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6 【能攪亂大腦的事】

Part 16 【能攪亂大腦的事】

栗色的柔軟頭發被分成兩股紮成馬尾，額前是齊齊的劉海。橘色的眼瞳天真而純淨，正一眨一眨地閃着光。個子有點矮，只到乾腰部以下的位置。

在我和桐言順着小熊的目光轉向乾身邊這個小丫頭時，大石和河村也轉移了注意力。緊接着是堀尾和水野，最後是終于察覺到異樣的英二和越前。

大家都盯着這個小丫頭看。而她，也睜着那雙大眼睛，逐一掃視着我們每一個人，眼裏滿是好奇。她沒有說話，只是看，像是在不經意間尋找着什麽。

“呵呵~乾，這個……”小熊正想開口詢問，忽然就見那小丫頭松開乾的手，徑直從我眼前跑過。她停在越前面前，先是好奇地瞅了瞅，然後兩只小手一齊抓住越前的手臂。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滿臉愕然的越前，低頭疑惑地看着她。

“吶吶，我叫鈴木美咲。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她突然開口問道，語氣急切，聲音軟糯，聽着挺黏人的。

“越前龍馬。”他恢複了冷靜，隐約不耐地淡淡開口。

小丫頭的臉上瞬間綻開甜甜的笑容——嗯，太好分辨了，小孩子的哭與笑。她搖晃着越前的手臂，直到越前有些不耐煩地将手從褲袋裏抽出來。

“龍馬！貞治哥哥，龍馬現在有女朋友嗎？”她笑得心滿意足，又回頭朝乾喊道。貞治哥哥……？

乾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試圖保持鎮定：“據資料顯示，沒有。”

“那——那龍馬做我的男朋友吧！”

“哈？！”這回輪到越前一頭霧水了。

小熊笑呵呵地看着越前那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回過頭對乾說：“呵呵~好像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

大石有些擔心了，也轉過頭問乾：“乾，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嗯……”乾顯得有些難以啓齒，“她是我們鄰居家的孩子，叫鈴木美咲，國小三年級。她父母今天有事出去了，不能帶她去，所以……”

“所以就委托你照顧一下？可是你今天要來這裏看比賽啊。”大石确實有些擔憂。

乾點點頭：“嗯。我父母也出門了。”真是令人無奈的回答。

“喂喂，小不點兒~你就答應美咲吧？”英二一副很想看熱鬧的樣子，繼續勸越前。

越前想抽回手，可美咲緊緊抓着不放：“不要。莫名其妙。”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是因為美咲不夠可愛嗎？”小丫頭有些委屈地問。

“呃……”越前的表情告訴我們，他真的不太會應付這種情況。

我正揣摩他的心思，忽然聽到身旁傳來輕微的笑聲。轉頭一看，是桐言：“啊嘞，笑什麽？”

“呵呵~從來沒看到越前也會有這麽進退兩難的時候，真是太難得了——雖然，我這想法多多少少有點損哎。”

“呃…說的也是啊…”但是，直覺告訴我還是不能放任這個場景繼續…在心裏細細做了番打算後，走過去扯扯越前的衣服，他皺着眉頭苦惱地看向我，“乾嘛？”

我望着他，而那個小丫頭則是盯着我。抿抿嘴唇，“你還是答應她好了。”

越前皺着眉頭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正想說什麽，卻看到我朝他鈎鈎手指，他疑惑地靠近些，我湊上前小聲說道，“你自己想想吧。如果不答應她的話，一定會被小丫頭一直纏着的，相反如果你答應了也就現在一時，等比賽完就沒事啦。”

越前的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用另一只手拉了拉帽檐，沉默了幾十秒後才開口，“好…”看來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啊。

“HOI HOI~不錯嘛~這樣才像小不點兒你的風格~”英二一臉的幸災樂禍。

桃城和海堂的雙打以6-0獲勝。之後是加藤和行泉——真是低估了他們的能力，兩人相繼以6-3和6-2取勝。行泉知道自己的耐力還不占優勢，所以采取了速戰速決的攻勢。

接下來是佐間的比賽。裁判宣布雙方隊員入場時，我的目光便緊緊鎖住了那個身影。沒想到他站起身走到場上後，卻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兩道目光對視，我想也沒想就投去一個微笑——加油哦。他臉上閃過一絲遲疑，最終還是和往常一樣，生硬地別過頭去。

“一局定勝負！青學佐間對柿木檀，檀發球局。”

狀态不錯嘛？我盯着場上的那個身影，隐約有種直覺。

“啪！”球在眨眼間射向地面又彈起，落在佐間的身側。他沒有接——不，是壓根沒打算接。

在試探？好家夥……

對方的球路十分簡單明了，以佐間的視力應該能輕松應對，就不知道球的力度如何了。不過看他能夠從容回擊，應該沒什麽問題。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

“2-1！交換場地！”

“哎~？龍馬，你要去哪裏？我也要去~！”耳邊傳來美咲軟糯的聲音。我轉頭一看，越前已經側過身子邁開了腳步。

“……去買喝的。”越前淡淡地回答。随後便被美咲拉着手臂離開了這裏。

“怎麽了？”桐言循着我的目光看過去。

我回過神來：“沒什麽。繼續看比賽吧，感覺勝負已經定下來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這孩子已經學會外旋發球了。那個發球的姿勢還挺到位，力度上應該還需要再提高吧——那樣才能算得上是以旋轉為主力的外旋發球。

“哇，這個一年級居然會外旋發球？好厲害啊！”一旁的桐言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得我不覺莞爾。

柿木的人顯然沒料到一個一年級的居然會使出這招——畢竟誰都會覺得不可能次次都有個“越前龍馬”吧。他們明顯有些措手不及。佐間抓住那一瞬間的慌亂，迅速發起攻勢。

“3-1！青學領先！”“4-1！”“5-1！”

“一局終！6-1！青學佐間獲勝！”

很好。打進了前八，接下來就是下午的半決賽——比我想象中順利。

桃城他們一衆人馬從場上出來之後，歡快雀躍的氣氛立刻像潮水般湧來。可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卻始終不見越前的身影。那家夥買聽芬達，怎麽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小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狀況，像是注意到我有些不對勁，便開口詢問：“在想越前怎麽還沒回來，是嗎？”

我不禁一愣：“啊……不二前輩……沒有。大概是被美咲拖住了吧。”頓了頓，又轉頭看向乾，“呃，乾學長，就這麽把美咲交給越前，沒問題嗎？”

——喂喂，你在問些什麽啊。

乾往越前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嗯，照這樣計算，越前被美咲拖住、沒有回來的概率是……87.6%。”

“哎~？越前那小子呢？該不會是賭氣所以中途離開了吧？”桃城滿帶疑惑的聲音響起。

我忽然條件反射般地說了一句：“啊，果然……我還是去看看好了。”說完便朝越前剛才離開的方向跑去。唔，多少有點在意，不确定那家夥能不能好好應對。

“小彌……”身後傳來桐言略微擔憂的聲音。

以及——我根本沒有注意到的，另一道目光。

在哪兒呢？

順着剛才走過的小道一路找過去，果然看到一臺自動販賣機，可那兒根本沒有越前的身影。我躊躇着放慢腳步，走到這裏才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我乾嘛要自告奮勇地來找他？

腳步停在販賣機前。如果是越前，按理說買了果汁就該原路返回——關鍵是那個小丫頭，摸不清她喜歡什麽。對網球賽大概也覺得挺無聊的吧……我盯着玻璃窗裏的Fanta，心裏有些沒底。

算了，找不到也沒法幫那家夥解圍。又不知道他在哪兒，沒啥頭緒。

正打算折返，忽然看到不遠處樹叢外的一條小道上站着一個人影。

青學的正選服，藍白相間的顏色，白色網球帽。一只手放在褲袋裏，另一只手拿着聽Fanta，姿态酷酷的——是越前。原來在那兒。

我想也沒想就往那個方向快步走去。等等，他怎麽一個人站在那兒？是在等誰？

稍微走近些後我放慢了腳步，左右張望，才注意到小道旁的草叢裏蹲着美咲。雖然不知道她在乾嘛，但還是先不要引起她的注意為好。

我貓着腰跨過草坪，往裏走，蹑手蹑腳地終于摸到樹叢邊緣。還好越前就站在近處。

我沒有先招呼他，而是望了望美咲小朋友。

這……國小三年級的話，做這種事也不為過吧。對，在公園草坪上抓抓蝴蝶、采采小花——我之前的表妹上四年級時也經常這樣。是是，你已經習慣了，沒必要這麽無語。她樂在其中的樣子，真是毫無違和感。

我無奈地嘆息。因為還蹲在樹叢裏，所以只能仰起頭，伸手輕輕拉了拉面前越前的衣角。

他立刻注意到我的存在，琥珀色的貓眼閃過一絲詫異。我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确認了一下美咲沒有發現我，然後才用力将越前往樹叢裏拽。

他沒料到我會有這動作，身體晃了晃，順着那股力道朝我的方向倒下來——

“哎？龍馬？龍馬？”

正瞄準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美咲突然聽到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響，下意識轉頭一看，卻只看到葉梢搖曳的樹叢——沒有人。

她靠近幾步，想再仔細看看，樹叢裏卻傳出一聲貓叫。

貓？那龍馬去哪兒了？

該不會……該不會是被樹叢裏吃人的妖怪抓走了吧？剛才走到這兒的時候就覺得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啊……要、要快點回去告訴貞治哥哥……龍馬，龍馬你放心，美咲一定會來救你的！”

篤篤篤——急促的腳步聲迅速遠去了。

那句“美咲一定會來救你的”讓我不得不多想兩遍——救？這是想到哪裏去了……

我微微動了動腦袋，目光不由自主地從眼前這張離我只有一厘米的臉上晃過。

他鼻息間送出的微弱呼吸略帶一絲滾燙。我能感覺到，我的臉頰也在慢慢升溫。

剛才他朝我的方向倒下來時，我本以為能接住他，誰知他竟然精準地直接撲在我身上。還好沒有發生那種“意外親到”的烏龍事件，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吧。樹叢的高度正好遮住了我們倆。為了不讓枝葉再次晃動，他只能保持着這個姿勢，直到美咲的腳步聲徹底跑遠。

“真是……”他不耐地撐了撐手臂，準備起身。可不知是不是忽然失了力，他沒能撐起來，反而直接趴了下來。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一瞬間，我的大腦就像突然宕機了一般，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看着他。而他也并非平時那般淡定，和我一樣，琥珀色的眼眸裏是快要溢出的驚愕。

我不得不感嘆——這樣都可以碰到？！

越前趕緊起身，換了個姿勢坐到我身旁。動作很快，連帶着流露出的慌張也愈發明顯——罕見的、少有的慌亂。

我呆呆地坐起來，還沒回過神，只是下意識地看向他。

因為剛才跌倒，網球帽從他頭上滑落下來，此刻已被他迅速扣回頭上。掩飾？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念頭，只是看到他生硬地別過頭去，帽檐壓得比平時更低。

在掩飾什麽？難道……是不好意思？

可是剛才……算是巧合吧？對對，是巧合。他一直緊繃的神經在美咲離開後松懈下來，所以才會那樣。手肘忽然失力，也是再平凡不過的事。

“喂，越前？”我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喂喂，我是個女生都沒有不好意思哎——何況那明擺着是個意外，不要這麽別扭啊……會這麽想，大概是因為我始終只把越前當成一個酷小孩？

回應我的只是一聲小小的應答。那聲音，像是很努力才擠出來的一樣。

他在想什麽呢？我突然很想知道。這家夥不是情感白癡嗎？現在遇到這種事，竟然會有不一樣的反應？

“唔……真是的。早知道就不來幫你了。看你被那小丫頭纏得那麽厲害，才想幫你解圍的，沒想到……”他不開口，只能由我來說。沉默最容易滋生尴尬。

“呃……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聽到我類似抱怨的話，這家夥才終于開口。

我怔了一下。當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會是有意的嗎？怎麽可能？

“我知道，好啦，現在那小丫頭應該已經回去了吧。我也要先回去了，你呢？”我邊說邊從地上站起來。俯視的角度，更看不清他帽檐下的表情了。

“嗯。你先回去吧。”他再次伸手拉了拉帽檐。

我呼出一口氣，準備離開前對他說道：“吶，別太在意了。只是個巧合而已。太在意的話……就不太好了哦。”

而我并不知道，越前那張被網球帽遮擋住的臉，不同于往日的淡定，臉上也比平時更紅了些。他在聽到松雪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後，才擡起右手用手背放在唇邊，輕輕拭過。

回到場地附近時大家都還在，似乎時剛收拾好，準備出去吃午餐。還沒到他們面前就看到美咲一個人拉着乾的手正在費勁地描述着什麽，大家聽了她的話卻都是茫然狀态。

桐言和桃城率先發現了我，都朝我打招呼。“讷讷，松雪醬，找到越前了嗎？美咲說，被樹林裏的妖怪抓走了，你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啊，樹林裏的妖怪嗎……不知道呢，不過，那家夥一定沒事啊。”說着無所謂地聳聳肩。然而我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小熊正站在我身側的位置，他發現了我衣服後面的一個細節，并且，拿下了它。

桃城摸摸下巴，把另一只手上的網球包舉高了些，尋思着說道，“那家夥，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網球包也沒拿走。”

“要不？由我們再去找找龍馬吧？順便把網球包交給他啊。”加藤說。

“嗯，這倒挺可行的。我們三個去一定能找到越前。”堀尾掂量。

桃城看了看他們三個，還是交網球包給了堀尾，“那好吧，越前就由你們三個負責了。找到他後就來這兒附近的快餐店吧。”

三人一致點頭便離開了。

準備随着衆人往前走的時候，身後的小熊卻突然叫住了我，“小彌。其實知道越前在哪，對嗎？”邊說邊攤開手心，是一片樹葉，剛才的樹叢……

我望着那樹葉呆了一下，擡起頭時看着小熊一成不變的笑容不得不感嘆他神經的敏銳，這麽一點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麽？

“啊，嗯。不過，他有些事吧，我也不大清楚，所以就先回來了。”我很自然地回答道。

堀尾、加藤、水野三人在銀衫公園裏繞了好大一圈，終于在一個極其不顯眼的角落看到了越前龍馬的身影。

那是一片很偏僻的草坪。他扣着帽子，像是正在睡覺的樣子。

堀尾有些氣憤的樣子：“越前這家夥，讓前輩們那麽擔心，自己卻在這兒睡大覺！”說着佯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一步一步走過去，把網球包放在越前旁邊。

越前聽到動靜，掀起帽檐，看到他們三人，坐了起來。

“龍馬，你怎麽不和大家打聲招呼啊？美咲說的話讓我們很擔心你呢。”加藤有些顧慮地說道。

“是啊，龍馬。妖怪什麽的……雖然也知道是假的啦。”水野附和道。

越前看了看網球包，沉默片刻，順手背了起來：“抱歉。”

堀尾皺着眉頭，別扭地回道：“那就走吧。學長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快餐店裏了。”

“小彌？”

我正把一根薯條送進嘴裏，對面的桐言忽然叫住了我。我疑惑地擡起頭：“啊？”

桐言的表情寫滿了擔心：“你怎麽啦？感覺你心不在焉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啊，沒有啊。我狀态很糟嗎？”我有些不明所以地反問。

英二、小熊、大石、河村、乾還有桃城都在這家快餐店裏，坐在我身後幾桌。氣氛倒是好不熱鬧，英二和桃城的歡笑聲不時傳進耳中。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發呆。能确定的只有——心裏在想什麽。果然還是很在意。沒見到那家夥之後，就會忍不住地回想起那一幕。真的碰到了嗎？嘴唇……可是，其實沒什麽感覺吧？

忽然很擔心：如果一會兒那家夥進來，我看到他的時候——或者偶然對上他的視線——會不會很緊張呢？我怕我會臉紅。因為現在想想，已經很不自在了。

這種事，還有之前小熊那次也是……真是差勁啊。比起他們，自己不是更像小孩子嗎？你的社會經驗、閱歷，還有其他什麽的，都比他們豐富啊。這種問題，完全沒理由糾結嘛。

真是的，明明叫越前不要想太多，自己卻做不到。明知道想得越深入，想象就會更加一發不可收拾。我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對面傳來桐言無奈的聲音：“果然還是遇到什麽事了。小彌，能告訴我嗎？”

“呃……千穗，我不知道怎麽說。”我皺着眉頭，也無法阻止自己臉上那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因為……它發生在偶然，意料之中，所以失去了故事的性質。我感覺……嗯，沒什麽好說的。”

“這樣嗎……好吧。”桐言也跟着無奈了。

“喂，你沒事吧？”正說着，佐間端着自己的餐盤在我身邊坐下，語氣故作生硬。

我見他坐下先是愣了愣，然後注意到他微皺的眉頭：“呃……沒什麽啊。你，要坐在這兒？”我用手指指了指——盡管他已經坐下了。

“呃……嗯。”他別扭地回答，語氣愈發生硬。

“嗯？為什麽啊？在學長那兒坐着不是好好的嗎？”出于關心，我問了一句。

“沒什麽，你別多問好不好？”他忽然小聲制止。話音剛落，臉上就奇異地浮出兩片紅暈。

搞什麽啊，這孩子，又臉紅。我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哦~原來是想過來挨着我坐？那沒關系啊，坦白就好了嘛。”

桐言喝着可樂，打趣地看着我們兩個。

也就在這時，四個身影從前方的自動玻璃門外走了進來。我聽到背後傳來桃城和英二他們的聲音。

我感覺我的笑意正在極速冷卻——我笑不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出現讓我行為不聽使喚。

佐間原本還想還口，卻看到我有些僵硬的表情，又瞥見越前學長他們進了快餐店，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小聲問道：“你和越前學長……怎麽了？”

“哈？我、我和他？沒有啊。你、你怎麽突然這麽問？怪怪的。”我急忙擺手，連自己都覺得這掩飾破綻太多。

“怪怪的？怪怪的人應該是你吧。越前學長剛進來，你就笑不出來了，這還想狡辯？”佐間咬着吸管，眯起眼睛，語氣篤定。

我想否認，桐言卻忽然開口：“小彌，我也看出來了哦~”

面對兩道狐疑的目光，我一時間有些無所适從。我想我确實解釋不了什麽——畢竟還是有影響的吧，但我不能唐突地告訴他們“我和他怎麽怎麽了”。于是，我裝作沒事地轉過頭去，看向玻璃窗外：“真的沒什麽。你們看錯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