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6 【青梅竹馬】

Part 36 【青梅竹馬】

“呼——還好你還沒有離開。”熟悉的聲音傳進自己耳中的時候，高橋正一字不落地核對着明天要在禮堂表演的班級名單，人數什麽的。

聽到聲音自然而然地擡起頭看了過去，左側學生辦的門外走近一個人，是神木。她臉上帶着一如往日柔和的笑容看着高橋，走了過來。

“啊，理香，你還沒回去嗎？”高橋放下單子側過身站起，面向神木。

神木并未先回答了這個問題，而是很有興趣地在桌前站定，傾過身子卻看剛才高橋看的那張單子，“嗯~你不也沒走嗎？喏，我是來交留校申請的。”

說着神木便将原先背在身後的手放到了身前，一只手将申請單遞給了高橋。

高橋接過将目光轉到單子上浏覽了一番，擡起頭來有些無奈地樣子，“晚上還要留在學校裏練習話劇？辛苦了。”

神木微笑着擺擺手，搖搖頭，“大家都很努力呢。我擔着主角當然也不能放松咯。對了，說起來，辦公室裏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的那些手下呢？還有會長大人。怎麽可能只把你一個副會長丢在這兒？”

放眼看去整間學生工作室裏靜悄悄的，有的也只是神木和高橋兩人罷。隐約能聽到從走廊或是窗外傳進的聲響不過那太過輕微了。四五點的光線射進室內，看樣子再過不久也要暗下。

高橋一手将接過的申請單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接着說道，“嗯，會長他似乎有事要為明天做準備，他今晚也要留校，所以先回去拿點東西，其他幾個，去外面看情況了。理香，你有帶睡袋嗎？沒的話我可以幫忙去你家拿。”

神木轉過頭來看向高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後恢複自然，她搖搖頭，像是忽然很開心地朝高橋笑笑，“唔~不用，我們班長帶了的，因為留下來的也沒幾個人，所以沒有什麽特別需要準備的。那，你呢？什麽時候走？”

“應該，要不到多久吧？還有幾份核對完我就可以回去了。我想我一會兒還是去便利店幫你買些吃的吧，晚上餓了怎麽辦？”高橋說着坐回椅子上，略微無奈地嘆了口氣。

青梅竹馬，在一起十年左右，她是什麽樣的性子，她的某些習慣，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呃……”神木微微語塞，忽然彎彎嘴角，一聲輕笑，“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過？還知道擔心我了。”

“我什麽時候沒擔心過你？”高橋皺起眉頭，疑問地看着神木。

恍惚間好像看到再熟悉不過的她臉紅了下，只是她又急忙轉過頭去，扔下“知道了”三個字便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直到後來，高橋才後悔，如果自己能早點明白些什麽就好了。

七八點的時候，我和桐言、佐間在校門前道別，然後直接往不二家的方向走。文化祭期間，學生們的作息時間變得特別寬松，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向學生會申請夜晚留校。好像班裏排演話劇的人就有留下來的——不過這些我也是從桐言口中聽說的。

天色漸晚，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馬路上偶爾擦肩而過兩三個素未謀面的路人。我這才想起，今天上午和越前分開後，就再沒在學校裏碰見他。

不過……沒有碰上是好事吧？這樣也可以避免自己內心出現尴尬的局面。只是，或多或少心裏仍然不安着——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汽車呼嘯而過，行人偶爾的交談聲時不時傳進耳中，心裏覺得有些壓抑。我自然而然地擡起頭望了望天，呼出一口氣。

回到家時，隐約聽到客廳裏傳來電視播放節目的聲音。我往裏走，路過客廳時，探進半個身子往裏面瞧去。

電視機正對着我的方向開着，在播放一個綜藝節目，沙發上坐着的人是不二由美子，當然我立刻就好奇了怎麽只有她一個人。她像是聽到了聲響，便轉過頭來，看到我的時候稍微有些不自然，她站起身來，面向我，“小彌啊，你，回來啦~？”

我佯裝半點沒有感覺她不自在的樣子點了點頭，微微勾了勾嘴角，“唔，不二前輩呢？你們吃過飯了吧？”

她聽後像是在掂量什麽似的，慢慢地點了點頭，之後微呼出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周助他……在房裏，他說有事找你，讓你回來後……去找一下他。”

不管怎麽說今天的不二由美子都有些怪怪的，我微笑着點了點頭便轉身往樓梯上走去。腦袋裏四下搜索一番，以免一會兒聽到小熊的話有些反應不過來。

想來想去我還是将問題鎖定在，讓我也十分苦惱的，那個住宿問題上，如果想的沒錯的話，大概小熊要對我說的，就是那個吧……

越前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今天松雪為什麽忽然走掉，并且之後都沒怎麽看到她的身影，除了，除了在樓上看到她和佐間以外……

想到這裏自己的眉頭會沒來由地皺一下，越前稍微用力地握住自己剛抛起的網球。

屋內越前南次郎正躺着看着電視，不過他剛剛切換一個頻道就拿起了身前的報紙，攤開看起來。身後的越前不爽地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要看電視還是看報紙？”

“青少年，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喲~”南次郎卻并沒有回答越前的話，反倒有意無意地反問一句。語氣自然随便，倒真像是無意間問出的。

越前停止皺着眉頭看向自家老爹的背影，不過他沒說話，想來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切……”

“哈哈！”南次郎直接扔過手上的報紙，迅速起身盤腿坐起，對着越前咧嘴一笑，笑得怎麽個詭異猥瑣法子，“青少年，是不是感情遇到問題了？莫非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部長的妹妹？老實交待了吧~！”

不滿地看着南次郎臉上出現幸災樂禍的表情，然後憤懑地丢出一句“沒有你想的那種事！”越前起身死死握着手裏的網球，往樓梯走去。

不知怎麽地覺得心裏突然多了層壓力，我皺皺眉頭還是伸手敲了敲小熊的房門。裏面自然而然地傳出一句話，“小彌嗎？等等。”我沒應聲，過了幾秒他就讓我進去了。

這次進到他的房間內便沒有看到和往常一樣的場景——他坐在搖椅上看他的音樂劇之類的CD。小熊坐在書桌前，開着臺燈，屋內十分的安靜，安東尼沒在他房內，剛才上樓的時候在樓梯上看到了那個小家夥。

“呃，不二前輩……”我想着是不是該由我先開口，于是就說了出來。

小熊一臉的波瀾不驚，感覺我的想法是多餘的，不過我想多數人都會這麽覺得，他的表情越是這麽平常自然，接下來的事情好像越不簡單。

他笑了笑面向我起身，“啊，來坐下吧。”說着他便走到床沿邊坐下，笑眯眯地擡頭看着我。

我沒怎麽吭聲便依他的意思在他身邊坐下，就等他先說吧，反正我也是聽的一方。我心裏如是想道。而我剛坐下的幾秒內，他便開口了，“唔，小彌有想要回手冢家住上一段時間嗎？”

“……不二前輩……”我确實愣了幾秒，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的話，不過此時我得佯裝成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樣子。

小熊勾勾嘴角，溫潤地接着說道，“是這樣的，12月初爸媽要從美國飛回來，所以……不過之後他們如果離開的話，小彌也可以回來住的。”話鋒陡然一轉又讓我愣了下，他雖然依舊保持着微笑，不過語氣分明強調了什麽。

我沒急着開口，因為那個事情我也還沒想到應對的方法。“啊……沒關系啊，不二前輩還有由美子姐姐不用考慮我的，我，自己能找到住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回本家嘛。”說的簡單只是為了讓人寬心，如果有的選，我可不想回到那人生地不熟的窩裏去。

“呵呵，小彌說的什麽話，怎麽可能不考慮你呢~”小熊好像松了口氣，他表現不明顯，全是我靠想象加上現在的情景結合在一起來看的。

“啊……嗯。”怎麽說，也還是快點找到住的地方吧……我在心裏沉沉地嘆了口氣。

小熊的話或多或少對我還是有一定影響的，不然昨晚我也不會輾轉到12點過才睡着。第二天早上從床上爬起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過了。

今天最主要的班級節目應該就是神木他們排演的話劇了吧，唔，具體時間還是過會兒問下桐言吧。我一邊想一邊向2年2組走去，快要進去的時候正好和迎面走來的桐言碰上。

我微微有些驚訝，“千穗，你這是要出去嗎？”

桐言愣了愣，習慣性地笑笑，“是呀。我準備去話劇室，話說，你不會是睡過頭了吧？”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分打量。

“呃……被你猜到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也挺好奇的。”我用手扣扣臉頰，附帶着聳聳肩膀，桐言無奈的點點頭，側過身子邁向走廊另一側。

我跟在她身後，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随意聊聊。文化祭的氣氛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沸點，昨天只是前奏，今天才是真正進入了狀态。走在人群裏，連個人的心态也變得有些活躍。

“吶，小彌，你知道後夜祭會舉行舞會麽？”桐言忽然将話題轉開。

“後夜祭舞會？”

她點點頭，眼底流露絲絲笑意望着前面，“嗯嗯，也就是今晚，8點左右，會持續到夜裏10點。”說着她忽然看向我，笑意漸濃。我被她看到略微有些不自在，“呃，乾嘛這樣看着我？”

桐言輕快地笑笑，卻沒再多說什麽。我皺起眉頭思索她話裏的意思，好吧，我大概是懂了她的心思……

話劇室的位置在對面教學樓的一樓，和桐言一路過去離話劇室沒多遠就聽到室內的排練聲。我和桐言相視一眼，加快腳步。

桐言先我一步進了室內，我後腳跟上，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松雪。”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我轉過身正對着高橋，考慮到站在門中間可能會礙着別人，所以便側過身子，往左邊移動了些。

“高橋，唔，來看神木的？”我看了他一眼，目光有意轉向話劇室內。我注意到他右手背在身後，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高橋聽了我的話有點尴尬，我的目光仍然沒有轉過來，所以并沒有注意到他用手扣了扣臉頰，臉上分明寫着猶豫。沉默了幾秒後，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便看了過來，“嗯？怎麽？”

他呼出一口氣，微皺起眉頭，伸出右手将一大袋五顏六色的精裝糖果遞到我面前，“這個，給你，希望你喜歡。”

“呃……為什麽要給我這個？”糖果麽，想來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高橋乾笑幾聲，“嘛~昨晚路過便利商店，順便買的，我不是特別喜歡吃甜的東西，所以就……”之所以這麽說，是為了不想我的誤會吧，不過……

我也不知是相信好還是不相信的好，既然都送到面前來了，就接受吧。我這麽想着接住了那一大袋的糖果，“那，謝了。”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從話劇室□□來一道不明的目光。

聽芳島說話劇的男主角沒來，似乎是生病了現在醫院打點滴，我暗裏想這也太湊巧了。從手裏的劇本擡起頭來看向芳島和神木，他們好像正尋思着要怎麽辦。

另一邊桐言正抱着盡量能幫到忙的心态左晃一下，右走一下，放眼望去，室內多數人在熟悉臺詞，整理個人的服裝。啊，服裝，我想也沒想的就将目光投向了神木，淡藍色的蓬蓬裙穿在她身上，挺好看的，唔……真是很漂亮的公主。

粗略的看了下劇本，這個故事講的是什麽呢？在很久以前，一個戰亂的時代，B國向C國發起了戰争，戰役龐大，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C國終究堅持不下來，準備向A國求助，就采取了聯姻的方式向A國派出了外交使。A國的王子，也就是這則話劇的男主角在很久以前就和公主見過面，一見鐘情，對公主也是念念不忘。

公主不滿這樣的政治婚姻，便以死威脅他的父親。公主喜歡上了一個平民，他的父親知道之後毫不猶豫地囚禁了這個平民，公主只得妥協嫁到了A國。故事的最後，大抵是公主依舊放不下那個平民，得知他的死訊便決定同他一起死。最後當着A國王子的面跳海自殺了。

“嘛~好執着。”我不由自主地就說了心裏所想。一點也沒注意左側走來一人，頭頂冒出一個聲音，“什麽？”我想也沒想就回答道，“這個公主啊。”說完才意識到旁邊有誰來了。

我趕緊擡起頭望了去，是越前，他身着黑色的制服，雙手放在褲袋裏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十分淡然。我看到他的同時，耳膜瞬間蜂鳴了一下，翁翁地，愣了幾秒我才回過神來。

“越前……！”我條件反射性地立馬起身，動作快的以至讓越前下意識地往後揚了揚身子。我注意到他琥珀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随即恢複平靜，瞥了我一眼後淡淡地應了聲。

我想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是的，從昨天回去之後到現在，始終沒想到會以怎樣的方式和越前在學校裏碰上，完全沒想過應對的法子，大概這根本沒什麽好想的，順其自然才是我，可事實是這一秒我又不淡定了。

我倆沉默着看起來很突兀的樣子，就這樣單調地站在這裏。我不知道其實越前此時心裏同樣感覺別扭，這種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那，男主角的戲份就交給你了，水野。拜托了，大家都盡了很大的努力。”芳島的話突然傳裏耳中，倒讓我喘了口氣借着這個移開少許注意力。轉過頭看到的是芳島懷裏抱着一疊文件十分認真卻又不乏委托之意對背對着我們的水野說出這句話的樣子。我想象得到水野此刻臉上相對認真肯定的表情。

四周站着不少學生，基本上都在重複練習劇本裏不熟的情節以及各種對話，以保證表演的時候一步到位。加藤和堀尾并肩走到水野身旁好像要給他說點什麽，而此時我又收回目光，轉過頭時看到越前已在我剛才坐的位置的旁邊坐了下來。

他單手手肘擱在膝蓋處，上半身向前，手支着下巴，面無表情地看着別處。我卻隐約感覺這個少年多少不自在，如果他此時手上拿着一聽Fanta，并且還喝着它，大概就會自然很多了。

我把還攤在我手裏的劇本合上，然後坐下，剛剛說到什麽來着，噢，什麽也沒說，不過，就要這麽沉默下去嗎？看越前的樣子也不像會主動開口的啊。那我……該死，我到底是在糾結什麽啊。

“怎麽？”正當我內心極度喧鬧的時候，身旁的人口中吐出兩個字，即刻平息了我。

“唉？什麽怎麽？呃……沒怎麽啊……”他用眼角餘光注視着我，我又生硬的轉開了頭，說完習慣性地用手扣扣臉頰，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老實說，想要問很多很多，可是一堆問題放在嘴邊又不知道從何問起。至少，今後都不會再以從前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少年了吧，哪裏變了現在還說不上，也許很快就會有答案。可我這樣的平常人哪有想象中那樣灑脫呢……

正兀自想着這一切，忽然感覺從身後射來一道目光，蠻複雜的樣子，我輕輕偏頭看了看。

是身着公主服飾的神木，只是随意瞅了一眼就知道是她了，先不論那套蓬蓬裙，會這樣注視我，或者說是我身邊這袋糖果的，大概只有她了吧。只是我多少有些不解，今天她幾次這麽看着我，是為了什麽……

這個想法剛一落下就注意到她側身往更衣室的通道走去，這個時候去更衣室？我不由得皺起眉頭，來不及多想，我随意地轉過頭對越前說了句：“吶，我有點事先離開一下。”然後就順着神木的方向過去了。

越前沒想到松雪會突然扔下一句話就離開，愣了下，然後淡然的看着松雪離開。

“吶，你是有和我一樣的糖果嗎？”我舉起手中的糖果，順勢問道。

神木轉過身來，背部的微微一僵——我感覺到她的不淡定。但随後她又恢複平靜，重新背過身去。

“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我垂下手，又往她的方向邁了一步，無奈地聳聳肩：“你那麽明顯的目光，任誰都會注意到不對勁的。”我頓了頓，“你……喜歡高橋？”

她轉過身來，低着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喜歡……是啊，我們從小就在一起。只是……”

“那為什麽不告訴他？讓他知道。”

她後一句話剛好印證了我的想法。只聽她略帶失落的聲音慢慢吐出：“告訴他……也不一定會有結果的吧。也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這一點上，我确實對自己沒自信。”她頓了頓，“青梅竹馬什麽的……好像別人更适合一樣。”說完，她很無力地靠在廊間的牆壁上，仰着頭，望着上方。

“沒有試過的事，怎麽能從一開始就否認它呢？難道你這樣努力過，還沒開始就已經想到放棄，就是明确的決定嗎？”我皺了皺眉。很少對別人——對一個并不特別熟悉的人——這樣上心。很不喜歡那種徒然放棄、還未開始就已經看到結局的樣子。這一點，好像也是在說我自己一樣……呵……

神木先是一怔，垂下眼簾沉默了一會兒，爾後沉沉呼出一口氣。她擡起頭，目光專注地看着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不過我已經明白了。我也等不了了。雖然已經這麽久，我想現在就去告訴他。”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松雪，拜托了！”

我被這句話弄得一愣：“現在？呃……話劇就要開始了啊……”

“你幫我演，好嗎？”她語氣急促起來，“我也是剛才才收到俊彥的短信，說學生辦那邊忙不過來，沒時間來看我們班的話劇演出了。我那麽努力，全然是因為他會來觀看。可是他現在不來了……忽然覺得沒有意義。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你說這樣的話你會覺得我任性。不過，拜托了！松雪，是你讓我知道，原來我應該努力把這些告訴他。我想現在就去！”

那樣堅定不移的目光，我從來沒有在神木眼中見過。這幾次碰面，看到的都是沉着冷靜卻又有點膽怯的她。

半晌，我無奈地吐出一口氣，反握住她的手：“嘛嘛，去吧去吧。看來我的話說的時機不太對——沒想到你這麽沖動。”我頓了頓，“去吧。話劇……就交給我吧。”說完，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神木滿臉欣喜地看着我，堅定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去更衣室把衣服換下來，再幫你化化妝。謝謝你，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