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第 60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 60 章 二更合一
早間吃過朝食後, 林淼出攤,謝燼也有事出了門。
林淼心裏記挂着謝燼有睡眠障礙的事,所以晌午等菊花來幫她看攤子時, 她就先去了一趟醫館, 讓大夫開些寧神助眠的茶湯方子。
暮食後,林淼也不急着做她的繩飾, 而是去熬茶湯。
謝燼去挑水回來, 就聞到了從廚房飄出來的藥材味, 他轉頭問菊花:“家中誰病了?”
菊花應:“我也不知,我剛問五嬸,五嬸讓小孩子別問。”
謝燼眉梢微一揚。
這麽神秘?
給他喝的?
若是給他喝的,又是關于哪方面的?
還是說近來表現得太急色了,她特地去抓的下火茶?所以才說小孩子不能過問?
謝燼也沒問林淼。
是不是給他喝的,晚上就能知道了。
入了夜, 堂屋點了兩盞油燈,一屋子六人都在堂屋裏各忙各的。
林淼做簪,做耳墜。
謝燼給她做簪體。
菊花和大妞則在編一些小花朵和小葉子,好讓她纏在簪子上。
林淼也會在旁指點一二。
至于兩個小的,幫不上什麽忙,在練字或是在鬼畫符。
林淼還一言難盡地瞧了好一會兒。
這倆的字都不大好看。
畢竟用的都是毛筆, 還是筆畫多得離譜的繁體字, 所以對于剛學字不久的孩子來說, 寫字還是很困難。
三妞的字尚且能看得出來,二妞完全就是鬼畫符了。
至于大妞和菊花, 年紀稍微大點,也穩重,是以字體還能看得過去。
林淼也不敢多作評價, 畢竟她的字也就比她們好一些。
忙忙碌碌好一會兒,孩子x打哈欠了,林淼便讓菊花帶她們幾個回屋休息。
等孩子都回了屋,林淼也催促謝燼:“你也趕緊去洗澡吧,你明早還得回村,得早些休息。”
謝燼:“嗯,我做完這簪子就回去。”
他手上不停,繼續道:“刻刀我帶回去,等回去後,我會繼續給你做簪子。”
林淼提醒他:“做簪子就做簪子,可別熬夜做。”
謝燼應:“自然不會。”
林淼聽他應得這麽順口,一個字都不信他說的。
等了半刻,謝燼去洗澡時,林淼才去廚房倒出助眠茶。
等謝燼回屋時,林淼就端着一碗茶給他:“喝了。”
謝燼垂眸看了眼碗中的湯藥。
果然。
是給他喝的。
“這是什麽湯藥?”
“我又不會害你,你喝就是了。”
主要擔心告訴他之後,他會心理暗示這湯藥沒用,從而影響藥效。
謝燼聞言,也就沒多問,直接接過。
因不燙,他一口就給灌完了。
林淼盯着他喝完,然後殷勤地把碗接過,笑問:“我怎麽記得你以前喝水都很謹慎,怎的現在不謹慎了,真就不怕我在裏邊加了什麽不乾淨的藥材?”
謝燼擡手,指腹撚一把嘴角的,勾了勾唇:“你不是說了不會害我?”
“說你就信呀?”
謝燼點頭:“這個我信。”
林淼抿唇一笑,與他說:“你低頭。”
謝燼略一彎腰,朝着她低頭。
林淼在他臉頰邊上啄了一下:“給你的獎賞。”
似是預判了他接下來會做什麽,林淼連忙拿着碗跑出了屋子。
謝燼瞧着她逃跑的靈動勁,唇畔浮現笑意。
她既明媚又活潑。
好在她不嫌他沉悶。
林淼洗了碗,也不讓他繼續做活了,拉着他上榻睡覺。
謝燼被她拉着,說:“若是真睡覺而迫切拉我上床,我極樂意奉陪。”
林淼腹诽悶騷,随而裝作沒聽懂,睜着特別單純的眼睛看他:“不是真睡覺,還能假睡覺不成。”
謝燼挑眉看她,似乎想看她能繃多久。
林淼被他那帶着幾分戲谑的眼神看得惱了,拿起自己的枕頭就往他身上一扔:“色胚!”
謝燼接住枕頭,低低笑出了聲,胸膛都在微微震動。
他把枕頭放回到她的位置,稍作整理。
逗弄一二就好了,不能真把人惹惱了。
他低聲說:“好,睡覺,單純的睡覺。”
林淼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嘀咕道:“什麽怪德行,給好臉色不要,非要惹人罵。”
謝燼聽到她的嘟囔,也是敢應:“因為有趣。”
林淼驀地轉頭瞪他一眼:“你才有趣!”
謝燼搖頭:“我可無趣了。”
“也是你才不嫌。”
“我嫌,誰說我不嫌的。”她拉上被子,躺下,不理他。
謝燼:“這話我不信。”
林淼:……
瞧瞧這人,話不多,可總能把人噎了一下又一下。
他坐起吹熄了油燈,再而躺下,挪進裏側,伸臂攬過林淼。
林淼推了推他的手臂:“我正生氣呢。”
謝燼在她發間親了親:“不氣了,我不會說話,下次改。”
林淼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下,聽見他“嘶”了一聲,忙道:“我可沒用力,你別碰瓷。”
謝燼:“別掐了,睡吧。”
林淼也怕自己多掐幾下,勾起他的火,讓他沒了睡意,便乖覺了。
靜了一會兒,林淼問他:“這次你回去多久?”
謝燼攬着她,應:“每隔四日我就回來一趟。”
林淼道:“深秋寒涼,山路又遠,你不用往返那麽頻繁的。”
謝燼應:“到時再看。”
林淼覺着有些涼,往他貼了貼,又說:“天快冷了,你回去把厚被也帶上,我再去打一床新的。”
“好在嶺南不是特別冷,用些木棉摻着菖蒲也能蓋。”
記憶中都沒有棉花這詞,想來應該沒傳進來。
而木棉絮和菖蒲,她瞧見街市上也都有人挑出來買,也不貴,除布料外,內裏不到百文應該就能做一床被褥了。
謝燼:“兔子皮毛,你縫做被面,只縫你那蓋的位置就好。”
想了想,又說:“孩子天生熱量足,可你身體不同,先緊着你自己,別顧着孩子。”
林淼輕聲“嗯”了一聲:“是你打回來的兔子,聽你安排。”
他又道:“等打了野豬,我再留着野豬皮,讓你做鞋,做馬甲。”
林淼一愣:“野豬皮也能穿,不硬不臭嗎?”
謝燼:“就是處理起來麻煩,倒不會臭。”
林淼:“那也行,我還能接受。”
用不起羽絨,也沒有棉花,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不接受還能怎麽樣?
兩人聊着聊着,謝燼懷裏的林淼也不知什麽時候睡着了。
謝燼本想着等她熟睡後繼續起來做些活,可随着她熟睡後,他也感覺到眼皮子微微發沉,這種感覺很熟悉。
像上輩子,他吃安眠藥過後的熟悉感。
但每每都是身體疲憊,腦子卻依舊清醒。
就是吃了藥,也要好一段時間才能睡着,且睡得也不久。
謝燼很快就反應過來她今晚給他喝的是什麽了。
應該是類似安眠一類的湯藥。
難怪昨日她會忽然問起他早上何時醒的了。
原來是察覺到了什麽。
為了不辜負她今晚這碗湯藥,謝燼沒有再下床。
抱着她,靜心閉上雙目。
*
林淼一早起來,看到謝燼還在床上,以為是湯藥起了效果,頓時心生歡喜,把剩下的幾帖安神茶都給他收拾了。
林淼往背簍還塞了兩雙鞋,與他說:“我專門給你定做的鞋子,适合爬山穿的。”
他去服役時,她就在城裏找适合爬山穿的鞋子,可也不知是不是廣川縣還不夠繁榮,她愣是沒找着。
她只能去鞋鋪找鞋匠定做,也是這幾天才做好的,剛好派上了用場。
謝燼笑了笑。
他算是明白她銀錢為什麽明明掙了,可卻是負的了。
她不管是自己,還是孩子,亦或者是他,都舍得花銀錢。
瞧來,他得多掙一些才行。
不能讓她為了省錢而委屈了自己。
收拾妥當,謝燼背上背簍,與她道:“夜裏定要記得鎖門。”
林淼點頭:“曉得了。”
謝燼複而看向幾個孩子,除了三妞外,其他三個都挺直了背脊。
他看了一眼,便轉身出了院子。
林淼也跟着走出院子,送出巷子。
到了巷口,謝燼停下步子,與她說:“別送了,過幾日我就回來。”
林淼囑咐他:“回去後,記得每晚睡前都喝一碗我給你裝的茶。”
謝燼颔首:“知道了,回吧。”
林淼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謝燼看着她回去後,才轉身離去。
他自己一個人回去,自是不會坐牛車。
二三十裏路,不到兩個時辰,就當是拉練了。
……
謝燼回到村子,剛好晌午,許多人從地裏回家。
王氏知道兒子回來,就讓家裏的孩子來喊他回來吃飯。
謝燼去吃過飯,便把謝大郎喊了出來。
“我打算過些日子,帶一些人上山打野豬。”
謝大郎聞言,也沒多驚訝:“我聽謝泉和陳樹說了。”
謝燼看向他:“你可要一同去?”
謝大郎坐在石頭上,往山上看去:“去呀,怎麽不去?”
“我聽謝泉說了你的擔憂,也對,這野豬多起來後,遲早會下山糟蹋地裏的糧食,也會傷人。”
“要是不解決一些,以後咱們進山砍柴都得提心吊膽。”
“野豬還能換錢。”
“家裏的孩子也大了,要是靠着地裏的三瓜兩棗,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把房子搭建起來。”
“趁着這次人多,去打野豬,也能分些銀錢建房子。”
謝燼點頭:“那我加上大哥,陳樹,謝泉,就咱們四個人。”
謝大郎轉頭看向他,狐疑:“你确定就四個人?”
謝燼:“不止,我還找了別人。”
“別人?”
謝燼颔首:“四海發財賭坊會來五個人。”
“四海發財賭坊?!”謝大郎驚得聲音都變尖銳了。
喊出來後,四下看了眼,見沒人才壓低聲音質問:“你怎麽還和他們混在一塊,你是不是又開始賭了?!”
謝燼斜眼睨了他一眼:“家裏銀錢大頭都在三娘手裏抓着。”
“我與他們有往來,有別的原因。且他們是廣川的地頭蛇,與他們有幾分關系,在城裏也能混得開。”
謝大郎擺手:“不不不,別和我扯有的沒的,你發誓你沒賭,你要是賭了就逢賭必輸。”
對于賭徒來說,逢賭必輸這個詞說都說不得,更別說用來發誓了。
謝燼:……
這麽多不合理的地方謝大郎不懷疑,偏懷疑他賭不賭?
也不知他和謝大郎掰扯什麽勁。
但好歹是明面上的兄弟,忍忍便算了。
他舉起手,發誓:“我謝川,若是再賭,便逢賭必輸。”
以後說不得定會有需要“賭一把”的時候,可他以謝川的名義發的誓,與他謝燼又何乾?
見老x五發了誓,謝大郎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不管你與賭場的人做什麽,你別犯錯,別賭就行了。”
謝燼點了點頭,繼而道:“我會在村子裏待一段時間,教你們幾個一些打獵的本事,練習弓箭準頭。”
謝大郎點頭:“十月才進山,這還有一個月,那會兒我也能服役回來,剛好趕上。”
“說不定老三也會去,還有……”
他看向老五:“我剛剛不是想問你外邊的人,我的意思是,咱們村還有其他人也想跟你一塊進山。”
謝燼疑惑蹙眉:“還有誰?”
謝大郎:“和你一塊去服徭役的那些,大部分都想跟你進山。”
“大部分?大概有多少人?”謝燼問。
謝大郎:“就據我所知也有十七八個吧。”
謝燼眉梢揚起。
這麽多人,是他沒想到的。
若真能有這麽多人上山,那麽這山中野豬也構不成太大的威脅,最起碼能消去二三十頭。
謝大郎繼而道:“原本裏正擔心大家的安危,是不太贊同的,可經由陳樹一宣揚,大家夥都集到一塊去勸說裏正。”
“裏正見這麽多人來說項,便應下了,但還是以個人自願為主。”
“我着實想不明白,在服徭役的時候,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能讓他們這麽信服你?”
謝燼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概覺得我本事大吧。”
說罷,他似也認同自己的話,點頭道:“果然與獵戶大哥學本事是對的。”
提起老獵戶,謝大郎問:“能不能請那獵戶大哥來教我們?”
謝燼搖頭,說得煞有其事:“不了,他比我還能賭,他若來怕是帶壞村子的風氣。”
謝大郎一聽,頓時想起老五說過與獵戶是在賭場認識的。
想起了這一茬,謝大郎忙不疊道:“是是是,還是別了。”
“可這麽多人,你确定你有這本事教好?”
謝燼:“我領悟性好,學得快,也把獵戶大哥的本事學了七七八八,教他們不成問題。”
“今日我去尋裏正,誰想參與,明日一早就來尋我。”
*
謝燼回村子後,小院似乎沒什麽變化。
可林淼第一夜就很是想他。
主要是夜裏冷,先前他在,似個火爐一樣,夜裏很是暖和。
和他睡的這幾日,她睡得可香了。可他一走,她夜裏都會被冷醒。一整宿,雙腳都沒暖和過。
第二日一早,她也不急着出攤,而是帶上幾個孩子去街市采買做被芯的材料。
幾個孩子蓋的也單薄,都得重新添補,還得做一層薄墊子,睡着也能暖和。
是了,衣服的夾層也得添補。
這一算下來,錢是真不經花,好在謝燼回去前給了二百文家用,不然能愁得她夜裏睡不着覺。
菖蒲比她想的要便宜,五十文就夠用了。只是木棉花絮不是應季,量少,所以賣得貴,林淼也只要了五十文,與菖蒲摻着用。
在保暖添補上花了一百文,倒也能有銀錢去買些布做新被套。
家中的被套破舊,可以用來做床單用。
采買回來,她就安排菊花和大妞先做了這些活,把手工放一放。
畢竟這天一日比一日涼了,被子才是最重要的。
林淼收拾收拾,推上小推車準備出攤,與菊花說:“晌午我就在街市随便吃些,你也不用來替我了。”
菊花應了聲“好”。
林淼推着推車出了門。
天氣轉涼,街上人少了些,有些生意本就不怎麽好的攤子也不出攤了,林淼倒是撿漏得了好位置。
位置雖好,可因着人流減少,她的生意也慘淡。
正趁着沒人,她悄摸地做編繩。
畢竟是吃飯的本事,她也不能讓旁人學了去。當然了,別人自己琢磨出來的,她也沒法子。
正做着編繩,攤前來了人,她也就停下來招呼。
來人是個穿着較好的中年男子。
“客人要看些什麽?”
中年男人拿了一支鈴蘭編花簪子端詳片刻,才看向婦人:“你這家有些樣式,似乎與別家的不太一樣。”
林淼心說他們都是抄的舊款,自是不一樣了。
但沒明說,只笑着說:“這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新樣式。”
中年男人詫異道:“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林淼點頭。
中年男人問:“這一支簪子得多少文錢?”
林淼:“這支花飾多,三十五文一支。”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以他的穿着來說,不貴,甚至可以說便宜得很。
“這款式的簪子有多少支?”
一句話,林淼立馬反應了過來。
這是個大客戶!
她也沒應準數,笑問:“且看客人要多少支了。”
中年男人又低頭端詳了一會攤上的飾物,瞧着似乎比別家的要精致一些。
他仔細琢磨了一會兒,說:“你這些都報個價。”
林淼大概猜到了中年客人的身份了。
多半是個商人,也是開飾物鋪子的。
而且聽這口音,也不像是廣川縣的人。
她擺攤都有小半個月了,聽多了廣川縣城與周邊村鎮的口音,也大概能聽出一些差別。
不過林淼也不管對方的身份,逐一介紹價錢。
中年男人指着挂飾和耳飾:“這些,每樣便宜一文,簪子便宜兩文,若成,我全要了。”
林淼立馬點頭:“只要全要了,肯定成。”
“家中還有一些存貨,有些樣式還未擺出來賣過,客人要不要也一并帶走?”
中年男人:“先拿這些,明日這個時辰我再來瞧瞧,合适的我再一并拿走。”
他拿着鈴蘭簪子:“這樣的簪子,若有,我再要十支,但顏色要有所不同,能做?”
林淼忙應:“能能能,明日就能做好。”
中年男人:“那便幫我把這些包好。”
林淼立馬拿出她用來包裝飾物的布塊。
布塊有兩尺寬,半尺高,一面縫了很多的暗袋,可單獨放飾物,不會纏在一起。
中年男人看到她拿出來的布裹,詫異道:“你這裝飾物的布袋子,竟也做得這精細。”
林淼笑應:“客人要得多,這些裝飾物的,便送給客人了。”
“不過明日來的話,可得自己準備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也成。”
林淼在仔細裝着飾物時,便抓着時間與客人唠嗑:“我聽客人的口音不像是廣川的,客人可是從別處來探親的?”
中年男人看飾物時不茍言笑,但瞧着婦人做生意不怎麽扯皮,而是乾脆大方,也就聊了起來。
“确實是陪內子來探親,瞧見內子娘家女眷手上和頭戴的首飾別致,就問是從哪買的,說是這街上有買,便過來看看了。”
“那客人應該也是做首飾買賣的吧?”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面上似有不悅。
林淼笑道:“沒有打聽的意思,只是我家首飾樣式繁多,會分四季應景的樣式,若是客人下回再來廣川,可以再來瞧瞧。”
“我姓林,若是日後來這尋不着我,可以去文清巷打聽做繩飾攤子的林娘子。”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随即問:“那入冬後,你又打算準備一些什麽樣的首飾?”
林淼笑笑:“這就不便說了。”
中年男人見她這般提防,也就沒繼續往下打聽。
全裝好後,林淼又仔細按照每樣飾物算給男人聽,最後道:“總共八百三十二文,你瞧瞧有沒有錯。”
中年男人聽着她只心算就把這些價錢算了下來,眼神中多了幾分驚詫。
他仔細又核算了一遍,竟然沒錯。
好半晌,由衷誇道:“娘子你也是個能耐人。”
林淼笑道:“只是算多了,熟悉了而已。”
中年男人不再多言,道:“我并未帶這麽多銅錢,碎銀倒是有,方便收嗎?若不方便,我便去錢莊換。”
林淼不太會辨銀子真僞,她可不敢收。
“我這小本買賣,也沒有小秤,不若我與客人一同去錢莊等着,不遠,錢莊就在街頭。”
她也擔心要是這客人自己去了,然後就一去不返了,那肯定得跟着。
中年客人點了點頭:“也行。”
二人到錢莊,等了半刻後,換得銅錢。
八百三十二文結算到手後,林淼嘴角壓得都快壓不住了。
之前掙得合算起來都沒今日掙的這一筆多,明日這客人若還來,那下一季的房租就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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