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第 36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二更合一
太陽落山前, 他們三人回到了武安村。
林淼和謝燼在村外下了牛車,和謝泉分開走。
林淼思及謝燼後背傷沒好全,正要提起背簍背到自己身上, 他卻先她一步。
伸手從她身側過, 徑直拿起了背簍。
她抓住背簍邊,說:“不重, 我來就好。”
謝燼言簡意赅:“我來。”
他也就提起, 單肩背上, 并不會壓到背。
林淼手只得松開。
心裏嘀咕,他太要強了,真什麽都自己扛。
謝燼正要進村,她喊了聲:“先等等。”
謝燼轉頭,就見她在路邊薅了一些常見的野菜,也就是村民用來煮茶喝的車前草, 還有可以煮來吃白花菜。
她薅了許多,朝他壓了壓手,示意他把背簍放下來點。
謝燼把背簍放下,就見她把草都壓到了背簍裏。
他道:“我個高,沒幾個人敢扒拉下來看。”
林淼:“萬一呢,還是遮一遮比較好。”
她也擔心謝泉說的, 讓別人知道他們手裏有錢了, 真會來找他們借錢。
不借還得罪人, 那肯定得藏富。
遮好後,便進村。
他們回去的路上, 還遇上好幾個從地裏回去的村民。
約莫是謝燼現在出了名,先前愛答不理的人也湊上前打招呼了。
“你們這是打哪回來?”
林淼應:“剛從山上回來。”
“這回又打到了什麽?”說着就踮起腳想往背簍裏看。
謝燼步子沒停,也沒應。
林淼笑笑:“就進山挖了些野菜, 沒什麽好東西。”
村民不喜,嘀咕道:“我又不要你們的,至于藏得這麽嚴實嗎?”
謝燼與林淼說:“我餓了,趕緊回去做飯。”
林淼得他解圍,腳下步子跟着謝燼加快,應:“這就回去,這就回去,別急。”
快看到家時,林淼遠遠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院門。
走近些一看,原來是三妞坐在小板凳上往外看,應是在等她。
林淼立即揚出笑意,高舉起手,揮擺着。
看到他們,三妞的眼神亮了一下,站起身來。
似是怕擋到他們進院的路,她踉跄地把板凳搬回院子,又出來。
林淼走到家門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小不點那沒啥肉的臉頰,笑眯眯問:“在等我呀?”
三妞重重點頭,竟破天荒地“嗯”了一聲。
林淼頓時瞪大眼,她擡起頭看向一旁的謝燼,驚喜道:“她剛說話了!”
謝燼瞥了眼孩子,然後點頭也“嗯”了一聲,接着他就看到林淼眼中浮現出詫異。
幾乎一瞬間,他似是知道她在想說什麽。
“三妞和你有點像呀!”
謝燼:……
和他猜測的大差不差。
他的性子不讨喜,沒必要像。
進了院子,林淼就發現大妞和二妞兩個孩子已經把飯給蒸了。
謝燼放下背簍,林淼喊她們:“你們快進屋,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幾個孩子沒一會兒就全聚在了堂屋中。
林淼四串糖葫蘆。
當然了,她也有一串。
謝燼說不喜吃這種又酸又甜的,便只要了四串。
看到糖葫蘆,老大老二又驚又喜。
二妞睜着大眼睛,問:“阿娘,真的是給我們的嗎?”
她們可從沒吃過糖葫蘆呢,聽村子裏吃過的孩子說,糖葫蘆可甜可甜了,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當然了。”林淼把外邊的油紙拆開,發現裏邊的糖有些化了。
大夏天,糖确實容易融,也難怪縣裏買糖葫蘆的人那麽少了。
雖然有些化了,但還是能吃的。
每個人都分到了一串五個果子的糖葫蘆。
林淼咬了一顆果子,吃到口中才發現并不是山楂做的,而是用油甘做的。
也是,嶺南哪有山楂。
油甘做的糖葫蘆外邊甜口,裏邊澀酸澀酸的。
吃到後邊,還是有些回味甘甜的,但她還是吃了一個就不想再吃了。
她笑着遞給謝燼:“你也嘗一個,這不是尋常的糖葫蘆,可好吃了。”
謝燼一默,他方才可沒錯過她有一瞬皺眉的表情。
要是好吃,她很快就吃第二顆了,哪至于這麽快與他分享?
謝燼心中有數,依舊是接了過來。
林淼看着他,說:“你就直接吃吧。”
意思是她不介意。
謝燼接過她手裏的糖葫蘆,咬了一顆。
入口先是甜味,之後是難以言喻的味道。
什麽東西。
難吃。
吃了第一顆,确定已經去了核後,第二顆囫囵吞了下去,給她留下兩顆。
遞還給她時,她笑得很愉快。
林淼覺得下回她不會再吃這糖葫蘆了,但還會再買,畢竟三個孩子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就是三妞也不例外。
林淼吃完剩下的兩顆糖葫蘆,就開始将背簍裏東西拿到桌面上。
幾個孩子邊吃邊圍觀,都好奇她們阿娘都買了什麽東西。
林淼把八盒餅子拿出來。
八盒餅,一盒十八文錢,可貴了。
大房三房人多,每房兩盒。
王氏一盒,還得給黃嫂子送一盒過去。
不說她穿越之後幫了好些忙,就是先前也對林三娘挺好的,得送盒餅過去。
剩下的兩盒留着自家吃。
謝燼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四人,轉身出了堂屋,去廚房看一下有什麽要做的。
林淼疊放在一塊,x和幾個孩子說:“今天吃過糖葫蘆了,這個餅明天再吃。”
“娘,我們家是發財了嗎?”二妞問,
家裏賣出去了一頭鹿,幾個孩子裏也就大妞知道而已,另外兩個早上睡醒的時候,謝燼都已經扛着鹿走了。
林淼把食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咱們家現在是賺了一點錢,但沒到發財的程度,而且也不能往外說。”
“往外說了,別人都來找咱們家借錢,然後就沒錢了,也買不起糖葫蘆了。”
二妞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忙搖頭:“不說!”
三妞看了眼二姐,也有樣學樣地捂住嘴巴,搖頭。
林淼被她們逗笑了:“很好,都不說。”
林淼将茶壺、杯盞、碗碟拿出來,看得三個孩子眼前一亮又一亮。
林淼也找回了拆快遞的歡樂。
她一邊往外拿,一邊與她們說:“咱們家今天開始,就用新碗吃飯。”
說着她又拿出了布料,放在長凳上。
“還有,咱們做新衣裳穿。”
話音一落,林淼忽然愣了一下。
等等,這家裏有五個人,每人兩身衣服,總不能是她一個人做吧?
雖有部分林三娘的記憶,腦子會了,可不代表手就會了呀。
林淼心情頓時不愉快了。
必須得請人幫忙才成。
可這會兒農忙,誰能有閑心幫忙,只得是等插完禾苗才能請人了。
新衣服暫時是穿不上了,她有些小失落。
林淼把老宅那邊的東西單獨放一處,一會兒送去。
她将碗碟還有茶具都端到外頭,先抹上皂角水洗了一遍,又過了兩遍清水後,就等着用蒸飯下邊的熱水燙一燙,就能用了。
林淼洗過器具,就走到廚房邊上,看着謝燼往竈眼裏添柴。
她說:“咱們只顧着買雜物了,倒是忘記買點肉回來吃了。”
謝燼沒擡頭,說:“繼續吃雞蛋。”
林淼:“行,我們一會兒送東西去老宅,再要點青菜回來。”
謝燼道:“那現在讓孩子看火,我們去一趟,早去早回。”
林淼點頭,轉身回去拿東西,順道去拿一貫錢。
拿了東西,裝到籃子裏,用一塊布遮住才送去。
路上遇見村民,也就簡單打個招呼,問一句傳統禮貌用語:“吃了嗎?”
到老宅時,一大家子正準備吃飯。
王氏見到兒子,關心地問:“吃過了嗎?”
見到他們倆這個點過來,老大老三妯娌二人微微撇嘴。
心說可真會挑時候。
林淼也沒太在意她們的态度,畢竟糧食剛好自供自給,誰都不願意家裏多一張口吃飯。
“最近阿爹阿娘,還有大哥大嫂,三哥三嫂都忙了不少忙,所以我們今日去了縣城,把債給清了,順道買了些東西送來。”
聽到是送東西過來的,不止兩妯娌臉上多了詫異,就是老大老三也詫異。
之前送兔肉過來的時候,都夠讓他們驚訝的了。
現在竟還送了別的?
驚詫過後,大家夥忽然反應了過來,王氏驚道:“債還清了?!”
謝燼點頭:“這幾天上山獵到了個大的,掙了點。”
老大咽了咽口水,說:“什麽大的,這麽值錢?”
“難不成又是狼?!”
王氏一聽,臉色立馬焦急了起來:“狼?!傷着沒?!”
拉着兒子左右擺動來看。
謝燼随着王氏的動作轉了身,又轉了回來,說:“沒傷着,獵的不是狼。”
“不好說是什麽,反正已經把債務清了,也留了餘錢繳稅。”
王氏狐疑了片刻,瞧着兒子臉色紅潤,也不見虛弱,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起來拉上兒子:“快坐下來,一塊吃點。”
謝燼沒坐,說:“家裏做了飯,一會兒回去再吃。”
老宅桌上也沒什麽好吃,韭菜炒雞蛋,炒青瓜,還有炒青菜,就三大盆菜,一大家子吃。
再多兩個人,他們估計就吃不飽了。
林淼掀開籃子,把五盒餅放到桌面上,說:“兩盒給大哥大嫂,兩盒給三哥三嫂,最後一盒是孝敬阿爹阿娘的。”
三嫂宋氏拿了一盒端詳:“這瞧着可不便宜呀,這鎮上用油紙包着的炊餅都得十文錢了。”
老大老三心思都不在這些餅子上了,只知道他們最沒本事的老五,現在長本事了!
老三舔了舔唇,忽然提道:“五弟,你有打獵的本事,要不也帶帶你大哥三哥?”
謝老漢也附和:“對,不求什麽大家夥,就是能打到野雞野兔也是好的。”
謝燼看了眼謝大郎謝三郎,說:“等農忙過後。”
見五郎應得這麽乾脆,兄弟倆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先前他們都鬧得臉紅脖子粗,只差沒動刀了,五郎竟然還願意拉扶他們一把。
林淼見謝燼和兄弟倆說着話,她與王氏道:“阿娘,我和五郎給你,阿爹買了些料子做衣裳。”
聽到這,妯娌二人都望向了籃子,瞧見棉布布料,都有些眼熱。但也清楚,孝敬公婆的,她們可不敢酸,也不敢肖想。
王氏瞧見布料,眼睛都笑成了線。
林淼道:“阿娘,這裏不方便瞧料子,進屋瞧吧。”
王氏應了一聲“好”,拉着小兒媳進屋。
剩下的兩個兒媳相視一眼,無奈笑笑。
瞧來接下來,老太太心裏頭兒媳的排序得變了。
入了屋中,老太太愛不釋手地摸着料子。
邊看邊念叨:“其實買粗麻布就好了。”
林淼應道:“是五郎說的,阿爹阿娘辛苦了大半輩子,他想讓阿爹阿娘也過上好日子,能在村子裏風光一把。”
兒媳的話,聽在王氏耳中,心裏就像是裹了蜜糖一樣。
林淼這時拿出一貫錢,放到床上,壓低聲道:“阿娘,這是五郎給你的。”
王氏擡眼順着她的動作往床上一看,看到那一貫錢,驚愕了片刻。
片刻後,王氏笑意斂去,看向兒媳:“五郎到底獵了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
能清賬,還能買這麽多東西,更是把一貫錢給回她了,瞧着比上回三頭狼都值錢。
林淼小聲說:“五郎不讓告訴別人,說是擔心大家知道了,一窩蜂上山。山上猛獸多,不僅有狼,還有大蟲和熊,萬一出點什麽事,五郎也擔不起責任。”
王氏轉念一想,也确實是這個理。
“那你曉得五郎是和誰學的本事嗎?”
林淼壓低聲:“阿娘要是知道了,可別責罵五郎。”
王氏點頭:“你說。”
林淼開始胡謅:“五郎在賭坊認識的一個獵戶,二人一來二去熟悉了起來,也就稱兄道弟了,關系好了之後,就教了五郎這些本事。”
王氏又問:“獵戶哪的人?”
林淼搖頭:“其餘的,五郎也沒有與我說。主要是怕我嘴碎說出去了,以後大家夥都找他來學吃飯的本事。”
王氏嘀咕道:“也是。”
“對了,阿娘,還有一件事,我尋思着得與你說。”
王氏望向她:“啥事?”
林淼躊躇了一下,才道:“今日在城裏,五郎遇上了兩個人,一直慫恿五郎去賭兩把。”
一聽到這,王氏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眼神兇狠地罵道:“哪個挨千刀,生兒子沒□□的缺德玩意,我家五郎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戒賭了,竟然還慫恿他去賭?!”
林淼趕忙道:“其中一個好像是咱們鄰村的人。”
一聽是鄰村的,王氏就問:“是不是和我差不多高,有些胖,鼻側還有一顆毛痣,瞧着三十左右的男人?”
林淼連連點頭:“是他,就是他!”
“還拉着不讓五郎走呢!”
“阿娘,要是他們找到武安村來,拉着五郎再去賭,那咋辦呀?”
指不定那兩人反應過來了,找到武安村找謝燼的麻煩。那不如給他們拉一拉王氏的仇恨。
他們一進村,王氏知道了,還不直接把他們給趕走?
王氏氣上心頭,一瞪眼:“他們最好敢,老娘拿着掃帚把他們打出去!”
王氏看向兒媳:“你要是看到那兩人,一定得看住五郎,再讓人告訴我。”
林淼忙不疊點頭應下。
王氏給自己拍着胸口順了氣,繼而看向兒媳:“你們若是口袋裏有幾個錢了,就勸五郎再多搭一間屋子,孩子大了,擠一間屋子總是不好的。”
“再說,你們這樣擠着,還想不想要兒子了?”
林淼:……
好了,話題可以結束了。
她低頭應:“知道了。”
不愛聽,也聽不進去,反正應過就算了。
從屋子裏出來,林淼提出要一把韭菜和兩根青瓜。
大嫂得了兩盒餅子,殷勤了不少,起身給她去拿了一把韭菜和餘下明日炒的三根x青瓜,還順道給裝了一碗鹹菜。
人一走,飯桌上就聊起了老五夫妻。
老大媳婦道:“總覺得五弟自打月初那會兒從廣川縣回來後,整個人都穩重了不少。”
王氏想到了算命的。
琢磨了一會兒,又想起之前讓老五媳婦去拜拜神,也不知道她去了沒,明日得問問。
謝老漢道:“是穩重了不少,有點像以前的樣子了。”
提起以前,王氏想起五郎小時候,那麽聰明穩重的一個孩子,怎麽長大後反而就不靠譜了呢?
肯定是被人帶壞了。
那些個缺心肝的狐朋狗友,可別叫她瞧見了,不然她非罵得他們狗血淋頭,夾着尾巴逃走!
*
暮食吃得簡單,韭菜炒雞蛋和炒青瓜,還有一碗鹹菜。
炒雞蛋時候,林淼還餘了一些雞蛋清,用來敷臉。
飯菜上桌,用上了新碗筷,林淼吃着都比平日香了。
先前整日看着缺角破口子的碗,吃着吃着都覺得如鲠在喉。
吃過暮食,三個孩子搶着洗碗,林淼也沒管她們。
她要洗澡,要敷臉,要變漂亮!
林淼洗了澡,讓謝燼幫幾個孩子舀熱水後,她就進屋搗鼓她的青瓜蛋清面膜了。
好半晌,謝燼把柴劈好,搬進廚房再出來,就看到林淼仰着臉坐在院子裏,臉上敷滿了青瓜片,嘴裏還在嚼動着。
要是現在能有手機,她估計能一邊敷臉一邊刷手機。
大妞在洗澡房裏給三妞洗澡,只有二妞在院子裏。
她看到阿娘臉上貼滿了青瓜,好奇地盯着看,問:“阿娘,你在乾嘛呀?”
林淼是閉着眼,以防有蛋清流入眼睛。
她應:“在護膚。”
“什麽是護膚?”
“就是變漂亮。”
二妞聞言,眨巴眨巴了大眼睛,扭捏了一下,才小小聲的說:“二妞也想變漂亮。”
“那行,等我敷好了,也給你也貼幾片青瓜。”
“那敷了臉後的青瓜,還能炒來吃嗎?”
林淼:……
能吃,但不興吃,不衛生。
“不能。”
“那我不敷了,留着炒菜吃。”
林淼:“沒事,就偶爾敷敷,咱們人不吃,可以洗洗喂給雞吃。”
謝燼抱手倚在廚房門看了好半晌,聽到二人的對話,不自覺一笑。
笑過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嘴角的弧度。
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挺好。
*
夜裏,等孩子都睡了,林淼提着油燈,拿着錢袋子悄摸出了堂屋。
她把錢袋子和油燈放到桌面上後,走到門口,壓低聲朝着外頭的謝燼喊:“五郎,五郎……”
謝燼聽到這個稱呼,暗自呼了一口氣。
總有一日,得把名字改了。
他轉頭看去,便見她朝着他招手。
謝燼站起,朝堂屋走了進去。
林淼笑眯眯地站在桌前朝他再次招手,小聲卻帶着激動的音調,說:“快來,咱們數數還剩下多少銀錢。”
擔心孩子嘴巴守不住,特意等她們睡了,她才出來數錢。
謝燼淡淡一笑,調侃:“財奴。”
林淼剜了他一眼,問:“你不愛錢?”
謝燼仔細想了想,才應:“應該是愛的。”
“那你也是財奴。”她說完後,就開始把袋子裏的錢錢倒出來,然後是小荷包裏的。
謝燼瞧了眼她之前縫的小荷包,他道了聲“等等。”
接着他就去了洗澡房,片刻後拿着他平日用的小錢袋子回來,也放到了桌面上。
林淼看了眼錢袋子,又擡眼看他。
謝燼:“都數數。”
數之前,林淼問他:“我掙得沒有你多,你介意嗎?”
謝燼反問她:“我掙得多,你會覺得不舒服?”
林淼搖頭:“那不會。”
說完,她笑得坦然:“能者多得,多大的本事掙多大的錢,我很滿足我現在所掙,總好過一文錢都掙不到的好。”
“你不會。”
“我又介意什麽?”
“當然是介意我花了你的銀錢了。”
想到這,她忽然說:“你重新問我,問我,你花我的銀錢,我介不介意。”
謝燼點頭:“我花你的錢,你會介意嗎?”
林淼本想理直氣壯地說不會,但仔細一想,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小小的一段距離:“有這麽一丁點會介意。”
謝燼一哂:“我不介意。”
林淼嘆了一聲:“我果然還是臉皮太厚了。”
“最多以後我多乾點活。”
謝燼低頭看向她的薄肩與細胳膊。
挑水她不行。
砍柴她也不行。
農活更不行了。
還是算了。
林淼察覺他的視線,又忙道:“洗衣做飯,做家務這些我都可以。”
謝燼默了默。
這與男主外女主外的夫妻又有何區別?
“行。”
想了想,又說:“我的衣服我可以自己洗。”
林淼聞言,一琢磨,發現她好像能幫他乾的活還挺少的。
謝燼道:“不用特意想這些問題,花使的銀錢就當是家用,畢竟我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很多物件都是共用的。”
林淼:“現在你是不在意,可以後你要是在意了,可要與我說,就是不說,你也得表現出來讓我知道。”
然後她再做打算。
謝燼點頭“嗯”了一聲。
林淼坐下,開始扒拉着桌面的銅板。
謝燼看着昏黃火光下,披散着長發,認真數着銅板的林淼,忽然開口試探:“今日剛從城裏離開時,你在想什麽?當時總覺得當時你好像在做了什麽決定。”
林淼數錢的動作一頓,擡頭疑惑看向他。
疑惑了幾息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她想起那會兒暗自決定的事,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自作多情。”
謝燼聽到‘自作多情’四個字,眉梢微微一揚,眼中多了幾分驚疑。
面上依舊平靜,應:“好。”
林淼抿了抿唇,才朝他招手:“你過來些。”
謝燼上前一步,隔着桌子彎腰、傾身、側耳向她。
林淼也站起,彎腰湊過去,說:“我當時在想,你人可真好,我以後一定得把你當成家人一樣對待,要真誠,真心。”
家人……?
謝燼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人,他疑惑開口:“可家人的關系定位也有很多。”
“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親疏遠近,我的定位是什麽?親還是疏?遠還是近?”
謝燼這一問,竟是把林淼給問懵了。
她愣怔地看着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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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58個紅包,留言,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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