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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讨回工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第 73 章 讨回工錢
林淼看着謝燼往食肆過去了, 喊來攤販給她再添了一碗茶水。
她打探道:“那邊食肆什麽情況,咋的還讨上工錢了?”
茶攤小販給添了茶水,朝着食肆的方向看了過去, 說:“那孩子之前在食肆乾活的, 可勤快了,大大小小的髒活累活都是他一個人乾, 但前不久說是偷東西被趕出來了。”
林淼搭話道:“都偷了些什麽?”
攤販:“聽說就是些肉呀, 糧食, 油鹽之類的。”
林淼微微颦眉,疑惑道:“可他們怎麽x就覺得真的是那孩子偷東西了?是當場抓包了?”
小販輕嗤一笑,說道:“人家夫妻倆開的鋪子,東西不見了,肯定是指向外人呀。”
“要我說呀,這事真說不定誰才是哪個賊。”
“就那掌櫃娘子就是愛貼補娘家的, 他們夫妻倆可沒少因為這事吵,說不定就是那掌櫃娘子把東西送回娘家了,然後賴在了那孩子身上。”
小販說完這些話後,提着茶壺就走了。
林淼結了賬後,也朝着食肆走了過去。
好香食肆那邊,掌櫃娘子臉紅脖子粗地和丈夫指着來人:“就是他, 他說咱們的飯菜不乾淨!”
那像頭熊一樣的掌櫃廚子, 滿臉橫肉, 若不是知道是廚子,還當是兇神惡煞的屠戶呢。
掌櫃廚子滿臉兇狠地朝着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過去。
朝怒目而視, 惡聲問:“就是你說我家食肆的菜不好?!”
胖梁被吓得連連後退,心裏悔死了。
來要債要被欠債的打,不來要債, 那肯定會謝五打,合着來不來都要被打!
既然要被打,那九十文錢他一定是要掙的!
而且,謝五的靠山是四海發財賭坊,而賭坊的靠山都是大人物。
就這小小的食肆,壓根就比不上。
原本瑟縮後退的胖梁,後退的步子驀地一頓,仰着頭看向高大的肥碩的掌櫃廚子。
“呵,咋的,想打人呀?”
說,立刻朝着越來越多圍觀的人吆喊道:“大家快來瞧瞧,快來瞧瞧,我家侄子在好香食肆白乾了兩個月,掌櫃……”
掌櫃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胖梁繼續嚷道:“好香食肆不僅不給錢,還想打人!”
掌櫃冷笑了一聲:“老子在這開了這麽多年食肆,還怕你們诋毀。”
罵完之後,猛地把人往地上一摔。
胖梁大聲嚷道:“老賴打人了打人了!”
掌櫃摔了人後,朝着劉大郎走過去,滿臉兇相:“你這忘恩負義的兔崽子,好心收留你,還敢來誣賴。”
劉大郎白着臉後退,後邊卻被桌椅攔了退路。
掌櫃要伸手的時,忽然被人捏住了手臂,想要用力掙開,卻發現好像使不上力。
他轉頭看去,看到與他同高的男人:“你誰呀,乾啥?!”
劉大郎立馬躲到了謝燼的身後。
掌櫃道:“你們一夥的?!”
謝燼撇了眼身後側:“給工錢。”
掌櫃:“想都別想。”
另一只手想要揮過來,謝燼用暗勁一按,疼得掌櫃身體一軟,好似在一瞬間卸力。
掌櫃瞪大眼看向他。
謝燼:“我可沒動手。”
說着把手松開。
掌櫃知道打不過對方,也就歇了把人扔出去的想法,他眯眼看了眼劉大郎,問眼前的男人:“你和他什麽關系?”
謝燼:“債主。”
掌櫃一愣。
皺眉道:“咋的,這兔崽子和你說我們欠他工錢,讓你們來讨?”
謝燼點頭。
掌櫃嗤笑了一聲:“他說的話你們也信。”
劉大郎立馬道:“我沒說謊,我幫工了兩個月,你們一文錢都沒給我!”
“還說我偷食肆的肉,我就拿了點剩菜剩飯,可那都是客人吃剩的!”
掌櫃冷笑:“這食肆就你一個打雜的,肉米和油鹽總是不是少一些,不是你偷得,難不成還是我這個東家自己偷的?”
“老子沒報官讓你被抓走,還是看在你下邊有兩個弟弟妹妹的份上,你可好,狼心狗肺來報複。”
謝燼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頭。
林淼也跟着謝燼的身後走了過來,也聽到了掌櫃的話,然後轉頭看向掌櫃娘子。
只見掌櫃娘子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然後也指着劉大郎:“你這小賊,偷了那麽多的糧菜和油鹽,咱們頭一個月不計較,也提醒你了,可你還不知錯,繼續犯,就只是不給你工錢而已,你還來恩将仇報!”
劉大郎頓時漲紅了臉,說:“明明是掌櫃娘子你說食肆的生意不好,先給一些糧我帶回去,剩菜你也說可以先帶回去的。”
“總共也就只給了我十斤糧!”
“放你娘的狗屁,我們家的食肆天天都有這麽多人來吃飯,那會生意不好?”
“我看呀,你就是沒爹娘教,染了一身壞毛病,偷蒙上瘾了!”
林淼有些懷疑是監守自盜,她蹲下身子,在人群中捏着鼻子道:“既然都說不明白了,那不如直接去報官!”
謝燼一聽見聲就知道是誰說的了。
轉頭朝着說話的聲音看去,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林淼了的衣服。
他轉回視線順着林淼的話說下去:“成,就報官。”
“看看是誰做了賊,又或是誰真的欠了工錢不給。”
掌櫃雙手抱胸,看着沒有半點心虛的模樣,說:“我老胡行得端坐得正,就沒在怕的。”
林淼從縫隙中觀察着衆人的表情。
掌櫃沒有心虛。
劉大郎聽見要報官的時候,明顯的慌了。
但慌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那掌櫃娘子。
劉大郎慌,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是真的做了賊,偷了她家,所以才會心虛。
但掌櫃娘子為什麽會心虛?
那就很有可能是在掌櫃不知道的情況下,監守自盜了。
林淼繼續起哄道:“報官,報官!”
掌櫃娘子心下一虛,朝着人群咧咧道:“你們湊什麽熱鬧。”
她看向丈夫:“報官,報啥官,這點小事去報官,是嫌咱們家食肆不夠出名嗎?”
“別讓旁人看笑話,關上門再說。”
掌櫃聞言,轉頭看向了自己媳婦。
他一看過去,就發現自己的媳婦躲閃自己的眼神。
頓時明白了這裏是有貓膩的,可食肆的名聲不能臭。
他轉頭就朝着劉大郎道:“算了算了,就幾百文錢,給你就是了,省得你日後天天來尋麻煩。”
“要不是見你還有弟弟妹妹養活,我還真想報官抓你,但誰叫我心善。”
說着,粗聲粗氣地朝着自己的媳婦說:“還不快去給他結算工錢。”
爬起來瞧熱鬧的胖梁瞪着一雙茫然的眼。
這咋回事,怎就忽然說通了?
謝燼轉頭看向劉大郎:“要工錢,還是要名聲?”
劉大郎想都沒想:“工錢。”
反正他也真的做了賊,算不得冤枉,而且名聲也不能當飯吃。
謝燼點了頭,往食肆外走去。
瞧熱鬧的人立馬給他讓了道。
他們剛剛可沒錯過這男人抓着掌櫃的手,那肥碩掌櫃的臉色都有一瞬白了。
謝燼走出了食肆,就在外邊雙手抱胸等着了。
胖梁也連忙跟着出去了,只留縮着脖子的劉大郎在食肆裏頭等他的工錢。
掌櫃朝着門口瞧熱鬧的人說:“要吃飯就進來,要是不吃飯的,就請挪挪位置,別擋了門口。”
大家夥都以為有熱鬧瞧呢,沒成想這麽快就過去了。
大家夥也就漸漸散了。
人散了,林淼沒地藏了,也跟着一塊散開,還給謝燼指了指前邊。
謝燼點了點頭。
林淼在前邊等着他們。
小半刻後,劉大郎滿臉不可置信地拿着三百文的工錢走了出來。
食肆的掌櫃走到門口,看向外頭的男人,說了句:“這件事到這就算了。”
謝燼點頭。
劉大郎把一串錢全給謝燼,好似要等他分配。
就是胖梁也看着。
謝燼當着食肆掌櫃夫妻的面,拿了銀錢就走。
他身後跟了兩個人。
掌櫃看着人走了,才轉頭瞪向自己的媳婦。
那掌櫃娘子縮了縮脖子,心虛地不敢與丈夫對視。
林淼看謝燼走來了,她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人少些的地方。
謝燼拆開錢串,一邊數着銅板一邊看着胖梁,問:“這工錢是你讨嗎?”
胖梁見識謝五的厲害,所以在他面前也不敢耍心眼子,只能搖了搖頭。
“但這沒功勞也有苦勞呀。”他的視線落在謝五數銅錢的手上,繼續道:“我剛剛也有出力。”
謝燼數到二十枚銅板的時候停了:“手。”
胖梁立馬伸出雙手做捧狀。
謝燼手一張,二十文錢就落在了胖梁手上:“滾。”
拿了銅錢的胖梁可一點都不敢讨價還價,應了一聲“好勒”,腳底抹油似地跑了。
謝燼綁上繩結,把剩下的銀錢朝着劉大郎扔了過去。
劉大郎連忙接住:“爺,這欠你的錢……”
林淼開口:“明日過來,要是做不下去木工,就還錢,若做的下去,就以工還債。”
說完後,謝燼瞧了他一眼:“吃個飽飯,明日提起精神過來。”
說完後,然後就握上林淼的手:“回去吧。”
林淼點了點頭。
劉大郎看着夫妻倆的背影,恍惚許久,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竟真不是為了讓他還債,才讓他來要債的。
可為的是什麽?
真的只是為了幫他們兄妹三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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