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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這讓葉簡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這讓葉簡忍
看到昭昭一臉單純地坐在床上整理枕頭被子, 葉簡心裏直犯愁。
話是自己先說的,現在反悔肯定不行。
小孩最近正處在叛逆期,心思敏感又多想, 萬一哪句話說得不對,又要鬧脾氣了。
“葉簡, 你的枕頭呢?”昭昭環視了一圈床上,除了他的枕頭被子, 只有一條薄被單。
葉簡:“在我房間裏,給我外婆用了。”
“那我把枕頭放中間,咱倆各睡一邊。” 昭昭說得十分自然。
葉簡沒說話。
看他一臉坦然, 好像兩人睡一張床根本沒什麽。這讓葉簡忍不住懷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太不純.潔了。
深呼吸了兩下, 她決定不再多想, 睡一張床上而已,又沒有要乾嘛, 有什麽好怕的。
而且……
他只是個小孩, 他只是個小孩, 他只是個小孩!
葉簡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洗腦。
就在她糾結這會兒,昭昭就已經理好被子,躺到了床內側, 外面一半留給她。
“葉簡, 我睡了。”
“啊?哦, 好。你先睡。”
昭昭說完便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
“葉簡。”
“什麽?”
“燈太亮了。”
“哦, 好。”
葉簡伸手關掉門邊的電燈開關。
“太暗了,你把臺燈打開。”
葉簡照做,偏黃不刺眼的臺燈瞬間照亮書桌和床頭。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睡覺有這麽多門道。
做完這些, 葉簡慢慢走到床邊,微微嘆了口氣,這才上了床。
直到躺下,葉簡才真正松了口氣。
仿佛事已至此,她不需要再糾結。
片刻後,她無聲笑了起來。
人家昭昭都沒什麽反應,她居然緊張了這麽久,虧她還是活過兩世的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不能怪她,前世今生,除了在孤兒院大通鋪裏,她還沒和哪個男生這麽靠近過,更別說睡一張床上。
忽然,昭昭往她這邊翻了個身,葉簡心跳漏了一瞬。
但昭昭停下了,只是臉朝她這邊。
少年雙眼閉着,睫毛長長的像把小扇子,毛絨絨的。在臺燈的光照下,在他臉上留下若明若暗的影子。
葉簡忽然福至心靈,怪不得自己會緊張和他睡在一起。
這麽漂亮一張臉,誰看了不迷糊。
精致非凡的五官,再搭配上白嫩的肌膚,讓人看了蠢蠢欲動。
好想上手摸摸看。
我去,想什麽呢?
“啪!”葉簡擡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一巴掌,瞬間讓自己清醒。
也讓昭昭半睜開惺忪的雙眼。
“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我打蚊子。”葉簡忙想了個理由。
“是不是蚊帳沒紮好,怎麽會有蚊子?”昭昭又閉上眼睛,呢喃說道。
“我看看。”
葉簡坐了起來,佯裝弄了一下蚊帳,才複躺回去。
只是這次,她整個人都睡到床沿了,盡量遠離他,背對他。
她身後的昭昭慢慢睜開眼睛,一雙漂亮的眸子裏完全沒有睡意,反而清明澄澈,他盯着葉簡好一會,忽然又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床中間,左手臂狀似無意地擱在葉簡身上。
葉簡看到越過自己,來到身前仿佛半環着她的白皙手臂,渾身一僵。
她很想轉身過去看,但聽到身後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她不敢動彈。
若是把他弄醒了,怕是會更尴尬。
一會兒擔心自己忘記了,忍不住翻身驚醒昭昭,一會兒注意力被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吸引去,葉簡一整晚沒怎麽睡。
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
“喜娣,喜娣——”
“我起來了。”
睡夢裏的葉簡聽見葉母的喊聲,眼睛都沒睜就應了一聲。
她緩緩睜眼,一張清隽的臉龐映入眼簾。
少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葉簡一下子清醒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昨晚自己和昭昭睡在了一張床上。
昭昭垂下眼眸,看着某個地方。
順着他的目光,葉簡視線往下移。待她看清自己的手在乾嘛時,仿佛碰到燙手山芋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臉上随即浮現一抹紅暈。
她的手什麽時候和昭昭握在一起,還是幾乎十指相扣的姿勢?
她目光瞟向一旁,努力裝出很自然不在意的模樣,“咳咳,你醒這麽早啊!”
“不早,六點多了。”
葉簡:“?”
平時都五點起床練功的葉簡一聽時間,一下子從床上咕嚕翻身下來。
急匆匆拿着牙杯去院子裏刷牙。
葉母正在洗臉。
“你今天怎麽起那麽晚?”
“昨天蚊子太多了。”
葉母皺眉想了下,“昨天蚊子多嗎?诶?昭昭房裏不是有蚊帳嗎?”
“媽,不說了,來不及了,我們趕緊去菜市場。”
葉母看她急急忙忙拿牙杯出來刷牙,奇怪地說道:“來不及也不是我造成的啊。”
以往周末昭昭都會跟着她們去菜市場買菜,幫忙搬東西。可今天葉簡心裏莫名發虛,沒等他洗漱完,就拉着媽媽出門去菜市場了。
只要不面對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蛋,葉簡就松了口氣。
買菜,去店裏開門,乾活,昨晚和早晨的尴尬很快一掃而空。
等昭昭騎着車來到店裏時,葉簡已恢複到和往常一樣。
“昭昭,幫我把這些白菜掰成一葉一葉的。”
“昭昭,這個幫我胡蘿蔔洗好削皮。”
倒是昭昭,在她沒注意的時候靜靜觀察了她神色好一會,随後才失落地垂下眼眸。
葉母回家裏和外公他們一起送外婆去衛生院打點滴,店裏只有他們兩人。
昭昭雖然長高了很多,但畢竟沒有每天乾活,做事速度比不上葉母,大部分活都被葉簡包了。
-
外婆打點滴總共要輸三瓶,大概兩個小時。
葉母和大姨他們便坐在走廊聊天。
舅舅李建發突然說道:“二姐,我想了一晚上,你這店還是不太行。”
葉母一臉懵:“什麽?”
舅舅右腿擱在左腿上,一抖一抖的,“你們店面太小,客人都坐不下,有的甚至還站着吃,說不定有人看到沒位子,轉頭就走,去別家吃了。”
他伸着脖子,揚起下巴,說得“頭頭是道”:“還有,我看你們去菜市場都買新鮮的食材,這樣一份一塊二太便宜了。要是換成城關的店,絕對能賣兩塊錢。”
葉母不懂城關怎麽賣,她只知道葉簡算過了,一塊二她們絕對有賺。特別是這兩年經濟發展了,很多東西反而降價了,成本比以前不增反減。除了每個月一百的房租,葉母想不出現在的店面有什麽不好。
店裏有水龍頭,有竈臺,他們不用再載着煤爐和一鍋鍋的東西從家裏到車站擺攤。
東西現做現賣,又乾淨口感又好,客人越來越多。
葉母雖然不懂做生意的道理,但“葉記簡餐”是她和葉簡一點一點做到現在的規模的。
她十分自豪,李建發的話對她一點都不影響。
“城關的店要是這樣賣,也太黑心了!一頓飯兩塊錢,一天不得六塊錢?城關人一個月賺很多嗎?夠他們這樣吃快餐?”
“快餐”是葉簡經常挂嘴邊的。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簡單、快速、便宜,最适合外出打工的老百姓了。
葉母過過窮日子的,她一個人撐起整個家,還要賺錢還債的時候,要是能有一份熱騰騰、有肉有菜的快餐飯吃,她恐怕幸福得要上天。
李建發嗤笑一聲:“所以說你不懂做生意。”
說着露出一副“你什麽都不懂,我懶得和你說”的神情。
小姨見他有點不高興,連忙對葉母說:“姐,小弟也是為你好。畢竟你什麽都不懂,你先聽聽他怎麽說,也許他真的知道人家城關開店的怎麽做呢?”
葉母轉頭看向她,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突然說:“我是不懂,但我和喜娣也開了三年多的店了。咱們家還有誰開過店嗎?”
小姨一僵,沒想到她木讷不會說話的二姐會反問她,頓時面露尴尬。
李建發皺起眉頭:“二姐,話不是這麽說的。這是見識問題,和開不開店沒關系。”
葉母:“對,我沒見識,但我家喜娣有。擺攤、開店都是她決定的,下廚也是她來,我只是給她打下手而已。”她神情淡淡的,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對兄弟姐妹的熱絡。
“你們看到我們現在這樣忙,好像很累一樣。但我跟你們說,這三年來絕對是我這輩子過過的最輕松舒服的日子。”她正色道:“咱們家從小窮到大,我命不好,丈夫早死,又欠一屁股債,我還了八年都沒還清。可跟着喜娣擺攤後,我半年就還完了三千七。”
她最後一句話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葉母繼續說:“我們在鎮上開店,租房,裝修,吃穿不愁。媽摔斷腿,我也有底氣敢帶她上衛生院,這種生活,換成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是因為我家喜娣學了廚藝,她決定擺攤開店,我才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你們說的那些我都不懂,反正我聽我家喜娣的。要做,你們自己開店去。”
和錢相關的事,女兒反複交代她不能說出去。葉母之前不明白為什麽連她娘家這些人都要瞞着。
今天這一番聊天,她慢慢回過味來了。
特別是她那不着調的弟弟,整天游手好閑,什麽苦都不吃,這一回來,就要插手她店裏。
怪不得喜娣一直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葉母不知道,她是被葉簡“洗腦”了三年,很多思想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只是她還沒意識到而已。
今天幾人這樣交流,反而無意間讓不同的思維碰撞開來,她才能漸漸覺得不對勁。
要換成以前,她估計是所有姐妹裏最擡不起頭的那個,只會唯唯諾諾聽他們的。
比如說像今天李建發對她這番“指導”,換作以前的她,肯定第一時間覺得弟弟說得有道理,自己什麽都不懂,應該聽他的。
但今天聽到他不屑的語氣,以及小妹一副為她好,讓她好好聽話的意思,她頓時不樂意了。
這些人,現在混得還不如她呢,怎麽還嫌她不聽他們的。
大姨眼見着她神情不對勁,連忙打圓場:“是是是,你現在的确好過了,幸好老天有眼,讓你生了喜娣這個好女兒。”
聽她這樣說,葉母臉色才緩和了一些,聽大姐誇女兒,她驕傲地下巴一擡:“都是帝祖的關照,我家喜娣有福氣,受到帝祖的庇佑。”
這些人包括葉母在內,沒人知曉葉簡藏在心底的秘密。葉母說的全是真心話,他們卻只當她是在刻意誇贊葉簡。
一群人聽完都笑了起來。
後面沒人再提她店裏的話題,而是讨論起兩位老人做豆腐的事情。
一提起這個,李建發就不屑一顧。
“搞不懂爸媽為什麽一定要做豆腐賣,那麽累,都沒人願意乾了。”
“你不知道為什麽嗎?他們要是不乾這個,你之前在裏面的生活費誰給你?”
李建發被問得一愣,不是因為她話裏的意思,而是他第一次聽到二姐這麽沖地怼他。
他讪讪地閉上了嘴。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在心裏生出一個念頭。
桂蘭好像變了,變得很不好惹。
至于怼完人的葉母突然間發現,這種壓着兄弟姐妹說話的滋味,可真爽啊!
作者有話說:
葉母:原來高人一等,是這個滋味啊!
葉簡:誰也別想洗腦吸血我媽!她可是我帶出的最好的兵!
昭昭:葉簡離那麽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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