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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2 【E`R和M`M】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Part 52 【E`R和M`M】




體育館的天花板很高,一排排日光燈管把整個場館照得明亮發白,話筒裏的人聲從音響蹦出,傳到了天花板又被彈過來。大門敞開着,冷風時而猛烈時而柔和的從外面往裏灌着,校裙的裙擺也就跟着不時輕輕擺動。學期終業式,學生們按班級列隊,從低年級到高年級,一排排整齊的站在籃球場畫着白線的地板上。




我站在二年二組的隊列裏,前面是桐言的後腦勺,越前在我的右後方,我趁着校長在臺上講話的空隙,稍微回頭瞄了他一眼,墨綠色的頭發在日光燈下有點紮眼,臉上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目光淡淡地望着臺上,聽着。




“……第二學期到此結束。寒假期間,請同學們注意安全,合理安排時間……”臺上的校長穿了深色的西裝,站在立式話筒前,說話不快不慢,聲音經過音響放大,變得有些失真,像是嗡嗡的隔着一層什麽。我聽他說着,目光便跟着落到了校長身後的牆壁上——那裏挂着一面校旗,深藍色的旗面右下角有紅色的十字條紋,中間繡着青學的校徽。上方的橫幅寫着“青春學園中等部終業式”。




我正看着不自覺的走神,前面桐言突然淺淺的側過腦袋看着我,笑着朝我張了張嘴,沒出聲,我看出來了,她說的是“寒假”。我會意地沖她彎了彎嘴角,她又轉過頭去。




居然……已經到寒假了嗎……




校長致辭完畢,退後一步朝臺下微微鞠了一躬,館內立刻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随之也響起了另一個聲音,“齊唱校歌——”指揮的老師站在臺側,雙手舉起,頓時一陣鋼琴聲從角落慢慢響起,再交由音響流出,熟悉的旋律在體育館中回蕩。




說起來,這裏的大家對校歌這件事好像都發自內心的配合。我在跟着唱時感覺大家都有發聲,青學的校歌不是第一次接觸,雖然記不得上次是多久了。感覺曲調平穩,不算激昂,總之很有青學的味道。唱到第二段時我好像隐約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線,下意識側頭看了看右後方——唔,這家夥居然也挺配合的在唱校歌,有些沒想到呢~




他好像發現了我的目光,臉上表現了一點輕微的不自在,随後閉了眼,選擇不理。我收回目光,卻不自覺想笑。




回到教室剛剛坐下,班主任山本便走了進來,教室裏稀疏的人聲漸漸小了,同學們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山本朝大家點了點頭,站上講臺,他手裏抱着一疊厚厚的信封,清了清嗓子,“首先,通信簿,”他揚了揚手裏的信封,“這學期的成績都在裏面。回家好好看看,有不及格的要補考。寒假不是讓你們完全放松的。”說着開始按學號順序分發,念到名字的學生上前領取。





教室裏立刻湧現無聲的躁動,我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有的顯得緊張,有的無所謂,最明顯的還屬堀尾,他臉上的驚懼感幾乎向所有能看見的人訴說着他的忐忑。我把目光移向右側的越前,他有些懶散的用手撐着側臉,眼睛微閉着。等山本叫到他時,他便從容的起身去取,沒有直接拆開看,而是直接放進了包裏。嘛~果然。




“松雪彌。”到我的時候我剛把目光抛到窗外,聽到聲音起身去拿,薄薄的信封上面寫了我的名字以及“二年度第二學期通信簿”等字樣。我坐回座位,便把它拆開看了看,唔,倒是沒什麽意外,各科成績的分數與我料想的八九不離十。眼角餘光卻忽然注意到,右側某人的目光好似無意間掃了過來。




我故意側了側身,把紙面往自己這兒掩了掩,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略微不爽的樣子,我便不自覺地想笑,于是坦然的把頁面攤開給他看。越前眼底閃過一絲輕微詫異,目光還是投下大概看了看,之後又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收回目光。




在那之後,是各個班級統一安排的大掃除。作為寒假前的最後一天,這是告別教室的儀式。男生被安排擦窗、牆面等高處,女生則負責地面掃除、拖地。




分配人手時,我看了看桐言。她輕松地笑了笑,把一把掃帚遞給我。于是我就這樣被安排打掃室內了。其他像是擦桌、擦黑板、整理綠植物品櫃等事項,也在井然有序地進行着。




掃地途中,我不經意地找了找越前的身影。他正踩在高高的窗臺上,彎腰接過同學遞來的濕抹布,直起身子,揮動手臂擦拭着窗玻璃。恍惚間我發現,我好像挺喜歡以這樣的角度看他的——尤其是他投入地做某件事的時候。




“松雪同學……”身旁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側過頭,發現是神木理香。說起來,自從文化祭之後,我跟她就再無交集。哦對,我也很久沒看到那位學生會的高橋了。我看着她,疑惑地應了一聲。




“沒什麽……只是想着,應該和你說聲謝謝。”她表情有些不自在,看得出确實很有壓力的樣子。




我想了想,她指的應該是我鼓勵她去和高橋坦白那件事。于是我輕聲回答:“不客氣。”又故意放輕了語氣,補了一句,“唔,我倒蠻好奇後來的——”




她聽我這麽一說,先是一愣,随後臉上或多或少有些不好意思。她低頭用掃帚掃了掃地面:“……還在,嘗試中~”我想,這大概就是少女心事,忍不住想要分享的那種甜蜜吧。




我朝她露出一個會意的微笑,點了點頭:“那就太好了~”




越前把手裏用過的髒抹布遞給下方的水野,随後需要等一等——水野說要到外面水池換一盆清水。




他站直身子,用高高的視線望向窗外。田徑隊在操場上進行着寒假前的最後一次訓練。網球部最近沒有安排訓練時間,可能要等通知。




他轉身看了看室內,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松雪的身影。她正在和同班的另一個女生交談,表情輕松從容,很友善。




腦海裏突然閃過昨晚兩人的畫面。越前低頭看了看別處,随後又把目光落了過去。一種“還是這樣好”的感覺在他心頭淺淺地劃過。




水野回來了,端着新接的清水,換洗了抹布喊了喊越前,越前彎腰接過,直起身子繼續剛才的事。




“小彌,你等下有事嗎?我和他們約了一起去商店街逛逛,你要不要一起?”這會兒正是放學後,我和越前一前一後随着人群往校門外走,桐言從一旁的幾個女同學身邊離開然後走到我跟前小聲問我。




我下意識側頭瞅了瞅越前,他目光淡淡地看着別處,腳步不急不緩。我回頭朝桐言淺淺的笑了笑,“不了,你們去吧~玩得開心~”桐言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走向,也跟着看了看越前,随後朝我恬淡的笑了笑,表示知道啦,然後她就回到了班裏幾個女同學身邊,說說笑笑的往外走。




我有意的放慢腳步,直到和越前并肩,我想起了昨晚……心上湧出一種“想要彌補什麽”的念頭,雖然不确定他是否需要,但是那不重要。越前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們有計劃。”像是陳述又像是疑問。




“你聽到啦。”我朝他眨眨眼睛,他移開了目光,我自顧自的搖搖頭,“沒有哦,桐言喊我去商店街看看,我不太想去。唔……”他聽了便簡單的應了一聲。說話間已經走出了校園,我問出了像是好久前就想問的問題,“其實,我會想,我搬去你家住之後有沒有影響到你……你好像很久都沒和叔叔去寺廟打球了,也不知道你以前放學後是有做什麽……”像是在問他,卻更像自言自語。




“你怎麽知道我以前經常和他在寺廟打球?”他語氣淡淡卻是直切要理。我一時語塞,意識到又無意間說了不該說的,“呃,聽學長們說的。咳咳……”




“哦,是嗎。”越前閉了閉眼,淡然的回答,随後接着說,“沒什麽,沒打只是沒想法,至于放學,和現在沒有變化,”我事先想過自己的說法可能不會有所回答,沒想到……他說着側頭看了我一眼,“你是真的喜歡多想啊。”眼裏有絲無奈,又好像有些無語。




我頓時有種心事被說破的不自在感,下意識轉開目光,看向天空。“嘛~多少會有些在意,抱歉。”剛剛看到他走在我身後時,不知怎麽地,心裏就多了一些感觸,說不清是什麽。會擔心自己的存在是不是讓他變得不像他了……我這麽想着,又随即否認——嗯,你哪有那麽大的能力?




“不用道歉。”他說。




“噢,好的~”我對他的直白與接受有些愣了愣,随即朝他釋懷地眨了眨眼睛,緊接着說,“那,你今晚想做什麽?”我也選擇了不彎彎繞繞。我想,他做什麽我都想陪他。




他有點詫異這個突然轉移的話題,目光看着前方,似乎想了想,口中淡淡地說道:“唔,好久沒看電影了。”




“錄像帶和DVD?”我想當然地問。他應了一聲。我在心裏大概想了一下,然後看着天空點了點頭。正好路過一家便利店,我便指着店裏提議道:“那——買點零食吧,這樣晚上可以一邊看電影一邊吃點東西~”




今天下學早,回家的時候菜菜子和倫子正在廚房島臺處十分有條理規劃的準備着晚餐,我和越前相繼和他們打了招呼,随後就各自回了房間。




南次郎?他這個點應該在寺廟敲鐘,這麽想的時候,我進了卧室便聽到了就近處傳來的古樸深沉的鐘聲。我把方才從便利店買回的零食連着購物袋放在了書桌上,結果我和越前只帶回了一袋原味薯片,一包鹽味蝦條。真是……不知從何處吐糟……我把背包什麽的歸置好後,便打算下樓看下菜菜子和倫子是否需要幫忙。




轉身關上門準備往樓下走時,很自然的發現越前卧室門沒關緊,我輕輕推了推,悄無聲息的往裏看了一眼,于是就看見他背對着門坐在面朝窗臺的榻榻米上,好像在看着什麽。




通信薄?我腦海中直覺閃過。好奇心開始不由自主地撓着心口,我輕輕把脫了鞋,随後小心翼翼地慢慢走了過去,在榻榻米上跪下,輕輕從他背後肩側湊了過去。一眼瞄上紙面上方的各科成績處,“……你上次國語多少分?”我極其淡定地回答。




他好像沒有發現我,被突然的出聲搞得片刻的慌亂,立即鎮定下來,側過頭輕輕看了我一眼,又不自在地收回目光,倒是蠻實誠地回答道,“沒及格。”




我聽了稍微睜大眼睛,略微訝異,張了張嘴又閉上,我又看了眼他的成績,撤回身子輕巧地說,“那還不錯嘛,這次起碼及格了~”說着不自覺地勾勾嘴角。




他拿着紙面的手自然地下垂擱在了榻榻米上,轉過身子看着我微眯了眯眼,随後又別開頭,語氣別扭又認真地小聲說,“下次不會比你低了。”對噢,他看過我的成績了,在教室的時候。




“嗯~好的呢,越小前同學~”我沒忍住又一次這樣叫他,因為覺得他這副樣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他的表情果然更不自然了,我立馬寬慰地補了一句,“只是一個國語成績,別往心裏去,你其他都很好,嗯,真的。”我沖他眨了眨眼睛,倍感認真的點點頭。




他頓了頓,似乎不為此買賬,“為什麽我感覺有時候會被你當成小孩子看待。”他閉着眼睛看起來有苦惱,有疑問,還有不耐地說着這句話。




“哈~但是,不是你之前自己說的,你本來就是個小孩子啊。”我心裏更想笑了。他聽了有些語塞,短暫的面癱,不再看我。我知道,他想起了,蠻久以前的一次談話。




“嘛~我出去了。”想起原先的打算,于是決定先不逗他了,我站起身來準備往房門走,身後是意料之中的沉默。我的目光随意的掃過了他的書桌,腦子裏冒出“好像很整潔”的奇怪想法,随後就不經意的看到了半開的抽屜,一個熟悉的金屬制物。




我頓住了腳步,自然而然的伸手放在了抽屜邊沿,猶豫了一秒最終把手伸進去,拿起了那件——和我挂在網球包上一模一樣的網球拍挂飾。沉甸甸的,堅硬的質感,我舉手把它放到我眼前,也挂着兩個字母鐵片,不是“E,R”,是“M,M”。




腦袋有幾秒的恍惚,我下意識的看向越前,他已經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目睹了我的這番舉動,沒有乾預,此時目光平靜的看着我,意識到我看向他後,他目光像是閃躲的移開了。




這,明顯不是出自我手。那它……只可能是他自己買的……也許是當時就買的一對?我不由自主的做着聯想,“M,M”是Matshyuki myu的字母縮寫。我們互相,拿着對方的……




這個意識瞬間讓我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也好像有一剎那凝滞了一般。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張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好看的,成熟的,棱角分明的臉龐。喂喂……越前,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好像動了一下,側了側身子,這讓我瞬間回過神來,感覺喉嚨裏有些許乾澀,我不太淡定的說,“呃,這……如果我想問句,為什麽的話……”你會告訴我嗎?方一開口,我聽出了自己的聲線變得有些沙沙的。




他沒回答,擡腳走了幾步到達我面前,輕輕伸手從我手裏拿過挂飾,然後又放回了抽屜,關上,随後才語氣淡然的回答,“珍藏而已。”




這讓我立刻沉沉的呼出一口氣,像一條差點溺水的魚,“哦哦……珍藏……啊嗯,我知道了。”我強忍鎮定,略微僵硬的吐出這幾個字。




我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有聯想到,他會不會在看到這個挂飾時,其實是在……表達想念……這個聯想讓我整個人都變得躁動了起來。緊接着我又覺得有些荒謬,我分明前一刻還在捉弄他的孩子氣,後一秒內心就從一個捉弄者變成了……為之心動的人。是的,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強烈的,難以被否認的心動。




他沒說話,我也不再有心思去關注他的表情,我已經呆不住了,忙補了一句,“呃我先下樓了。”随後便有些慌亂的離開了他的房間。




屋內的越前看着松雪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外,他靜靜地站了幾秒,随後又打開抽屜,看了眼裏面的挂飾,然後輕輕關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向來如此,不管是網球還是其餘事物。




“喵——”圓滾滾的身影從房門外走進來,後腿一蹬,利落的鋪了上來。越前穩穩接住,口中溫柔自然地念了念“卡魯賓”,他用手輕輕撫摸着貓咪的毛發。




“龍馬,下來洗手吃飯啦。”樓下傳來了表姐菜菜子的呼喊,越前聽了便抱着貓從卧室走出,去了樓下。




吃飯的時候我也持續沉默着,只在偶爾當菜菜子和倫子将話頭給到我時,我便答應幾句,他們可能看出了我情緒不高,包括南次郎,他大概也發現了,所以沒有去調侃我和越前。




越前呢,我不知道,我沒敢看他。按照經驗,他也許能理解,也許不能……混亂的我當下确實也不能在意那麽多了。




“老爸,晚上電視我占了。”越前一邊吃飯,一邊語氣淡然卻肯定地突然說道。




“嘁……給你給你。”南次郎略微不爽的抱怨,不過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我往嘴裏扒着米飯,對哦,差點忘了這一茬……我本能的想躲一下,讓自己有充足的時間去消化某種事實,但是我也記起了自己對他做過的承諾——下次不許躲開了。




他那麽驕傲認真的人,能提出要求,這本身就很難能可貴了……可是,你真的能接住嗎……以“松雪彌”這個身份存在此間的外來客,***,你能保證沒有意外發生嗎……




晚間,我在房裏待了一會兒,直到自己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我決定去客廳裏找越前,他應該在看着電影了。




我從座椅上站起身子,放松的嘆了口氣,然後擡手往自己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嗯!至少今晚先別想了!想多了也沒用不是嗎。我試着笑一笑,心情果然變好了一些。我從購物袋裏拿出薯片和蝦條,出了門往客廳而去。




客廳裏面向庭院的那面障子因為天氣越來越冷所以緊緊關着,一盞煤油暖爐安靜的在角落裏輸送暖氣。客廳只有越前一個人,他坐在一個深色的看上去很舒适的懶人沙發裏面,靠着牆,面向另一側的電視。他旁邊還擺着另一個小沙發,像是早有準備。




“哎?家裏居然有這個嗎?我還是頭一次見。”我輕巧的走過去,他聽到腳步聲擡頭看我,我用手指着沙發問他,有些驚奇。




他看了我一眼随後又看向電視,口中淡然的回答,“嗯,有的,只是不經常用。”




“這樣啊……”我想了想,應該是給我留的位。于是便彎腰坐下了,兩腳自然伸直,背稍稍往後靠了靠,整個人立刻覺得松活許多。




我看向了電視,裏面正在播放由威爾史密斯主演的《機械公敵》,劇情剛剛演繹到主角在街頭追一個拿着手提包奔跑的機器人那段。




“原來,這個時候流行看這個了……”我習慣性喃喃自語了一下。越前正擡手喝着Fanta,像是沒聽清我說了什麽,“嗯?”了一聲。我連忙擺手,“啊沒什麽沒什麽。”




我把薯片和蝦條放在了榻榻米上,這才發現小沙發旁放了一罐沒打開的Fanta。唔,他确實在等我……這個想法讓我內心驀地一軟,“謝謝。”我拿起Fanta朝他示意。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吱聲。




“先吃哪個呢,算了,薯片吧~”我自言自語的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果斷的撕開了薯片,随後遞到越前面前,他看了看,然後從裏拿出一片放進嘴裏吃。




我扣開了Fanta喝了一口,之後也開始了邊看電影邊吃薯片的狀态。這個影片我很早以前就看過,但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劇情也記不太清了。




時間在電影片段裏慢慢的,惬意的走着。我從袋子裏拿薯片吃,然後把袋子遞給越前,讓他自己拿。這個環節無意識重複了好幾輪,直到我吃完一片,又從裏拿時,不知道哪個筋搭錯了,我摸出一片,完全沒留意自己伸手遞到了越前嘴邊。




手在半空中僵持了一兩秒,我猛然回過神,立刻轉頭去看。越前發現我遞過來的手和薯片,臉上并沒有出現多餘的表情,但他發現了我在看他。在我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時,他低頭輕輕張嘴,含住,口中嚼了嚼。




我險些“石化”,臉瞬間開始發燙,然而卻假裝淡定的把手收了回來,不敢動了,手往袖子裏面縮了縮。剛剛……他吃掉薯片的時候,好像碰到了我的指尖……這個想法頓時讓我心跳不已。




我不知道越前在一旁一直看着我,沒說話,眼底是那種帶着了然和調侃的笑意。




我還在瞎想,直到旁邊伸來一只手,從袋子裏也拿出一片薯片,微微上舉,放到了我的嘴邊。我愣住了,側過頭有些小心的看他,但更多是不好意思,他神色淡然的看着我,嘴角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柔和的光。




我沒好讓他的手一直放着,于是也張嘴含住了薯片,乖乖吃掉。他收回了手,繼續看電影。電影裏正鬧哄哄的追着機器人,主角死裏逃生從博士屋子跑出來,又急又氣的去找幕後黑手……




過了一會兒,心跳稍微平息了,我拿起Fanta,小喝了一口,飲料的味道,還是蠻甜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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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之邂逅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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