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第 75 章 身體不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第 75 章 身體不好
林淼從屋中出來, 兩兄弟也已經泡過手,又再次開始做木工。
泡過熱水後,那兩雙手果然沒有剛剛那麽僵硬了, 也沒再削外, 或是發抖了,順當了很多。
就是二妞那邊, 她着實有點看不過去了, 她有模有樣地拿着筆教寶珠。
“這個寳字就是這麽寫的。”
寳字上邊的點都成豎了, 就是下邊的貝字多了一橫,而且貝都成具了。
林淼道:“二妞……”
二妞轉頭,小臉上滿是嚴肅:“阿娘,是阿寶。”
林淼愣了一下,好笑道:“對對對,我都忘了, 是阿寶。”
“不過阿寶呀,你起來,我想多練幾遍寳字。”
二妞聞言,就起來讓了位置。
林淼坐了下來,朝着寶珠笑了笑,執筆蘸墨, 再落筆。
“這個寳先是一點, 然後還是一點點、橫撇一鈎……”
謝燼拿着素簪在手中把玩, 朝着她們看了眼。
她确實是個有耐心的好老師。
就不似他了,一點耐心都沒有。
臨近午時, 菊花要去舀米做飯,但瞧見家裏這麽多人,一時不知道要做多少人的飯, 只能拽着五嬸的衣裳進屋。
菊花小聲詢問:“五嬸,我要做多少個人飯?”
忽然,外頭傳來劉大郎的聲音。
“我們能不能先回去,吃了飯,下午再過來?”
自小受盡白眼,自然知道看眼色了,現在這個時辰快要做中飯了,還避着他們說話,他們肯定要有點眼力見兒。
林淼看向菊花:“做我們自家六口人的飯了。”
劉家兄妹從謝家離開,寶珠情緒很高。
她把二妞送給她的紙張拿出來,遞了過去:“大哥二哥,這是我的名字。”
劉二郎接了過來,拆開來看:“這倆字就是寶珠?”
寶珠:“二哥,你拿反了。”
劉二郎“哦”了一聲,翻轉過來。
寶珠道:“我下午可以讓阿寶教我寫大哥二哥的名字。”
劉二郎直接翻了個白眼:“阿狗阿牛是什麽好聽的名字嗎?”
寶珠道:“可以改名字呀,阿寶和她的姐姐、妹妹就改了名字。”
劉二郎敲了一下妹妹的腦袋:“改名字就要去公署吧過所戶籍的名字都改了,得花三文錢呢。”
“六文錢都快能買兩斤糧了。而且拿這改名的錢,還能買半斤肉吃呢。”
說到肉,劉二郎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看向劉大郎:“哥,你看都要回工錢了,能買幾文錢的肉解解饞嗎?”
劉大郎:“想什麽呢,要買工具呢。”
“二百八十文錢,花了一百文買糧,還給寶珠買了鞋子,剩下一百八十文要留着買工具。”
“等學了木工,還了債,掙了錢後再買肉吃。”
劉二郎有些擔憂:“哥,謝爺和那娘子真會要我們繼續做木工?”
劉大郎非常肯定地應:“會。”
“所以我們得好好學。”
寶珠道:“大哥,那我下午也好好學。”
劉大郎搖頭:“不用,學了這個後,手會不好看。”
“等大哥二哥掙了錢後,給你買好看的衣服。”
寶珠道:“可我也想乾點活掙錢。”
劉大郎:“不用,你還小,能乾什麽。”
寶珠道:“我可以去幫人洗衣服呀,洗一盆衣服能有兩文錢呢。”
劉二郎:“兩文錢堆得滿滿一盆,得洗整整一天呢。而且大冬天的,手都洗皲了,可比做木工要辛苦多了。”
劉大郎看了眼弟弟妹妹,正是要長身體的時候,他想了想,說:“咱們不買肉,買幾個雞蛋回去。”
雞蛋比肉便宜,而且經放。
六文錢的肉只能吃一頓,可卻能買到七八個雞蛋,每天拿一個來煮粥,或是打湯,都能吃七八天呢。
*
下午,兄妹幾人又過來了,林淼和謝燼領着謝大郎去木工鋪子 ,詢問是否有做木工的工具買。
先前謝燼和林淼去打鐵鋪買的一整套需得八百文。
八百文有十把趁手的工具。
所以哪怕是舊的,也不便宜。
最後談了價錢,折了半價要了三把,也花了一百二十文錢。
一把大刀刃,一把中小斜刃和小平刃,雖然做不了精細的雕刻,但做素簪也夠用了。
買了工具回來,謝燼就拿着一根細長的棍子,就在他們倆後邊看着。
不僅兄弟倆倍感壓力,就是另外幾個孩子別說是靠近了,說話也都不敢大聲說。
到下午上課的時辰,茹娘過來,看到這麽多人,都愣了。
畢竟也是快及笄的姑娘了,瞧着這麽多異性,還是很不自在的。
林淼就讓她們進屋裏去學,也把寶珠給喊了進去,不然留她一個人在外頭也不合适。
等上完課後,林淼才把茹娘喊進屋中,問她要不要也做些手工活。
茹娘疑惑:“林娘子就不擔心我會了之後,還會教會別人。”
林淼:“這繩編其實也不是特別難,買一些回去拆來看,很快就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當然了,也不能随便教給別人,不然咱們也掙不了錢了。”
林淼舉起了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手繩,說:“這種手繩看着複雜,但就算做得再慢,小半個時辰也能編得一條,這種工錢是一文錢兩條。”
“你有沒有想法學?”
茹娘連連點頭:“有。”
林淼笑了笑,說:“那行,明早我也不出攤了,你早上過來,我教你。”
“對了,你若有玩得特別好的姑娘,覺得人不錯的,而且手也巧的,你再找一個過來。”
茹娘應下後就回去了。
林淼也從屋中出來,看了眼寶珠。
要是她有耐性,手靈巧,也不妨也順帶教她,讓她們幾兄妹多掙幾個錢。
天色漸晚,劉家幾兄妹也就回去了。
吃過暮食,天色也全然黑了。
林淼洗漱回來就拿了紅繩和珠子做耳飾。
謝燼也進了屋,問:“這段時日不出攤了,今日就歇歇。”
這每晚最要緊的還是她那些飾品。
林淼:“這不是出攤的,是給林鈞媳婦的。”
“現在做好了,成親前送過去,成親那日也可以撐撐場面。”
雖然不是金銀,可對鄉下人來說,需要銀錢買的首飾,都是金貴的。
謝燼掀開被衾上了榻:“也不急在這一時。”
林淼曉得他想乾什麽,睨了他一眼:“我快來月事了,今晚得消停了。”
他從村裏回來的這幾日,夜夜春宵,他精力是好,她可跟不上。
說起月事,謝燼問她:“這幾個月,來幾回了?”
林淼伸出了一根手指:“我這幾日總覺得胸口脹痛,應該是要來了。”
謝燼:“明日去瞧瞧大夫。”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林淼點頭。
把一對耳墜做好了,林淼也歇了。
一大早,林淼就和謝燼一塊去了醫館。
去得早,也還沒什麽人。
大夫給林淼把了脈,眉頭緊蹙。
因着有了先前在鎮上醫館的經驗,林淼也不急。
許久後,大夫才松開手,說:“娘子這身子骨虧得太厲害了。”
謝燼:“先前吃藥在調理了。”
大夫搖了搖頭。
“脾胃腸皆不好,還有……”他頓了頓。
謝燼:“先前看過大夫,知道一些情況,不妨如實說。”
大夫瞧他們似乎也明白是什麽問題了,也就沒有喂完,直言道:“難孕。”
“且娘子的身子骨,也不适合再孕,若是冒險嘗試,只會兇多吉少。”
謝燼低頭看向林淼,眸色微暗x。
她的身體怎還是這麽差?
大夫繼續道:“入冬後,且要注意保暖,娘子的身子忌涼忌寒,若是想要養好身子,涼水都不要碰。”
這大夫診斷的,比先前鎮上大夫診的還嚴重。
謝燼點頭:“明白了。”
大夫開了些調理脾胃腸道的藥,說是不能斷,得一直喝。
至少得喝個一年兩載。
林淼等抓藥的時候,臉色不好。
任誰知道自己要長期喝藥,都高興不起來。
謝燼讓她坐着先等着,他去趟茅房。
說是去茅房,卻是去找了剛才的大夫。
大夫正在給下一個病患診脈,見他進來,有些詫異。
“你還有事?”
謝燼也不在意隔間有病患在,直言問:“我媳婦的情況,喝藥調理,能活多長時間。”
大夫沒想到他問得這麽直白,愣了一下。
随即才說:“只要喝藥調理,忌寒涼,再活十五載都不成問題。”
只有十五年麽。
大夫道:“當然了,只是就現在的身體情況估算,以後身體什麽樣的情況,我也說不準。”
謝燼轉身出去時,大夫提醒:“若是不放心,每月都來診一次。”
謝燼點頭,道了聲多謝就出去了。
林淼的藥抓好了,正在給銀子。
瞧見他出來了,她問:“大夫怎麽說?”
謝燼略微詫異看向她。
林淼:“我又不傻又不瞎,人家茅房在後院,你又沒去那個方向。”
謝燼:“沒說什麽。”
林淼把藥遞給他,狐疑道:“你這樣,反倒讓我覺得情況不大好。”
她又猜測:“是不是說我活不到九十九了?”
謝燼拿過藥包,蹙眉不語。
林淼曉得自己猜對了,釋然笑了笑:“雖說我常說要活到九十九,可現在對于我來說,多活一天都是掙的,你也沒太擔憂了,”
“咱們開開心心過好接下來的每一日不就行了,別想那麽多了。”
謝燼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心思沉沉。
他在這世上最在意的人是她,他怎麽可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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