。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躺下,占據了她身邊的位置。
林淼也不知大妞在院子外做什麽,想到她可能昨晚也沒休息好,就朝外喊:“大妞先別乾活了,進來歇會。”
在院子外正要洗衣服的大妞,忽然聽見阿娘的聲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衣服,小跑進屋。
看到阿娘左右都躺了人,她有點失望,但還是上了床,躺在三妞旁邊。
林淼把手臂伸得長長的,盡量都能碰到三個孩子的腦袋。
她哄她們睡覺。
“睡吧,睡吧,我會在的。”
二妞問:“阿娘,以後你別和阿爹出門了,好不好?”
林淼開着玩笑話:“那不行哦,我想黏着你們阿爹。”
幾個孩子都不解地看向她。
二妞問:“可是阿爹好兇好兇,阿娘為什麽要黏着阿爹?”
小小的腦袋瓜子,怎麽也想不明白那麽兇的阿爹有什麽好黏的?
她就只喜歡黏着經常對她們笑,說話溫柔,還香香的阿娘。
林淼有些得意:“你們現在的阿爹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他現在對我可一點兒都不兇。”
“昨日去外婆家,還背了我一路呢。”
說到這,林淼眉眼、嘴角都是彎彎的。
其實,謝燼昨日自爆身份時,她還是吓了一跳的,可她怕傷着他的心,也就沒太表現出來。
謝燼在別人眼中是好是壞,她不清楚也不好奇,而在她這裏,只論跡不論心。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