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Part 47 【直到夜色漸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Part 47 【直到夜色漸深】
洗了澡,終于換上了舒适的睡衣,我整個人都輕松不少,在把換洗衣服整合進洗衣袋後,我看了眼時間,已經8點15分了。8點30分大家約好在一樓大廳開個總結小會。
我又給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免得等下坐在一樓會冷,轉身把屋裏的暖爐關掉,拿着洗衣袋送進洗衣房安置妥當後,就下樓了。
到了夜間才感覺到輕井澤的冷,比之白天的氣溫回暖,晚上冷得很果斷。我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一股森森的冷意,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緊了緊外套。
到達一樓的時候才發現大家都已經在了,我是最後一個。我徑直走到吧臺邊的高腳椅那兒坐下,順便用眼神掃了一圈。神奈川和靜島并肩坐在靠窗的沙發一側,神奈川手裏捧着一杯熱飲,靜島閉目小憩。旁邊是縮在沙發上佐間,他抱着一個靠枕,整個人團成了一團。水野、堀尾以及加藤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水野縮了下脖子,堀尾困困的打了個哈欠,加藤手裏端着一杯熱牛奶,小口地喝着。他們後面是正捧着水杯坐着的淺井,以及半身側靠窗框的藤崎,他的眼睛看向漆黑的室外。
桃城坐在環形沙發的中側,雙手撐着後腦勺惬意卻不懶散,越前坐在他右側,換了一身深灰色的長袖棉T恤,下身是淺灰色的棉質長褲。他好像注意到我下來了,輕輕擡頭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轉向了別處,兩腿随意的伸着,很舒适的姿勢。海堂靠在桃城右手邊的沙發邊角輪廓處,腰背挺直,正在翻看着一個小本子,十分專注。
龍崎教練也在吧臺的位置,雙手握着保溫杯,能從杯口看到絲絲熱氣,她見我下來和我眼神碰了一下,之後起身開始招呼大家,“那麽大家都到了,咱們就開個簡短的總結會議就放大家去休息了,”龍崎教練清了清嗓子。與此同時,沙發那一側有了一些下意識地坐直身體的身影。
角落裏,兩盞煤油暖爐無聲的釋放着熱氣,橘紅色的火光透過雲母片的視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了一小片溫暖的光暈。空氣裏彌漫着幾不可聞的煤油味,混着咖啡豆的香氣,讓人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龍崎教練以東京都大賽大家的失利為切入口,強調了這或可是失利的第一步,之後的路也一定比這更艱難,所以提醒大家萬不可再次不當回事。她的語氣平緩卻又直切要理,漸漸開始轉到個人身上。
不知是不是頭頂正上方的暖色射燈持續照着我的緣故,一股輕飄飄的困意慢慢湧進我的腦海,我一邊聽龍崎教練說着,一邊不由自主地慢慢趴在了桌上……只覺得那聲音開始變得忽遠忽近,像隔了一層水……
“喂,松雪……別睡了……會感冒……”有個聲音突然傳到我耳邊,離得不是很近卻很清晰。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竟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居然睡着了……啊真是差勁……
我感覺有人站在我旁邊,下意識側頭看了看,是眼底有些無奈的越前,原來剛剛是他在叫我。“抱歉抱歉,我居然睡着了。看樣子,會開完了啊……”我有些尴尬的對他說道。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走吧。回去了。”說着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先邁開步子,我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趕緊從椅子上下來了,大廳裏确實已經沒人了,樓上傳來了稀疏的腳步聲以及他們的說話聲,我往樓上走去,感覺到越前慢慢的跟在我身後。
走到二樓通往三樓的轉折處時,我回身準備和他道晚安,卻發現他并沒有要轉向的準備,于是我略帶疑惑的看向他,他雙手習慣性放在褲袋裏,似是很不自在的別開了目光,口中淡淡地說道,“他們太吵了,我想安靜一下。”
“啊……哦。”啊?我對這個說法表示有點質疑,不過想想他好像沒有說假話的習慣,可能事實确實如此,畢竟男生大通鋪住在一起很容易爆發“枕頭大戰”什麽的。想到這兒,我便自然的補了一句,“嗯,你可以先去我房裏呆會兒,等下再回可能好些。”
他沒看我,口中淡淡地應了一聲。于是我也沒再多想,轉身繼續上樓。路過了龍崎教練的301房間,走到302很自然的準備開門,手卻在碰到門把的瞬間小小的遲疑了一下,一絲奇怪的感覺從心頭閃過,很微弱。
我擰開了門,走了進去,回身又帶着确認性質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越前,他停在我房門外,也自然的看向了我,依舊目光淡淡的,臉上并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于是我輕聲對他講,“進來吧。”
越前腳步輕輕的走了進來,我順勢關上了門,“唔,随便坐。”進門之後忽然感覺喉嚨有點緊,咽下一口唾沫,我自然而然的找補一句。
他沒說話,倒是直接走到窗戶旁邊的布藝單人椅上坐下。我也走到了床邊,沉默坐下,兩者之間距離蠻遠的,可我總感覺空氣裏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怪異。
“唔,你要看雜志嗎?”我突然想起床頭櫃有這個,于是主動問道。
越前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到這個,他有些愣住,随後淡淡的回答,“嗯,可以。”我便快步起身從床頭櫃拿了雜志,剛好,也是和網球月刊相關的。我直接遞給他,他伸手接過。
又是沉默,我不知道說什麽,而他在看雜志,也不需要開口。我心裏多少開始計算時間什麽時候提醒他回屋,是的,這種奇怪的氛圍讓我有點不知如何應對,主要是地點太奇怪了,不是別的地方而是……
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冷風從右側吹來,我這才意識到剛下樓的時候沒關窗戶,我有随時通風的習慣。屋內的冷空氣也突然有了存在感,我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暖爐處,伸手按了開關。
轉過身走到了窗邊,準備稍微把窗戶開小點,越前穿的比較少,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冷。習慣性擡頭找了找天上的月亮,沒想到深色的夜空竟然滿天繁星,甚至能看到清晰的銀河,一彎皎潔的弦月安安靜靜的挂在天邊。
“越前,你看,今晚的夜空好美啊。”夜空的璀璨深邃瞬間打消了我剛剛的不知所措,我想當然的對他說道,卻不知在什麽時候起,他已經走到了我背後,就在我準備轉身往單人椅那個方向看去時,一雙手輕輕把我環住,與之相對的是背部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體溫。
我大腦霎時間一片空白,直到耳旁傳來那熟悉的沉沉的應答聲,他在回複我剛剛喊他看夜空的那段話。我這才意識到他居然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完全動也不敢動,十分的僵硬,急切的呼吸好幾口氣後才稍微緩解,我難以控制的用微顫的聲音問他,“越,越前……你……?”
“就這樣,呆一會兒。”我感覺到他的腦袋一開始和我是齊平的,說完這句話我就慢慢注意到左肩傳來的重量,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話裏有些放松的意味。
不知怎的這個回答令我無形間好像松了一口氣,感覺腦子稍微能正常運轉了,莫非是累了嗎……于是我輕聲問,“果然是因為白天訓練累了嗎……”
“沒有,”他淡淡的回答,語氣輕巧,但還有下文的感覺,他沉默了一下,繼續吐露,“白天時,我就想這樣了。”
有什麽東西在這一秒內無聲的在我心口炸開,他說,他白天時,就想這樣了……白天時……我腦海裏開始不由自主的閃回今天一天裏所有和他有關的畫面。心跳開始不可抑制的喧嚣起來,臉頰也慢慢開始變得滾燙……
“我可以……”
“噠咩。”
“切……”
我不知道他想問什麽可以與否,但我當機立斷的駁回了,只因為心裏那種激動感已經要把我整得腦子冒煙了……不過我沒料到他居然“切”了一聲,帶着一點小小的無語,我瞬間感覺他好可愛。這個感覺又讓我腦子正常了些。緊接着我就發現他好像用側臉輕輕蹭了蹭我的頸彎。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雖然很好奇他剛剛是什麽樣。也許是感覺我過分緊張或是不自在,他這在我看來尚且不知出于何種目的的動作,最終還是讓我心裏柔軟了下來,一下子沒了剛剛的慌亂。
“吶,越前,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一種動物?”我用着最平緩的語氣輕聲問他。
“什麽?”
“貓。可能因為你很喜歡卡魯賓吧~”我不由自主勾了勾嘴角,回應我的是腰間緊了緊的手臂。好吧,還是很難忽略,我悄無聲息的咬了咬下嘴唇。
過了一會兒,其實不知道确切時間,但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我試探性的提醒他。
“唔,越前,你差不多該回去了,不然等下學長知道的話,不太好。”
随着一聲沉沉的嘆息以及簡短平淡的應答聲,他慢慢放開了我,我轉身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已經染上了一點睡意,怎麽感覺怪可憐的。
他沒再說話,像是無奈的郁悶,轉身往門的方向走去,我在心裏想了一下,終究是在他要擰開門時,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在他轉過身來看我的同時,我果斷的湊上去,嘴巴吻在了他嘴角的位置。我注意到他眼裏的睡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
吻了他我是想“功成身退”的,結果我剛試着別開腦袋撤回身子,就發現左臉被他用手輕輕扳回原位,同時我右肩也被他左手輕輕握住,他閉上眼睛,唇瓣很快的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喂喂——不帶你這樣的——
我內心的吐槽被他此刻的動作打斷,我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輕輕吻一下就退開,結果并沒有。他微涼的手一直捧着我的臉,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急切和渴望,笨拙的在我的嘴唇上輾轉磨蹭。
我又一次感覺心髒要炸開了,跳得猛烈,唇上柔軟暧昧的觸感牽引着我身上每個神經突觸,越是緊張越是激動,我自然的想要張嘴換氣,卻發現他也随之張了嘴,微微帶着一點吮吸意味的親吻我的唇珠,還有下唇。
就在我感覺腿軟都快站不住時,他緩緩離開了我,輕微的喘息,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眸有些迷離,白皙的臉上不同往日的紅了一些。接着,他語氣有些餍足地說了句晚安,便轉身輕輕退出了我的房間。
伴随輕微的關門聲,我順勢靠在了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腦袋裏亂糟糟的,既有和他接吻後的餘韻暫留,又會忍不住想,目前的發展怎麽會這樣。
他還是那個越前嗎……彼時我吐槽他是情感白癡,現在竟然被他吻得腿軟……呼……我用手背搭在額頭上,感覺溫度熱得要命。
“加藤——佐間——快下來了——”
“喂,越前,你有沒有……我的……”
模模糊糊的聽到樓下傳來陣陣吵鬧的聲音,我微皺起眉頭緩緩睜開眼睛,白淨的天花板。鼻息間清冷的空氣頓時讓我清醒不少,啊,已經早上了……我從床上坐起,昨天好像是有點累,晚上睡得很沉,一夜無夢。伸了個懶腰,起床穿衣洗漱。
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準備進屋的龍崎教練,我便自然的喊了喊她,打了個招呼。
“哦~松雪你起來了啊,睡得還行吧?”龍崎教練和藹的問道。我朝她重重的點點頭,她繼續說,“你下樓吃早飯吧,今天沒訓練,自由活動,大家可以逛逛輕井澤。下午一點回來集合。”
我有些詫異,随即又想可能因為昨晚開會後面我睡着了沒聽到這個安排。想到這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嗯,好的。這兩天辛苦了,龍崎教練。”
她擺擺手,“哎呀沒有,沒有。那我先回房了。你可以多麻煩麻煩桃城他們哈哈。”溫和豁達的笑,說完她就進屋了。
我往樓下用餐室走去,路上碰見了已經吃完飯走出來的行泉、神奈川一行人,佐間也和他們一起,好像已經決定好了今天的去處,聽行泉一個勁地和佐間說這說那。我和神奈川、靜島相□□頭示意了一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卻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雖然從早上醒來到現在,都很刻意、很強制地讓自己不要去回憶昨晚,但一想到會不會在餐廳裏和越前碰面,我就……多少有些難以面對。
“松雪學姐?怎麽啦,你不進去嗎?”右後方突然傳來淺井輕巧溫和的問候。
我趕緊收了思緒,強裝鎮定地轉頭看他:“噢,要進去的。”說完尴尬地擠出一絲笑。藤崎也和他一道,冷漠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我不自在地摳了摳臉頰。
随後便一前一後走了進去。我的眼神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吃飯的用餐區,本來打算在取餐處随便拿點東西就找個地方坐下。結果真沒想到,率先招呼我的居然是桃城的大嗓門。
“松雪醬——這邊這邊——”我背對着他們,正在拿預制的飯團,桃城活力十足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讓我不免一頓。我僵硬地轉過身去,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我知道了。
呼……罷了,松雪彌這個身份,哪裏可能躲得過什麽。我取了兩枚預制的梅乾飯團,一份玉子燒,外加一碗味增湯,端着餐盤走了過去。
越前已經吃過早飯了,他正坐在位子上翻看雜志,左手輕輕撐着側臉,很随意的樣子。我轉身過去的瞬間就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趕緊轉走了目光。桃城坐在他對面,我其實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決定走到桃城旁邊的位子坐下。
一時間,右側和右前方都投來一束目光,我沒說話,裝沒看見,默默啃着飯團,夾着玉子燒吃。我不知道這是否有些不合适,可是這個時間點我不想勉強自己去适應……
桃城在松雪坐下的第一時間就感到了無比的奇怪,怎麽看松雪都應該會坐在越前身邊啊,對啊,怎麽看都是。除非……
桃城在這一秒瞬間拉滿了“直覺”屬性,掩耳盜鈴似的把手豎在側臉處假裝成一堵牆,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對面湊了湊,“喂喂……越前,你和松雪醬怎麽了?”他的偷感屬性也拉滿了,聲音盡可能放低。
越前對于這個問題,剛開始有那麽一頓,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松雪,随後恢複自然,漠然的說,“沒怎麽。”
“怎麽可能沒怎麽?你小子是不是欺負她了?嗯?”桃城一想到自己這“遲鈍的”笨學弟既沒戀愛經歷,腦子裏又只對網球最專注,不由得操心起來。畢竟那可是手冢前輩的妹妹。而且,在桃城看來,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能惹女孩子傷心難過的!這大概是獨屬于桃城的“大男子主義”。
“沒有你說的……”
“桃城學長,我聽得見。”松雪突然在一旁淡淡的開口說。
我咽下最後一口玉子燒,喝完了味增湯,終于還是決定打斷他倆不同頻的對話,“桃城學長,我聽得見,”桃城一時咂舌,有些目瞪口呆的回頭望我,随即讪讪的笑了。我沉沉吐出一口氣,有些無奈的對他說道,“和越前沒關系,桃城學長想多啦。不過謝謝桃城學長的關心。”說罷朝他投去一個淺淡的微笑。
“呼……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嘿嘿~”他自顧自的又咧開嘴笑了起來,我感覺到越前和我都不約而同的凝了一下。桃城忽然想起什麽,又接着說道,“啊對了,松雪醬今天想去哪裏逛逛嗎?”
“嗯?我好像沒有特別想過這個,學長們呢?”
“海堂蛇估計躲哪裏去自我修煉了吧。我和越前打算去景點看看,難得來趟輕井澤~這附近的雲場池昨天去了就不想了,稍遠點的石之教堂和春榆露臺可以去看看哎,還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王子購物廣場!滿當當!”
“哇,桃城部長你們的計劃很周全哎!”身後突然傳來了淺井的聲音,桃城也側過頭去,發現淺井轉過身來眼裏亮亮的,特別期待的樣子。啊對,特別期待游玩環節的小淺井。
“嘿嘿~周全吧!不然等下一起,你和藤崎沒事吧?”桃城想當然的問。
“沒事,學長不介意的話。”藤崎依舊冷淡的聲音,以及淺井重重的搖了搖頭。我好像隐約注意到某人在位子上嘆了口氣。
“喲西!那咱們就出發!”桃城活力滿滿的站了起來,連帶着淺井藤崎先一步往外走去。
我下意識的起身準備先把餐盤還回去,再順道出去。走出用餐室的門時,我發現越前居然沒走,他背對着我,身姿挺拔,正看着走廊落地窗外面的綠植,不知在想什麽。我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又長高了點……
隐隐覺得他可能是在等我,于是我輕輕走到他身後,小聲扔下一句“走吧。”他稍微擡頭,看了過來,琥珀色眼眸目光平靜而深邃,口中淡淡的應了一聲。
中輕井澤某處林蔭小道。
海堂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腳踝,準備助跑幾圈就開始今日的日常加練。升上三年級作為青學網球部的副部長,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手冢傳承的不可懈怠”精神。
他正準備開跑,忽然想到桃城那小子身為部長,今天居然沒有加練的打算,反而要拉着越前那個小鬼到處閑逛。
“嘶——”海堂皺起眉頭,滿臉不爽。
“喵——”
就在這時,一聲很輕微的小貓叫聲從右側的草叢裏傳來。
海堂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他低下頭,詫異地看向草叢——一只渾身雪白的小貓,正睜着圓溜溜的藍色大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呃……我現在,可沒時間陪你……”海堂愣愣地閉上眼,像是很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喵——”
又是一聲綿軟軟的叫喚。海堂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小小的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嘴,緩緩蹲了下來。
接駁車緩緩減速,剎車聲落定,車子穩穩停在了站牌前。我們幾個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路邊杵着一塊孤零零的路牌,上面寫着“石之教堂”,一個箭頭向右指着。我們不約而同順着方向望去——一條生長在白桦與落葉松交織的林木間的小道。
氤氲的林間氣息混着幾不可察的微塵,在視線裏靜靜飛舞。小道延伸入裏,莫名讓人想要走進去看一看。
“喲~看來就是這個方向了~走吧走吧。”桃城雙手撐着後腦勺,晃晃悠悠地帶隊往裏走。我和越前并肩跟上。
“聽說石之教堂的入口蠻隐蔽的。”淺井的語氣裏既有期待,又透着一點理性的擔憂。
“嗯,石之教堂被形容是隐藏在樹林裏、與自然融為一體的建築。”藤崎冷冷地答道。
“哎~原來如此,你們懂挺多啊~”桃城随口誇了一句。
我聽他們說着,沒有插話。身旁的某人也很安靜。我漫不經心地偷看了他一眼——嗯,一如往常的沒什麽表情,臉上淡淡的,但眼睛很有神。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