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第 76 章 剿獵提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第 76 章 剿獵提前
林淼看過大夫後, 哪怕知道自己身體不大好,對她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困擾。
至理名言,難過也得過下去, 那不如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說不定心情還能影響身體健康,說不定還能活得更長久呢。
唯一的困擾, 大概就是得日日喝藥。
吃過早飯, 謝燼親自去給她熬了藥, 看着她喝完。
好在這藥不是很苦,林淼才沒有那麽難受。
謝燼洗了碗,進廚房時,菊花正在燒熱水,他順道提醒:“我不在家,每日早間看着你嬸子喝完。”
菊花應了聲, 然後問:“五叔,五嬸怎麽了?”
謝燼應得模棱兩可:“調理身體而已。”
菊花點了點頭。
阿奶整日念着就是五叔家沒有兒子,估計就是養身體生兒子的藥。
林淼剛漱了口,茹娘帶着她的小姊妹一同過來了。
林淼在孩子們的屋子教她們做繩編,謝燼則在外頭教劉家兄弟做木工,倒也和諧。
劉家兄弟能在廣川縣這麽多年, 不僅養大了自己, 還把唯一的妹妹養得這麽好, 腦子肯定是機靈的,學東西也快。
學了兩三日, 兄弟倆也大概摸到了一點門道,半個時辰就能削出一支簪體。
簪體還要仔細修整,打磨, 上漆。
這些細節,等過兩日謝燼從鄉下回來再繼續教他們。
曉得兩日都不用過來,劉大郎厚着臉皮詢問:“林娘子,我能不能繼續送寶珠過來,我每日送寶珠過來,我、我還能幫忙挑水,挑了水後我就走。”
好幾雙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淼。
林淼點頭,笑應:“行。”
寶珠比她想象中的要聰慧,手腳也麻利,跟着她學編繩,比茹娘她們還快上手。
林淼的小作坊初見雛形,除了她和謝燼,還有幫不上忙的二妞和三妞外,這平均年紀都不到十三歲。
要回武安村的當日,謝燼早早起來盥洗。
洗漱過後,回堂屋将桌椅搬到最角落後,才敲響了對門屋子。
孩子的屋子,沒一會兒就亮起了油燈,接着是菊花喊妹妹們起來的聲音。
礙于來自父親的威嚴,幾個孩子沒一個敢賴床。
只一小會後,幾個孩子都出來了。
提着油燈的謝燼朝他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孩子看到他的動作,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二妞壓低聲問:“阿爹,阿娘呢?”
謝燼:“從今天開始,你們阿娘不和你們一塊鍛煉。”
天冷,林淼身子骨差,受不得凍,就讓她多睡會兒。
二妞小臉微微一皺,小聲嘟囔:“阿爹只會心疼阿娘,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們。”
謝燼眉梢一挑,二妞立馬抿緊了嘴巴。
他瞧了眼二妞。
果然,誰養的孩子就像誰,她這又慫又要說的模樣,真的像極了林淼。
視線一轉,落到三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
不消說,也知道這孩子像誰了。
謝燼沉默。
這三姊妹中也就大妞年紀大,性格差不多定型了,誰都不像。
謝燼說:“先鍛煉,再盥洗。”
“外邊小雨,就在屋子裏頭鍛煉。我不在的這兩日,菊花你盯着她們,每日早起紮馬步,練拳,練弓。”
菊花點頭應下。
林淼半睡半醒間,隐約聽見堂屋外頭有聲音,她伸手往外側摸了摸。
摸了空,她就反應過來是謝燼在領着孩子鍛煉。
謝燼沒喊她,那她就是可以繼續睡的。
林淼翻身弓着身繼續睡了。
等林淼醒來,謝燼已經回村裏了。
昨天半夜開始飄細雨,林淼還沒出屋子就感覺濕冷濕冷的。
林淼哆哆嗦嗦地起床,把兔皮褂子穿上,多套了兩件衣裳後,她才出屋子。
一出堂屋,一股子刺骨寒風撲面而來,冷得人一哆嗦。
院子地面濕噠噠的,還飄着小雨。
這天是真變了。
林淼盥洗後,多燒了一些熱水,等劉家兄妹來的時候,能泡泡手。
昨日說好了要過來,就依着這幾日相處下來,對劉家兄妹的了解,肯定是風雨無阻的過來。
這也是巧了,不念還好,一念人就來了。
院門沒關,劉大郎和寶珠還是停在院門外喊人。
林淼從廚房出來,看到只有寶珠帶着草帽,劉大郎的頭發和肩膀胸膛前都是一片濕潤。
她忙道:“站在外頭做什麽,快進來。”
兄妹倆跑過了院子,走到了檐下。
劉大郎道:“林娘子,我去給你們挑水。”
林淼道:“今日不用,五郎找找挑好了。”
“你們先坐回,我給你們煮碗姜茶。”
劉大郎拿過了妹妹的草帽,戴到了頭上,忙道:“不用不用,既然不用挑水,那我就回去了,晌午我再來接寶珠。”
都沒等林淼把人喊住,人就已經跑出了院子。
那一身濕濡,也不怕染上風寒了。
林淼還是給寶珠沖了一杯姜茶。
姜絲還有好些,林淼用荷葉包了幾兩,等晌午給他劉大郎來接寶珠的時候,讓他們拿回去煮茶喝。
林淼端了姜茶給保住:“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寶珠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謝謝林娘子。”
“林娘子你可真好,像廟裏的菩薩一樣。”
林淼笑了笑:“可不能拿我和菩薩比。”
“可在寶珠心裏,林娘子比菩薩要好,不僅沒有怪我大哥二哥,還幫大哥要回了工錢,而且還教我們手藝活,還教寶珠呢!”
寶珠看着林淼的眼神,就好像有星光一樣,粲粲發亮。
林淼心下一軟,溫聲說:“快把姜湯喝了,不然一會就該涼了。”
寶珠這才吹了吹姜湯,喝了一小口,沒一會身體就暖和了起來,被寒風吹的瓷白的臉也漸漸紅潤了起來。
※
謝燼和陸伍他們在城門口彙合。
十日之期的比試,也就是今日了。
除陸伍外,還有炳哥和上回比試的那幾個打手。
這幾個人都雄赳赳的,就好像一定能一雪前恥似的。
謝燼早間沒鍛煉,便也就不同他們坐牛車,而是徒步。
陸伍見狀,也跟着他一塊走。
“你怎麽處理那兩個小毛賊的?”
謝燼如實道:“帶回家去,教他們謀生的本事。”
陸伍認為謝五聽岔了,便又說了一遍:“我說的是偷你家的毛賊。”
謝燼微一側臉,斜睨了他一眼。
“你耳聾?”
陸伍:……
謝五他要不是有一身本事傍身,就憑他這一張嘴,都不知道要被揍多少回了。
“所以,你以德報怨,教那兩個小毛賊糊口飽腹的本事?”
謝燼:“我媳婦心善。”
陸伍:“你媳婦讓的?”
“嗯。”
“你媳婦說什麽就是什麽?”
謝燼并沒有順着他的話說下去,只瞥了他一眼:“我媳婦不x會提無理取鬧的要求。”
陸伍詫異:“你又知我要問什麽?”
謝五睨他一眼,那眼神好似真能把他看穿了一樣。
謝燼想也知道陸伍接下來要麽會問媳婦讓他去死,他是不是真要去死; 要麽更邪門的說法。
這種無聊的問題,他也懶得搭理。
陸伍見就他們兩個人,就直截了當帶着好奇心問道:“你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到底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才會學得今日這樣的身手。
謝燼:“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
陸伍:“你真的很難不讓人好奇。”
謝燼:“那也憋着。”
陸伍見他像蚌殼一樣撬不開,也就作罷。
“那不說這個了,我就問你,我們這回勝算大嗎?”
謝燼敷衍應:“大。”
但陸伍顯然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怎麽說?”
謝燼:“直覺。”
陸伍:“你敷衍我,多說幾個字不成嗎?”
謝燼索性不說話了。
步行個把時辰後,才到村中。
看到地裏熱火朝天地收割糧食,陸伍才反應過來謝五的意思。
他們的勝算确實大。
他們原先就有底子在,就是久而生疏了,如今緊鑼密鼓地練習了十日,肯定找回了手感。
而這些天,村子裏的漢子都在忙着收糧食,哪來空閑時間去練箭?
村民瞧見他們一行人,不認識的,打量一會兒後又繼續彎腰乾活。
若是認識的,都會揮手打招呼。
謝燼還是把人先行帶回家歇腳。
他進廚房燒了開水,沖洗乾淨提壺,放了一撮姜絲,再用開水沖泡。
才把家裏的破碗拿出來用,就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而且也不像是激動來比試,反倒是有急事。
謝燼不慌不忙地把姜茶倒進茶碗中。
“阿川你可算是回來了。”先進來的是裏正。
林淼端起姜茶:“叔你喝口姜茶潤潤喉,再慢慢說。”
“可慢不了!”
跟着進來的謝泉敘述道:“野豬成群結隊地下山來,踩踏了不少糧食,還傷了人。”
謝燼先前就已經料到有這麽一日,也不驚奇,鎮定從容地又倒了幾碗姜茶。
他不疾不徐地開口道:“既然已經造成了損失和傷害,也避免損失更多糧食,傷到更多的人,那只能是提前剿獵野豬了。”
話落,他定定地看向裏正,問:“叔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裏正哪裏還敢有意見,巴不得謝川能提前解決這個野豬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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