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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聽老爸說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第 33 章 聽老爸說要




讓葉簡停下來的是一家門口賣鹵味的面館。




這應該就是鄰居大嬸兒子說的李光頭在鎮上開的鹵味店了。




葉簡在門外沒看到李光頭, 于是下車走到門口攤子前。




還沒到飯點,店裏冷冷清清,一個店員正坐在靠門的椅子上聽錄音機。




見葉簡盯着鹵味看, 店員立馬起身湊過來:“這是鹵味,縣裏才有的好東西, 你沒吃過吧?買點回去嘗嘗。”




他上下掃了葉簡一眼,又說道:“全鎮就我們家有, 連狀元樓都做不出來。”




葉簡擡眼瞥他一下,語氣涼涼:“狀元樓有的,你們也沒有啊。”




店員被噎了一下, 臉色有點難看。




可這鹵味擺了好幾天都沒賣出去, 他也顧不上生氣, 依舊熱情地推銷, 也不管葉簡一個小姑娘有沒有錢。





葉簡正好想看看李光頭把鹵味做成了什麽樣子,便問:“怎麽賣?”




“稱重, 一斤十塊。”




葉簡心裏冷笑, 騙小孩也不是這麽騙的。




她直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店員, 轉身就要走。




“哎哎,小姑娘別走!” 店員連忙喊住她,“給你便宜點。”




葉簡停下腳步, 回頭淡淡道:“一斤五塊, 賣就買, 不賣就算了。”




店員搖頭:“那不行, 成本都不夠,最少八塊。”




這鹵肉本來就賣八塊,是他看這小姑娘騎個三輪車,以為是有錢的, 想多宰點,沒想到是個鄉下來的窮人,砍價砍這麽狠。




葉簡懶得跟他磨,擡腳又要走。




“行行行,五塊就五塊!” 店員咬牙答應了,這鹵肉已經很久沒賣出去了,如果老板來了看到還是這些,肯定不高興。店員打算能賣多少就賣多少,收點錢回本也行。




葉簡這才轉身進店,對店員說:“給我稱二兩,切薄片,我現在就吃。”




店員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你跟我砍半天價,就買二兩?”




葉簡不耐煩:“賣不賣?”




店員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拿了一小塊肉,切了小半碟給她。




葉簡付了一塊錢,端着小碟子坐下,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只嚼了兩下,她立馬皺眉吐了出來。




這鹵味簡直沒法吃。




李光頭根本不懂做鹵味,為了壓腥提香,香料放得太多,苦得不行。




而且這肉不知道放了多少天,明顯有一股怪味。




葉簡實在想不通,這種人自己做不好生意,非要盯着別人好的搶,不給他還使壞,到底圖什麽。




她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哎,你怎麽走了?” 店員在後面喊。




葉簡理都不理,徑直出門騎上三輪車。




店員看着那一碟幾乎沒動的鹵肉,一臉挫敗,自言自語:“真有那麽難吃嗎?”




他伸手捏起一塊放進嘴裏,剛嚼兩下,也噗地一口吐了出來,臉都皺成一團。




“這鬼東西到底怎麽做才好吃啊……”




他只在三個月前嘗過一次李光頭從村裏帶回來的鹵蛋和一點湯汁,鮮得他記到現在。可他又不是酒店的大廚,光憑一點味道,怎麽可能做出正宗的鹵料。




-




葉簡從李光頭的面館出來,順路拐去了菜市場。




周末兩天她在家試做了水煮肉片和酸菜魚,都成功了。今天她打算改良一下,再做一次,讓葉母挨家挨戶分給鄰居們嘗嘗,權當提前打個廣告。




開店的事目前還沒有頭緒,李光頭又在暗處盯着,她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真的沒法擺攤,也能有個賺錢的門路。




她拎着一條三四斤重的活草魚,還有兩斤裏脊回了家。




葉母正蹲在院子裏洗菜,擡頭看見她手裏的東西,動作頓了頓。




“買這麽多乾什麽?你之前做的吃了兩天才吃完。再說現在不能出攤,能省一點是一點。”




雖然前兩天剛嘗過葉簡做的水煮魚,确實好吃得沒話說,但葉母還是心疼錢。




葉簡把魚和肉放進廚房,擦了擦手說:“不是咱們自己吃。我想多做一點,你端去分給左右鄰居嘗嘗。這兩道菜鎮上沒人做,要是誰家以後辦酒席,說不定願意訂這兩道,按盆算錢,也能賺點小錢。”




葉母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往大腿上一拍,道:“對呀!喜娣,要不咱們乾脆當辦桌師傅得了!就憑你這手藝,十裏八鄉肯定都搶着請!”




辦桌師傅是鄉下最吃香的行當,誰家結婚、做壽、孩子滿月,都要請師傅上門掌廚。




師傅自己出菜單,主人家按菜單買食材,師傅帶着徒弟在院子裏搭竈現做,按桌算工錢,一天下來能賺好幾十,比擺攤體面多了。




這在鄉下十分普遍,一直到後世葉簡穿越前都還流行。




她說的倒輕巧,可葉簡想的沒那麽簡單。




她搖了搖頭:“我不是要當辦桌師傅,我就想單獨賣這兩道菜。正經辦桌師傅得會做紅燒肘子、做螃蟹、清蒸魚,炖湯那十幾道硬菜,還得會排菜單、算分量,我哪會這些?”




“再說了,人家辦桌都是請四五十歲的老師傅,我一個十三歲的丫頭,誰敢把一整桌酒席交給我?也就水煮肉片和酸菜魚這種新鮮玩意兒,人家圖個稀奇,可能會訂個一兩盆。要是全交給我,人家一看轉頭就走。”




葉母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遺憾地撿起菜繼續洗:“也是,是我想簡單了。那行,等下做好了我去分,咱們家鄰居都好說話,肯定願意幫着宣傳。”




-




自從上周五葉簡的攤子被防疫站查封,已經整整三天沒出攤了。




往常中午的時候,雜貨店門口總是擠滿了吃飯的客人,吵吵嚷嚷特別熱鬧。有的人沒地方坐,還會去旁邊幾家店門檻上坐着吃,邊吃邊和店裏的人聊天。




現在一下子冷清下來,連帶着旁邊幾家店的老板都閑得無聊。




午後的太陽逐漸西斜,風裏帶着點秋天的涼意,陽光不再像夏天那麽炙熱。




幾個老板一商量,乾脆在雜貨店門口玩起了撲克,用的是葉簡擺攤的折疊桌。




他們邊打牌邊聊天,說起周圍人的八卦。




在這個幾乎沒什麽娛樂方式的年代,聊八卦是他們最常做的事。聊着聊着,雜貨店老板娘就提到了葉簡和葉母。




雜貨店老板娘手裏甩出一張牌,嘆了口氣:“李桂蘭也真是命苦。本來丈夫是個蓋房的師傅,賺得可多了,結果從屋頂摔下來,直接磕到頭。”




旁邊開五金店的老板倒吸一口涼氣:“人當場就沒了?”




“要是當場沒了也就好了。” 老板娘搖了搖頭,“聽說都跑到市裏大醫院去治,還是救不回來,花了快一萬塊錢。”




“我的娘哎,一萬塊!” 旁邊賣水果的大姐咋舌,“這得攢多少年才能攢夠?”




“可不是嘛,欠了一屁股債。說是住什麽病房,錢嘩嘩地給出去,人卻沒救回來。唉,命運弄人,本以為嫁了個好人家,結果丈夫出事了。還因為這件事和婆家鬧翻了,一個人背着債把女兒撫養長大。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來,又遇到壞心人舉報。”




“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怎麽偏偏查她一家?街上那麽多擺攤的,怎麽就沒人查別人?”




“誰知道呢,李桂蘭也沒細說,估計是怕惹麻煩。”




“哎,你們說她們母女接下來怎麽辦?真要開店?”




“開店?她們有那本錢嗎?” 一直趴在櫃臺上嗑瓜子的雜貨店老板,頭也不擡地插了一句,“那個葉簡今天早上還來問我租金呢。我說車站這邊的店,一年要兩千多,她聽完沒說話,我看她是覺得太貴了。”




“能不貴嗎?我那水果店,比你這還小兩平,一個月租金就要兩百,一天賺的錢大半都交了房租。” 賣水果的大姐抱怨道。




“那你乾脆關店得了,讓葉簡來租你的。”




“算了吧,再賺不到錢,總還有個事做。關了店我乾啥去?我又沒別的手藝。”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默默出牌、沒怎麽說話的碟片店王嫂,打了一張牌,突然開口:“她們…… 有沒有想過跟別人合租一間店?”




雜貨店老板娘:“合租?怎麽合租?”




賣水果的大姐:“把店從中間隔開,一人開一半?”




“差不多吧。” 王嫂擺了擺手,“我就是随口一說,就算她願意,也沒人肯跟她分啊。”




她臉色閃過一絲窘意,一副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不太靠譜的樣子,轉移了話題。




幾個人玩到下午五點,眼看天快黑了,各自收拾東西回家做飯。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王嫂沒走。




等雜貨店老板娘把桌子收進去,她也跟着進去,問雜貨店老板:“葉簡什麽時候還會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合租要不要?”




旁邊的雜貨店老板娘一聽,驚訝地說:“原來你說真的。”




王嫂嘆了口氣:“我也是沒辦法。最近店裏生意越來越差,我叫老王把店轉讓出去,他死活不肯。”




她說的老王,雜貨店老板夫婦都認識,是個出了名的固執人。




他家開的是全鎮唯一一家影音碟片店,賣香港電影碟片和流行歌曲磁帶,新鮮是新鮮,可鎮上十戶人家有九戶沒電視機,更別說影碟機了。




“我早就跟他說,這玩意兒沒人買,讓他改賣糧油副食,他不聽。” 王嫂越說越氣,“他還說要進一批音響回來賣,說什麽要是大家看過香港武打片,肯定會喜歡,說不定影碟以後會火。我看他是瘋了,那玩意兒一臺好幾百,誰買得起啊?”




雜貨店老板夫婦聽她這麽說,頓時就好奇了,“你們都開兩年了,難道都沒賺到錢嗎?”




“也不是,多少有賺一點。但每個月來來往往的都是那些人,有進新貨了來看一下,沒有新客人。這收入完全沒法和你們這些店比,賺的錢快連房租都不夠。” 王嫂搓了搓手,“今天聽你說葉簡想找店又嫌貴,我就想着,要是能跟她合租,一人分擔一半房租,我們也能輕松點。”




影碟店雜貨店老板知道,挺大一個店面,老王自己喜歡看香港片,把這幾十年的香港片幾乎進了個遍。整個店四面牆上挂得滿滿的,還在店裏擺了好幾個架子,都是影碟片和磁帶。




除此以外,他店裏還賣影碟機,用好幾張桌子陳列着。




整家店可是下了大本錢。




今天聽王嫂這麽一抱怨,夫妻倆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這年頭能吃飽飯,有衣服穿就很好了,誰家有餘錢買這些享受的東西。




“行,下次她來,我幫你問問她。”雜貨店老板爽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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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鄭老師家回來後,李光頭心情更好了,見兒子還沒睡覺,于是拉着他詳細問陳昭昭的情況。




李毅鵬真把昭昭當好朋友了,提起他先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才說:“爸你不知道,陳昭昭特別慘,他所有的親人都死光了,一個人生活,是村長和小學老師人好,幫他轉學到我們學校,還住在小學老師爸媽家裏。對了,他跟葉簡也挺好的,他們是鄰居,每天放學都幫葉簡擺攤收錢。”




說到這,他突然變了一副表情,特別生氣地說:“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舉報了葉簡,現在葉簡也不來擺攤了!好可惡!害我不能兌換串串。”




聽到這裏,李光頭腦中閃過一絲熟悉感,但又抓不住具體是什麽。他一心想知道陳昭昭家怎麽樣,聽到是孤兒,第一反應還高興了一下。




孤兒好啊,孤兒好拿捏,以後他稍微照顧一下,女孩子不得感恩涕零。




至于哪個串串香老板,被舉報了?是搶了誰的生意了吧。




這種人和李桂蘭她們一樣,沒有本錢,沒有房租,什麽都沒付出就搶了別人的生意,活該被舉報。




之前興起的買配方的念頭又起來了。




他對李毅鵬說:“這樣兒子,明天中午我在校門口等你,你帶陳昭昭來見我,我給她買點營養品。人家這些天幫了你這麽多,咱們該好好謝謝她。”




到時候再讓陳昭昭引見串串香老板,一舉兩得。




聽老爸說要買東西答謝陳昭昭,李毅鵬開心地一口應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準時啦~繼續碼字去,我要多多存稿,為周末做準備。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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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美食養家[糙女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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