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第 40 章 二更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第 40 章 二更合一
衆人腳下似生風一般, 約莫一刻有餘,便到了一處山腳下。
遠遠看去,就見有兩個人摁着一個人在地上打, 旁邊還圍了好幾個人, 只拍手叫好,卻沒有半點要上前阻止的想法。
林母一看, 心急如焚地邊往前跑, 邊急上火地大喊:“別打, 停手!快停手!”
關心則亂,跑得急了,腳下一踉跄,險些要摔倒之際,驀然被拉住手臂。
林母才穩定身形,就看見女婿像是一陣風一樣從身旁掠過, 朝着前邊而去。
林淼緊趕疾走才跟了上來,連忙拉住了林母。
“讓五郎來,阿娘你別去太近,免得傷着你。”
林母腳下卻不停,都快急哭了:“四郎可不會打架!”
林淼怕她再摔,只得挽着她的手腕走。
她們快步走到一半, 謝燼已然到了那些人跟前。
只見謝燼拉了一個正要揮拳的男人, 那男人怒吼:“你誰, 別多管閑……”
男人口中的“事”還沒說出來,因做勢要推謝燼, 沒推成,手臂被捏住,也不知被捏到了什麽痛處, 臉色一變,許是太疼了,張開口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接着腰腹就被打了一拳。
另外一個人見同伴被打,立馬放開抱頭的林鈞,上前幫忙。
只是才揮拳上前,手腕就瞬間被桎梏,接着腋下被以掌做刀一擊,男人臉色頓白,癱在地上,冒着冷汗道:“疼、疼、疼……”
林淼見狀,張着嘴,目瞪口呆了幾息後才閉上嘴,遮掩失态。
謝燼……
太厲害了!
要學!
她要學!
林母整顆心都在兒子身上,也沒有在意女婿到底有多能耐,她顫抖着手,上前扶起兒子。
“四郎,你、你怎麽樣?”
林鈞被兩人打得鼻青臉腫,已然看不清他原本的面容。
林鈞不算高,用現代的單位目測,不到一米八,在一米七五之間。
林鈞看到蹲着和躺着喊疼的人,有些茫然地看向林母喊了一聲:“阿娘。”
視線落在阿娘的身後:“阿姐……?”
似是三魂七魄歸位了,他驀地轉頭,瞪大眼看向了他姐夫。
上回見這個姐夫,還是在兩個月前,像個讨債的來借錢。
他們家也是去年年底才把賬清了,才存下一點銀錢,而且也是知道謝五郎是個什麽樣的人,是以母子倆都咬死了說沒錢。
謝五郎就在他們家裏坐了大半天,走的時候還砸了他們家的一張板凳。
以前只覺得是個無賴,可現在一看,驚了。
他這姐夫這麽厲害的嗎?
好在上回沒惱羞成怒地對他們動手。
謝燼用腳踢了踢兩個人,道:“別裝死,我沒下重手。”
只是挑人身上的痛覺神經打了而已。
在看戲的人眼裏,确實也是沒有下多重的手,都還沒有二人毆打林鈞那麽重的手。
謝燼看了眼x鼻青臉腫的林鈞後,想到來時林淼說的藥錢,轉頭又用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其中一人。
“別以為裝成這樣就不用賠藥錢。”
裝你個鬼!
兩個人都瞪向他。
“你打了我們兄弟倆,你也得賠錢!”
那片刻驟痛緩過勁來後,其中一個人捂着腰腹站了起來。
謝燼點頭:“成,找個大夫來瞧,我該賠多少,你們又該賠多少給我的……”側臉不鹹不淡地看了眼林鈞,才說出“小舅子”這個陌生的稱呼。
林淼也成了瞧熱鬧的一員,暗中給謝燼悄悄地鼓了鼓掌。
他果然意會到她的意思了。
他們默契真好。
“賠個屁!”其中一個男人指着林鈞罵道:“我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早上砍的柴,你那小舅子偏耍無賴說是他的!”
“平日裏裝得那麽老實的一個人,心眼子還不是似那蜂窩一樣多!”
林鈞被激得面紅耳赤:“你、你們放屁!這擔子柴明明是我上午砍的,是你們趁我小解的時候,想挑走,被我發現了,還、還倒打一耙!”
“喲,你說是你砍的,那柴上邊有寫你的名字嗎?”
林淼:“……”
還真是古往今來無賴一貫的話術。
“就算沒寫,誰不知你們陳七陳八兄弟倆是懶漢,怎麽可能一大早去砍柴!”
“誰說的!別以為你今天有你姐夫幫忙,就可以狗仗人勢,胡說八道!”
林母忙拉着激憤得又想上前繼續打的兒子。
林淼也拉住了另一邊。
他就不用上去挨打了。
她拉人的時候,看到林鈞腰間的柴刀,又看了眼那姓陳的兄弟二人。
她開口:“就是沒有名字,我們也能證明這些柴是我們家的。”
陳八看向說話的婦人,眯眼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這是林鈞他姐,林三娘。
林三娘以前可是村裏最水靈的姑娘,他曾還叫媒人上門提過親呢,只不過媒人被趕了出來。
那麽挑,最後還不是嫁給了一個賭鬼,被磋磨得都沒以前水靈了,看着也就還過得去。
“你說說,咋證明。”說着話的同時,那雙眼睛上下打量着曾經喜歡過的姑娘,一點都不收斂。
那男人的眼神,讓林淼非常不舒服。
目光停在胸口前,輕嗤了一聲。
以前做姑娘的時候,這胸脯可沒有這麽平。
“嘶!”念頭剛冒出,膝蓋窩就驀地被踢了一腳,整個人一瞬間跪在了地上。
後腳窩疼得厲害,腿磕到地上的石頭上,也疼得男人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眼睛不想要了?”謝燼聲音沉沉,面沉如水,眸子更是漆黑冷冽。
被打的陳八下上嘴唇抖動了片刻,看向踢他的人,
謝燼擡手似要打他,吓得陳八抱頭。
謝燼放下手,轉頭看向林淼,就見她朝着自己眨着眼,強抿着要上揚的嘴角。
林淼壓下因謝燼幫她出頭而激動的心情,她說:“你說你們一大早去砍的柴,可你們的柴刀呢?”
“可別說是落在山上了,這麽貴重的東西,咋可能會落下!”
圍觀的那些人,其實也清楚這柴是林鈞砍的,只不過誰都不想招惹陳七陳八這倆無賴兄弟。
雖然知道是一回事,但還是不約而同地在陳家兄弟倆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還真沒看到砍柴刀,倒是在林鈞的腰上看到別着一把。
陳七扶着他弟站了起來,一點都沒有被戳穿後的慌亂,更沒有懼意,反倒無賴道:“剛打架的時候,林鈞把我們的柴刀給搶了!”
林鈞這回立馬反應過來,說:“我柴刀刻有我名字,一個鈞字!”
別的不說,早年間家裏富裕的時候,林鈞也上過兩年學堂,也識得一些字。
陳七一噎,正要繼續耍無賴的時候。
謝燼開口:“無故群毆他人,搶占他人財物,我朝律令,杖二十棍,收押一年。”
“林家不敢報官,我來報。”
村裏時有口角或鬥毆,也有偷雞摸狗,可從未有人報過官,也就導致一些村霸越來越肆無忌憚,橫行霸道。
陳七陳八愣了半晌,卻是不信的。
“你報呀,你要敢報,你也是參與了鬥毆的,你也得蹲大獄。”
謝燼轉頭環顧衆人,眼神透着十足威懾:“你們誰看到我參與鬥毆了?我只是制止他們鬥毆,難道不是?”
陳七陳八倆兄弟不好招惹,林家女婿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前些時候,還從武安村傳來,說是林家女婿上山打了好幾頭狼,雖覺得是假的,可剛看到他輕松地把陳家兄弟二人制服,他們有些信了。
比起陳家兄弟,他們更忌憚林家女婿。
更別說他們本就厭惡陳家兄弟,自然不會幫着他們說話。
幾個人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林淼在旁慫恿:“他們把我鈞弟打成了這樣,還誣陷我家鈞弟偷他們的柴火,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鈞弟都不知道被打成什麽樣了。”
“報官,一定要報官,不能縱着他們,不然下回他們還能趁着五郎不在,繼續欺負鈞弟。”
原本不想把事情鬧大的林母,正想開口說不好報官的話,可在聽到女兒說他們下次還會欺負兒子之時,就閉上了嘴。
謝燼不說二話,将那把被人搶奪的木柴挑到肩上,看了林家母子一眼:“廢話不用與他們多說,明日一早,林鈞與我去城裏報官。”
本以為還有繼續掰扯的陳家兄弟倆,見他們似乎真要走,傻眼了。
他們這架勢,是真的要去報官呀?!
可他們林家是出了名的好欺負,要敢報官,早之前就報了,哪還用等到現在。
但現在似乎多了個謝五郎,他們又有些拿捏不準了。
謝燼挑着柴,林淼和林母扶着一拐一瘸的林鈞回去。
林母小聲地和女兒說:“你男人真打算要帶四郎去報官呀?”
“這麽小的事,人家官署能管嗎?”
林淼道:“肯定得管呀,咱們可是繳了稅,按着地痞流氓的說法,是交了保護費的,官署得護着咱們這些小老百姓。”
母子倆聽到她的話,竟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林淼道:“阿娘,鈞弟,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們以前都太好說話了,所以別人都當我們是好欺負。”
“前些日子我才想明白,你越軟弱就越是被欺負,你狠一回震懾住了他們,他們下回就不敢這麽明着欺負咱們了。”
“不管最後報不報官,都得把态度擺出來。”
林母聽到她的話,問:“你發生了啥事?”
林淼像是不想提起似的,撇開了視線:“阿娘就別問了,曉得女兒現在過得好便行了。”
林鈞瞅了眼前邊挑柴的人,小聲問:“阿姐,是不是姐夫又欺負你了?”
林淼:“沒的事,現在是在說你的事,別移開話頭,這回可不能就這麽輕拿輕放。”
“不然他們覺得你好欺負,下回還繼續欺負你,等以後你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他們的孩子也會欺負你的孩子,一代一代都是被他們陳家欺辱的命。”
說到這,她定定地看着林鈞,一字一頓地問:“你甘心嗎?”
謝燼在前邊聽着。
她話術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聽她這麽一說,為了子孫後代,不報官都說不過去了。
果然,林淼的話把母子倆唬得一愣一愣的,而且還覺得非常有道理。
回到家中,林淼問林母:“阿娘,家裏有藥油嗎?”
林母搖頭。
謝燼把柴放到外頭,走了進來,淡漠道:“我看看骨頭有沒有移位,有沒有傷到五髒六腑。”
林家母子倆都驚愕地看向他。
林母哆哆嗦嗦地問:“女、女婿你還會這個呀?”
謝燼冷淡地“嗯”了一聲。
林淼給他填充內容:“他和咱們村的九叔公學了一點皮毛。”
“對了,九叔公是我們村的赤腳郎中。”
林淼面上若無其事,可心裏發虛。
穿越後,她說的謊話加起來,簡直比上輩子二十幾年都多。
而且她竟然能做到面無變色地睜眼說瞎話,連她都佩服自己。
謝燼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她也真敢說,九叔公敢教,他都不敢學。
林鈞之前就對這個姐夫是又怕又厭惡。
如今厭惡好像少了點,莫名地,竟還多了幾分敬畏。
謝燼給林鈞檢查過,說:“都是些看着嚴重的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
林母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兒子,說:“往後遇上這種事,柴給他們就給他們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林鈞抿了抿唇,終還是沒忍住:“他們欺人太甚了!上回也是這樣,我好不容易砍好x半把柴,他們也是趁我不注意給偷走了。”
“我忍過很多回了,可他們就是見我好欺負,好拿捏,才會一而再地挑我來欺辱。”
林母聽着兒子的話後,心底發苦發澀。
謝燼退後了一步:“報不報官,你們自己看着辦。”
“當然了,便是不報官,我也有辦法治一治他們。”
林淼這時出聲,問:“五郎,你說的那條律令是真的?”
謝燼搖頭:“不是,我胡謅的。”
謝五郎字認得不多,染上賭瘾前就是泥腿子,染上賭瘾後更是一心賭博,哪可能知道什麽律令。
當然了,鄉下種田的莊稼漢,字都不認幾個,哪能知道朝廷律令都有哪些。
屋內大家夥都一默。
林鈞心說他剛說的那會兒,他都當真了。
不過,說起報官,母子倆心裏都沒底。
林母擔憂道:“陳家可不止他們兩兄弟是無賴,他們家八個兄弟,人丁多,在村子裏也是一霸,我們要真的報官把他們給抓了,日後少不得尋我們孤兒寡母的麻煩。”
謝燼沉吟片息,點頭:“明白了,就是說不報官。”
母子倆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林淼剛才還想着一定要去報官才行。
但聽了林母的話後,也猶豫了。
他們倒是圖這個時候出氣了,可母子倆得留在榆樹村生活,不可避免和陳家擡頭不見低頭見。
林淼看向謝燼:“你說不報官也能懲治他們的法子是什麽?”
謝燼:“今晚在這歇一宿,他們知道我們沒走,定會盯着岳母家。”
“等明日一早,林鈞與我離開村子,他們就知道我們是鐵了心報官,他們不占理,自然會着急。”
林淼明白了:“等他攔下你們,求和?”
謝燼點頭,繼而看向林鈞。
“但凡你們能硬氣一回,陳家以後就算再看低你們,也不會輕易欺負你。”
“你尚且都能從陳家那讨得了便宜,往後村子裏其他人都能高看你一眼。”
默了默,又說:“若你繼續窩囊下去,就如你阿姐所言,往後你就是成家了,你的孩子也逃脫不了被陳家下一代欺辱。”
林淼贊同地點頭。
林母問:“那萬一沒追來呢?”
謝燼:“惡不是大惡,只是無賴撒潑的人,不怕家人長輩,但會怕官署,他們會追來的。”
更別說是皇權至上的古代。
林母聞言,看向兒子:“四郎,你怎麽看?”
林鈞默了默,半晌後,道:“就按姐夫的辦。”
謝燼點了點頭,看向林淼:“今晚我們在榆樹村過夜。”
林母道:“那我去收拾三娘以前的屋子,洗洗席子。”
說着就去收拾了。
林淼跟着過去。
林三娘原來的屋子,現在這會兒都堆了好幾個谷倉,木板床上也擺了許多雜物。
林母收拾床上的東西,說:“自打你嫁人後,也就頭兩年回娘家住過,後邊都是來匆匆去匆匆的,便也就放了些雜物。”
林淼沒說什麽,只幫忙收拾。
或許是時代不同,也或許是家境的不同。上輩子,她的媽媽與她說過,就算她以後結婚了,她的房間和練舞室會一直給她留着。
林家一直都會是她的家,不會因為她結婚而有任何的改變。
谷倉重,難移動,也就放着了。
打開窗戶通風,掃去蜘蛛網,拂去灰塵,也差不多了。
謝燼去挑了兩趟水回來。
等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塊布。
林淼詫異地問他:“哪來的?”
謝燼:“自是用銀錢找村子裏的富戶換的。”
“雖然沒有換洗的衣服,但好歹有快擦澡的布巾。”
兩人走了一路,兩人身上都沾了汗,若不洗,晚間她定睡不着。
他也不想一身汗味熏着她。
院子裏就只有林淼和謝燼兩人
林母出門去借藥油了,出門前林淼提醒她:“哭着去。”
“就說鈞弟被打得很慘,身上沒一口好肉,這樣的話,說報官的時候才更讓人信服。”
林母覺得女兒說得極有道理,也不用掐自己,只是想了想傷心事,頓時眼淚嘩啦,哭得傷心地出了門。
而林鈞則是不知怎麽與姐夫相處,就躲回屋去了。
院子就剩下兩人,林淼便與謝燼說起了悄悄話。
她低聲問他:“你今日打那兩兄弟,會留下痕跡嗎?”
謝燼搖頭:“男人皮糙肉厚,不會打一下就留瘀,況且我只挑他們的痛覺神經打,便是用幾分力,都能讓他們疼痛不已。”
林淼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道:“那陳八的眼神讓人怪不舒服的,我想了想,好像三娘沒出嫁前,他還來過林家提親。”
“言語上還調戲過三娘呢。”
謝燼聞言,眼神頓時沉了下去。
還是打得輕了。
……
林母很快回來了,眼睛紅腫,瞧着像是哭了一路。
她拿着藥油進屋給兒子塗抹,時不時傳出林鈞的悶哼聲。
看來他是真的被打得不輕。
林淼和謝燼在堂屋坐着,林母因女婿在,進進出出也不知道怎麽先開口找話聊,甚是尴尬。
過了許久,林淼出去摸了摸洗過草席子,乾了之後就拿進了屋中,鋪在擦拭過的床上。
鋪好後,她喊謝燼進來歇個晌。
“終歸在這也無事,躺一會消磨時間也好。”
謝燼看了眼小床,比家裏的還要小。
家裏的床,他躺到外頭些,兩人的手臂都不會碰到,可這張床,他便是睡到邊上,兩人的手臂都必須挨着,翻身都難。
林淼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她道:“若不然晚間我去找阿娘一塊睡?”
謝燼搖頭:“不了,你會睡不着。”
林母與她而言,就是個陌生人。和陌生人睡一張床上,無異于他們初初來這異世的第一宿。
“你不介意的話,擠一擠。”他說。
林淼:“我怕你熱。”
謝燼:“還好,今日還算涼快。”
林淼抿了抿乾燥的唇,說:“那你歇會,我出去看看有什麽活需要幫忙的。”
謝燼颔首,目送她出去。
等她出去後,謝燼才往床上坐下。
只是這床年代太久遠了,一坐下就發出“吱呀”聲,聲音還不小。
謝燼躺了下來,雙臂置在頭頂做枕,他望着尚有蜘蛛網沒清理的屋頂。
他看得出來林淼覺得用了林三娘的身體,所以對林家心生愧疚,甚至是心虛,想要盡可能得彌補林家。
也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出手幫助林家。
不然,他不會多管閑事。
謝燼毫無睡意地在床上躺了一個時辰。
晚間暮食,用林淼和謝燼帶來的野雞炖乾蘑菇,又打了三個雞蛋和韭菜煮湯。
最後就是這個季節裏一茬接着一茬的蕹菜。
兩菜一湯。
許是剛收了糧食,所以每個人的碗都是滿滿的米飯。
林母手微微發抖地給女婿夾了一個雞蛋,說:“女婿,你吃。”
然後又分別給女兒夾了一個,最後夾到林鈞碗中時,他徑直地捂住了飯碗:“我不愛吃蛋,況且這桌上有肉,我吃肉就成。”
窮苦人家,哪有不喜歡吃雞蛋的,不過是讓來讓去的話術而已。
吃過暮食,林淼讓林母借了一件外衫給她後,便去擦了澡。
擦澡出來就把外衫給洗了,明日一早就能乾,也能換上。
她雖然汗少,還是日日換衣服,不然總覺得身上有味,不舒服。
謝燼沖過澡後也是直接洗了上衣,林鈞的衣服小,他便沒穿。
光着上身,怕林母尴尬,洗完就徑自回了屋。
屋中點着油燈,林淼無事可做,就坐在床上發呆。忽然聽見推門聲,就轉頭看去,只見謝燼光着膀子走了進來。
許是見多了這場面,倒也沒有什麽不自在的。
謝燼現在的肌肉線條更流暢好看了,在昏黃燭火下似覆着一層柔光,格外的誘人。
許是因為她專業的原因,對肌肉線條特別有感覺,便不由地多瞧了幾眼。
謝燼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手臂不自覺繃緊出更明顯的線條,胸膛也不由自主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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