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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不趁着市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第 97 章 不趁着市場
海臨縣這幾天來了兩位貴客, 縣裏上下都很重視。
涉及到海臨縣的城市建設與商業發展,鄭縣長殚精竭慮,費心籌謀。
這兩位貴客, 一位是林老先生的兒子林澤宇,專程從臺灣過來, 另一位是跟着他一起來的香江富豪,鄧鴻禹。
林澤宇這次過來, 是奉他父親的意思,打算在海臨拿地,開發商品房小區。
縣長特意喊了葉簡全程陪同接待、必要時候親自下廚。
這天, 宴請兩位富商的宴席依然擺在千惠大酒店。
菜品不多, 但道道精致, 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一盅正宗佛跳牆, 湯色濃郁、鮮香四溢。
林澤宇先是毫無表情地嘗了一口,緊接着兩眼放光, 一口氣喝下大半盅, 對這道菜贊不絕口。
“這味道太正宗了!不僅正宗, 比我在F市吃過的最有名的老師傅做的還好吃。”林澤宇放下湯勺,看向一旁陪同的葉簡,“葉老板手藝真是絕了。”
鄧鴻禹也跟着嘗了佛跳牆, 點頭附和:“确實是好, 哪怕放在香江, 也是頂尖水準。”
林澤宇從瓷盅裏舀起一塊鮑魚吃進嘴裏, 嚼了幾下,說道:“說起來,我前段時間去了趟京市。那邊新開了一家高端大酒樓,主打皇家滿漢全席、佛跳牆等中華名菜, 噱頭吹得震天響,專做上流社會的生意。”
他頓了頓,搖頭說:“可那些菜,實在是徒有虛名。他們家的佛跳牆無論是用料、火候,還是味道,都和葉老板沒得比。而且他們還想做外帶生意,推出壇裝佛跳牆禮盒,拿來送禮、外銷。”
鄧鴻禹挑眉:“壇裝佛跳牆?他們能存得住?”
“根本存不住。”林澤宇笑道,“內地現在沒成熟的冷鏈保鮮技術,壇裝的放幾天就變質。想學臺灣做冷凍鋁箔包裝,成本太高,大陸普通老百姓不會買,高端訂單又少,完全沒利潤,我猜他們這一條路恐怕走不通。”
這番話,一下子點醒了葉簡。
她瞬間想起後世随處可見的預制菜産業,什麽揚州炒飯、梅菜扣肉、宮保雞丁、酸菜魚、港式茶點,就連剁椒魚頭、可樂雞翅都有。至于壇裝佛跳牆,尤其是真空封裝的,後來更是有錢人之中盛行,包裝成禮盒,一小壇幾百塊錢。
随着經濟的發展,最後壇裝佛跳牆還成為自助餐标配食品,幾乎中高檔自助餐店都有提供。
現在年代落後,技術不發達,沒什麽人做預制菜這一塊。
葉簡想起她手裏握着系統給的全套名菜配方,還有鹵肉、紅燒牛腩、麻辣燙、串串香湯底這些,在南方沿海都是獨一份。
如果她提前研究出适配當下的真空壇裝保鮮工藝,做成預制罐頭、預制菜品上架商超,絕對是無人競争的新賽道。
宴席結束後,葉簡沒再收到縣長的邀約,她心想要麽投資已經談妥,要麽他們已經離開了。
誰知九月中旬,他們兩人突然出現在葉記簡餐店裏。
那時葉簡在工地,并不知道。
兩人自行來到葉記簡餐,點了幾樣家常菜品。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對快餐店裏的食物口味、價格都十分滿意。
飯後,兩人并沒有着急找葉簡,而是在店裏坐了很久,看着店內員工做事手腳勤快,穿戴工整,臉上始終笑容滿面,不禁好奇。
林澤宇忍不住喊住張阿姨,問她:“你們這麽忙,為什麽還能這麽高興?”
張阿姨笑得合不攏嘴:“我們老板說了,在店裏做滿三年的員工,可以享受提成。店裏生意越好,收入越高,我們工資就能越高。”
林澤宇和鄧鴻禹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不可置信:“普通服務員也可以嗎?”
他們聽說過銷售提成,卻沒聽過飯店的服務員、打掃的阿姨也能有提成。
“這還不算什麽,今年我們小老板開了公司,幫我們交了醫社保,以後我們也是有養老金的人啦。”
誰能想到一個洗菜洗碗阿姨和公務員一樣有養老金,以前說給親戚聽,都沒人相信。
今年真正落實了,他們終于相信了。
兩人問張阿姨說的是普通話。
張阿姨也回的是普通話,但說話還是有點口音,甚至普通話裏會摻雜一點大白話。
但林澤宇和鄧鴻禹一個臺灣,一個香港的,對她說的大白話能聽懂一些,交流起來很順暢。
張阿姨在隔壁桌邊擦桌子邊好奇問他們:“兩位先生,你們是外地的哦,要找什麽人嗎?”
林澤宇笑着說:“來找你們葉老板。”
張阿姨拎起水桶,走向樓梯,我去和我們店老板說,讓她打電話叫小老板回來。
葉母聽到張阿姨說的,立刻給葉簡打了電話。
完了,她也不敢上二樓,聽電話裏葉簡說那兩位是大老板。
不多時,葉簡回來了。
她幾步沖上樓梯,“兩位老板,真是抱歉,有失遠迎了!”
“客氣了葉老板,是我們不請自來。”
葉簡見兩人桌前還有碗筷,面露訝然,“你們吃了這裏的飯?”
“是啊,聽說整個海臨縣這家店最有名,我便叫鄧總一起來嘗嘗。”
葉簡失笑:“那是大家開玩笑的,論檔次,我這家小店怎麽也比不上千惠酒店和海臨飯店。”
鄧鴻禹搖了搖頭:“葉老板,檔次不是作為評價飯店好壞的标準。你們大陸有句話說:要到群衆中去。只有服務好了大衆,餐飲店才能走得長久。”
“是,鄧先生說得有理。”
鄧鴻禹又跟葉簡提議:“葉老板,你手藝這麽好,菜品性價比又高,完全可以做大做強。我給你個建議,統一注冊商标,做标準化管理,開放全國連鎖加盟,輕輕松松就能開遍全國各地,比一家家守店賺錢多了。”
葉簡淡淡一笑,回道:“多謝鄧先生好意。我每家門店早就注冊好商标了,也成立了專屬的餐飲管理公司,只是目前不打算招加盟、做連鎖。”
鄧鴻禹有些意外:“為什麽不做?現在正是擴張的好時機。”
“加盟容易亂品控。”葉簡解釋,“每家分店的師傅手藝、用料多少、火候把控,稍微偏差一點,味道就變了。我管不過來全國的分店,萬一砸了招牌,得不償失。”
“你考慮得周全。”林澤宇點頭贊同,“餐飲生意,招牌最難立,也最容易毀。”
“但是招加盟商、開連鎖利大于弊,即使個別商家做不好,只要品牌立得住,問題就不大。”鄧鴻禹不贊同葉簡的說法。
但這件事葉簡早打算好了的,她對鄧鴻禹說:“産品就像自家的孩子,一是交到別人手裏我不放心,二是我不希望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産品口碑,因為有些人的随意或貪婪而蒙上污點。我寧願少賺錢,也不希望砸了自家招牌。”
鄧鴻禹一怔,他沒想到葉簡會說出這樣的話。
竟然有人會為了産品質量而放棄利潤。
林澤宇也是沒想到。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到有人放着錢不賺的。
但他們并不知道葉簡的真正想法。
從開店之初,她就沒想過招合夥人、引入外人投資。
若是被資本入駐,自己就沒了經營話語權,配方、規則、經營方向都會被牽制,不如穩穩當當自己做。
同樣的道理,她自己也無心成為資本家,對着加盟商薅羊毛,不顧他們的死活,只想賺錢。
有的路一旦走了,就很難回頭。
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走。
她現如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給員工高工資,讓利給客戶,盡力打造性價比高的産品。她賺到錢的同時,員工也有工資,客人花最少的錢享受了最好的美食,一舉三得。
這樣就很好了,何必自尋煩惱。
用餐過後,三人坐在店裏喝茶閑聊。
鄧鴻禹說起了自己此行的真實目的:“我這次北上,海臨只是順路。主要是來大陸大範圍考察商機,澤宇是完成他父親的投資囑托。我是真心想在內地找長遠合作項目,接下來我們還要去京市考察市場。”
提起做生意,兩人都忍不住感慨。
鄧鴻禹嘆了口氣:“現在做大陸生意太難。內地關稅管控嚴格,我們香江商戶過來投資,利潤被壓得極低,很多人都不願意過來,處處受限。”
林澤宇更是無奈:“你們香江只是關稅高,我們臺灣更難做。直接禁止對大陸通商,正經生意根本沒法開展,完全束手束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無奈。
就在這時,葉簡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們。
“鄧先生,林先生,既然你們都想做內地生意,苦于沒有好項目,我有個合作想法,不知道你們敢不敢試一試。”
鄧鴻禹立刻來了興致:“葉老板盡管說!你手藝好、眼光準,肯定是好路子。”
葉簡目光篤定,緩緩開口:“我打算研發預制封裝工藝,把佛跳牆做成壇裝成品,不用依賴冷鏈,保鮮時長穩定超過一個月。如果我能做出來,你們願意和我合作外銷做出口生意嗎?”
鄧鴻禹眼睛瞬間亮了,往前傾了傾身子:“你此話當真?能做到存放一個月不壞、口感不變?”
“目前的技術恐怕還不能夠,但我會想辦法在半年內實現這項技術。”
“若真如你所說,能保存一個月不壞,也不影響口感,自然是好項目。”鄧鴻禹當即笑道,“實話說,預制食品銷往香江,關稅壓力極小,利潤空間充足。這行現在是空白市場,唯一門檻就是經營許可和進出口資質。只要你能把成品做出來,所有證件、資質、通關渠道,我全部幫你搞定,不用你費心半點!”
林澤宇也詫異看向葉簡,提醒道:“葉老板,這行目前沒人做,技術、市場都是未知數,風險不小,你可想好了?”
葉簡淡淡一笑,目光堅定地看着兩人:“我想好了。現在香江已經回歸,局勢只會越來越穩。往後通商壁壘、關稅限制,一定會慢慢放寬。”
2001年,祖國加入世貿組織,到時祖國将迎來經濟飛速發展的階段。
經濟上行期,她都知道了未來會如何,不趁着市場空白,搶先入場,白瞎了這一趟穿越了。
鄧鴻禹點頭認同:“這點我也看好,只是周期太長,太多人不敢賭。”
“值得賭。”葉簡眼神清亮,坦然說道,“我相信未來臺灣也終會回歸統一,祖國只會越來越強盛,早晚能加入世貿、做全球出口生意。我想做這塊,不圖短期內大賺,就是想跟着國家發展的大勢,提前布局,把咱們內地的特色預制餐飲,做出去、做長久。”
鄧鴻禹和林澤宇對視一眼,眼裏滿是震驚和佩服。
他們走遍兩岸三地,見過無數生意人,卻從沒見過一個小縣城的年輕姑娘,能有這麽長遠的眼界和格局。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陝西的小夥伴,這些天太痛苦了,估計太緊繃,落枕,肩頸和背部痛到不能動,傍晚去泡了次腳,一下子全身都通暢了。
和按摩的美女聊天,了解到鄭遠元的發家史,覺得好厲害!看那些店員都很感恩的語氣,這位大老板估計是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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