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第 31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第 31 章 二更合一
王氏沒有半點好臉色。
看到孫女送來兔肉時, 相較于兩個兒媳的笑臉,她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王氏念叨起來就會沒完沒了。
林淼生怕殃及池魚,也就沒進屋, 從堂屋瞄進屋子裏頭。
王氏剛念完謝燼, 林淼就見他像個虛弱患者,捂着胸口咳了幾聲。
她忍不住在心底揶揄。
這不挺能裝?
王氏見兒子咳嗽, 也不好繼續念, 但臉色依舊不虞。
“身子都沒養好, 那麽着急去看什麽破勞子的陷阱。”
謝燼垂下眼簾,似無奈:“還欠三貫錢,歇不住。”
“況且我就進山看看陷阱有沒有貨,沒一會就回來了。”
王氏一想到兒子欠的賭債,頓時沉默了幾息,随即皺着眉頭:“你也不怕傷口裂開。”
她正要坐下, 看到眼小床上的三妞,問:“這青天白日的,咋躺床上了?”
三妞聽到阿奶的聲音就醒了,睜開眼,就看着阿奶。
謝燼:“她發熱了。”
王氏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一房到底咋回事, 一個兩個的都有些毛病, 外邊那個摔着手和腿, 你又這樣了,現在又輪到這小的病了。”
說到這, 臉上露出驚疑之色:“會不會是招惹了那路瘟神了?”
越想越有可能:“不行,咱們得找山神或者土地神拜拜,求求庇佑。 ”
林淼聞言, 心忖無法用常識解答的問題,都喜歡靠玄學。
也不知道去山神廟土地廟,會不會對她和謝燼這倆孤魂野鬼有什麽影響。
大妞小聲和阿娘說:“阿娘,阿奶要一塊回來,我還沒去喊陳樹叔,我先去了。”
林淼點了點頭:“去吧。”
大妞帶上二妞又一塊出門了。
王氏在屋子裏頭神神叨叨了好一會後,也渴了,朝外邊喊道:“老五媳婦,倒碗水進來。”
林淼“诶”了一聲,半會後,端了半碗水進來。
王氏喝了水後,和她說:“等你腿腳好利索了,就帶點貢品去山神廟拜拜,最近農忙,我是沒空陪你去的。”
“這事你可一定要上心,曉得不?”
“曉得了,等過幾天我就把家裏的雞殺了,帶去拜神。”林淼滿口答應,當然,沒拜也說拜了,王氏還能知道她說假話不成?
說了拜神的事,王氏便說起收糧的事:“你們的地,上午收割好了,等下午打好谷就曬上,曬谷子的活,就得你們自己做了。”
“曬席會在谷子送來的時候,一塊給你們拿過來。記着一會把門前的空地掃乾淨。”
還把糧食送到家門前,這可就太好了。
以後王氏再念她,她就忍忍,頂多怼回去的時候态度再好點。
王氏說教一通便走了。
林淼拍了拍三妞,溫聲細語:“睡吧,沒人說你。”
謝燼瞧了她倆一會,随後閉目養神,聽着她輕聲細語哄孩子。
三妞聽着阿娘溫柔的話,很快就入夢了。
林淼看着她睡了,轉頭看向謝燼,收着聲說:“一會陳樹會過來,你讓他小聲點說話,別把孩子再吵醒了。”
謝燼睜開眼,朝着她點了點頭。
見她轉身要出去,他喊了她:“等等x。”
林淼看向他:“咋了?”
謝燼:“上藥。”
林淼一拍腦袋:“倒是忘了。”
她從他床頭拿過藥罐子,說:“你把上衣脫了吧,趕緊上完,一會兒陳樹過來了。”
謝燼把上衣脫下,放到床邊,轉身背對着她,雙臂撐在大腿上,顯得腰背甚是挺拔。
林淼給他塗抹了後背上的傷,說:“那前邊的你自己來了,我得去收拾收拾,等下午送糧來了。”
謝燼“嗯”了一聲。
林淼出去後,陳樹剛好來了,打過招呼就進了屋。
謝燼把衣服披上,對陳樹說:“說話小聲些,孩子剛睡。”
陳樹看了眼床上的孩子,小聲問:“咋了?”
謝燼:“長牙了。”
陳樹也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
謝燼道:“兔子剝了皮,就在外頭,一會你回去的時候,拿上。”
陳樹頓時咧嘴笑道:“其實我也沒當真。”
謝燼睨了他一眼:“不要了?”
陳樹忙道:“都剝好皮了,我怎麽能拒絕你的好意。”
謝燼嘴角小幅度上勾了一下,繼而道:“喊你過來拿野兔,還有事想麻煩你。”
陳樹:“啥事?”
謝燼:“這些天家裏人不方便,想讓你挑兩天水。”
“以後若打到獵物也分你一些。”
陳樹“嗐”了聲:“我還當是啥事呢,就這點事,不用這麽麻煩,我就順手一幫。”
說了挑水,又問了雞蛋的事。
陳樹應下賣給他十個雞蛋,讓大妞一會兒跟着回去拿。
……
林淼也沒去聽他們說什麽,拿着掃帚出去打掃地面。
兩個孩子也都出來幫忙撿石頭,給扔到一旁去。
正在打掃時,就看到陳樹挑着桶出來了,她頓時明白了過來,謝燼讓陳樹親自過來拿肉,主要目的還是想讓陳樹幫忙挑水。
陳樹去挑水,謝燼走出院子,正要張嘴喊林淼,話到嘴邊忽然一頓。
他似乎從未正面喊過她。
沉思了幾息,他才張口:“三娘,進來片刻。”
林淼聽見謝燼的聲音,雖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幾乎一瞬就明白他在喊她。
她拿着掃帚走進院子,問:“怎麽了?”
謝燼:“陳樹會從自家先拿十個雞蛋過來,怎麽給錢?”
林淼想了想,應道:“之前在黃嫂子家,一文錢兩個,應該也是這個價。”
雞蛋個頭普遍不大,一文錢兩個也是正常的。
謝燼問了價錢,便又回了屋。
陳樹挑了兩擔子水後,拿上了野兔,喊上大妞帶上籃子後就回去了。
林淼收拾好了外頭,便繼續去搗鼓她的涼粉大計。
昨天沒有成形,要麽水放多了,要麽就是搗得太狠了。
林淼看了眼昨天切開的果子,裏邊的果囊已經曬乾了,沒了水分。
還有果子也蔫巴了。
昨日沒收拾好,就放在屋檐下,今早太陽直直曬去,切開一看,果囊也已經乾了。
林淼:……
這還能用嗎?
反正也沒損失,都試試吧。
她也不用石臼了,就弄了一些果囊在碗裏,放上了小半碗水,就用杵臼的杵就着水輕戳。
看着水的顏色變得有些黃了,她才作罷。
然後單獨又弄了半碗水,倒進果囊後不動,就看能不能直接泡成涼粉。
當然了,她覺得這個法子九成不能成,但先試試,說不準最不可能的,是最有機會成功。
……
約莫申時,烈日還當空時,謝大郎和謝三郎各挑了一擔子糧食過來。
謝大嫂則是扛着曬谷的席子過來。
曬席很大,約莫一丈長,一丈寬。
谷子曬在上頭,也不用擔心糧食會和到沙石了。
曬席鋪在了院子外頭,謝大郎和謝三郎把糧食都倒在了曬席上。
還有一擔沒挑過來,謝三郎接着又返回去了一趟。
林淼和大妞端水出來。
謝大郎喝了水,擦了把汗,問她:“老五呢,怎麽樣了?”
林淼:“好些了,下床走動也不成問題了。”
都進山了,那必須能下床走動了。
謝大郎點了點頭,随即道:“等傍晚,你大嫂和菊花會過來幫忙收谷子。”
林淼:“太麻煩大哥大嫂,還有三哥三嫂了。”
雖然他們把謝五郎一家趕了出來了,但畢竟是謝五郎自己作的,怪不了誰。
不過,好在他們情分還在,還願意搭把手。
林淼瞧着他們都曬得滿臉通紅,心裏也沒法心安理得,心裏琢磨着下回該送些什麽過去給他們當謝禮。
自家地裏的糧食還沒收,喝過水後,幾人又匆匆忙忙往地裏趕了。
林淼和大妞二妞戴上草帽,找了一把耙子,把濕稻谷耙開來。
曬席還是小了,所以堆得有點厚。
不過日頭大,曬三四天應該就能乾了。
曬了一個時辰,太陽下山前,大嫂和菊花也過來幫忙收谷子。
收好的谷子,擡進了堂屋,明天再繼續曬。
三妞也起來了,像小尾巴一樣跟着他們。
林淼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退燒了。
林淼做飯前,看了眼今天弄的涼粉,輕鑿的那碗好像已經凝固了。
她伸手戳了戳,彈彈的!
林淼捧着碗,滿臉驚喜地跑進屋:“成形了!成形了!”
謝燼白日拿了竹篾進屋,這會正編着裝蛇的竹簍,忽然聽見她驚喜的聲音,擡眼看向門口,就見她又驚又喜地捧着碗跑到他跟前。
林淼把碗遞到他眼前,說:“你看你看,我成功了,這野果子真的能做成涼粉!”
謝燼只看了一眼碗裏果凍似的涼粉,擡起視線看回她笑盈盈的臉上。
“很厲害。”
林淼驚喜過後,聽到他的誇贊,好笑道:“像哄小孩一樣。”
謝燼心忖,才大學畢業,二十出頭的年紀,可不正是小孩。
“不是哄你,确實是厲害,換我,肯定做不出來。”
他的話說得好聽,林淼嘴角抿着笑意:“主要還是我看到過別人做,不然我也做不出來。”
她餘光看向堂屋外,往裏瞧熱鬧的幾個孩子,也就沒有再多言,只說:“我明天用燒過的水再試試。”
她看了眼涼粉底的殘渣,想了想,又說:“用布包着再弄。”
林淼捧着碗又出去了,把用生水做的涼粉凍扔去喂雞,然後去做飯。
幾個孩子圍着雞欄,好奇地用棍子戳了戳那彈彈的東西。
林淼做了兩道肉菜。
一個焖兔肉,一個雞湯。
主要天太熱,不做完明天就壞了。
謝燼不用她送進屋了,直接出來吃。
看着肉菜,大妞二妞兩個眼睛都直了。
好豐盛!
三妞生着病,也沒什麽胃口,林淼特意給她蒸了雞肉粥。喝了小半碗粥,也沒吃別的。
晚飯過後,洗了澡,兩個大的便去老宅了。
林淼帶着小的睡。
夜裏,三妞又複燒了,哼哼唧唧的,一摸臉,都是眼淚。
林淼也就起身抱她。
謝燼點了油燈:“你手剛痊愈,別抱太久,若不然我來試試。”
三妞昏昏沉沉的,可一聽到她阿爹的話,吓得她一雙小手立馬攬緊了她阿娘的脖子,生怕被遞到她阿爹的懷裏。
……
林淼和謝燼沉默地相視了一眼。
謝燼默了默,沒什麽情緒,說:“既然不用我,就把她放下。”
林淼抱了一會,為了自己的手着想,還是把小孩放到床上,和謝燼說:“你燒點水,兌成溫水端來給我。”
謝燼颔首,轉身出了屋子。
小半刻左右,他就端着半盆水進來了。
林淼給三妞擦拭降溫。
忙活到半夜,三妞才熟睡過去,林淼累癱了。
感嘆:“養孩子真費勁,還是看別人養孩子的好。”
謝燼問她:“手臂感覺怎麽樣?”
林淼扭了扭手,說:“有點酸脹。”
謝燼:“我看看。”
林淼擡起了手。
謝燼拿過她的手,把袖子捋起,端詳了片刻先前脫臼的地方。
林淼問他:“有問題嗎?”
謝燼搖了搖頭:“沒有。”
說着,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
林淼微愣,接着就感覺長了新繭的指腹不輕不重地在她手臂上揉按。
她暗中擡眸看向謝燼。
他微抿唇,神色專注地按着她的手。
他好像做什麽都很認真,也很出色。
他揉按了好一會,她的手也舒緩了過來。
“腿呢,我也看看。”他松開手,低垂視線,落在她腿側的位置。
林淼現在就穿着一條褲子,聽到他這麽說,躊躇了一下,才說:“你先轉身。”
等謝燼轉身後,林淼把褲子褪下一角,再拿裙子蓋住大腿以上。
确定沒有走光後,她才說:“好了。”
謝燼轉身,拿來油燈放在床上,彎腰看向她的大腿外側。
瘀青依舊烏紫,并沒有消退。
林淼也瞅了眼,說:“雖然瞧着沒好,但今天我走路的時候,也不怎麽疼了。”
謝燼轉身,從小簍裏x拿出藥酒。
林淼杏眸圓瞪。
還是沒能逃過他給她搓藥酒嗎!?
謝燼把藥酒倒在掌心。
林淼不由想到他給自己排腳指甲瘀血時的痛楚,她有點怕,小聲說:“能輕點嗎?”
謝燼一臉認真:“輕點揉不開,忍着。”
說着,便單膝在她跟前跪下。
林淼:……
還是一樣的話!
她閉上眼,眼不見為淨,愛咋咋地。
帶着熱意的粗糙掌心落在大腿的肌膚上,林淼下意識地一瑟縮。
心跳也驟然加快。
掌心在她大腿外側來回搓揉,藥酒的熱意似蔓延到了骨頭裏。
肌膚上又是他粗糙的掌心。
一抹緋色悄然爬上了林淼的耳後根。
她微微掀開眼皮子,露出眼縫,垂眸看向給自己抹藥酒的謝燼。
從上往下看去。
看到的是他微淩亂的發髻,還有高挺的鼻梁。
他火氣旺,夜裏嫌熱,衣襟大開,露出覆着一層薄汗的精壯胸膛。
林淼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總覺得,昏黃油燈下,映得他這副衣衫不整,頭發淩亂且大汗淋漓的模樣有點色/氣。
不合時宜的,一些看過的小破文情節就湧入了腦海中。
林淼小臉通黃。
謝燼似乎察覺到什麽,擡頭看她。
林淼反應迅速地把眼閉上了,愣是沒讓他抓包。
謝燼給她揉開了藥酒後,蓋上瓶塞,方便她提褲,他順道吹熄了油燈。
“好了,休息吧。”
林淼連忙把褲子提起來,上床躺下,用薄衾蓋住了自己的臉。
啊啊啊啊!
想什麽呢。
她這污穢的腦子!
想過這些,她還怎麽直視謝燼?!
謝燼也回了床上,因背上有傷,只得朝向床外側躺。
靜靜地望着對面床,不知在想些什麽。
*
第二日一早,林淼依舊坦然面對謝燼,沒有一點扭捏。
而三妞已經康複了。
昨日胃口欠佳,今日好了,朝食也就吃了大半碗的粥。
吃過朝食,王氏就拿着一碗綠豆過來查崗。
見兒子今日沒有上山,而是在家編竹簍,倍感欣慰。
心情好了,便也沒有念叨兒子兒媳。
王氏囑咐:“這綠豆可不是給你們吃的,一會泡水,晌午煮綠豆湯,下午和你閨女送到地裏。”
先前因為分家的事,小兒子一家和老大老三鬧得臉紅脖子粗,險些動手了。
如今看到有緩和的苗頭了,王氏也有心想讓幾個兒子兒媳的關系和好,所以才讓兒媳做這些。
林淼大概猜得到王氏的心思,便應了下來。
王氏今日見兒子聽話,兒媳也沒說一句頂一句,心情大好,便順道幫忙把谷子曬好才去地裏。
王氏哪裏知道,謝燼今日沒有進山,全然是因為裝備尚未齊全。
他要編好幾個裝蛇的竹簍,順道加強弓的拉力,這都是兩日的活。
中午吃過中食,林淼煮好了綠豆水,便舀到平日裝水的桶裏靜置待涼。
弄好綠豆水,林淼又開始去搓涼粉。
把果囊都挖出來,再用乾淨的白布包着,放進白開水裏頭,用杵輕捶細打。
最後捶得手累了,索性用手直接搓衣服一樣搓。
直到水變黃,她才作罷。
待過了一個時辰,綠豆水完全涼透了,涼粉也凝固了。
她便用刀子把涼粉劃成小方塊,倒進綠豆水裏頭。
做好後,她也不急着送去地裏,而是招呼上謝燼和幾個孩子先嘗。
三個孩子昨日雖然已經見過了涼粉,但還是對從沒見過,也沒吃過的東西感到好奇。
舀起來吃了一小口,雖然沒什麽滋味,但是那彈彈的口感還是讓她們新奇。
林淼也嘗了嘗,口感還行,就是缺少了味道,淡淡的。
得加點糖才成。
嶺南盛産甘蔗,糖沒有其他地方金貴,但窮苦人家還是舍不得吃的。
不過,等還了債務,為了吃這口甜的,林淼是舍得的。
生活都這麽苦了,再不吃點甜的,她都覺得自己成了小苦瓜了。
林淼轉頭看向謝燼,問:“怎麽樣?”
謝燼點頭,言簡意赅:“能賣錢。”
林淼聞言,眉眼頓時一彎,
這三個字,聽在林淼的耳朵裏,可比什麽都動聽。
“那等你過兩天進山,我也去摘這個果子。”
興許也能賺一點錢,這樣他還債的壓力就能小點了。
雖然知道他有本事償還那幾貫錢,但說到底,林淼心裏難免還是有幾分擔憂。
擔憂出現意外的。
有個萬一,賠上的可是他這個人。
吃過無糖的糖水,林淼戴上了草帽,和大妞擡着綠豆水去地裏。
昨日謝燼下狠手幫她揉了藥酒,早上起來,瘀青淡了好些,恢複得也挺好。
果然,專業的事,就該讓專業的人乾。
雖然她以前跳舞的時候,可試過東紫一塊西紫一塊,但也是有人給她揉的,她自己動手就好得慢。
她們擡着半桶綠豆湯,走得很慢。
等到了謝家的地,已經快過去兩刻了。
王氏在地裏,脖子都快望長了,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小兒媳。
林淼站在樹蔭下,朝着地喊:“我煮了綠豆湯,阿爹阿娘,大哥大嫂,三哥三嫂,還有孩子們都來喝點。”
王氏拉上老伴,叫上了其他人,一塊走了過去。
走到了小兒媳跟前,王氏誇道:“喲,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麽好心,還煮了綠豆湯。”
林淼笑着盛湯,心說這可是婆母你交代的,可不得上心。
王氏轉頭笑着對兒子兒媳們說:“瞧瞧,五郎和五郎媳婦還是挂念着你們的。”
劉氏和宋氏一陣沉默。
她們都不想拆穿她們的婆母。
晌午那會趁着他們歇晌,偷摸裝了東西去老五家。
五房窮得叮當了,還有閑錢買綠豆?
她們可都知道家裏是有綠豆的,現在看到綠豆湯,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林淼把綠豆湯遞給謝老漢:“阿爹喝綠豆湯。”
謝老漢接過,看到綠豆湯裏摻着半透的膏體,問:“這啥?”
謝家其他人聞言,視線循着碗裏看去,看到那豬皮凍一樣的膏體,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林淼應:“這是涼糕,是五郎從城裏帶回來的。”
“他說這些天太麻煩你們了,所以讓我拿出來給大家夥都嘗嘗鮮。”
當然了,她還不想将這能掙點小錢的事給透露出來,一個人知道了,就會有很多人知道。
到時候她就賣果籽原料,沒人見過涼粉果的模樣,這原材料的買賣才能做得更久。
再說了,若是實話告訴他們,說是用山裏的野果子做的,他們未必敢吃,所以只能把來源都按在謝五郎的頭上。
這樣說,最合理不過。
聽到是謝五郎從城裏帶回來的稀罕物,大家夥都想嘗嘗。
王氏咂巴了嘴,說:“應該加點糖的,加了糖肯定好吃。”
林淼應:“家裏沒糖。”
王氏有些回味那彈彈的口感,與她說:“等下回你做這什麽涼糕的時候,我給你拿點。”
“口感還怪好的。”
看出來了,王氏喜歡這種有彈性口感的吃食。
林淼頓時笑應:“好勒。”
還不用自己買糖回來,也能蹭上一口甜口的,真好。
念頭才起,林淼暗暗唾棄自己,這才穿越多久,竟然因為沾上一點點好處的,也能讓她暗暗自喜了。
果然,苦日子使人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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