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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x? 一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第 74 章x 一更
林淼與謝燼回家路上, 聊起剛剛在茶攤聽到的消息。
“應該是那掌櫃娘子拿着自家的東西幫襯娘家了,被掌櫃發現後,又不敢明說, 只推到幫工身上。”
“也是認定了沒爹沒娘, 也沒個長輩撐腰,不敢來讨工錢, 這才敢推的。”
說到最後, 林淼一身輕:“真好, 沒有幫錯人。”
謝燼點了點頭,随即道:“過兩天我還得回武安村一趟,要和陸伍他們再比試一場。”
陸伍麽。
林淼想了想,問:“你真确定他不會瞎說話?”
“陸伍這人,說仗義也是有幾分仗義,但嚴格說起來是個好武的, 他關心的無非就是能不能從我這裏學到些新奇的招式。”
“可不想多管閑事。”
林淼仔細回想了一下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
好像還真的和謝燼說的差不多。
除了第一回是來讨債的,惹人厭外,後邊幾回見面,都還算客氣。
而且對謝燼倒是有幾分敬意,像是對強者的敬意。
“算了算了,這幾天因為這件事, 我都睡不好了, 不想了。”
謝燼:“早該這樣了。”
林淼轉頭看向他, 說:“是了,要給幾個孩子取名字, 大妞想名字帶個月字,二妞是寶,三妞是金, 咱們要在這幾個字中間再放一個字。”
在謝燼張口時,林淼立馬眯眼警告:“不許說聽我的,你也得想。”
謝燼笑了笑,還真仔細想了想。
“你這金,寶的字都用了,還真不用容易搭字,還不如謝月,謝寶,謝金。”
林淼:“謝金。”
謝燼下意識看向她,但一瞬就明白她說的是“謝金”而非“謝燼”。
林淼好笑道:“三妞還想要給錢字呢,總不能真叫謝錢吧。”
“但又不能放太複雜的,畢竟太複雜的字,筆畫很多。”
謝燼琢磨了一下:“要是想名字好上口,就別想複雜的或繞口的。”
“那還不如叫阿月,阿寶,阿金呢……”說完後,林淼又小聲地重複了一遍,似乎叫得還挺順口的,她看向謝燼。
“我看行!”
謝燼:“确實叫得很順口。”
回去後,林淼就把想好的字告訴了她們。
二妞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叫謝阿寶了,不叫謝二妞了?”
林淼點頭,解釋道:“我覺得比起別人叫你寶娘或二娘,叫阿寶會更好。”
幾個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名字,拿了紙筆就在一旁寫自己的名字。
寫了一會兒後,二妞轉頭問:“阿娘寶珠的珠子怎麽寫?”
林淼走了過去,琢磨許久後,才把寳珠兩個字寫在紙上。
看到“寳”字後,二妞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這也太難寫了。
*
第二日一大早,林淼收拾好,拉着小推車出攤。
這才開門,就看到了劉家三兄妹都站在了院門外。
幾個孩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被冷風吹得滿臉蒼白,哆哆嗦嗦地抱着雙臂。
幾個孩子,就只有寶珠穿了一雙新的布鞋,兩兄弟則是穿着一雙舊草鞋。
林淼連忙讓他們進院子,讓菊花給他們倒一杯熱水。
她道:“怎來了不敲門?”
劉大郎道:“我們剛、剛來。”
看他們頭發絲上都是霧水,瞧着就不是剛來的樣子。
林淼進屋,讓菊花泡些姜絲茶。
謝燼總是武安村和廣川城兩地來來往往,現在天一日日地冷了,林淼早早地買了十幾斤的姜切絲曬乾,就是為了沖泡方便。
菊花應了聲:“好嘞。”
應了聲後,偷看了外頭一眼,小聲問:“五嬸,五叔真要收他們做徒弟呀?”
林淼:“現在要用到木簪,以後還要用到鐵簪,先把徒弟收了,也省得以後還要另外找人。”
“一會兒那個小姑娘也好好招待。”
菊花點了點頭。
林淼叮囑後,就帶上大妞一塊出攤了。
先前因擺攤賣板栗,大妞的膽子也大了許多。
有時候,林淼出攤也會帶上她,她也可以忙裏偷個閑。
就是忽然想要去上茅房,也能有個人看着攤子。
*
家中,謝燼拿了工具擺在院子裏,拿了挑選好的木料就在院子裏開始做簪子,三兄妹就圍着看。
看得一個個冷得發抖。
菊花瞧不下去了,去叫二妞把寶珠拉進來。
二妞走到身旁,拉了拉寶珠的手,寶珠好奇地看向她。
二妞小聲和阿爹說:“阿爹,我能帶寶珠進屋去嗎?”
謝燼頭也沒擡,淡淡點了點頭。
寶珠看了眼自家的大哥二哥。
兄弟倆也沒想讓寶珠和他們一塊學,只是留她一個人在家也不安全,這才帶過來的。
而且這宅子密不透風,比起他們家裏的草棚子可要暖和多了。
寶珠見大哥二哥都點了頭,這才跟着二妞進屋。
進了堂屋後,二妞把昨天阿娘給寫的兩個字拿給她看。
“你瞧,這是我讓我阿娘幫忙寫的。”
寶珠一臉茫然:“寫的什麽?”
二妞說:“寶珠呀,是你的名字。”
寶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兩個字,同時又覺得神奇。
這竟然是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原來是這麽寫的。
二妞笑着說:“我也有名字,我叫謝阿寶,你可以叫我阿寶。”
說起名字的時候,二妞挺起了胸脯,特別有自信。
寶珠看着那個名字,半晌後才收回視線,看向二妞,略顯躊躇地問:“能把這張紙送給我嗎?”
二妞爽快地應道:“可以呀。”
她把紙折起來遞給她:“給你。”
寶珠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随即笑吟吟地朝着比她矮了一些的二妞說了一聲:“謝謝你,阿寶。”
第一次有人喊自己的新名字,很是新奇,二妞心裏暗喜,她眉眼彎彎,擺手:“不用謝。”
寶珠收起了紙張,忽然說:“你阿爹阿娘好厲害。”
菊花在旁問:“怎麽說?”
寶珠說:“阿寶阿爹幫我大哥要回了工錢呢。”
“昨日大哥和二哥可開心了,買了糧,還給我買了新鞋子。”
菊花這才看到她腳上的新鞋子。
忽然覺得這兄弟倆雖然做了偷雞摸狗的事,但心地也不壞。
……
林淼回來的時候,謝燼在教劉家兩兄弟做木工。
她去瞧了眼。
一個削木料,一個手腳笨拙的削出簪子輪廓。
削着木頭,總是削外,手甚至還有發抖。
瞧着兄弟倆笨拙僵硬的手,林淼一眼就看出問題了。
她道:“進堂屋來做吧,手都凍僵了,還怎麽學?”
進了堂屋,就見半桶水的二妞也當起了老師,在教寶珠和三妞寫字。
林淼放下東西,走過去一看,不由得扶了扶額。
這鬼畫符除了二妞她自己,還真沒人看得懂了。
不過她也沒打擊這孩子,讓她們自己寫着玩。轉頭喊:“菊花,去燒盆熱水。”
菊花從屋裏問:“五嬸怎回來得這麽早?”
這才去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太早了。
林淼:“天冷,沒幾個人逛街,賺回今日的攤位費就回來了。”
菊花去燒水,林淼朝外頭喊道:“搬進堂屋來吧。”
“暗是暗了點,總比在外頭吹冷風好。”
謝燼暼了兄弟倆一眼,說:“進去。”
沒一會,菊花就端了水進屋。
“五嬸,你要的水。”
林淼朝着劉家兄弟說:“泡一會兒再做木工。”
“手僵硬,肯定學不好。”
說完這話後,她也進了屋。
謝燼倒了一杯熱水,也跟了進去,把水遞給她。
林淼接了過來,壓低聲音問他:“你打算教多久?”
謝燼:“明日再多教一日,先讓他們做出粗略的簪體,後邊再教他們細琢。”
她點了點頭,又問:“你覺得他們有這個天賦嗎?”
謝燼在床鋪上坐了下來,拿着她的簪子在指上把玩翻轉。
“簡簡單單的樣式,不需要過多天賦。”
“至于能不能吃這碗飯,還為時過早。”
林淼喝了一口水,整理了一下被冷風吹亂的頭發,應:“那行,一會兒我去工匠鋪子問問有沒有便宜些的二手刻刀,”
“要是他們能半個月內出師,在年前做得一批首飾,我想外銷。”
謝燼翻動簪子的動作一頓,看向她:“外銷?”
林淼點頭:“我發現現在就是一些鋪子裏也開始賣編飾了,我瞧過了,也有一些新穎的款式,果然還是不能小瞧了每個時代的手藝人。”
她嘆氣道:“我這生意在廣川怕是沒有那麽好做了。”
“還是上回那個外地的商人提醒了我,既然本地不好做了,那就做外地的買賣。”
“反正有你陪我往外跑,我也不用擔心安危的問題。”
謝燼忽然笑了:“你這才邁了一步,就想着跑起來了?”x
“存貨都沒多少,出去一趟也費勁。”
林淼把他手上的木簪拿回來:“你別玩,摔壞了怎麽辦?”
謝燼:“摔壞了再給你做一支。”
“那不行,這可是你送的第一個禮物,得好好護着。”
放好了簪子,她拿了個素簪放回到他指間。
“這不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我再多存一個半月的量,肯定能夠出去一趟了。”
“實在不行,我也找幾個徒弟,反正現在廣川這邊都有人琢磨出編法,也不用怎麽藏了。”
“多找一個人,做大來,這才能多掙錢,不然還是現在小打小鬧。”
謝燼:“總歸過冬了,我除了打獵的那些事外,也沒有旁的事做,可以幫你。”
林淼擺手:“不用不用,你有你的事情做,而且這外頭不是多了兩個幫忙的人。”
謝燼道:“等他們幫上忙,可要等好些時候。”
林淼站起身,睨了他一眼:“那你得好好教了,可別一句話都不說,只管讓人家看。”
謝燼挑眉。
還真讓她說中了,他就真一句話都沒說,全程讓他們自己看,自己學。
林淼曉得他對旁人沒什麽耐心的性子,所以再次叮囑:“好好教,以後走量就得靠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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