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第 29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第 29 章 二更合一
“答應你的, 自然得做到。”
林淼乍一聽到這話,再對上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睛,心跳快了一瞬。
魅力這麽大做什麽!
他知不知道這麽認真說這樣的話, 很吸引人的?!
林淼恍惚了三息才從他那散發的魅力中回過神。
“那你是怎麽給我報仇的?”
謝燼偏頭往屋外的院子看了眼, 林淼會意。
孩子都在,不好說。
因為孩子在, 他也只能待在屋子裏, 坐在床上, 也不能頻繁外出。
林淼琢磨了一下,轉身出了屋子。
三個小孩子排排吃着糕。
她能三四口就能吃完的糕點,孩子們都是小口小口咬着糕點,好像在吃什麽珍馐一樣,格外珍惜。
林淼笑了笑,對她們說:“別吃得這麽小心翼翼, 這次吃完了,下回還買。”
孩子齊刷刷地看向她,兩個大的眼裏有期待,似乎在問——真的嗎?
林淼笑着說:“不騙你們。”
等她們吃完了糕,林淼就和她們說:“吃好了,可以繼續出去挖蚯蚓了。”
二妞拿上了小破碗, 拉上小妹的手, 朝着林淼道:“阿娘, 我們會聽大姐的話。”
林淼摸了摸她們的小腦袋:“去吧。”
她笑吟吟地目送她們離開。
等孩子出去後,她一轉頭, 就看到謝燼雙手環抱,倚在堂屋門邊看着她。
她連忙把院門阖上。
謝燼開口:“那三個孩子,你對她們的定位是什麽?”
“萬一, 她們知道我們并非她們雙親,你打算怎麽應對。”
林淼想了想:“我現在把我自己當成了幼師,她們是幼兒園小朋友。”
“還有,她們要是知道了,咱們只能是給她們留下銀錢,然後跑路了。”
“這麽想得開?”
林淼聳了聳肩,朝着他笑了笑。
“嗯,想得開,反正還沒發生呢。”
謝燼笑了一下。
林淼小碎步跑了過來,朝着他追問:“快說說,你是怎麽報仇的?”
謝燼想了想,想出兩個契合的詞:“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林淼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的後續。
半晌,見他不再言語,不可置信的問:“就這樣,沒了?”
謝燼疑惑:“你還想知道什麽?”
林淼:“那個人什麽情況?”
謝燼:“手脫臼了。”
林淼默默地給他豎起了拇指,又好奇地問:“不過,你們到底怎麽交手的?”
謝燼細想了一下,問她:“知道格鬥嗎?”
林淼點頭:“知道一點。”
“馬伽術呢?”
林淼眼神一亮,立馬點頭:“知道,這是國外一些執法部門人員必修格鬥術,不講究公平,只講究使用。”
“這招式我能學嗎?”她問。
謝燼上下看了她一眼:“可以,畢竟這裏有幾招可以專攻下三路,可以用來對付男人。”男人弱點,顯而易見就是下三路。
“但前提是你得練身體的靈活度,還有身體的力量,都得練起來。”
林淼立馬踮起腳尖,還算輕盈地轉了個圈,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意:“我只要好好鍛煉,就能回到以前的靈活,畢竟我卡點很準的。”
謝燼視線跟随着她轉圈時,粗布裙擺翻飛而動。
似一片落葉落入湖中,泛起淡淡漣漪。
“好,等你這腿腳好了,便教你。”
“當然,體質也得跟上。”
身無幾兩肉,只怕還沒擊倒敵人,自己就先把手腳給折了。
聊了一會兒天,謝燼閑不下來,便去檢查昨日陳樹弄好的茅房,然後又去看狼筋的晾乾程度。
林淼見傷勢對謝燼似乎影響不大,也就沒勸他歇着。
有的人太閑了,反倒全身不自在,她瞧着,謝燼就是這種人。
林淼的手脫臼,昨日接好了,今日倒是可以活動,就是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
現在算是得閑了,也開始琢磨起了涼粉果子了。
幾日過去了,這果子都有些蔫巴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用。
林淼拿了幾個果子出來,切開盯着裏邊的籽看。
她撚了撚果籽,還未乾的果籽有黏液。
不用作他想,也知曉做涼粉肯定不是用果殼做,而是用這果籽。
謝燼走到她身後,看了眼:“不是說想做飾品,怎又琢磨起這野果了?”
林淼回他:“生財之路不嫌少。”
“再說了,我要是研究明白了,我就能把這方子和原材料賣給別人,方子可以賺一點,原材料也能源源不斷掙錢。”
林淼可沒想過自己擺攤,這去一趟鎮上、縣城可麻煩了。路上都得花許多時間,天這麽熱,到了鎮上或是縣城,估摸着沒擺上一個時辰都得馊掉了。
謝燼問:“那想明白了?”
林淼搖頭,忽然腦子一閃,她倏地轉頭看向他,說:“糍粑是敲敲打打才黏糯的,要不也敲敲這些果籽?”
謝燼沒見過這種野果,便應道:“行,我來。”
家中倒是有石頭的粗糙杵臼,主要是用來搗谷子用的。
雖然村裏有石碾碾米,但也經常脫不乾淨,又或是一下子要不了那麽多米,就用杵臼來搗谷殼。
林淼從床底摸出了杵臼,洗乾淨後,切開了果子,把籽刮進了杵臼中。
謝燼用暗勁,把這些籽都給搗碎了。
林淼打了一碗水過來,把搗碎的籽都撥到了水中。
她知道用粉做的龜苓膏就是要靜置才慢慢凝固成形的,這涼粉應該也是大差不差。
靜置時,其他破開成兩半的果子就放在了籃子簸箕裏,一時沒用上。
林淼時不時去攪拌一下,只見濃稠,不見成形。
她琢磨着可能是靜置時間不夠長,說不定晚上,或是明天早上就能成形了。
思及此,也就沒再去看。
家中也無甚家務活做,昨日換下的衣服,都已經晾在竹竿上了,不用作他想,也曉得是大妞給洗的。
沒別的活,林淼便繼續去做針線活,得虧右手沒事,還能靈活地穿針走線。
布料尚餘好些,既然貼身小褲做了,那也可以做兩件內衣。
雖然現在是瘦了點,但胸前還是有點肉的,得托住,不然遲早下垂。
屋內太昏暗,只得在屋檐下做針線活。
謝燼在整理他的狼筋,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就挪開了視線。
活做到一半,聽到外邊隐約傳來說話的聲音,謝燼便立馬把剛梳順的狼筋再度挂起,回房。
林淼瞅了謝燼一眼。
沒一會,幾個孩子推開院門回來了。
她們把挖回來的蚯蚓都喂給了兩只雞,然後又去摸小兔子。
林淼看向那兩只瘦雞。
家裏一二三四五都要補身體,且都不下蛋了,養了也是白養,乾脆宰了,再去抓五六只小雞,讓幾個孩子喂。
林淼便喊了大妞,讓她去燒水。
她逮了一只雞,讓二妞進廚房看火,大妞出來幫忙抓着。
林淼拿了把菜刀,準備宰殺雞。
家裏的刀都被謝燼磨得鋒利,殺雞完全不成問題。
只是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殺過雞,有點犯難。
之前的山雞,都是謝燼給宰的,她就只負責拔毛而已。
所以等大妞幫她抓着雞x的時候,她一時無從下手。
謝燼從屋中窗戶望出去,瞧着她拿着刀,僵持地看着雞。
數息後,謝燼步子一轉,朝着外頭走了出去。
行至堂屋門口時,他咳了幾聲。
院裏的四個人都朝着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林淼擰眉道:“你不屋中躺着,怎的出來了?”
謝燼慢步走到她身旁,從她手裏拿過刀:“去拿個碗,放半小半碗水,放少許鹽。”
林淼愣了愣。
謝燼暼了她一眼:“還愣在這做什麽?”
謝燼一來,大妞和二妞的臉色都不自然了,眼底有絲絲畏懼。
他從大妞的手裏拿過雞,漠聲道:“邊去。”
大妞拉着兩個妹妹站到了一旁。
林淼去端來鹽水,就見謝燼拔了雞脖子的一撮毛,刀子利落地劃開了雞脖子。
她連忙把鹽水遞了過去。
雞血流完,謝燼把雞扔到了地上,繼而去拿盆裝熱水準備拔雞毛。
林淼左右端詳了幾眼孩子們,不禁心虛。
他這病號也太能乾了,也不怕孩子起疑。
等謝燼把水端出來後,林淼忙提醒:“你還傷着呢,大夫說你要卧床休息,你可別忙活了,讓我來。”
謝燼視線在她的左手停留了幾息。
林淼會意,她說:“我又不用這只手拔。”
大妞也小聲說:“我可以幫阿娘。”
林淼見謝燼還是不動,便裝模作樣地板起了臉:“你還不快回屋躺着。”
謝燼瞧着她快裝不住的冷臉,默了默,還是轉身回了屋。
見人轉身回去了,林淼故意嘀咕給幾個小孩聽:“男人就是好面子,都傷成那樣了,還逞強。”
說着,看向大妞二妞:“你們可別學你們阿爹那樣愛逞強。”
大妞和二妞相繼點頭:“知道了。”
給雞燙了一會兒,林淼怕燙,就用棍子把雞給挑到了地上,然後把袖子捋起,蹲下來。
她一蹲下來,三個小豆丁也圍成了圈,紛紛伸出手拔雞毛。
但随即,林淼和大妞、二妞動作一頓,都驚訝地看向三妞也伸過來拔毛的小手。
很少看到這小丫頭這麽主動的。
她們都沒有出聲,就靜靜地看着她拔雞毛。
小丫頭用盡全力,拔了一根雞毛。
林淼看到這小丫頭在短短半個月的變化,眉眼帶了笑。
這可是她給澆灌出來了,小種子發芽了,待開花也不遠了。
她也上手了,笑着說:“等這雞毛乾了,我給你們做毽子玩。”
正好,到時候她也可以踢毽子練身體的靈活度。
……
黃昏後,又是飽餐一頓。
林淼看了眼米沒剩多少了,想着明日去王氏那裏先借十斤回來,等收了糧食後再還回去。
洗漱過後,幾個孩子也準備去老宅。
林淼問她們:“你們去那邊怎麽睡的?”
大妞道:“兩個小堂妹去和她們阿爹阿娘睡,我們和大堂姐三堂姐一塊在之前住的屋子睡的。”
之前謝老五和林三娘在老宅的時候,也是有一間屋子的,後來分家了,那屋子就成了謝家幾個姑娘的屋子了。
一個大通鋪,擠一擠,睡五六個也沒問題。
林淼知道她們是怎麽睡的後,便讓她們過去了。
孩子們一走,院門一關上,謝燼又出來放風了。
謝燼說:“明天一早,我去一趟山上,檢查之前的陷阱。”
看向她:“你腳沒好,就別去了。”
林淼點了點頭:“那你也小心點。”
“要是別人問起,我就說你愛逞強,我勸不住。”
聞言,謝燼嘴角有了微微上揚的弧度。
林淼鮮少看到他笑,所以好奇:“我說的話,哪裏戳到你笑點了?”
謝燼淡淡一笑,說:“你似乎什麽都能圓回來。”
林淼覺得他在誇她,下巴不自覺微微一擡,頗為得意:“那不是,若不是學了跳舞,我或許還能做個作家呢。”
“我小學,中學,高中的作文可都是拿過獎的,還上過教材的作文精選呢。”
謝燼:“很厲害,會念書的都很厲害。”
若平時,林淼會問‘你呢’,但她沒有問,只笑着說:“我知道我自己厲害。”
說到這,她順口誇他:“你也很厲害,什麽都會。”
“我不會念書,不會跳舞。”
謝燼嘴角的弧度還是上揚的,語調和說出來的話都帶着兩分調侃。
林淼這時才驚覺她和謝燼的相處,好像越發地自然了。
就剛認識的那兩天,告訴她,她能和這個冷漠的男人在短短半個月相處得自然,可以互相調侃,她是不敢信的。
誰能想到這個一眼看上去就氣場強大的男人,竟然這麽好相處?
林淼謙虛:“也沒有很會念書,我就語文好,物理化數就很不好。”
“不過跳舞是我的強項,在這裏應該是很少有機會跳了。”
時代局限下,跳得出色,跳得驚豔的,基本都是呈現在權貴眼前的。
若是運氣不好,還會成為權貴的玩物。
謝燼弧度淡去,說:“你想跳就跳,不需要跳給任何人看。”
林淼一笑:“我也可以跳給你看看呀。”
話說完,她恍然覺得專門跳給一個人看,好像有點暧昧了,但話已說出口,也就沒有撤回的道理。
謝燼深瞧了她一眼,應:“好。”
林淼抿了抿唇,說:“可現在不能跳,身體太僵硬了,等我恢複幾分狀态後再跳。”
謝燼點頭:“我可以等。”
天色暗了下來,謝燼的藥熬好了,他似平時喝水一般喝湯藥,看得林淼都懷疑他的藥一點也不苦。
她沒忍住,倒了一點殘餘的嘗了嘗,險些沒乾嘔出來。
和她喝的一樣苦。
接着又輪到煎林淼的湯藥了。
湯藥熬好,謝燼便見她苦大仇深地看着烏漆嘛黑的湯藥,深呼吸了一口氣,似英勇就義一般,不帶停頓地一口悶。
平時那麽愛笑的一個人,自喝了藥後,一張臉一直都是皺着的。
林淼苦着臉說:“以後生什麽都好,就是不能再生病了,喝藥太折磨人了。”
謝燼從廚房提着水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提醒:“話要慎重。”
林淼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萬一生孩子呢。
她忙“呸呸呸”了幾聲,看着暗色的天說:“我的話不算數不算數。”
謝燼把水提到了澡間,與她說:“去洗吧。”
嶺南夏日太熱了,不動都能出汗,若一日不洗,身上就會黏糊,或帶着汗味。
林淼慶幸周圍都是山,随處可見的柴火。
要是在城裏,那就得花錢買柴用了。
林淼與他說了聲謝,拿着衣服就去洗了。
洗出來,便輪到謝燼。
她趁着他去擦澡,便自己塗藥酒。
她怕死他說要給她塗了。
不說方不方便,就說他那手勁大得讓她害怕。
等謝燼回屋時,聞到了藥酒的味道。本想給她按揉淤青,但瞧着她已經塗抹,便沒說。
他把身上的衣衫脫下,與她說:“幫我。”
林淼應了聲“好”。
又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給他上了藥。
上過藥,熄燈躺上了床。
林淼歇了一日,沒了昨日那麽累,躺在床上一時沒有睡意。
她沒說話,就盯着黑漆漆的屋頂。
昨日心神俱疲,也沒有想其他的,現在一閑下來了,想起自己的遭遇,又加上剛喝了苦藥,還有抹了難聞的藥酒,苦上加苦,各種情緒也跟着湧了上來。
要是上輩子,她遇上昨日那些事,身邊肯定圍了一群人關心她,擔憂她。
可這些人,這輩子都見不着了。
林淼想着想着,心裏酸澀發脹,眼眶逐漸濕潤。
不想讓謝燼知道她哭了,她翻了身,背對着他。她緊緊咬着嘴唇,眼淚一點兒也止不住,一直往外冒。
“怎了?”
黑暗中,對面床鋪傳來男人低沉的詢問聲。
她氣息變了,隐隐有啜泣的氣聲。
林淼沒應他。
一開口,肯定得哭出聲。
謝燼下了床,無須點燈,也知曉她的所在,手落在她肩上,問:“傷口疼?”
林淼搖了搖頭,也不在意他能不能看得到。
謝燼無奈一嘆:“你知我來歷,我知你來歷,在我面前你無需強撐。”
林淼張開口就哭了出來,帶着哭腔說道:“我想家人了。”
她坐了起來,淚如雨下。
“我已經控制不讓自己去想,也想忍住不哭的,但腦子自己就想了,眼睛也是有自己的沖動。”
謝燼一默。
他在那個世界沒有家人,沒有值得他眷戀的任何人和事,所以從不用為這些複雜的情緒費心。
可林淼不同。
她有愛她,寵她的家人。
更別說她還只是剛從大x學畢業出來的小姑娘,她有這些情緒,再也正常不過。
他又嘆息了一聲。
“哭吧。”
這些情緒只能疏不能堵,哭出來或好些。
林淼更是放聲大哭。
他手臂上的衣服被她抓住,用力地攥緊。
黑暗中,他的眼神漸暗,漸熱。
謝燼從知事起,就是一個沒人要的野種。
最後被販賣到暗無天日的地方,命就更賤了。
無人需要,無人在意。
她無意識的動作,好像抓住了唯一。
唯一能依靠,唯一能信任,唯一能給她安慰的支撐。
被人需要的唯一。
他是她的唯一。
想獨占這種唯一。
謝燼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念頭,很惡劣。
可還是止不住地浮現這些念頭,越想,他的血液也跟着熱了起來。
林淼一無所覺。
她哭了許久,聲音都有些啞了,最崩潰的情緒過去了,情緒也平換了許多,意識到自己失态了,她抽噎解釋:“我就是想家人,都怪昨天那些人,我長這麽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們還綁我,摔我。”
謝燼又想起昨日,回來時看到的那一幕,眸色漸冷。
他低聲問:“要不,下回再給你報一次仇?”
林淼松開了手,搖頭:“一報還一報,都已經報過仇了,再來一次就不叫報仇,叫結怨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也有點抽噎:“結怨不好,你尚且應付得來,要是你不在,我應付不來,所以別結怨。”
謝燼以前一個人獨來獨往,大多時候都是随心所欲,但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
“行,這事先揭過。”
“你哭好了?”
“要不要再多哭一會兒?”
林淼:“……”
“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就收不住了。”
哭過後,心裏沒那麽堵了。
想了想,又說:“肯定還因為今晚喝的藥太苦了,讓我心裏也發苦。”
謝燼沉默幾息:“那別喝了,從吃食上補也一樣。”
林淼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說:“雖然藥苦是苦了點,但苦口良藥嘛,我想長活九十九,還是喝吧。”
她呼了一口氣,帶着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剛哭得太大聲了,擾到你了。”
謝燼:“無事。”
他起身,回到了床鋪上。
躺下後,轉頭望向對面的床鋪,眼裏的熱意依舊還沒褪下。
雖什麽都瞧不見,卻能感知她的一舉一動。
林淼也躺下了,頭枕着手臂,朝向謝燼。
“其實有你這個同鄉在也挺好,我想傾訴的時候,起碼能沒有保留,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這樣心裏就不會淤堵,也不會把自己憋瘋了。”
謝燼“嗯”了一聲。
“你若想傾訴,我聽着。”
“但……”他轉折道:“你不能與旁人說起你的來歷。”
林淼又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是哭過後的腔調:“我又不傻,除了我自己和你外,這事誰都不能說,更不能輕信任何人。”
謝燼嘴角微勾。
“你說得對,不能說,不能輕信。”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倆是獨特的,他不會對任何人說起他的來處,她也不會,只有他們知道彼此最大的秘密。
他們相處也算融洽。
一直這樣相處下去,好似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林淼哭過後,很快便睡了。
謝燼情緒正處在亢奮。
上頭。
所以,他完全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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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依舊留評随機58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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