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8 【遭遇強敵？】

Part 48 【遭遇強敵？】

一條可同時容納三四人并排走的石子路，左右兩側是高高的穩固且齊整堆砌的石塊牆，左邊的石牆比右邊的稍高一些，和腳下鋪着的碎石路好似一個整體。這是通向石之教堂的路。

它确實隐藏在森林裏，遠遠看去如果不仔細看真容易錯過，好在淺井留意到了，趕緊叫住了我們。于是就走了進來，這條輕微蜿蜒的石頭小道。路上已經有一些同樣來參觀的游客了，大家都對這種純粹由石頭堆砌的道路感覺到了新奇，但交談的聲音都刻意放得很低。

“唔~還真的全是石頭哎~”桃城蠻有興趣的尋思。

“是的噢，桃城部長。”淺井說。

“據說設計師為了體現有機建築的設計理念，所以這個教堂才會建造成這樣，所謂的把它變成自然界的一部分。”藤崎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充當了冷漠但是熱心的科普人員？但顯然這很受桃城和淺井的支持，兩人聽了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我想當然的看了看越前，卻發現他也正微微瞥了我一眼，我不自覺勾了勾嘴角，收回目光。

再走幾步就看到了教堂的全貌——總的來說，由近及遠，像是很多個不完全一樣的、帶弧形的巨型石板宛如多米諾骨牌快要傾倒的那一瞬間，被定格了。前面幾截确有傾倒的架勢，到了建築中段就是直立穩固的狀态。它就這樣安靜坐落在這片金黃色的森林之中。

“有點像……多米諾骨牌。”我看着教堂的外形，不由自主地道出了心聲。

“嗯，确實。”身旁的越前也看着那裏，口中淺淺的确認。

石頭小路一直延伸連接到教堂正門，穿過一個石拱，仍然能有清晰的光線，擡頭一看發現原來有玻璃結構接連在每塊巨型石板之間。确實是獨特的設計，既能保證充足的自然光線，又不破壞建築本體的感官。

過了一扇玻璃門，就算是正式進入到教堂裏面了。和外圍的印象一樣，從近處到遠處，視野逐漸開闊，空間慢慢變高，入眼處左右兩側仍有由石頭堆砌整齊的高高的石牆，牆頂有自然生成的藤蔓植物，腳下是光滑平整的石板，中側則是一排排分布均勻的教堂長凳。順着視線往上看，教堂上空是外圍弧形石板的內側，一層又一層的石質圓弧錯落有致地排列着，透明厚重的玻璃板一塊連着一塊像寬寬的凝膠把石板們連在一起。

柔和的光線從玻璃板灑下，靜靜鋪陳在整個教堂，顯得神聖親和卻又有距離感。在外部時游客低聲的交流同樣流入了教堂內部，我聽到他們在讨論教堂的設計如何獨樹一幟。

桃城和淺井一道從進門的位置走到了對側頂點，又折了回來，兩人好像也在讨論着。藤崎靜靜的站在教堂一角，不知是看向哪裏。

我看了看教堂長凳，不由自主地走到其中一排，然後徑直坐下，安靜的擡頭看着前方的石質半圓弧，以及石頭牆上的那些紋路。我感覺到越前走到了我身邊站着，但他沒有說話，我也沒刻意去看他。就這樣，挺好的。

“春榆露臺方向，步行5分鐘。”藤崎看着路牌，回頭對我們說道。我們從石之教堂出來後，便朝春榆露臺走去。

沿路滿地金黃的落葉松針，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淺井一邊走一邊低頭看着腳下，似乎對地面上層層疊疊的落葉格外在意。

往春榆露臺漸近，耳邊開始湧入溪流輕輕的水聲，人聲也漸漸多了起來。步子從碎石路踩上木步道，踏上幾級臺階，春榆露臺的面貌便在眼前展開。

這裏的樹木從落葉松和白桦變成了榆樹，由綠轉黃的色澤在葉片上層層暈染。一座由幾棟獨立小屋通過寬大的木質露臺相連、沿着小溪搭建的開放式小鎮，典雅而惬意地點綴在榆樹林中。

露臺上均勻地擺着不少露營桌椅，三三兩兩地坐着客人。獨棟的小屋集成着各種餐廳、咖啡廳、工藝品店和雜貨鋪，有些店門口生意不錯，排着小隊；有些低調地接待着進店的顧客；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輕柔的吆喝。空氣裏飄蕩着咖啡的香氣，還有烤面包的甜味。

“丸山咖啡，我一定要嘗嘗。”桃城像是等了很久終于等到這個機會，鄭重其事地捋了一下頭發，站在咖啡館門口，準備進去。他突然回頭，“你們呢？越前，你要嗎？松雪醬？”

“我不用了，桃城學長。”越前率先回絕。看樣子他果真不能适應咖啡的味道。

“我可以哦。”我朝桃城笑着點點頭，随後走了過去。側身看了一眼越前，他淡淡地看着我，我沖他眨了眨眼睛。

“我也想試試，桃城部長。”是淺井，他睜着眼睛相當認真的說道。

“喲西～太好了！走吧走吧。”桃城笑嘻嘻的拉着我和淺井一并鑽進了丸山咖啡館。

藤崎靠在露臺的欄杆上，冷淡的目光悄無聲息的打量着，站在另一側雙手放在褲袋裏，沉默的越前學長。對面就是桃城他們剛剛進去的丸山咖啡館。人挺多，光線有點暗，不不太能清晰看到店內的學長學姐以及淺井。

“你在看什麽？”越前感覺到了來自藤崎的目光探尋，本能的詢問，語氣冷淡且直接。

藤崎一怔，“唔，越前學長很警覺啊。”答非所問。

“你還沒回答我。你從剛開始，就時不時在看我和松雪，你在看什麽？”這次是更加直白的不容回避。

藤崎顯然沒有預料到，語氣稍緩，“學長別這麽嚴肅啊，我只是，有點觀察周圍人的習慣罷了，”他像是知道眼前的人不會輕易跳過這個話題，但他仍有些不為所動，語氣微微上揚，“而且，在我看來，松雪學姐是個很好的前輩。”

越前聽了，卻沒回話，琥珀色的眸子冷冷的掃了藤崎一眼，沒有再理會的意思。

沒想到慕名來喝丸山咖啡的人這麽多！我和淺井幾乎是各種錯開人群才從店裏走出來，也好在桃城一個勁的招呼我們位置。

出來後立刻感覺整個空氣都開闊了，我發現越前和藤崎都在不遠處的露臺，忙朝他們招招手。

“嘶——真苦啊，早知道不買招牌了……”身後傳來桃城略微不适的抱怨。

“招牌确實很苦呢，桃城部長。”淺井想要安慰的語氣。

越前和藤崎走過來和我們彙合，不知道為什麽隐約感覺他倆氣氛怪怪的，但是我想不出他倆會有什麽交集，于是不作他想。藤崎走到淺井那邊和他說話。

我稍微好奇的把目光放在越前臉上，“沒事吧？”我小聲的問。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目光平靜無波瀾，口中應了一聲，“你也買了很苦的咖啡？”

“啊對，沒有哦。他們店裏有種葡萄果肉混了氣泡水的冰咖啡，我買了這種！你要不要喝喝看，啊吸管，我再進去拿一根……”我一邊從紙袋裏拿出櫃臺上打包好的咖啡，一邊想着再進店裏拿根吸管。蓋子上是有插着一根吸管沒錯，不過是我剛剛取到時已經飲了一口用過的。

“不用了。”我們還站在店門口，沒注意到無意間擋了別人的路，越前輕輕扶着我的肩膀一起挪到了靠牆的位置。我以為他說不用是不想喝的意思……

結果他已經低頭，借着我的手，把杯子稍微舉高放到嘴邊，含上吸管，飲了一口。整個動作就像是預設好一般從容淡定。看得我瞬間“瞳孔地震”。

“那個吸管，我用過……”我看着他擡起頭，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他……吧。

“我知道。”他簡短的回複，極其淡然的瞥了我一眼，“沒有想象中苦，還不錯。”他在回答我咖啡好不好喝……

喂喂……你這樣……不就是間接接吻嗎……呃……不對……

我在腦海裏進行了幾秒鐘的天人交戰，最後洩下氣來，算了算了，不要想了。就是不知道桃城他們看到沒。想到這兒我下意識望了過去，卻發現桃城正用雙手一左一右把淺井和藤崎都轉了過去，他們三個背對着我們。

“呼……”我無奈的嘆出一口氣。“走吧，去下一個地方看看。”越前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去。

榆樹樹枝上挂着幾盞木質的風鈴，墜着細細的銀條，風一吹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響聲。寬大清晰的玻璃落地窗隐隐反射出我們一行人的影子。透過玻璃能看到裏面一排排整整齊齊碼放的小罐子。

“哎？好像是果醬鋪！總算遇到了！”淺井滿臉欣喜的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轉頭對我們說，“松雪學姐，你要去看看果醬嗎！”我覺得不管我去不去，他是肯定會去的。

“啊，好啊。走走走～”我稍稍愣了一下，愉快的答應了。趁着沒人注意，輕輕拽了一下越前胳膊，一并進了果醬鋪。

門上挂了一盞小小的風鈴，随着顧客的進進出出，便能不時聽到風鈴聲響。我們推門走進去，剛進門就能看見正對着的伴手禮形式包裝好的和果子，口味繁多，日式包裝精巧注重細節，放在門前确實很吸睛了。

店鋪往裏則是其他種類的點心，羊羹、櫻餅、銅鑼燒等，也有薄款口感細膩的夾心餅乾禮盒。

“歡迎光臨～”一個溫柔友善的女聲從左側傳來，我擡頭望去，是位漂亮和善的女士，看樣子是這家店的老板。我朝她同樣善意的笑着點了點頭。

我們幾個在店裏看着看着便不約而同散開了，我走到了玻璃窗那裏去看果醬，說起來，有給桐言帶伴手禮的打算，畢竟确實難得來趟輕井澤。果醬或者和果子是不錯的選擇～

不單是桐言，還有不二小熊……因為之前在他家住了那麽久，确實很受照顧，可以的話，盡量回報一些吧～

“你要買果醬嗎。”我正在挑選口味的時候發現越前走了過來，他像是在不遠處已經看了我一會兒一樣。

我沖他點點頭，“嗯，我想給桐言還有不二前輩帶伴手禮，唔……雖然也在想要不要給其他青學的前輩也帶……你覺得果醬合适還是門口放着的那些點心合适？”

“不二前輩？”他淡然的目光裏多了一絲疑問。

怎麽感覺好像被問到過……相同的問題？這是我在面對他奇怪的疑問點時，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念頭。“是的，不二前輩。唔……怎麽了嗎？”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眼裏好像有些情緒複雜，随後目光低垂看向了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果醬。沒有回我。

我這才想起，他上一次問我關于不二前輩，是什麽時候的事。那個時候是搬家結束，在我房間小坐時，越前問了那個仙人球……等等，他這是，在意嗎……

周圍的空氣好像一瞬間緊張了起來，我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好像沒人注意我們。于是我又小心又膽大的輕輕伸手，捏了捏他自然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

心跳的好快，雖然我們什麽都沒做。我眼角餘光注意到他看向了我，我沒擡頭，目光微微往左，口中輕輕的說，“我會給不二前輩帶伴手禮是因為，感激之前受他照顧……僅此而已。”說完不由自主的咬了一下嘴唇。

回應我的是他用手反向捏了捏我的手指，語氣輕巧的回答，“嗯，我知道了，”我立馬擡頭看了看他，誰知他已經從架子上拿起一瓶果醬，帶了點尋思意味地說，“蘋果醬吧，當地買這個應該不會錯。”

“危機解除”——我在心裏短暫的想。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拿起架子上的蘋果醬開始繼續琢磨，“好像也行……”

“松雪學姐要買蘋果醬嗎？這個确實很好吃哦。”淺井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他看着我和越前手裏的蘋果醬，繼續說道，“還有柿子，櫻桃，蜜瓜這些，都很不錯！”語氣蠻強烈的。

我不由一怔，“淺井，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因為這幾種我都吃過。我家裏有個親戚每逢問候，總會給我家帶幾瓶果醬來，日子久了，口味也就多了，嘿嘿。”他說到這，有幾分不好意思，“不過今年那個親戚有事暫時沒再碰面，所以我到輕井澤就想看看這裏的果醬～”

“哦～經常給家裏帶果醬的親戚嗎？聽起來很有意思哎。”桃城聽到我們的談話，不由得走了過來。

“确實是呢～”我也跟着說道。

最後只挑了蘋果、櫻桃、藍莓、草莓四種果醬，各一瓶——小熊兩瓶，桐言兩瓶。要出來時，我又多看了幾眼門邊擺放的蘋果大福，總覺得味道會很不錯，卻始終沒下決心買。

可能是我徘徊不定的表情太明顯，越前忽然轉身走進去，和老板說了什麽。随後老板走過來，打包了一盒蘋果大福。越前在裏面直接結了賬，拎着紙袋和我們一起走了出來。

“啊越前你買東西不叫我——我以為你和我一樣什麽都不想買嘞！”桃城沒想到越前會忽然折回去買一盒大福。

“你現在也還能進去買，桃城學長。”越前擡頭看着桃城，話語依舊直白淡然。桃城不爽的嘆了口氣。

走了不少路，我們幾個都有了些疲憊，不約而同地在露臺上坐下歇息。

“你現在想吃嗎。”他淡淡地朝我發問，拎着紙袋朝我晃了晃。我這才意識到——那真是因為我，他才去買的。

聽他這麽一問，我先是一愣，思索片刻，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立刻看到他眼底浮現出一絲無奈。

拆開盒子精致的包裝，格子裏整齊的躺着八枚裹着薄薄粉末，被做成蘋果樣式的紅彤彤的大福。

“哇——看着很不錯的樣子哎～”桃城咧嘴笑眯眯的說道，同時盯着越前。淺井和藤崎也同樣湊過來看，不過他們沒有桃城表現得那麽明顯罷了～

我瞅了瞅越前，畢竟是他買的。可他一副“你決定”的樣子，別開目光看向別處。我撇了撇嘴，想當然對他們幾個說，“都嘗嘗吧～感覺很好吃。”

于是八枚只剩下了四枚。

大福不止被做成了蘋果的形狀，還用一小節巧克力做了梗的樣式。我拿起時仔細打量了幾秒，才誠意滿滿的張嘴輕輕咬下。

外皮柔軟，內裏是帶着蘋果香的奶油以及果肉顆粒，卷進舌腔的那一刻，口中頓時被蘋果味覆蓋得滿滿的。好吃！

我注意到桃城他們三個臉上也露出了“好吃”的表情，于是我又看向了越前，卻發現他其實一直在看我，目光淡淡的，但眼底有些笑意的樣子。

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鼓鼓腮幫，又朝他眨眨眼睛說，“你也吃一個吧，真的不錯！”我自然的用手比了個贊，表示真實。

“別動。”他沒有直接采取我的建議，反而打斷了我，我愣愣的看着他一邊用手從紙袋中取出紙巾，很自然的拿着伸手到我嘴邊，輕輕擦了擦。然後撤回手，打開了盒子，從裏面取出一枚大福吃着。

我多少有些沒回過神來，他剛剛……幫我擦掉了……食物屑或者奶油……？喂喂——不要一天之內連續讓我産生“這真的是越前嗎”這樣的想法啊——

我乾咳一聲以掩飾難以言喻的心虛，默默吃掉了剩下的蘋果大福，唔，感覺裏面的餡兒好像更甜了……

當然我不知道的是，現場何止我一個人胡思亂想，另外兩個也沒想到，越前學長和松雪學長的關系果然不簡單啊……

桃城心裏一邊感嘆越前居然這麽大膽，一邊又有些欣慰，終于不是那個遲鈍的“笨學弟”了，很好。

順着木步道走下春榆露臺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球拍擊中網球，揮拍帶起的獵獵風聲。我循聲轉頭，透過榆樹的樹乾，向下的斜坡上，果然露出幾塊網球場地的邊角。

“哎——有網球場，走去看看。”桃城也注意到了，興致盎然地望過去。他一帶頭，我們幾個都跟着往下走。

“咦，桃城部長，這邊這邊！”下沉的網球場地周圍是一圈觀景臺，層層臺階順延而下。行泉高昂的聲音從觀臺處傳來。

“喲——你們居然都在啊！”桃城有些意外地說道。觀景臺上，或坐或站地聚着青學衆人。海堂也在，雙手撐在觀景矮牆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場內。

“桃城部長，越前學長，松雪學姐。”佐間站在行泉、神奈川、靜島身邊，轉頭招呼我們。我沖他笑着點點頭。

水野、堀尾、加藤三小只也在。堀尾坐在石階上，前傾着身子趴在矮牆上看；水野和加藤則是站着。

我們走下石階，來到矮牆邊。正對着的網球場上有兩個人正在進行單打。左場那個一頭黑色碎發，個子高高，球風激烈，進攻防守倒是一應俱全；右場那個一頭棕色短發，身高稍矮，看着短小精乾，球技偏靈活，相對左場那人，他更像是見招拆招。

我的目光往外圍掃了一圈，發現對面觀景臺那裏也有和場上兩人一樣穿着的人群，他們都穿着黃白相間的斜條紋運動制服，像是一個校隊的。那看來是練習比賽。

身後越前走到一排自然的坐下，雙手仍然放在褲袋裏，順勢擡起腿把腳踩在了矮牆上。可能因為進入球場這種對他而言太過熟悉的地方，本能的就變得有些肆意起來，也不是說他張揚，大概是一種氣場感悟。

“嗯？那個高個子的打得不錯啊，你們看了多久？”桃城話裏帶着些許尋思和好奇。這是一種“俨然發現了目标”的态度。

“那小子是車輪戰，連續上場了四個他們校隊的人，他都贏了。”海堂沉聲回答。能讓海堂主動開口，看樣子左場那個人确實還不錯。

“哦喲～海堂蛇都這麽說啊～”桃城穩定調皮。

“嘶……啰嗦！”海堂冷酷還嘴。

小球從左場直射入右場角落底線，控球力很穩。右場那人用力撲過去可惜還是沒有接到，他筋疲力盡爬起來坐下，呼呼喘氣，對着左場的人說，“不來了不來了，累死了，打不過打不過，滿意了吧。”很熟絡的語氣。

左場那人滿臉得意的笑，走到右場伸手把人拉了起來，“啧啧～還得練啊，栗山君。”和臉上的表情一樣的語氣。

“你們這個樣子就不行了，怎麽陪我練啊。”他朝向對側己方校隊的人發問，語氣有些自滿地埋怨。他的隊友們聽了這話，臉色立刻都變得不太好了。好吧現在暫且不能确定，他們到底是不是隊友。

“那人怎麽……”神奈川有些介意的語氣。

“這個人怎麽感覺很讨厭。”堀尾直白的說。

“喂，那邊的，你們看起來也會打網球，要不要來比比？”他有些傲慢的用球拍指着我們這個區域，話鋒陡然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