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第 52 章 頭發上、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第 52 章 頭發上、鎖
衛生院回來後, 葉母急匆匆要去店裏幫忙,卻被小姨一把拉住。
她拉着葉母來到外間,外公也在裏面。
“姐, 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麽事非得現在說?我還要去幫喜娣。”
“馬上好,我就說幾句話。”
“你能不能……讓喜娣教我和小弟做飯啊?” 小姨搓着手, 語氣熱切,“我多學幾樣菜, 回家也好做給孩子吃,改善改善家裏夥食。主要是小弟,整天游手好閑, 沒個正經工作, 讓他跟着學學廚藝, 以後說不定能被飯店請去當廚師, 實在不行,自己開個小飯館也行啊。”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常和理所當然, 因為她篤定二姐會很爽快地答應。
當初喜娣和她在村裏擺攤賣鹵味、賣鐵板豆腐, 生意紅火得全村都眼紅, 這個妹妹全都看在眼裏。
嘴上說是學做菜改善夥食、給弟弟找活路,實則是想學了手藝,也跟着擺攤做生意賺錢。
她二姐一向好說話, 況且, 她今天還拉來了父親, 看在老人家的面上, 二姐怎麽也會答應。
外公年紀大了,背早已駝得厲害,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常年渾濁無光。他和外婆一輩子做豆腐營生, 起早貪黑,如今外婆摔斷了腿躺床上,他一個人根本撐不起豆腐坊,整日愁眉苦臉,像天塌了一半。
一聽說小姨要跟着葉簡學做菜、學手藝,連帶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也能學本事,外公渾濁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你弟弟要是願意,可就好了。你們當姐姐的,幫我們勸勸他,盡量把他留住。”
誰知葉母卻擰起眉頭,欲言又止地看着兩人。
小姨疑惑:“姐?不行嗎?你回句話。”
“爸,小妹,不是我不幫。” 葉母為難地嘆了口氣,“這事要等喜娣有空了,我再和她說,問問她,才能給你們回話。”
小姨聞言不樂意了,臉色很不好看:“姐,這還用問她嗎?你覺得可以不就行了!難不成……你根本不想讓我們學,拿喜娣當借口搪塞我?”
葉母當場傻眼了,又氣又無奈。
她什麽時候拿女兒當借口了?
妹妹剛提這事的時候,她心裏就在想,女兒那一手廚藝,是尋常手藝嗎?那是帝祖托夢才有的本事!
這家裏裏外外,擺攤、研究菜譜、算賬、應付各種麻煩,哪一樣不是女兒扛着?她們家能從村裏窮得揭不開鍋,到現在在鎮上站穩腳跟,全靠女兒一個人撐着。
不問過女兒,她哪裏敢随便答應別人?
“小妹,你怎麽這麽說話!” 葉母聲音也沉了幾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有多忙。喜娣每天從早忙到晚,連出去玩、好好歇會兒的時間都沒有,我怎麽能自作主張答應你們,讓她更忙更累?”
“不就是教我們做個鹵味、炒幾個菜嗎?随口講講的事,她怎麽就累了?” 小姨氣也上來了,她從衛生院就覺得二姐不對勁,“你們能擺攤開店,我們學學手藝過日子,怎麽就不行了?”
“你——” 葉母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講講道理,先不說你要學,我家喜娣就一定要教你?就說教你們做飯,怎麽就不累?她的身子也不是鐵打的,店裏那麽多事情要做,她也會累,也會不舒服好嗎?”
話說出口,葉母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想了一下,發現自從那場大病醒來,帝祖老爺托夢之後,女兒好像就再也沒生過病了。
以前的喜娣,體弱多病,三天兩頭感冒發燒,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可現在,每天練功、擺攤、忙裏忙外,別說生病發燒,連一點疲憊模樣都沒有,力氣大、精神足,整個人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那是帝祖庇佑,給的福氣啊!
這個念頭在葉母腦子裏一轉,她看向小姨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堅定的拒絕。
絕不能答應!
女兒的本事、家裏的好日子,都是帝祖老爺保佑來的福氣。要是随随便便把手藝教給別人,說不定會把這份福氣分散了、沖撞了,到時候害了女兒怎麽辦?
想通這一層,葉母再開口,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這事不用再提了。喜娣太忙,沒時間教你們。想學做菜,你們自己想辦法,別來打她的主意。”
小姨臉色一變,還想再說,卻被葉母直接打斷:“媽還在床上躺着要照顧,你進去看着,我要去店裏了。”
說完,她轉身就朝門口走去,留下小姨和外公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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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發得知三姐和父親找過葉母,想讓葉簡教他下廚時,發了一通脾氣。
“你們真是多管閑事,我說要學做菜了嗎?”他坐在搖椅上,重重地踩了一下腳,椅子頓時傳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那你想做什麽?你倒是說個清楚啊!”葉簡的外公拍了一下大腿,恨鐵不成鋼地說。
李建發臉黑得能滴水,“我做什麽你們別管,反正不可能跟你回村裏。”他氣呼呼地說完,想到什麽,又補充道:“就算要當廚師,我也要找酒店的大廚學。”
剛得知小妹和父親找過葉母,葉簡大姨靜靜地聽他們吵。
此時突然插了一句:“你想找大廚學,人家大廚願意教嗎?”
舅舅李建發臉上變得更難看,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麽?酒店大廚收學徒多的是,怎麽就不願意教我?”
大姨撇了撇嘴,轉頭去倒水給外婆喝。
“媽,喝水。”
葉母去店裏忙,他們幾人待在葉簡房間說話。
幾個兒女難得聚在一起,外婆卻沒有一絲喜悅。
特別是聽着小兒子像吃了炸藥似的語氣,她的心一抽一抽的。
這孩子什麽時候才能讓人放心啊!
大姨看着母親顫顫巍巍地接過水杯,小抿了一口,眼神複雜。
小妹去找桂蘭說學下廚的事,并沒有告訴她。
她好多年都在外地打工,去年才回老家,算是安頓了下來。
家裏的事她摻和最少,如今卻也最能看得清。小弟游手好閑,根本扶不起來,父母年老,靠着做豆腐,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不錯了。像這種摔個跤,或者生個病根本沒法安生,還是需要她們幾個嫁出去的女兒。
早上桂蘭提到她們擺攤半年就賺了三千七還債,估摸着小妹聽進去了,想學她們呢。
李春蘭也羨慕桂蘭,但她倒沒有想過學她們擺攤。
她是想,桂蘭店裏那麽忙,肯定需要幫工。如果要招工,與其招外面的人,不如找她。
她一定不會偷懶。
不過,如今小妹一下子就提了那麽大的要求,也不知道桂蘭會不會連她也地方。
李慧蘭對這個弟弟也不耐煩了,她好心想拉他一把,想着如果二姐願意,她和他一起學了廚藝,說不定可以合夥擺攤,未來也像二姐一樣,開一家店。
誰知對方不僅不感激,甚至還怪她多管閑事。
她頓時也來了火氣。
“你就只會說我們什麽都不懂,那你倒是做出什麽給我們看啊!”她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當年為了你的事,我們幾個姐妹湊了多少錢,還被婆家看不起,如果不是為你好,我至于這麽求二姐嗎?”
“二姐還需要求嗎?你不用跟我說得這樣,好像我多無能一樣。我要開店,肯定也不會比二姐差。”雖然生氣老人和三姐沒和他商量就去找二姐,但李建發和李慧蘭的感情還是比和另外兩位姐姐好一些,聽她說了這些話,臉上緩和了一點。不過礙于面子,他還是忍不住反駁。
“你要這麽有信心,那就開一家!”李慧蘭沒好氣說道。
她開始後悔幫他說話了,早知道只說自己想學就好。
李建發還沒說話,外公突然提高聲音,“就這麽定了!要是你願意,我和你媽老臉豁出去,再去找你二姐說。”老人眼睛緊緊地看着李建發。
房間裏的其他人目光也都落在李建發身上。
李建發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才話趕話,他不想沒面子,才那樣說。怎麽現在都當他要開店了?
不過……要是在城關開一家和他二姐一樣的飯店,好像很不錯。
他若有所思,心下隐隐有些動搖。
他看向二老:“爸、媽,你們手裏還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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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到店裏的時候已經到飯點了。
葉簡和昭昭兩人一人打飯,一人打菜,配合得很十分默契。店裏完全沒有亂,就是想吃面的客人沒人做,只能吃快餐。
她一來,接手葉簡的活,葉簡便可以去給想吃面的客人做。
午飯過後,店裏冷清下來。
葉母猶豫再三,最終決定把她小姨提的事告訴葉簡。
這三年裏她早已習慣什麽事都和女兒商量。
葉簡聽完她的話,沉吟半天,說:“媽,如果他們有心學,我也不藏着,他們完全可以來店裏看我怎麽做。可小姨不能這麽理直氣壯要我教,我沒有義務幫他們。”
葉母連忙點頭:“我懂。”
葉簡又說:“如果下次他們再提起,你就跟他們說,要學自己看,能學到什麽樣是他們的本事。要是真正想學好,我也不介意教,可要是想擺攤開店都賴上咱們家,那我可不答應。”
聽女兒如此一說,葉母頓時松了口氣。
早上雖然那樣堅定地拒絕了小妹,可回頭她卻是越想越難受。
她過不好的時候,父母也算有照顧她,時不時給她送雞蛋送豆腐接濟她。
就是小弟太不像話,敗了很多錢,大家都不好過。
她如今好過了,如果能拉大家一把,她也挺願意的。只是……就像女兒說的,希望他們不要賴上自己。她一個人無所謂,可她還有兩個孩子要顧。
和女兒說好後,葉母整個人輕松了起來。她想,要是小妹再提起,她就按女兒教的說,要是沒再提,她就當沒發生這件事。
結果不等葉簡小姨再次提起,她就回東坪村了。
晚上,葉簡三人關了店回到家裏,才發現小姨回家了。
葉簡房間內。
“小妹呢?”
“她家裏人來找了,說孩子感冒發燒。”大姨一句話解答了葉母的疑惑。
葉母忙得滿頭汗,想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還沒出門就被叫住。
“桂蘭,你來一下。”是外婆,朝她招手。
“媽,有什麽事嗎?”葉母走向床邊。
一旁坐在躺椅上的李建發臉轉向一旁不看她,大姨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葉母不明所以。
外婆讓她在床邊坐下,拉過她的手一直摩挲,“桂蘭啊,你現在店裏生意這麽好,很累吧。”
“不累。”葉母搖頭,“怎麽突然提這個?”
說着她轉向房裏的另外兩人。
外公去外間休息了,屋裏只有李春蘭和李建發陪着外婆。
外婆滿臉慈祥:“我剛才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想湊點錢給你弟弟,讓他也開一家店。”
葉母反應過來:“想跟我借錢是嗎?”
誰也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說出來,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
李建發臉色不怎麽好看,想說什麽,“姐……”
“你先別說,”他剛開口就被外婆打斷,外婆繼續對葉母說:“錢我和你爸還有一點,我主要是想,你弟弟也沒什麽手藝,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教教他炒菜?”
“媽,你知道,我做飯就那樣,店裏的菜都是喜娣做的。”
“那就讓喜娣教。”
這時,李建發又說話了:“姐,也不用喜娣教。我想過了,如果你願意,咱們可以去城關開店,咱們合夥,各出一半,到時候收入也一人一半。”
這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葉母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而且,小弟提的合夥,她聽着怎麽那麽奇怪呢?
“舅舅想得倒是挺美。”葉簡從門口走進來。
她原是要進來拿換洗衣服的,不想剛到門口就聽到李建發提出合夥。
每次見到這個小外甥女,李建發都有種被看穿的不适感。
她的眼神仿佛一直暗含嘲諷。
“啧,大人商量事情,你一個小孩插嘴做什麽?而且怎麽可以這樣和長輩說話?”
“舅舅,別拿大人來壓我。在我家,我說了算。”葉簡就站在門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對方,“有關于做生意的事,我媽都聽我的。”
她話音剛落,葉母馬上說道:“沒錯,我都聽喜娣的。”
李建發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他姐完全都讓葉喜娣這個丫頭管了,之前還當她開玩笑的。
葉簡:“剛才舅舅說,想和我媽去縣城合夥開店,一人出一半,收入也一人分一半。那舅舅有沒有想過,你要付給廚師多少錢呢?”
“廚師”指誰,在場的人都清楚,而且這個飯店缺了誰都行,就是不能缺了這個“廚師”。
同樣的問題葉簡又問了一遍李建發,昨天他還振振有詞,覺得葉簡不懂。
但今天,他一句也回答不出來。因為他發現,二姐家裏真正主事的,竟真的是這個丫頭。
“昨天我就和舅舅說過,你可以算算面店每天能賣多少份,賺多少錢;再對比我這裏的生意,我們每天又能賺多少錢?”
李建發算不出來,但是他看得到,“葉記簡餐”午飯晚飯的客人起碼是其他店的三四倍,再加上她晚上有那個什麽燒烤,可以搭配賣啤酒,收入不比白天差。
他昨晚在店裏觀察了一晚上,就知道這家店賺錢。今天爸媽提起開店,他才蠢蠢欲動,想着若是二姐願意,跟他合夥,到縣城裏開一家,那他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就能賺大錢了……
葉簡笑意盈盈地直視他,直把他看得心虛。
李建發自覺沒面子,微微有些惱,“我也沒說不給廚師工資啊!到時候如果你當大廚,肯定會給你比其他店都高的工資,行了吧?”
“行了吧……”葉簡露出譏笑的神情:“呵,舅舅,我原以為你只是不懂裝懂,想壓我們一頭。現在看,你是太貪心了。”
“你——”
“你以為我傻嗎?外公外婆手裏能有多少錢?你和我媽約定一人出一半,結果你那一半是不是要先和我媽借?”葉簡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借我媽的錢和我媽合夥開店,廚師的活我來做,洗菜打菜打掃的活我媽來做,舅舅做什麽?哦,我想舅舅是想雇工人,到時候和我媽一起給我打下手,最後收入你再分一半。我怎麽看怎麽覺得舅舅是在空手套白狼呢!”
空手套白狼這詞其他人沒怎麽聽懂,但葉簡前面故意說得很詳細,就是要讓葉母和外婆聽得明白。
這種合夥,完全是不公平的。
葉母此時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她說怎麽覺得怪異,但又說不上來。經女兒這麽一分析,她完全聽懂了,她弟弟這是想利用她白拿錢呢!
如果他連下廚都不學不做,那開店要他乾嘛?平白分一半錢給他?
大姨也聽懂了,臉色怪怪的,但是看向葉簡的眼神卻慢慢變得不一樣。
李建發此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葉簡說的這些正是他想的,可他一直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他要是像二姐和外甥女一樣整天在店裏打轉忙個不停,他還開店乾嘛?
可他二姐要是不出錢也不出人,他店肯定也是開不起來的。
一直覺得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情被人說是貪心,空手套白狼,他整個人臉面全丢盡了。
“哼!二姐,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不合作就不合作,居然這麽說長輩,真是好樣的。我李建發就算要開店,我也絕不和你們扯上一分錢關系。”說着疾步匆匆地出了房間。
像是有什麽在後面追他一樣。
“哎?你先別走,有話好好說啊!”外婆着急地朝舅舅喊,但對方完全沒有停下來。
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外婆用力地拍了一下床沿,哭喊道:“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怎麽生了你們一堆沒出息的!”
她邊哭邊拍床,整個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葉母和大姨連忙上前扶住她。
“媽,你別急,不要亂動。”
“小弟一直那樣,你第一天知道嗎?沒必要再為了他生氣。”
外婆錘了一下胸口:“我只想要他好好待在家裏,有份事做,這也辦不到嗎?還有你,”她指着葉簡,“你舅舅好不容易回來,你為什麽要刺激他?算外婆求你們了,不要把他逼走……”
好一會兒,外婆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葉簡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從衣櫃裏拿了換洗衣服,轉身出了房間。
“喜娣,喜娣。”葉母在身後追出來,拉住她的手到昭昭房裏,昭昭正在書桌前看書。
他剛洗漱好,穿着球衣背心,頭上半長發還挂着水珠,劉海垂落在額前,襯得肌膚更加俊秀光潔。
葉簡被他白皙的鎖骨和手臂晃了下眼,急忙別過頭去。
葉母沒注意她的異樣,她将門關上,拉着葉簡說:“喜娣,不要把你外婆的話放在心上。”
“媽我不會。”
“我就知道你很懂事。只是你舅舅……”葉母嘆了口氣,“你說的媽都聽得懂,但你外公外婆那邊,我不知道他們會跟我提出什麽……”
“媽,”葉簡打斷她,“你的意思我明白。換成我,要是你需要錢,我肯定無條件支持你。但是看舅舅目前的情況,估計會是個無底洞。如果你想幫他們,你一定要和我商量。”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怕你傷心,今天你外婆不是故意說你的,她是太急了。”
當聽到葉簡說“無條件支持”的時候,葉母心中一暖,眼眶不自覺熱了起來。
如果換成以前的她,估計今天就稀裏糊塗答應弟弟的提議,或者見媽媽這麽難受,會放低底線,努力滿足他們的要求。
可現在女兒長大了,很多事都站在她面前,幫她處理好一切,還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她還有什麽好糊塗的。
無論發生什麽,聽女兒的就是了!
本是來安慰葉簡的,結果反倒是葉簡安慰她:“媽,你不要難過。你好好照顧外婆,該孝順咱孝順。但舅舅那邊,你就不要再管了。他的人生是他自己的,我們誰也沒有責任替他背負。他早就是成年人了,是外公外婆放不下而已。”
“好。”
葉母按了按眼尾,調整了一下情緒,出去了。
房內只留下葉簡和昭昭兩人。
葉簡餘光瞥見他正在看她,視線急忙轉回來。
“我、我去洗澡了。”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一出門葉簡才察覺不對勁,自己這又是怎麽了?
這兩天怎麽見着昭昭就別扭?以前可不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和他睡同一張床上的關系?
可他是個小孩啊!
葉簡看着浴室鏡子裏的自己,不住地給自己洗腦,昭昭還是個孩子,家裏人多,湊合幾晚而已,他們又沒做什麽。
然而腦海裏卻忍不住浮現他剛才那副剛洗完澡的模樣。
頭發上、鎖骨上都還看得到水珠,在日光燈下閃着光澤……
一股不知名的火從心頭升起,讓她心癢癢的。
葉簡連忙用涼快的自來水從頭沖下來,試圖澆滅那股奇怪的火苗。
作者有話說:
真正進入青春期的葉簡:昭昭怎麽越看越好看呢!
單純懵懂的昭昭:葉簡又不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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